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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柳倩吃痛, 又驚又俱地尖叫起來:“金鯉真!你想幹——啊!別打了!”

魯迅說過, 女人的“不要”要反過來理解。

金鯉真馬上理直氣壯地又踹了一腳。

柳倩的兩個工作人員這才反應過來,正要上前拉架, 卻被一個年輕俊秀的男人“請”了出去。

演播廳裏正在統計最後的結果,內外的觀衆都期待地看着大熒幕上的數字變化,不知道一場單方面的毆打正發生在後臺休息室中。

休息室裏不斷傳來柳倩的痛叫和求饒, 休息室外圍了不少面面相觑的工作人員,他們想靠近——無論是因為想近距離圍觀八卦還是想勸架,最終都只能止步于休息室十米外的距離。

原因無他,就是關門的那個俊秀男人。

他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除了關門前對裏面的人微笑一把外什麽也沒做, 但他站在那裏, 誰都不敢靠近。

被他的眼神掃過的人都會感覺如墜冰窖。

一個上一秒還能笑得如沐春風, 溫柔寵溺的人怎麽能在下一秒露出如此冷酷又危險的眼神?

最後還是被工作人員找來的喬安娜快步走了過去:“怎麽回事,小真……”

喬安娜話音未落, 休息室的門從裏打開, 神清氣爽的金鯉真走出, 從她身後的休息室裏傳出了柳倩的哭聲。

“馬上就要頒布結果了,你先準備上臺吧。”胥喬柔聲對金鯉真說。

喬安娜還想說什麽,金鯉真已經放心地往外走了。

“這——”喬安娜為難地看向休息室裏哭泣的柳倩。

“交給我處理吧, 你陪着真真。”胥喬輕聲說。

喬安娜心裏想着怎麽可能把這麽大的事交給一個年紀輕輕的助理處理,但是擡眼看見胥喬沉着的目光,她不知不覺點了頭。

點頭以後她臉上一紅,正暗道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剛要開口說話,胥喬已經走進休息室——并反手鎖上了門。

“金鯉真你這個賤人……我不告死你我就不姓柳……”柳倩趴在地上哭哭啼啼,一頭黑發亂得像是雞窩。

“你确定要去告她嗎?”胥喬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直到這時柳倩才注意到有人走了進來,她擡起頭,所有咒罵都在看見胥喬面容的那刻卡殼在了喉嚨裏。

“你覺得是一個黑紅藝人爆出後臺打人的醜聞影響大,還是一個處處宣揚正能量的藝人爆出指使助理惡意破壞演出的醜聞影響大?”他用平靜無波的語氣說。

“你……你沒有證據……”

“是嗎?”胥喬舉起手中手機,他的神色平靜而冷漠:“你的助理向執行導演坦白事實的錄音雖然不能充作法律意義上的有效證據,但作為一錘定音的輿論證據來說,足夠了。”

柳倩下意識地伸手來搶,胥喬起身後退一步,她撲着摔倒在地。

“不要再來招惹金鯉真。”他冷冷地看着摔了個狗吃屎的柳倩:“如果你不想看到這段錄音全網傳播。”

“我伯伯會……”

柳倩話沒說完,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嘲諷的輕笑,她擡起頭,看見胥喬眼中有哀傷一閃而過。

“大檢察官嗎?”胥喬給手機解鎖:“我先替你把錄音發給他吧,你再去找他哭訴就方便多了。”

“你!別發!不準發!”柳倩害怕地想要抓住胥喬的褲腿,再次抓空。

“看來你也明白,錄音在我這裏,好過在你伯伯那裏。”胥喬微笑着看着她,目光卻毫無笑意:“既然你明白,那就更好了。”

柳倩恐懼地看着他。

“這是我最後的警告——”他微笑着說,漆黑的雙眼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淵:“不要再來招惹金鯉真。”

史上最混亂的《音樂精靈》落下帷幕,本期獲得一位歌曲的是金鯉真的《scars》,金鯉真脫麥演唱超高難度歌曲的行為為她獲得壓倒性的分數優勢,而獲得季軍的柳倩卻沒有出現在頒獎舞臺上。

關于柳倩缺席的原因,網絡上議論紛紛:

“有工作人員爆料,金鯉真唱完就沖回後臺的休息室,當着一群工作人員的面打得柳倩哭爹喊娘。”

“金鯉真話筒出問題後直接罵柳倩是胎盤,不就是在直說弄壞話筒的是柳倩嗎?”

“造謠的瘀丸們,你們主子死了!!金鯉真的話筒和柳倩有什麽關系?有證據證明是柳倩弄壞的嗎?沒有吧?!反倒是你們主子莫名其妙辱罵一個後輩大家有目共睹!請廣電封殺像金鯉真這樣的劣跡藝人!!”

“我要是柳倩我也臊得慌,寧願跑了也不來領獎,打歌之前的通稿發得多勤快呀,還信誓旦旦地說什麽今晚會是‘營銷女王的隕落’,哈哈哈哈。”

“金鯉真不僅暴打了柳倩,還是她助理關的門,千真萬确,我就在現場。”

“我笑死鳥,什麽金鯉真暴打柳倩這種令人智熄的謠言也有人信?如果柳倩真被打了,以她的性格,會一聲不吭把這個悶虧吃下來?”

