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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二天金鯉真重回劇組的時候, 意料之中的成為了衆人矚目的焦點。

同樣成了衆人注目焦點的還有薛耀。

和一如往常的金鯉真比起來,在11月的陰沉天空下戴着墨鏡在片場裏走來走去,仿佛一刻也停不下來的薛耀異常打眼。

剛剛結束和金鯉真對手戲,正準備回保姆車換裝的李風绮這時才看見薛耀, 不由吃驚地問道:“今天不是沒有你的戲嗎?”

“我熱愛片場,熱愛工作。”薛耀擡了擡墨鏡,一臉冷酷的表情。

李風绮看着從頭發絲到皮鞋全都經過精心打扮,整個人渾身閃閃發亮的薛耀, 發出了看破一切的嘲諷:“呵呵, 不是熱愛金鯉真嗎?”

薛耀臉上的冷酷維持不到三秒鐘就被打破了, 他沒好氣的說:“怎麽, 有意見?”

李風绮瞪大眼看着他:“你居然承認了?”話音未落, 她又接着說道:“也是。全國上下的人幾乎都看過你那個視頻了, 再遮遮掩掩也沒有意義。”

薛耀聽到她提起那個視頻,臉上不禁燒了起來。

“視頻怎麽了?大家都誇我單純,善良, 負責任,有同情心。”薛耀破罐子破摔, 梗着脖子回答。

“你開心就好。”李風绮憐憫地看了他一眼, 往自己的保姆車方向走去。

薛耀能拿下金鯉真嗎?李風绮覺得有點懸。

但是她還挺期待的。

薛耀一旦和金鯉真在一起了,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對胥喬展開追求了。

越想越覺得美滋滋的,李風绮在心中默默祈禱着薛耀和金鯉真能夠趕緊在一起。

金鯉真拍完這一場後,有兩場戲的休息時間,她剛剛走下場, 等在外圍的胥喬就給她裹上了外套。

11月底的橫店已經能夠感受到寒冬的威力了,金鯉真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薄的旗袍,拍戲的時候冷得她夠嗆,胥喬在外套裏一直裹着一個電暖袋,這樣她一穿上衣服就是暖暖的,從外套裏取出的電暖袋還可以拿給她暖手,一舉兩得。

金鯉真穿上外套後,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她接過胥喬手中的電暖袋,朝自己的保姆車走去。

金鯉真走到車前,正準備上車的時候。一個在劇組打雜的工作人員拿着一捧鮮豔的紅色玫瑰叫住了她。

“金老師,有人給您送花。”

工作人員的話立即吸引了周圍許多八卦的目光。

“給我的?”金鯉真疑惑地擡起眉毛。

“是的,是鎮上花店送來的。我檢查過了,沒問題。”工作人員把花遞了過來。

金鯉真剛擡起手,胥喬就把花接了過去,于是她又放了下來,問:“是誰送的?”

工作人員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對方沒說。”

金鯉真“哦”了一聲,沒有放在心上,她轉身打算上車,然後就看見了靠在自己的保姆車上,表情冷酷,單手插兜,仿佛在拍畫報的薛耀。

胥喬沉默不語,眸色卻微微冷了。

“你什麽時候瞎了?”金鯉真看着薛耀。

“你——”薛耀猛地站直了身體,就連那兩片黑色的墨鏡都壓不住他的氣急敗壞:“你的嘴裏就吐不出一句好話嗎?”

“那得看你覺得什麽是好話了?”金鯉真打量着他,剛剛拍戲的時候,她就看到了圍着片場鬼鬼祟祟的薛耀:“今天有你的戲嗎?”

“沒有。”薛耀挺起了胸膛,一臉自豪:“我敬崗愛業,主動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我幫得上忙的地方。”

“哦。”金鯉真實話實說:“沒有。”

然後她就看到薛耀露出了氣急敗壞的表情,莫名其妙瞪她一眼,氣沖沖地走了。

他到底是來幹嘛的?

