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賭錢就太無聊了,這樣吧——”薛耀的眼睛亂瞟, 因為心虛而不敢直視金鯉真:“輸的人答應贏家一個要求, 怎麽樣?”
“行啊。”金鯉真不以為意地說。
金鯉真回答得太爽快了, 薛耀作為下套的人反而覺得自己陷入了圈套。
“你……你就不怕我提什麽過分的要求?”薛耀狐疑地看着金鯉真。
“你先贏了我再說吧。”金鯉真不屑地瞥他一眼。
被喜歡的人小看, 哪個男人忍得下來?薛耀當即就撸起袖子, 誓要贏得金鯉真心服口服。
五分鐘後。
薛耀呆滞地望着兩人的比分, 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結果。
的确有一個人心服口服了, 不過對象和他設想得不太一樣。
金鯉真究竟是怎麽做到百發百中的?她是什麽隐藏在民間的職業籃球運動員嗎?!
和張逸昀交往過難道就會變成女版張逸昀嗎?!
薛耀快抓狂了。
“要求就先欠着吧。”金鯉真對這個意料之中的結果一點都不吃驚, 她轉過身, 從目瞪口呆的一群圍觀群衆中走過。
金鯉真左看又看, 停在體感射擊游戲機前,拿起了游戲槍。
薛耀勢要重新找回男人的臉面,趕緊在投幣後抓起了金鯉真隔壁的游戲槍。
“還賭嗎?”金鯉真拿起游戲槍, 游戲機屏幕上的光标随之移動。
“賭!怎麽不賭!”薛耀說。
金鯉真在《末日求生》的标題上扣下扳機。
《千年一遇!薛耀金鯉真私下行程同出游, 拍戲之餘現身橫店電玩城甜蜜對戰, 魚狗戀成真在即?》
《藥姐姐再撕魚丸:水性楊花的女人仗着有幾個破錢就想潛規則我們單純善良的阿耀, 魚丸回應:可能是他長得不貴吧》
《奧運健将張逸昀前女友狂破電玩城投籃記錄,網友紛紛表示:張逸昀教練!我想打籃球》
《金鯉真一天狂殺數千人, 路人拍手叫好, 這一切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點進了解!》
《賭王孫女的豪門生活,電玩城游戲一局賭五百萬!而西部的孩子還在吃草,面對日益拉大的貧富差距,專家這樣說!》
在“薛耀金鯉真”迅速登上微博熱搜第一的時候,金鯉真正在娃娃機前夾娃娃。
夾娃娃這種事看起來只和運氣有關, 但其實還是一項考驗腦力的活動。
當金鯉真夾起的娃娃多到薛耀抱不住時,他已經麻木了,淪為了圍觀人群之一,和金鯉真同臺競技是自取其辱,他還是和其他人一樣只負責“哦!”就行了。
夾走游戲機裏幾乎一半的娃娃後,金鯉真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薛耀兩手抱着滿滿一兜小玩偶和金鯉真走出電玩城時,天邊的太陽已經隐沒,天色昏暗,深秋的夜晚總是來得這麽快。
等在車外的宋渡連忙掐滅煙頭,主動為兩人拉開車門。
薛耀把玩偶們都扔進保姆車後排後,跟着坐進車裏,金鯉真上車後,由外面的宋渡關上車門。
“去吃海底撈嗎?還是烤串?”薛耀興奮地說:“橫店鎮上的中餐還是不錯的,你想吃什麽?”
薛耀想吃海底撈,但金鯉真說想吃披薩的時候,他還是從記憶中努力扒拉出了一家有披薩的西餐廳。
宋渡得到指使後,開車前往薛耀所說的西餐廳,騎機車的阿青依然锲而不舍地跟在保姆車後。
金鯉真默默盯着窗外的阿青,薛耀注意到了,問:“他有什麽問題?”
“沒。”金鯉真說:“長得醜,多看兩眼。”
薛耀:這是什麽道理??
兩人進入西餐廳時,毫無疑問又引來一陣矚目,好在大家最多也就是拍拍照,沒有再像電玩城那樣引發混亂。
金鯉真早上沒吃飯,中午又嫌棄劇組盒飯沒吃幾口,現在确實感覺肚子餓了,拿着菜單就噼裏啪啦念了一長串,薛耀在劇組已經見慣了她的食量,見怪不怪,反而是餐廳裏的其他食客和點單的侍者一臉震驚。
金鯉真念完最後一個菜名後,擡頭看到目瞪口呆的侍者,不快地說道:“第一次見到食欲好的人?”
侍者回過神來,自覺失禮,連忙補救道:“不好意思,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到李陽洲前幾年在我們店裏吃飯,點得也是和你差不多的東西。”
李陽洲是著名國際影帝,也是娛樂圈著名的大胃王,但也許是邁入四十歲門檻的原因,李陽洲上次來店裏點的東西其實沒有金鯉真多,侍者這麽說,完全是為了保留金鯉真的臉面。
金鯉真對別人吃多少毫無興趣,她不耐煩地說:“我剛剛念的你都記下了嗎?”
