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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餐桌上的座位沒有變, 但是開飯不到十分鐘, 金鯉真就敏銳的察覺到了金家的勢力變化。

大房失勢了, 二房得勢了,站隊二房的三房跟着雞犬升天, 四房依舊拿着野心媽和纨绔兒的劇本跳上跳下。

明天就是金家給金鯉真舉辦的20歲生日宴會, 金家打算在這次宴會上把金鯉真正式介紹給上流社會。晚餐時的話題自然就談到了明天生日宴的準備上。

“這次你的20歲生日金家打算給你大辦一場, 因為你們房沒有合适的人,所以我就把準備宴會的事情交給了卞敏。如果你有什麽特殊的要求,就告訴卞敏吧。”金邵鴻對金鯉真說。

相關的金鯉真和卞敏還沒開口, 唐懿先開口說話了。

“外公,你最好還是別讓金鯉真插手birthday party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上流社會流行什麽, 我真怕他把平民的那一套拿到宴會上來,讓大家都丢了做人的臉面。”

金貞荷專心吃飯,金貞雪幸災樂禍的發出一聲嗤笑,斜對面的金坤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仿佛在說“又開始了”。

金邵鴻不置可否, 但是重新看了一眼金鯉真,似乎是在認真衡量唐懿的話。

戰鬥的號角已經吹響, 金鯉真鬥志昂然。

金鯉真漫不經心地瞥了唐懿一眼:“那你就別太把自己當人。”

仿佛在專心玩手機的金立稷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然後又立馬彌補,盯着手機,換上了看新聞聯播的表情。

“你有什麽資格對我說這句話?你不過是個賣唱的, 真以為那些平民誇你幾句,你就能上天嗎?”唐懿冷冷說。

“我記得你還要比我小幾個月。”金鯉真忽然說。

“那又怎麽樣?”唐懿皺起眉。

“那你挺小的,還是個寶寶。”金鯉真說:“該打狂犬疫苗了。”

唐懿猛地沉下臉來。

金貞雪緩緩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金鯉真就知道,替補選手要上場了。

“懿表妹呀,你明知道人家這時候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你就是想好心提點建議,她能聽得進去嗎?你瞧我就根本不和她說話。因為家裏出了一個賣藝的親戚,我已經被朋友們嘲笑了好多次了。三叔,作為小輩我不想指責你什麽,但如果三房經濟上有困難,可以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嘛,怎麽能讓孩子進娛樂圈呢?我現在只要看見金鯉真,就為她心焦頭暈得很,女孩子名聲壞了,以後怎麽嫁的出去呢?”

忽然被提到的金立續讪笑着,正要開口,他旁邊的金鯉真已經先聲奪人。

“那你最好再多看我兩眼,一旦失去意識就什麽都好了。”金鯉真說。

金貞雪原本的表情是勝券在握,現在變成了惱羞成怒:“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一個賣唱的都能這麽嚣張!娛樂圈的人只是我們這些豪門世家的玩物罷了,只要我願意,有大把大把的人氣歌手願意唱歌給我聽!”

“給你唱哀樂嗎?”金鯉真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金貞雪氣結,胸口急劇起伏着。

金邵鴻的眉頭越皺越緊,金立續見狀,站出來打圓場:“真真,別光顧着說話,快吃飯,快吃飯。”

奈何就算金鯉真有心停火,殘血的敵人也非要上門來自尋死路。

“你不就是會唱幾首歌嗎?如果我想的話,一樣能火。”金貞雪氣沖沖地說。

“鹦鹉也會唱歌,它能火嗎?”金鯉真翻了個白眼:“就你這破鴨嗓子,唱了也不會火,風裏雨裏,撲街等你。”

“金鯉真!”金貞雪拍桌而起,對金鯉真露目而視。

“有完沒完?都給我閉嘴!”看不下去的金立茂沉着臉瞪了金貞雪和唐懿一眼。

如果不是金邵鴻還在這桌子上,他真想拍桌發怒了。

金立茂怒目一瞪,金貞雪雖然不服氣,也只能閉上了嘴,金鯉真已經獲得勝利,也不願為此和金立茂杠上,翻了個白眼就繼續用餐了。

唐懿被嬌慣久了,竟然還有膽子委屈地向金邵鴻告狀:“外公,我不是金家人嗎?難道我在這裏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嗎?”

金邵鴻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吃飯吧。”

唐懿委委屈屈地放下刀叉:“我不吃了!”

