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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同一時刻的上京, 窗外豔陽高照。

江璟深正在辦公室裏準備下一場會議需要用到的資料,沒過一會兒, 他的助理就走了進來提醒他,股東們已經到齊,可以開始會議了。

江璟深大步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房間裏本來的談話聲逐漸安靜了下來,他目不斜視地走到大理石長桌的主位上坐下, 沉聲說:“開始會議吧。”

自從他和金家徹底決裂以來, 股東大會的時間就越開越長了。股東們分裂成了三派, 一派支持他, 一派支持持有正泰集團15%股份的金家。還有一派在兩面搖晃,時不時的出來和稀泥。

在這種情況下, 他想要推行什麽新的政策,難度可想而知。

這一次他原本也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沒想到一直和他唱對臺戲的金家, 這次卻一反常态地沒有發表反對看法。會議只進行了三個小時就結束了,堪稱今年時間最短的股東大會。

“等等。”江璟深叫住起身準備離開的金立英。

其他股東見狀都識趣的快步離開了,想留下看熱鬧的不少,但是誰敢?

當最後一個股東離開會議室, 輕輕帶上房門後, 金立英笑着看着江璟深:“璟深, 有什麽事嗎?”

“金董對我這次提出的議案沒有任何意見嗎?”江璟深問。

“雖然我覺得還有一些細節問題,但總得來說,是一項對公司, 對你我都好的提案。”金立英笑道。

“金董的意思是,我以前提出但卻被你否決的那些議案,都是對公司不好的議案了?”江璟深皮笑肉不笑地說。

“對公司好的未必對金家好。抱歉……璟深,我是一個商人,我必須考慮自己代表的利益。”金立英說:“璟深,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對金家有這麽大的怨氣,但是我們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一次嗎?我相信解除誤會以後,我們還會和以前一樣,是親密無間的合作夥伴。”

江璟深已經竭力克制,但他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冷笑。

“我很清楚,我們之間沒有誤會。金家對這次議案沒有意見,這樣最好,我希望你們能夠珍惜手中的話語權,不要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江璟深轉身欲走,金立英在他身後忽然說道:

“你是金鯉真的舅舅,金鯉真也是你在世的唯一親人。你可以遷怒我們,但不要把這場戰争牽連到無辜的女孩身上。畢竟真真的幸福快樂是我們共同的願望。”

江璟深頭也不回地冷笑着說:“這個世上有誰是真正無辜的呢?既然她已經選擇了你們,那他就和江家沒有關系了。”

“看來我說什麽你也聽不進去了。”金立英嘆了口氣:“金鯉真去墨波奇散心了,為了她的安全,金家派了一個叫胥喬的男孩去保護她。”

江璟深走到門口的背影忽然一僵,停住了腳步。

“這個男孩身手不錯,性格沉穩,和真真還是舊識。有他在,就算有人想對真真做什麽也不容易。真真的事你別擔心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等最近忙完了你也出國散心,休個假吧。你這個樣子,你姐姐看見了也會擔心的。”金立英勸道。

江璟深回過頭來,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盯着金立英,眼裏的憎恨宛若兩把渴望鮮血的尖刀:“金立英,收起你假惺惺的那一套,你是最沒有資格提起我姐姐的人。”

金立英還想說話,江璟深已經摔門而去。

大步走出會議室的江璟深,感覺胸口有一把火在燃燒。

他的眼前又浮現出了金鯉真在視頻通話裏快活的樣子。

就在不久前,還讓他心有愧疚的快樂笑臉,在此刻看來是多麽的諷刺。

“金立英派了一個保镖保護我,舅舅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這就是她所謂的不用擔心嗎?

所謂的不用擔心,就是因為同一個男人,第二次欺瞞他。

他明明已經給了她那麽大的空間。

他明明已經給她留了那麽多的玩具。

為什麽她還是要一次次的試探自己的底線?

江璟深心中的火仿佛蔓延到了五髒六腑,連他的指尖都因為心髒的痙攣而感到疼痛。

他的理智被妒火吞沒。

他拿起電話打給助理,沉聲說:“推掉之後的所有行程,給我訂一張去墨波奇的機票。馬上。”

直到夕陽西下,金鯉真才和胥喬回到酒店。

他們上午逛完花田以後,下午又去了城鎮上游玩。金鯉真吃了一路玩了一路,直到跳下車的時候,她的手裏還拿着薰衣草味的紫色冰淇淋。

“導游說明天帶我們去看瀑布。瀑布有什麽好看的?我們明天還是就在鎮上玩吧。”金鯉真說。

“都聽你的。”兩手都提滿金鯉真心血來潮買下的紀念品的胥喬走在她身後。

“下午我們吃的那家華夫餅還不錯,明天下午我們再去。”金鯉真轉過身來,一邊看着他,一邊往山坡上的酒店大門倒退着走去。

“等一等。”胥喬忽然說。

他放下手中大包小包的東西,上前一步,在金鯉真面前蹲了下來,細心地為她系好不知何時散落的鞋帶。

金鯉真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兒。

從俯視的角度看去,他的睫毛更長更密了,就像兩把細密的小刷子,又像蝴蝶停靠在花朵上時微微顫抖的蝶翼。

這一路上,金鯉真沒有見到他對什麽東西特別感興趣的樣子。

沒有特別喜歡的,也沒有特別讨厭的。但只要金鯉真将目光看向他,他的眼中就會亮起奪目的星輝。

“好了。”胥喬站了起來,重新提起金鯉真買的東西,笑着對她說:“可以走了。”