“記下了……”侍者連忙說。
附近聽到金鯉真點單的食客都在小聲議論,他們一直以為綜藝上金鯉真那麽能吃是在豁出體重博鏡頭,沒想到生活中真有吃不胖的女明星存在。
和金鯉真比起來,薛耀簡直就是貓食——不,比貓還可憐。
“你就只吃沙拉?”金鯉真難以茍同地皺起眉。
“沒辦法,馬上就要拍到加入紅衛兵的戲份了,邊毓讓我先減個五斤看看。”薛耀愁眉苦臉地說。
“那你還說去吃海底撈?”
“我、我可以看着你吃嘛……”薛耀心虛地說:“我就聞聞味道。”
無數減肥失敗痛哭流涕的人當初也和你想的一樣,金鯉真鄙視地想。
前菜和小吃很快端上了桌,薛耀看着金鯉真吃了幾塊蘸番茄醬的薯塊就擦了手,眼巴巴地問:“……好吃嗎?”
金鯉真白了他一眼:“你看這像好吃的樣子嗎?”
薛耀嘴饞,垂涎欲滴地看着至少看起來很好吃的薯塊,就算不好吃,他也想吃啊!
在他忍不住饞蟲想要去拿薯塊的時候,他的混合沙拉端上來了,薛耀只能收回手,抱起沙拉盆子。
烤雞翅來了,金鯉真吃了一個。
難吃。
披薩也來了,金鯉真嫌棄地拿起一塊,這是什麽玩意?
不會拉絲。
厚如鍋盔。
餡料少得可憐。
萬一這是一個餅醜心美的披薩呢?金鯉真安慰自己,還是咬了一口。
嘔。
看着金鯉真一臉失望地放下咬了一口的披薩,薛耀難以置信地說:“到底有多難吃,你都吃不下去?!”
在他的印象裏,難吃到讓金鯉真都吃不下去的東西,一定是惡臭級別的難吃了,他不信邪地拿起一塊披薩咬了一口——
還行吧?薛耀對披薩沒興趣,沒鑽研,但他覺得這遠遠沒有達到吃不下去的程度。
薛耀擡眸一看,金鯉真已經在意興闌珊地挖甜點香蕉船吃了。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遲鈍如薛耀,也看出一絲不對。
“我心情好得很。”金鯉真白他一眼。
“那你怎麽沒胃口吃飯?”
“不好吃。”
“那你說哪家的好吃?”薛耀忽然開竅,迅速接話:“下次我們一起去吃。”
“……反正我吃過很好吃的。”金鯉真說。
一大桌子菜,金鯉真最後沒吃多少,反而是說着要減肥的薛耀,在咬了一口披薩後就剎不住車,吃了不少高熱量的食物,回程的路上一臉人生結束的絕望。
“我節食三天好不容易輕了兩斤,明天肯定會全彈回來……”
“多拍點陰影粉就能騙過四十歲老男人了。”金鯉真敷衍地說。
“行得通才有鬼!”薛耀肯定地說:“你不知道邊毓眼睛有多尖!”
金鯉真沒回話,他在安靜的氛圍中忽然感到有些羞澀。
“真真……”
他給自己做了無數思想工作,仔細醞釀好感情,好不容易小聲叫出這個名字,就見原本望着窗外的金鯉真一臉活見鬼的表情看了過來。
“你吓死我有什麽好處?!”金鯉真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然後反應過來,對他怒目而視:“想吓死我然後順理成章賴掉你欠我的兩件事嗎?”
“誰說要賴掉了?!”薛耀想讓氣氛更羅曼蒂克一點,但金鯉真一怼他,他就忍不住跟着炸毛:“我是這樣不守信用的人嗎?!”
“不是就好。”金鯉真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
“你想讓我答應你什麽要求?”薛耀咳了一聲,借此掩飾心中的緊張:“你說吧,只要不是極其過分的,我都答應你。”
薛耀煩惱地想,如果她要求公開戀愛怎麽辦……雖然會惹怒粉絲,但……她要是求求自己,他也不是不能答應……
金鯉真認真地思考了一會:“我比你好看,比你有前途,比你有錢,比你業務水平高……你說,我能提什麽要求?”
薛耀坐着金鯉真的保姆車離開片場之前就給自己做了一萬遍的思想建設——“再生氣也不能罵金鯉真,你已經不是一個月前那個幼稚的薛耀了”。
他現在的确不想罵金鯉真,他想打她。
這張嘴裏就不能像那些費盡心思想要倒貼他的女星一樣偶爾也說幾句好話嗎?!
在薛耀的橫眉怒目下,金鯉真說:“雖然這個問題讓人很難回答,但我想想吧……我想到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