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和邊毓簽下附帶着特殊條款的合同後, 金鯉真戴着墨鏡離開了工作室所在的大樓,開門坐進了路邊的黑色奔馳裏。
“怎麽樣了?”胥喬問。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金鯉真得意洋洋地說:“邊毓一看見我就跪倒在了我的絕世美貌和驚人才華下, 二話不說就把合同給簽了。”
金鯉真流利的鬼話讓胥喬笑了,雖然過程可能不是如她所說,但結果應該是成功的。否則她的神色也不會這麽輕松。
“系安全帶。”胥喬提醒道:“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金鯉真也不知道去哪兒。
《危險關系》剛剛殺青,也沒有新的代言廣告要拍。普通的拼盤演唱會和商演她又看不上眼。
和她那些天天連軸轉,帶着滿眼紅血絲趕商演的同行相比, 金鯉真過的完全是神仙般的日子。
只可惜這神仙般的日子最近也被人打破了。
說曹操, 曹操就到, 幾乎就在金鯉真想起這件事的同時, 喬安娜的名字出現在了她的手機屏幕上。
現在金鯉真看到喬安娜的名字都牙疼,想都不用想, 這一定是她打來催那六首原創歌曲的。
馬上就要7月了,六首原創歌, 金鯉真現在還一首都沒有寫出來。
喬安娜要瘋了。每天被喬安娜耳提命面的金鯉真也要瘋了。
看見金鯉真望着手機久久都沒有接起, 胥喬問:“你不接嗎?”
“不接。”金鯉真果斷的将手機關機,然後扔進了包裏:“走,我們去機場。”
“去機場做什麽?”胥喬愣住了。
“我需要來一次尋找靈感之旅。”
在胥喬開車去機場的一路上,金鯉真都還沒有想好休假的目的地。
正好機場的商店區裏就有一個中國旅行社, 金鯉真立即帶着胥喬殺了進去。
“有什麽地方是現在、馬上、立刻就能走的?”金鯉真開門見山地問道。
店裏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認出了戴着墨鏡的金鯉真, 興奮又八卦的目光來回掃視着金鯉真和胥喬。
“請問你們是幾個人?有些什麽地方的簽證呢?”
金鯉真自己有美國和港澳臺的簽證。主要是胥喬——
“我只有港澳通行證。”看見金鯉真望向他, 胥喬主動說。
“那就推薦一下免簽或者可以落地簽的國家吧。”金鯉真說。
“好的,你們請坐。”工作人員熱情地說。
金鯉真和胥喬在店裏坐了下來,工作人員從桌下拿出幾個大的宣傳冊開始推銷旅行地。
可以落地簽和免簽的國家其實不少, 但要不就是太遠,要不就是太落後。在猶豫良久後,金鯉真選擇了位于歐洲的墨波奇小國。墨波奇最大的賣點是那裏有着十分廣闊的薰衣草花田,現在正好是盛花期,但真正令金鯉真動心的是,工作人員說那裏毗鄰幾個美食大國,有非常豐富又新鮮的飲食選擇。
反正也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金鯉真就這麽輕率地定下了目的地,在工作人員詢問艙位的時候,她當然不可能去擠商務艙,又定下了兩人一間的頭等艙。
工作人員難掩八卦的目光:“我們給您安排的是當地最好的五星級酒店。請問你們的房間怎麽安排呢?”
金鯉真說:“兩間。”
工作人員報了個金額數字,金鯉真正要刷卡,胥喬忽然攔下了她付錢的動作。
“再加一個額外項目,來回機場的VIP通道。”胥喬微笑着看着愣住的工作人員,聲音輕柔地說:“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有流言蜚語傳到網上,我只能認為走漏消息的源頭是這裏。”
他看着工作人員胸前的工作牌,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應該不會想被人找到家裏去吧,汪春夏女士?”
眼前的男人明明這麽好看,眼神卻那麽冷,他雖然在微笑,但是那雙毫無笑意、黑沉沉的眼睛和輕柔的嗓音卻讓工作人員有些害怕。
工作人員臉上的八卦神色盡消,戰戰兢兢地重新對金鯉真報了一個數字,問是現金還是刷卡。
“刷卡。”胥喬遞出一張銀行卡,他還對工作人員笑了笑:“謝謝。”
工作人員忙把卡接了過來,看都不敢再多看一眼,趕緊做完了剩下的工作。
于是,在沒有任何計劃。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情況下,金鯉真心血來潮地給自己放假了。
金鯉真覺得這個假自己是放的名正言順,作為一個常年活躍在微博頭條上的勞模,她不休假還有誰有資格休假?
直到金鯉真在住宿的酒店露臺上和江璟深視頻通話的時候,江璟深才知道她的人已經不在中國,而這時已經是她出國三天以後。
“你也太胡鬧了,出國怎麽能不先和我說一聲?”視頻裏的江璟深眉頭深皺地看着金鯉真。
“我也是臨時決定的嘛。”金鯉真興奮地把手機鏡頭特意對準寶石藍的星空:“舅舅,你看這裏的星空真漂亮啊!而且昨天晚上我還看見銀河了!”
