第166章
“還真的是金鯉真。”李風绮神色複雜地看着走上臺去的金鯉真。“沒有白瞎那件Ralph&Russo。”
“他這一身有沒有50萬啊?”岳纨羨慕地看着金鯉真。
“50萬,你也太天真了, 他那個耳釘就不止五十萬。上面那可是鑽啊。”李風绮白了她一眼。
岳纨因為孤陋寡聞而紅了臉。
頒獎臺上的金鯉真接過了主持人手中的獎杯。
“金鯉真, 恭喜你了。”主持人祝賀。“發表一下你的獲獎感言吧。”
喬安娜早就給金鯉真準備好了獲獎感言,此刻她只需要原樣念出就可以。
鏡頭中的金鯉真自信飛揚, 毫不怯場。舞臺中央的聚光燈加劇了她的光芒, 使她更加燦爛明豔。
場外的無數觀衆正通過不同的直播頻道觀看着這一幕。
薛耀直愣愣的看着屏幕裏的金鯉真, 心中複雜萬分。
“她真的得獎了?”薛耀自言自語道。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剛剛出道的時候, 那時候他豪情萬丈, 滿心以為自己脫穎而出是因為實力過人,然而出道以後接連在唱片和影視劇上遭受否定。他才明白,人們選中他,并不是因為他的實力獲得了承認,而是因為他的臉獲得了承認。
他裝的大大咧咧, 但其實并不是對網上的謾罵無動于衷。
他只是假裝自己毫不在意。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以此來向黑子表明, 我根本不在乎你們說什麽。
金鯉真越走越遠了。
薛耀忽然發現他已經想不起來金鯉真魔音繞耳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了。
薛耀忽然覺得很難過, 但他自己都不明白,這股難過是因為什麽。
他茫然地盯着手機畫面。
金鯉真已經發表完獲獎感言,轉身下臺。薛耀看見她走到臺下和龍慕雲擊掌,再走回自己座位後又和後臺落選的echo說了什麽, 後者有些羞澀的點了點頭。
echo有什麽好的, 似乎金鯉真和他第一次見面起, 就對他莫名的很是青睐。薛耀酸溜溜地想。
論人氣,論長相,論背景, 論地位。難道他還比不過剛剛出道的echo?
薛耀沒有繼續觀看下去的心情了,他關了視頻,在床上翻了個身。
盯着雪白的卧室牆壁,薛耀的心情還是輕松不起來。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半晌。薛耀抓起手機,給小夫打了電話。
“小夫,我有事要和你說。”
“我先告訴你,沒有名導的大電影,電視劇也沒有。你要是願意去演抗日神劇,那當我沒說。”
“給我請個表演老師,一對一那種。”
小夫沉默許久,說:“你撞到頭了?”
“你才撞到頭了!”薛耀馬上就爆了:“我是要奮發圖強!雖然我足夠優秀,但是我還想變得更優秀!”
“你學校裏不是有專業的表演課?”小夫問。
“不要。”薛耀說:“聽課不是我的風格。”
小夫無法理解薛耀的腦回路,但他無法理解薛耀的腦回路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也沒有多想,直接說:“行,那我給你安排一個。你的确是該進修了。”
薛耀挂斷電話後,猶豫半晌,微信打開了金鯉真的對話界面。
“恭喜。”
不對,太平凡了,體現不出他這個寄托了萬千少女美夢之人的特殊之處。
那些瑪麗蘇偶像劇裏面是怎麽演?
“女人,看不出你還有兩把刷子。”
不對,不對,薛耀又趕快把這句話删掉。
枯坐了半天薛耀也沒想出來應該說什麽,他打開手機浏覽器在上面輸入“土味情話”四個字。
搜了幾條土味情話來看,薛耀忽然露出惶恐的表情。
神經病嗎?他為什麽要看土味情話?
