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胥喬看都沒看他, 小心地把金鯉真放下, 看着她的雙腳踩上地面後才松開手。他轉身從小春那裏接過了自己的長外套, 披在了金鯉真的肩上。
金鯉真拍了拍身上白底黃花的老式連衣裙,撫平了剛剛弄出的褶皺後, 才擡頭看向穿着粗布衣裳的薛耀:“光天化日的, 你看不到那麽大一灘稀泥巴?”
薛耀往車門邊一看,稀泥地面又髒又濕, 他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嘴上還要嘀咕着:“有泥巴又怎麽了,誰還沒踩過泥巴。就你嬌貴。”
“你當然無所謂了。”金鯉真不屑地說:“你穿的這身衣服就是到泥巴裏去打個滾,觀衆也看不出區別。”
“你——”薛耀剛要跳腳,一名工作人員就走了過來,沖兩人說道:“金老師、薛老師, 麻煩到劇組大巴車這裏來一趟。在開拍之前探班的媒體有30分鐘的采訪時間。”
金鯉真立馬扔下薛耀, 往劇組大巴車的方向走去。
“你站住,別逃跑!”薛耀追了上去。
這種場合胥喬就不便再跟上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兩人的身影走遠後,轉過頭來看見宋渡一臉迷之憐愛的表情。
“……有事?”
“你不用解釋, 我都懂。”宋渡走過來,拍了拍胥喬的肩, 以過來人的口吻苦口婆心地說道:“哪個男人沒有收藏幾頂帽子呢?人們都說男人花心,但其實女人花心起來連男人也望塵莫及。像這種事——只能看開了。”
明明無風吹過,宋渡卻忽然覺得周身一陣冷意, 他往旁邊看去,他心目中溫柔賢惠、忍辱負重的喬助理正微笑地看着他。
今天怎麽老是出現錯覺?難道他今天早上吃的蘑菇餡兒的包子是從雲南來的?
哎呀,不管了,一定是昨晚吃雞吃到太晚,睡眠不足,産生了幻覺。宋渡捏緊了自己的外套衣領,湊近胥喬,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說:“昨天晚上,玩得愉快嗎?那東西夠用嗎?大中小我可都給你買了。年輕人精力旺盛,我買了十個不知道夠不夠,做了太久的單身狗,我都不知道現在連芝士口味的避孕套都有了……奇怪,你覺不覺得越來越冷了?”宋渡一臉狐疑地說。”
“小皮鞭也是你買的?”胥喬一如往常地微笑着。
宋渡的眼神更憐愛了:“錢你就不用給我了,老板已經付過了。雖然為了挑到最好看的小皮鞭,我跑遍了整個橫店鎮,為此自掏腰包解決了兩餐,你也知道橫店鎮的物價這個貴呀——但是沒有關系!能夠幫到你們,就是我宋渡最大的快樂。”
胥喬微笑着,聲音輕柔地說:“兩餐一共花費了多少?”
“吃了幾只大閘蟹,橫店鎮這裏的物價有點貴……”宋渡故作發怒地說:“我要打給工商局投訴這些奸商!花了我兩千塊錢呢!”
胥喬從衣服裏掏出錢包,看也不看地從裏面抽出所有紅色鈔票。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宋渡擡起左手去攔,右手悄悄拉開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胥喬将厚厚一疊鈔票塞進了宋渡的口袋。
宋渡心裏樂開了花,瞧瞧,性格多好的職場後輩啊,話少錢多,不争功,還能在關鍵時刻給老板熄火,只可惜遇上了渣渣魚,只能忍辱負重,強顏歡笑,他宋渡有必要為可愛的後輩助上一臂之力!
“喬助理,你這人真是太客氣了。”宋渡嚴肅鄭重地:“你放心吧,都是男人,你的難處哥也知道,我一直都認為你才是最适合小真的人!”宋渡把胥喬的背拍得啪啪作響:“以後有什麽難處就和宋哥我講,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要是有什麽妖豔賤貨想要勾走小真,我也會第一個和你報信!”