聽着她興奮又自在的聲音,江璟深緊皺的眉頭不由慢慢松開了。
“別吵吵鬧鬧的,到了國外就收斂一點。特別是晚上,天黑了就不要出門。你是一個人去的嗎?”江璟深問。
“金立英派了一個保镖保護我,舅舅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金鯉真說。
“誰知道是來保護你,還是來監視你的?”江璟深冷笑:“你準備什麽時候回來?”
“下周吧?”金鯉真句尾帶了個不确定的上揚語氣。
“去那麽久。”江璟深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聲音裏滿滿的不滿。
“舅舅你這就開始想我了嗎?”金鯉真促狹地對視頻裏的江璟深眨了眨眼睛。
“我說想你了,你就會回來嗎?”江璟深問。
金鯉真想了想:“那我争取三天以內。”
“那我一點兒都不想你。”江璟深無情地說。
和江璟深打完電話後,金鯉真拍了一張墨波奇璀璨美麗的星空分別發到了自己的幾個社交賬號上,作為久未上線的營業。
然後她就跳到了床上開始刷鵝組,鵝組很平靜,沒有大的八卦産生。金鯉真就又跑去了微博。
在社交賬號上搜索自己的名字,是每一個自戀患者都不可或缺的愛好。
從帶着金鯉真名字的或粉或黑的微博中,她得知柳倩也正在籌備一張全原創歌曲的專輯,并且新的通稿也已經跟上了,那些在營銷號中根本排不上號的野雞賬號都在發她江郎才盡,而柳倩才是新生代天才歌手的稿子。
有意思,這是和她杠上了嗎?
自從曲雪融從金鯉真的生活中消失,金鯉真最近過得很無聊。有人願意到她面前來蹦打求打臉,她開心極了。
請水軍自黑,然後逆風翻盤,洗一大波路人粉的操作是金鯉真最喜歡的炒作方法。柳倩發的這通稿正合她意,讓她連請水軍的錢都省下了。
鑒于此,金鯉真就沒有搭理柳倩,決定再放她蹦噠一段時間。
第二天一早,熱情的司機兼地導來接金鯉真和胥喬去觀賞薰衣草花田了。
由于金鯉真和胥喬都是在加州長大,英語流暢。本來就話多的導游從磕磕絆絆的中文切換到英語後,聊天的興致就更高了。一路上司機都在吹噓他們國家美麗的景觀和人文風情,察覺金鯉真對這裏的美食感興趣後,他又馬上開始對墨波奇以薰衣草為賣點的特色美食大誇特誇。
金鯉真一開始還聽得津津有味,聽得多了,就覺得無聊了。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胥喬,他正低着頭,不知和誰在發信息。
“你在和誰聊天?”金鯉真問。
“喬安娜。”胥喬擡起頭來:“她問我你怎麽樣了?”
聽到這個名字出現,金鯉真才忽然想起這位被遺忘的經紀人的存在:“怪不得她沒有聯系我,原來是找到你那裏去了!”
胥喬笑了起來:“我們上飛機之前,我就和她報備過了。聽說你是去外面取材的,喬安娜就讓我照顧好你,每隔幾天給她發個信息,讓她了解一下你的近況。”
“是我的創作近況吧。”金鯉真翻了個白眼。
“公司催她催得緊,她也只能來催你了,理解下吧。”
“我理解她,那誰來理解我呢?”
“我啊。”海膽露出笑容,想也不想地說。
熱情開朗的導游從後視鏡裏看着兩人的互動,随口問道:“你們是來這裏度蜜月的新人嗎?”
金鯉真還未開口否認,胥喬就笑着說:“聽說這裏是一個美麗的國家,我們是來這裏散心的。”
“那你們就來對地方了!”聽到有人贊賞自己的國家,導游立即興奮了起來,話題又拐回了墨波奇身上,也忘記追尋兩人的關系了。
不知不覺中,馬路兩旁的商鋪已經被大片大片的薰衣草花田給取代。紫色的花海漫無邊際,随着微風整齊地搖曳,宛若波濤。放眼望去,遙遠的地平線上井然有序地排着一列正在勻速轉動的白色風車,背景是清澈如洗的藍天白雲。
金鯉真還嫌坐在車上看不過瘾,幹脆按下了車窗。路邊正好有群騎行的當地少年,其中一人看見金鯉真後興奮地沖她吹了聲挑逗的口哨。
吹口哨誰不會呀?金鯉真也朝他響亮地吹了聲口哨。
開朗俏皮的亞洲姑娘引起了少年們一陣歡樂的笑聲,他們用英語對金鯉真喊道,歡迎來到我們的國家。
導游從後視鏡裏笑着看向胥喬:“她可真是個可愛又迷人的姑娘。”
“Yes.”胥喬微笑着說:“ She's everything to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