可怕可怕,薛耀趕緊扔掉手機。
一定是魚毒,一定是魚毒在影響他。薛耀喋喋不休地自我催眠,一把将被子蒙住腦袋。
華夏流行音樂獎的頒獎典禮結束後,各大報道相繼出爐。
“華夏流行音樂獎于今天22:19落下帷幕。時守桐狂攬六個大獎成為今晚最大贏家。”
“最佳男歌手獎花落時守桐,最佳女歌手獎花落曾予詩。吳泊寧的《明天》獲得年度最佳專輯獎。”
“頭條制造機金鯉真榮獲今年華夏音樂獎最佳新人獎。勢頭兇猛的新女團kiss goddess榮獲最佳團體獎。”
對于這個結果,幾家歡喜幾家愁。
在魚丸狂吹金鯉真的戰績時,正主正和echo坐在路邊燒烤攤上撸串。
“今天我請客,随便點。”金鯉真大方地說。
“還是我來吧,就當是我為你慶祝了。”echo腼腆地說。
雖然是來參加頒獎典禮,但echo還是穿着大大的帽衫,破洞牛仔褲,一副随處可見的平常少年模樣。
唯一不太常見的是,他的手上帶着幾個金戒指,脖子上也有兩根長長的金項鏈。
“你們rapper是不是特別喜歡這種金首飾?”落座後,金鯉真好奇地問。
“大部分是的。”echo腼腆地一笑:“我只在重要的場合才會穿戴這些金首飾。”
“哦,我知道了。”金鯉真說:“對于rapper說,金首飾戴得越多,說明對這個場合越重視。”
“也不一定,因人而異。”echo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是不是比我小一歲?”聊完金首飾,金鯉真立馬又找到新的話題。
這一路上她都在說個不停,好像永遠都有新的問題。
echo不明白金鯉真為什麽會對他有這麽大的興趣。他自己長什麽樣他自己最清楚了。但是金鯉真即使是在有薛耀、徐霆然那樣的大帥哥在場的情況下,依然處處優先自己,不得不說,這讓echo有些受寵若驚。
“我剛滿18。”echo說。
“年輕好呀,正是奶最多的時候。”金鯉真點點頭。
“什麽最多?”echo懷疑自己聽錯了。
“正是靈感最多的時候,你要趁這個時候多寫寫歌。”金鯉真義正言辭的說。
“說到這個,我收到你經紀人發的回函了。”echo說着,從兜裏拿出手機和耳機:“我把曲子帶來了,你先聽一聽,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我們約個你方便的時間吧進行錄制吧。”
echo不說,金鯉真還差點全忘了,她答應了給echo的曲子做feat。
“你不和我一起聽怎麽行?”金鯉真挪動椅子坐到他身旁,拿過兩只耳機,一只塞進了他的耳朵,一只戴進了自己的耳朵。
echo因為她的舉動而騰的紅了臉。
“你怎麽這麽容易臉紅呀?”金鯉真壞心眼地在他的頭上揉了揉。
echo臉紅得更厲害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尖。
他慌亂的按下播放鍵,耳機開始播放音樂。
音樂開始後,echo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金鯉真一貫會看臉色,也不再嬉笑打鬧,而是認真地聽了起來。
這是金鯉真第一次聽echo的作品,不得不說,他能夠獲得華夏有嘻哈的冠軍是有道理的。他的歌曲很有力量,他的聲音也很有力量。金鯉真沒有想到他唱起歌來氣場那麽強,光聽聲音,完全想象不出他在現實生活中是這樣害羞腼腆的人。
一曲聽完,echo取下耳機,用期待地目光看着金鯉真。
“這首歌叫什麽名字?”金鯉真問。
“《快要融化》。”echo說:“我聽到你的《甜甜的你》後,就覺得你一定很适合這首歌的feat。”
“我有個問題。”金鯉真認真地看着他:“這是一首很甜蜜的情歌,你有女朋友了嗎?”