金鯉真一動不動地看着他,忽然問:

“你有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權力、財富、名聲、地位——只要是這個世界上有的東西,都可以。”

“你。”胥喬目不轉睛地看着她,毫不猶豫地答道。

“除我以外呢?”金鯉真問。

“沒有除你以外。”胥喬說。

金鯉真手裏的冰淇淋已經被她舔平了,她咬了一口脆脆的蛋卷,沒有發表任何評論就轉過了身。

順着這條鋪滿橙色夕陽的山坡走了五分鐘左右,酒店的大門終于出現在了眼前。金鯉真忽然停下腳步,胥喬先是疑惑地問了一句怎麽了,當他順着金鯉真的視線望過去後,原本上揚的嘴角逐漸沉了下來。

穿着襯衣和西褲的江璟深就站在酒店大門前,面無表情地看着兩人。

金鯉真把剩下的半個蛋卷都塞進了嘴裏,然後撒開雙腿朝江璟深跑去。

“舅舅!你居然也來了,你還好意思說不想我?”金鯉真撲到江璟深懷裏,江璟深順勢伸出一只手将她摟住。

“我怕你在外面玩瘋了,不記得回家的路。”江璟深的目光示威地看向慢慢走來的胥喬,嘲諷地說:“這就是金立英給你派的保镖?怎麽看起來有點面熟?”

“是呀,世界真是太小了。”金鯉真笑。

“我去再開一間房。”胥喬低頭朝前臺走去。

江璟深冷笑着開口:“這就不必了,我和真真一直都睡一張床,難道你不知道嗎?”

胥喬的腳步慢慢停下了。

“還站在這裏幹什麽呀?我累死了,我們快走吧。”金鯉真拉着江璟深的手臂,催促道。

江璟深嘲諷地看了胥喬一眼。反手握住金鯉真的手腕,拉着她走了,金鯉真回頭看了一眼,胥喬孤獨一人站在原地,雙手提的都是她心血來潮買來的那些東西,他一動不動地看着她,在她回頭看向他的時候,努力揚起一個好像下一秒就會破碎的微笑。

金鯉真回到酒店房間後,意料之中地被推倒在了床上。

江璟深把他取下的腕表和手機都放在了床頭櫃上,然後欺身而上,把她的兩手拉到頭頂單手握住,另一只手從她的衣服下擺裏伸入。

金鯉真感覺到癢,忍不住發出笑聲閃躲。

“很開心嗎?”江璟深在她細滑的腰上捏了一把。

“我是看見了舅舅,所以才這麽開心呀。”金鯉真笑着說。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和你的小寵物過兩人世界,所以才會這麽開心呢。”江璟深的手放過了金鯉真的腰,繼續往上。

金鯉真的笑漸漸變成了暧昧的喘息。

“不是的……”

“什麽不是?”江璟深一步一步引導着她:“你們居然沒有開一間房,這是讓我最吃驚的地方。”

“有什麽好吃驚的?”

“能讓不挑食的真真都嫌棄得下不了嘴,看來你的确很不喜歡他。”

“本來就是你自己在那裏東想西想。”金鯉真嬌嗔地說着,兩手被束縛,她就用腿去挑逗他的身體。

安靜的房間裏,喘息聲越來越重。江璟深的手解除了對金鯉真的桎梏。他親吻着懷中珍寶的臉頰,一只手向她裙底探去。

兩秒後,江璟深的身體僵住了。他擡起頭,黑着臉看向金鯉真。

金鯉真再也忍不住,猛地爆發出惡作劇得逞的笑聲。

江璟深顧不上教訓她,起身沖進浴室去了。

金鯉真朝着他的背影喊道:“舅舅!你連我的大姨媽都不能愛還說什麽愛我!”

江璟深直接把浴室的門給摔上了。

聽着裏面嘩嘩的水流聲,金鯉真都能想象得出江璟深臉色難看地洗手的情景。

她的笑聲漸漸停住了,臉上的神情也恢複了平靜。

金鯉真從床上爬起來,拿起了江璟深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她把手機拿到耳邊,輕聲說:“挂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原大綱裏女主沒有來月經也沒有發現99在和海膽打電話。

就在隔壁房間,海膽在昏暗的房間裏聽見兩人啪啪啪,還聽見99故意問金鯉真,你喜歡他嗎,女主說不可能喜歡他。

整理大綱的時候發現我對海膽太殘忍了,于是改成了現在的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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