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真的沒事了。”
躺在床上的金鯉真努力從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裏探出下巴。
“不行。醫生說你掉進水裏受了涼, 今晚一定要捂一捂。”胥喬在這一點上異常固執:“我聽你的,讓你出院了,你就要聽我的, 好好保暖。”
房間裏的中央空調還在往外呼呼吹着熱風, 室內恒溫26度。金鯉真心想, 這不是要保暖, 這是要熱死她。
金鯉真努力将腳邊的那個電暖袋踢遠,嘆了口氣:“我想喝可樂。”
“你已經刷了牙了, 想再刷一遍嗎?”
胥喬在床邊坐了下來,那雙靜靜注視着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又濕潤純淨。
金鯉真郁悶地翻了個身, 拿後背對着他。
“真真,以後不要這麽莽撞了。”胥喬低柔地聲音從身後傳來。
金鯉真氣他忤逆自己不拿可樂給她喝, 賭氣地不理他。
“你如果出事了,我……”
金鯉真等了半天, 也沒等他說完後面半句話。她忍不住好奇, 終于轉過身看他。
他像一塊沒有生氣的山壁,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 望着她的眼眸裏露着克制的哀色。
“你會怎麽樣?”金鯉真好奇地問。
胥喬沉默的望着他。
“你說吧, 我不生氣。”金鯉真說。
“我……”他停頓片刻, 然後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會對他做出什麽來。”
金鯉真躺平了身體, 視線直直地看着他。
“我是被船晃下去的。”
“船是因為你和他打鬧才會晃的。”胥喬平靜地說。
……金鯉真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
“那就随你吧。”金鯉真話音未落,覺得自己被胥喬帶跑了方向,怒瞪了他一眼:“這種假設根本不可能存在!區區人類,難道還想殺死我嗎?”
“你說的對, 你是無敵的。”胥喬低聲笑了,他伸出手來,似乎想要觸碰金鯉真,在看到她的目光後才反應過來,那只剛剛伸到她腹部上方的五指在空中慢慢蜷縮起來,然後收了回去。
金鯉真被這句無敵誇得有點兒開心,她忽然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了起來,光着腳咚咚咚地跑到梳妝桌前。
金鯉真拿着手套轉過身的時候,正好對上了胥喬幽深的目光。
金鯉真馬上明白過來,露出小惡魔一樣調皮的笑容,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只着內衣的身體,擡眸問道:“好看嗎?”
她看到胥喬的喉結在薄薄的皮膚下滾動了兩下。
他眸光沉沉地說:“好看。”
“我也覺得很好看。”金鯉真蹦回床上,重新鑽進了被子裏。
胥喬又細心地幫她把被子的縫隙捏好。
金鯉真帶着獎賞的心情,戴着薄薄一層手套的左手從被子下鑽出來握住了胥喬的手。
胥喬馬上握緊了她。
僅僅只是和她握住手,他的臉色就如放晴的天空一般,漸漸明朗起來。
金鯉真覺得他有點兒可憐。這種心情就像是一個吃慣巧克力的孩子看見另一個小孩把帶着糖衣的藥丸當糖果一樣。
她忽然憐憫他,也想讓他嘗嘗真正的糖果味道。
金鯉真目不轉睛地看着他,從被子下扔出一只手套:“我允許你摸摸我。”
她看見胥喬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短短幾秒裏接連露出了茫然、難以置信和驚喜的感情,他定定地看着她,就像是在看她會不會改變主意。
金鯉真鼓勵地看着他。
胥喬松開了金鯉真的手,在她眼前慢慢戴上手套。
他用眼神取得了金鯉真對下一步的同意後,重新握住金鯉真的手,另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則慢慢地伸進被子底下。
金鯉真感覺到他的手在看不到的地方慢慢移動着,她屏息等待,終于,那只在黑暗中摸索的手碰到了她的腰,金鯉真忍住發癢的感覺,一動不動地看着他,他低垂着眼,好像僵住了。
金鯉真等了好一會兒,碰着她的腰卻動也不敢動的手終于再次移動。
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探索着着她的身體,輕之又輕地撫摸着她平坦而光滑的肚皮,五個指頭在她小小的肚臍上轉了一圈後,試探地移向了上方。
他在期待之後會觸到的風光,金鯉真也在期待他吃到巧克力的反應。
金鯉真看見胥喬本就在微微顫抖的睫毛抖得更厲害了,像一只翕動的蝴蝶翅膀,他低垂的眼眸裏湧動着晦暗克制的感情,這股克制在他張開的五指攀上山丘時分崩離析,她看見他的眼中爆發出似快樂,似感動,又似悲傷的奇異光芒。
金鯉真的心跳很快,和胥喬激烈的脈搏融為了一體。
她感到一股特殊的滿足。如果說還有什麽比一聲“好吃”更讓分出巧克力的小孩感到快樂滿足的話,那就是對方感激涕零地說“好吃”。
胥喬宛如一個虔誠信徒觸摸到聖物的反應極大的取悅了她。
金鯉真愉悅地看着他和常人相比略微蒼白的臉色逐漸染上情欲的緋紅,在他漸漸變得放肆的撫摸下,金鯉真的人類軀殼也有了本能的反應,對此,她無動于衷。
交合對她而言只是一種為了攝取基因所采取的折中手段,如果無法攝取基因,那麽交合也只是一種無意義的行為。
金鯉真不會被人類的情欲影響,她卻知道人類男性,特別是年輕男性對這一行為的需求有多強烈。
她看着明顯已經動情的胥喬,忽然産生了好奇。
“你和別人有過性行為嗎?”從來不知道委婉為何物的外星人開門見山地問道。
胥喬擡起了眼,濕漉漉的眼睛一動不動地望着金鯉真。
“沒有。”他聲音沙啞地說。
“那你自己做過嗎?”
這回他沉默了。
“你現在想做嗎?”金鯉真又問。
胥喬定定地看着他,幽深晦暗的眼眸似乎是在控訴她明知故問。
“那你就快點回去做吧。我要睡覺了。”玩夠了的金鯉真把他的手從被子底下趕了出去,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胥喬的手收了回去,眼睛依然眨也不眨的看着金鯉真,過了好一會兒,他眼中那股翻湧的情欲才被壓了下去,呼吸也漸漸平息了。
他牽起金鯉真戴着手套的那只手,在手背上低頭應下一吻,啞聲說:
“晚安,我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