“謝謝宋哥了。”胥喬笑着說。
“客氣,咱們以後都是兄弟。”宋渡笑着捶了胥喬的胸口一下,沒想到對方紋絲不動,宋渡覺得失了自尊,正想再來一下,對方已經轉身走了。
這小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挺結實的呀。宋渡在心裏嘀咕道。
劇組大巴前,還不知道自己的司機和胥喬已經結成同盟的金鯉真正在接受探班媒體的聯合采訪。
按照電影中的番位,金鯉真站在主創們的中間,左邊是邊毓,右邊是龍慕雲,接着才是薛耀,李風绮等重要配角,在主創人員的對面站着一排來自不同媒體的記者和攝影師。
經過了一些常規問題的采訪後,記者們不約而同地将問題抛向金鯉真,希望從她這裏得到一兩個頭條新聞。
“外界都很吃驚,你第一次涉足電影業就選擇了敏感的同性戀題材,能不能透露一下你選擇這個劇本的原因?你對同性戀又是怎麽看的呢?”
“選擇這個劇本是臨時起意。我正好想拍電影,李風绮正好把劇本帶上門,劇本我正好覺得不錯,所以就決定拍了。我對同性戀沒有什麽看法,同性戀也不需要我的看法,人是作為一個個體存在的,為什麽非要看別人的臉色才活得下去?”金鯉真一臉不屑。
“你覺得你有可能會喜歡上女人嗎?一個記者大膽的問道。
“我不僅喜歡女人,我還喜歡薯片可樂炸雞翅披薩。”金鯉真白他一眼。
身旁的龍慕雲笑了起來。
“這部戲裏有吻戲嗎?”
“有。”金鯉真爽快地說:“不過是和薛耀的,還沒開拍。”
“和薛耀拍吻戲會不會有心理壓力?比如害怕受薛耀的粉絲攻擊?”
“呵呵。”金鯉真用一個卞敏式微笑回答了問題。
“你在這部電影裏有許多感情戲,你覺得和誰最來電呢?”
一旁的薛耀裝作不在意,悄悄豎起了耳朵。
“薛耀吧。”金鯉真想了想,說。
幸福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薛耀還沒高興個兩秒鐘,聽見金鯉真接着說:“不然為什麽每次和他演對手戲的時候,我都想打他呢?”
“你的意思是說薛耀的演技在這部電影裏很差嗎?”有記者一臉興奮地把話筒對準了金鯉真。
“和我相比當然很差了,不過我可以保證,他在這部電影裏沒有拍畫報,演技也突飛猛進了,這就叫近朱者赤吧。”金鯉真說。
“邊導,你能不能評價一下幾位年輕演員的演技?誰是最優秀的?誰又是稍次一點的?”有好事的記者馬上把話筒對準了邊毓,希望心直口快又素來毒舌的邊毓現場拆臺,讓他們寫出個大新聞。
“這四位年輕演員有三位在此之前都沒有過正式的戲劇表演經驗。選定這個陣容的時候,我有很多擔心,說實話,直到開機我也在心裏疑慮,這四人到底能不能把他們的角色演好。後來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正确的,四位演員打消了我的疑慮。他們各有所長,但都飾演出了我想要的角色。”
邊毓故意忽略了最後一個問題,就是不想讓某人太過得意忘形,偏偏還有記者追着不放,把最後的問題又提了一遍。
“邊導,你覺得這四位年輕演員中表現最好的是哪一位?”
“金鯉真。”邊毓不情不願的說。
這個答案和記者們心中的答案截然不同,想要再追問更多,邊毓卻說等到預告片出來,大家就能明白了。
群訪時間結束後,外景拍攝的設備和人員也已經準備完畢,記者們陸續離去,還有一家小報的記者留在外圍徘徊,希望能蹲拍到什麽有價值的畫面。
聽到場務大聲呼喊着參加今天第一場戲拍攝的演員就位,金鯉真脫下身上的外套遞給胥喬。
“船上拍戲的時候注意安全。”胥喬提醒道。
金鯉真不以為意地應了一聲,向着湖邊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慶祝收藏過4000,今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