難道是昨晚流失的300萬粉絲成了壓垮他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陣寒風吹來,金鯉真再也沒心思去想薛耀,她抱緊手臂,趕緊坐進了溫暖的車裏。

當晚九點,一輛白色的豪華保姆車停在了《長恨歌》劇組落宿酒店的大門前。

保姆車的車門打開,一個容貌打眼的年輕男人走了下來,他轉過身,細心地用手臂在車門上方擋了一下,以防後面下車的少女頭撞到車頂。

金鯉真活力十足的從車裏跳了下來。

她心情愉悅,因為徐霆然也來橫店拍戲了,雖然他只是發了一個“我的新戲也開機了。”附帶一個定位在酒店的地址,但是老朋友之間心照不宣,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潛臺詞。

除了前段時間開了一瓶新奶以外,金鯉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已經吃了兩個月的素,徐霆然的到來簡直就是雪中送炭,瞌睡來了送枕頭。

金鯉真興沖沖地往酒店裏走去,打算洗個澡換身衣服就走,沒想到卻在酒店大廳裏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舅舅!”金鯉真驚喜地尖叫着朝她跑了過去。

幸福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

沒想到她剛準備去吃速食快餐改善夥食,營養豐富又美味的帝王蟹就送上了門。

“真真,這麽想我嗎?”江璟深伸手摟住撲進他懷裏的金鯉真,似笑非笑地看着停在酒店玄關處面無表情的胥喬。

“舅舅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沒有給我打電話?”金鯉真從他懷裏擡起了頭,滿臉笑容的看着江璟深英俊成熟的面孔。

“下午到的,你落水了我怎麽能不來看看你?”江璟深揚起嘴角:“驚喜嗎?”

“超級驚喜!”金鯉真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拉回自己的房間:“我帶你參觀我住的地方!”

金鯉真帶着江璟深走上七樓的時候,薛耀從他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這層樓裏都是《長恨歌》的主創人員,怎麽偏偏就和薛耀的偶遇率這麽高呢?金鯉真狐疑地看着他。

坐在虛掩的房門後玩了一下午手機的薛耀仍覺得自己的出場方式非常自然。

他自信地朝金鯉真走了一步,然後就因為腿麻差點一屁股摔倒。

“你朝我呲牙裂嘴的幹什麽?你掉的300萬粉絲是你自己弄掉的,和我可沒關系。”金鯉真警惕地拉住了身旁的江璟深:“舅舅,小心他有埋伏。”

“你看我像那麽小氣的人嗎?”薛耀強忍住腳底又麻又痛的感覺,竭力露出自己最帥氣的笑容。

他一眼就認出金鯉真身旁的人是她的舅舅江璟深。

根據薛耀從昨晚惡補的十幾本追妻中得出的經驗,搞不定金鯉真,先搞定金鯉真的舅舅也是一種辦法。

“掉粉的事我根本就沒計較。這是你舅舅吧?大老遠的來一趟不容易,正好你拍戲拍到現在一定餓了,我請你們出去吃飯。我知道鎮上有一家很好吃的火鍋店……”

金鯉真看着薛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越發篤定了他要把300萬粉絲脫粉的帳算在自己頭上。

呵呵,金鯉真在心裏冷笑,他打算去吃的恐怕是魚火鍋。

金鯉真挽着江璟深走到自己的門前,幹脆利落地說:“不去。”

“你不想吃火鍋,那我們可以換一種呀!你舅舅遠道而來,肯定也沒來得及吃飯。”薛耀不依不饒地湊了過來:“你在片場不是收到了一束花嗎?那花呢?”

江璟深伸手攬住金鯉真的肩,狀若無意地把他和薛耀隔了開來。

“不必,我在路上吃過了。”江璟深說。

江璟深的冷淡疏離一點也沒有損害到薛耀的熱情。

“叔叔,你別和我客氣!你一定是剛下車還沒有胃口,其實橫店鎮上有很多好吃的,你聞到味道一定會想吃!”

剛剛開門走進房間的金鯉真聽見這句話,又驚奇又好笑地回頭看了不怕死的薛耀一眼。

昨天才制造了一個掉粉300萬的視頻,今天又對着江璟深叫叔叔,薛耀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薛耀看見金鯉真回頭,還以為她改變主意,越過江璟深的肩膀朝金鯉真說:“走啊,吃火鍋!”

站在他面前的江璟深面色冰冷,露着“和善”的微笑:“謝謝,我們不吃。”

“別和我客氣啊叔……”

薛耀還想再努力一把,金鯉真的房門就在他眼前響亮的關上了,堅硬冰冷的門扉只差一厘米就撞上他高挺的鼻尖。

薛耀摸着鼻子,悻悻地回了自己房間。

怪不得金鯉真的脾氣那麽壞,原來都是家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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