“沒有。”echo很不好意思地說:“這首歌的靈感來源是一部電影。”
得到滿意的回答。金鯉真直接說:“下周六上午10點,我在銀河娛樂七樓錄音棚等你。”
echo很是開心,“金鯉真,謝謝你。”
老板娘這時把金鯉真點的幾大盤烤串一起端了上來。
“別這麽見外,叫我真真。”金鯉真端起面前的啤酒杯:“這杯敬我們的相識。”
echo端起面前的酒杯,和金鯉真碰杯後,喝了一半,在瞄到金鯉真一仰而盡後,又喝下了剩下一半。
金鯉真拿起啤酒瓶,又給兩人的酒杯滿上。
“這杯再敬我們的首個合作曲,祝我們合作愉快。”
echo猶豫了一下:“我酒量很差的。”
“沒關系,我的保姆車送你回家。”金鯉真大方地說,“今天我開心,我們就要不醉不歸。”
在金鯉真的鼓吹下,echo又喝下了一杯。
“你喜歡吃烤的小饅頭嗎?”金鯉真拿起一串烤饅頭。
這是金鯉真的明知故問。小饅頭是echo點的,他當然喜歡了。
“我喜歡……”
“來,啊——”金鯉真拿着饅頭串遞到他嘴邊。
echo看了眼金鯉真,伸出手,害羞地說:“我自己來吧。”
“快點兒。”金鯉真板起臉。
echo紅着臉咬下了烤串上的第一顆小饅頭。
“這就對了。”金鯉真滿意地把剩下的小饅頭撥到自己的碗裏。
echo吃了一會兒後,端起面前的酒杯朝金鯉真舉了過去:“祝賀你這次獲得最佳新人獎,輸給你我心服口服。”
“明年你不是得最佳男歌手獎就是最佳專輯獎,我保證。”金鯉真端起酒杯,“我會和你競争最佳專輯獎的。”
“你真信任我,我會努力不讓你失望。”echo笑着說。
“你當然不會讓我失望,我喜歡的人,從來不會讓我失望。”金鯉真意味深長的說。
正在喝酒的echo因為這句話被嗆到,猛地咳了起來,顯得慌張又羞澀。
一個半小時後,宋渡出現在了燒烤棚中。
“幫我把他搬上車,”金鯉真說。
“好的好的,你放心。我一定輕輕地、柔柔地把他搬到車上。”宋渡露着谄媚的笑容,扶起醉得不輕的echo。
等金鯉真坐上車,宋渡也把echo扶進車。
“我家在……”echo迷迷糊糊地報了一個地址。
“你聽見了嗎?”金鯉真問宋渡。
“沒有沒有,我什麽都沒聽見,他醉得太厲害了。”宋渡一本正經的連連擺手。
“這要怎麽辦?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裏呀。”金鯉真一臉苦惱。
“這還不簡單,我給您訂酒店吧。”宋渡殷勤地說。
“唉,看來也只有這樣了,後面跟着狗仔,你知道怎麽辦吧?”
“你放心,我辦事一個穩。以前我可是開過黑車的,甩人是我的強項。”宋渡拍着胸口保證。
金鯉真點了點頭,放心地靠在了椅背上。
剛剛獲得最佳新人獎的金鯉真是媒體關注的焦點之一。她和echo大喇喇地在路邊攤深夜吃燒烤的偷拍很快被狗仔放到了網上,引發了兩邊粉絲的注意,卻沒有發生任何争吵。
魚丸一:“散了吧,散了吧,這不是我們魚喜歡的類型。”
魚丸二:“我們魚魚喜歡什麽樣的男人,你沒點逼數嗎?”
魚丸三:“肯定是純純的工作餐。是在讨論綜藝的事嗎?”
e粉一:“提着大刀進來,又放心的出去了。一點cp感都沒有。”
e粉二:“內心穩如泰山,這兩人都不是對方喜歡的類型。”
e粉三:“請炒作女王放過echo,他不是你喜歡的菜。”
本來就在床上輾轉反側地薛耀,收到微博推送後,砰地一聲從床上跳了起來。
他就想不通了,金鯉真到底是看上echo哪一點?
難道就因為他會饒舌嗎?
喲喲,切克鬧,煎餅果子來一套,誰不會啊?!
薛耀憤憤不平地沖到鏡子面前,對着鏡中的自己左看右看。
沒有殘啊?那條臭魚怎麽就是看不見他這張神顏呢?!
薛耀越想越氣,大步走到衣櫃前,從裏面東翻西找,找出一件不知什麽時候買的over size帽衫套在身上。又順手拿起一頂鴨舌帽壓在頭上。然後沖回鏡子前,一臉高冷地對着鏡中的人,比了一個現在最流行的嘻哈手勢。
姿勢,比的很好。
薛耀沉默,鏡中人也沉默。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五秒鐘後,薛耀扯下帽子扔在地上:“……我他媽在幹什麽?”