“有人說柳倩不會吃這個悶虧的,我告訴你,柳倩不僅吃了,而且還把全網的拉踩通稿都删幹淨了。”

“報,我在上京醫院做護士的表姐剛剛告訴我,柳倩去醫院檢查了,皮肉傷,沒破相。”

“看到曲雪融和柳倩的下場沒?敢惹金鯉真就要進醫院,一個都跑不掉[doge]以後娛樂圈更是暴鯉龍的天下了。”

因為只向邊毓請了一天假的緣故,當晚金鯉真就要連夜趕回橫店鎮。

從上京飛抵戶海,再由戶海乘車回橫店鎮的路上,金鯉真刷着網上的評論,興奮地毫無睡意,忽然,小春看着窗外驚奇地叫道:“下雪了!”

金鯉真聞言放下手機往車窗外看去,果然看見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從夜空中飄下。

“停車!停車!我要去下去玩!”金鯉真馬上趴在車窗上,滿臉向往。

她小時候生活在加州,回國後上京蓮界兩邊跑,但是這兩個地方都算是雪花絕緣地,金鯉真長這麽大,還從未見過雪花。

“馬上就到要酒店了……”小丁吃驚地說。

“你們先回去,我和胥喬走路回去。”金鯉真不容置疑地說。

車上的人都看向胥喬,不知不覺,他已經是團隊中二把手的存在——一把手當然是唯我獨尊的金鯉真,但如果誰能讓金鯉真改變主意,這人非胥喬不可。

“停車吧。”他神色溫柔地看着孩子氣的金鯉真。

得,沒有人能勸動金鯉真了,大家果斷放棄,宋渡停車,小丁開門,小春為金鯉真戴上毛線手套和圍巾,叮囑她早些回來,別吹太多涼風。

在說“早點回來”的時候,小春感覺自己已經提前有了老母親的心态,意識到這一點後,她不禁忍俊不禁地笑了。

“你笑什麽?”金鯉真努力從厚厚的圍巾裏擡出下巴,一雙黝黑明亮的眼睛裏露着疑惑。

“沒什麽。”小春笑着看向已經下車的胥喬:“麻煩喬助理了,一定不要她脫手套和圍巾,夜裏的氣溫接近零度了,兩人都要小心感冒。”

胥喬伸手扶下金鯉真,順勢握住她的手,金鯉真興奮地望着天空中飄下的雪花,沒有在意,也可能是習以為常,她自然地接受了這一行為。

保姆車向着前方駛去,越來越遠。

金鯉真脫下另一只手的手套,攤出手掌去接飄灑的鵝毛。

晶瑩的白色晶體落到她溫暖的掌心,很快融化成水跡,她複去接下一枚鵝毛,周而複始,樂此不疲。

不看路也可以,因為有人小心引導。

不知接了多少雪花,她的掌心已經冰冷,她在褲子上擦掉水跡,迅速讓手重新躲回手套的保護,擡起頭時,胥喬正溫柔地看着她。

“你最喜歡哪個季節?”她随口問道,問問題的原因只是為了說出自己的答案:“我最喜歡夏天,可以吃很多冰淇淋,可以穿漂亮衣服,可以游泳。”

他安靜的看着她,直到她說完,才開口道:“以前沒有,今年我有了喜歡的季節。”

“什麽時候?”金鯉真問。

她猜測胥喬會說夏天,因為她已經說了自己喜歡夏天。

出乎意料的是,胥喬說:“冬天。”

她看着他在紛揚的雪花中露出微笑,感覺自己的手被默默握緊了。

“只有冬天……才能光明正大地牽你的手。”他笑着說。

金鯉真看着微笑的胥喬,從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裏看出他是在真心實意地感到滿足和快樂。

“你真的相信我對你過敏這樣的話嗎?”金鯉真忍不住問。

如果換成別人和她說“我對你過敏”,金鯉真會直接賞對方一個大耳刮子,是有多敷衍,才會用這樣一句小學生都不信的謊話來搪塞?

“相信啊。”胥喬毫不猶豫。

“為什麽?”金鯉真一臉古怪,難道胥喬其實是個很好騙的人?

胥喬轉過頭去,望着如墨的夜空,他依舊在微笑,只是神色中出現一抹寂寥。

“我沒有讓你撒謊的價值。”

從金鯉真的角度,正好能看見他纖長睫毛上的一簇雪花。

在她手心快速融化的雪花,到了胥喬睫毛上,卻像在留戀着什麽,遲遲不化。

金鯉真忽然伸出手,按住他挂着雪花的眼睛。

“我不喜歡聽你說這樣的話。”金鯉真說。

胥喬頓了頓,笑道:“好,以後我不說了。”

金鯉真放下手,滿意地看見他睫毛上的雪花和眼中的寂寥都消失無蹤了。

“在明年夏天以前,你有什麽要求就提出來。我會盡量滿足的。”金鯉真說。

胥喬臉上的笑意漸漸變淡:“明年夏天以前?”

“對。”金鯉真移開視線,故意不去看他黯然失色的臉龐。

過了半晌,身旁才重新傳來胥喬的聲音。

“我想和你走到白頭。”

“不可能。”金鯉真低下頭,盯着雪花落下腳步。

“怎麽不可能?”胥喬帶笑的聲音從身旁傳來,金鯉真剛剛擡頭,一個手機就被遞到了面前。

胥喬的手機上顯示着一張剛剛拍下的照片,胥喬在對着鏡頭微笑,而她低着頭,大半張臉都藏在了紅色的圍巾裏。

她的頭頂,落滿白色雪花。

“你看,我們已經走到白頭了。”他柔聲說。

作者有話要說: 是小嫩仔關的門!!!!!

(娛樂梗而已,不知道可以搜“張傑關的門”,我覺得這個梗挺有趣的,無傷大雅,張傑本人也在綜藝裏用過這個梗,但如果張傑粉絲認為不合适的話,說一聲我會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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