金鯉真低頭竊笑,唐懿剛從港島來蓮界,恐怕還不知道金立茂現在有多不好惹。

果然,金立茂鐵色鐵青地對不遠處的女仆長說:“阿禾,過來把表小姐的餐盤撤下去。”

唐懿目瞪口呆地看着金立茂,然後又看了看沉默不語的金邵鴻,含着眼淚下桌了。

看着這個外甥女的背影,金立茂就知道她一定是去給金語蘭打電話告狀去了,他真想敲開唐懿的腦袋,看看這些女孩腦子裏沒裝腦子究竟裝了什麽。

金立茂最近諸事不順,再加上老爺子越來越器重金立英,他的脾氣是越來越暴躁了。

他覺得自己從去年開始就流連不利,先是女兒為了一個男仆在家裏要死要活,讓他成了整個上流社會的笑話,後又發生了交易失敗那回事,讓老爺子下了決心放棄那塊利潤巨大的市場,這樣一來,包括他在內的支持派就大受打擊,而二房則趁此機會順勢崛起。

連帶着依附在二房上的三房也雞犬升天了。

看着金立英和金立續那兩人的臉他就煩躁,再加上不懂事的女兒和外甥女,他就更火大了。

他想不通,為什麽金立英那個喜歡在背後耍陰招的小子什麽好事都占盡了?在內,比他讨父親歡心,在外,名聲比他好,生個兒子聰明又懂事,而他連兒子都沒有。

想到這裏,他不由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的妻子。

金立茂發火過後,金貞雪不敢說話了,金貞荷最近因為男仆長焦豫的事情,連吵架的心情都沒有,更是一聲不吭。

沒人和她開戰,金鯉真自然也就安靜下來。

吃完晚飯後,金鯉真剛剛走出餐廳,金坤就從後面跟了過來。

“鯉真妹妹,她們剛剛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們有幾斤幾兩,也配我放在心上。”金鯉真毫不客氣地嘲諷道。

“你不和她們一般計較就好。”金坤笑道。

到了分岔路口,金鯉真要往右,而金坤的卧室在左,她剛想告別,金坤就拉住了她。

“我有東西要給你,你先和我來一趟吧。”他神神秘秘地笑道。

“是什麽東西?”金鯉真好奇的問。

金坤笑而不答。

這是金鯉真第一次進金坤的卧室。

灰色調的現代風裝修既沉穩又優雅,大床上是淺色的真絲六件套,床面幹幹淨淨,整潔的一絲褶皺也沒有。金鯉真的注意力被床頭上挂的一幅深色調抽象畫所吸引,凝目多看了一會。

“那幅畫怎麽了嗎?”金坤問。

“畫還不錯。”金鯉真說,她看不出個所以然,只是覺得格洛麗亞會喜歡,所以她說畫不錯。

“你看得出來畫了什麽?”金坤愣了愣。

“漩渦,人世間的漩渦。”金鯉真走了上去,近距離地看着這幅油畫上凹凸不平的畫筆痕跡:“畫的是混亂吧。”

過了幾秒,金坤才說話:“你說的沒錯,這幅畫的名字就叫做混亂。”

他的目光有些驚異,仿佛沒有料到金鯉真能夠一句話說破油畫的主題。

“這是我在一個小畫展上買的,畫家去年去世了,《混亂》是他的最後一幅作品。”金坤說。

他似乎還想和金鯉真聊聊這幅畫,但金鯉真已經直入主題。

“堂哥,你要給我什麽?”

金坤走到書桌前,從第一個抽屜裏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天鵝絨禮盒遞給金鯉真,笑着說:“祝賀你獲得最佳新人獎的禮物。”

“謝謝堂哥!我可以現在打開嗎?”金鯉真驚喜地接過盒子,擡眼看着金坤。

“當然,它已經是你的了。”金坤笑着說。

金鯉真打開天鵝絨盒子,裏面是一條美麗的白金項鏈,項鏈上鑲嵌着橄榄型的切割鑽石和圓形的祖母綠,在自然光下,這些寶石依舊璀璨生輝。

“真漂亮,謝謝堂哥!”金鯉真笑了起來。

“你喜歡就好。”金坤看着金鯉真。

“你現在工作是不是很忙?”金鯉真收下禮物後,金坤問道:“這次回來準備呆多久?”

“我訂了明天晚上的飛機。”金鯉真說:“後天要去拍哦婆手機的廣告。”

“鯉真妹妹,下次見你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金坤面帶不舍。

“等我的廣告上線,你就可以在地鐵站……哦你不坐地鐵,你就可以在微博和其他軟件的開屏廣告上看到我啦!”金鯉真開開心心地說。

“下個月我們要去山間避暑,你也沒有時間來嗎?”金坤期待地看着她。

“算了吧,我可不想天天看到唐懿和雙胞胎的臉。”金鯉真撇了撇嘴。

“真可惜,我還想帶你去坐船的……你還記得嗎?那裏有一片非常大的湖,你總是喜歡到湖邊去踩水。”金坤笑着說。

“我不記得去踩水的事了,但是我記得那裏有個湖。”金鯉真皺了皺眉頭:“我還記得那湖水的味道,惡心死了,有股魚腥味。”

“誰叫你一個人偷偷跑去坐船的。”金坤笑了:“還好你後來沒出事。

又說了一會兒話後,金鯉真拿着項鏈離開了金坤的卧室。

當她回到自己房間後,她就把項鏈扔進了書桌抽屜。金坤送的項鏈雖然一看就價格高昂,但價格對她來說沒有意義,在金鯉真的世界裏,衡量價值的标準只有喜不喜歡,多喜歡。而她不喜歡那項鏈奢華繁複的風格,仿佛一根沉重的狗頸圈,這根項鏈就毫無價值可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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