惱羞成怒的薛耀一頭栽到床上,拿起被子蓋住了頭。
宋渡幫着把echo扔到酒店的大床上後就識趣地走了。
金鯉真看了眼醉得人事不省的echo,不慌不忙地去浴室沖了個澡,又慢悠悠地洗漱清潔了一遍,刷牙的時候她還抓緊時間刷了把微博,看了逆風行工作室爆料她和echo吃烤串微博下的評論。
四十分鐘後,她才披着半濕的頭發悠然走出了浴室。
echo還在床上沉沉睡着,整張臉都是醉酒後特有的酡紅,少年的長相雖然不出衆,但勝在幹淨清爽。
他的确不勝酒力,看得出平時沒怎麽喝酒,但金鯉真灌酒的時候好好觀察過他的狀态了,剛好是理智醉得不輕身體又還能運作車把手的程度。
趁人之危?怎麽能這麽說呢……美女的趁人之危能叫趁人之危嗎?這叫菩薩下凡。
金鯉真嘿嘿笑着,正要朝案板上待宰…不,待擠的奶源撲過去,echo的手機在兜裏響了一下。
哦對了,還要把他的手機聲音給關了,免得有不長眼的東西來打擾春宵一刻。
金鯉真從他兜裏掏出手機,剛要把聲音調成靜音,目光就被微博娛樂的推送給吸引了。
“逆風行工作室今晚兩連大爆料!@金鯉真@echo姜澎相約深夜烤串,五年前一名十六歲少女因@龍慕雲而跳樓自殺,誰驚呆了你?”
金鯉真神色嚴肅起來,扔下echo的手機,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微博。
網上因為這件事吵翻了天,比較詳細的爆料整理也已經出爐,金鯉真看了幾個營銷號整理的爆料,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在龍慕雲學生時代有一個十分要好的朋友叫劉璐,劉璐從小到大都是個各方面稱得上優秀的三好學生。通常來說,有這樣的一個孩子,父母都比較省心,但劉璐的父母就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兒做,所以偷偷撬開了女兒的日記本。
然後就不得了了,這個一直讓他們驕傲的寶貝女兒居然暗戀着她的同性友人。
劉父劉母已死逼迫劉璐再也不要和龍慕雲往來。劉璐答應了,然後就在三個月後,她從自家居民樓樓頂跳了下來。
劉父劉母認為女兒的死是龍慕雲的錯,跑到學校大吵大鬧,要龍慕雲償命。這件事當時鬧得很大,逼得當時高二的龍慕雲轉學到了離家千裏之外的省外。
沒了女兒,劉父劉母日夜争吵,互相遷怒,後來也離婚了。兩人重組家庭以後,這件事才慢慢沉寂下來。
這條爆料發出後,很快就把金鯉真擠下了頭條。網友們雖然議論紛紛,但大多數都是站在龍慕雲的立場說話,甚至還有不少人申訴逆風行工作室的老板曾施吃人血饅頭。
“女孩死了也是她父母逼死的,和龍慕雲有一毛錢關系嗎?”
“能不能少幹點缺德事啊?當年薄熒的醜聞就是你師傅楊澤重捏造出來的,你現在是完美繼承了你師傅不要臉的精髓了。人血饅頭吃得開心嗎?”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女孩父母也太古板了吧。”
“我要是她父母,我要傷心死了。那女孩聽說是要保送清華的。”
“我只看到了那女孩兒喜歡龍慕雲,我想知道龍慕雲喜歡她嗎?”
“如果不是龍慕雲非要不男不女地打扮成一個男孩。那個女孩又怎麽會喜歡上她?女孩兒一家太可憐了,好好的一個女孩養到這麽大,結果跳樓死了。我要是他們一定恨死龍慕雲了。”
“我一直都不喜歡龍慕雲,因為她給青少年們造成的影響太壞了。一旦孩子們認為同性戀不是什麽大問題,同性戀這個群體就會急劇增加。有些明明是異性戀的孩子,都會因為好奇或是跟風加入同性戀的行列。”
“我只好奇她們是不是兩情相悅。如果是的話,那女孩被她父母逼死,龍慕雲也太慘了。”
“中國娛樂圈七大未解之謎之一:龍慕雲到底是直的還是彎的?”
“恕我直言,同性戀的人都是腦子有病。”
金鯉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echo,艱難地權衡一下,撥通了龍慕雲的電話。
她轉身朝房外走去:“你在哪兒?”
作者有話要說: 喝酒前
魚:喝吧喝吧,我會送你回家的
喝完後
魚:你說什麽?風兒太喧嚣,我送你去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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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0字以下的都是合一章更新啦,昨天是5200+今天是5500+,平時是6000+
別看見只有一章就哭泣呀,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