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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千金篇020

【020】

照片無比高清,能清晰看到時天空閉眼同男人接吻的模樣。

亂倫,難道男人是……

徐慧蓉笑容僵住,她眸中滿是驚慌,嘴唇抖動着:“呵、呵呵……小歌你在說什麽?媽聽不懂,你別……”

“不好意思,徐阿姨,差點忘和您介紹。”時歌打斷她,指尖點了點時楚,微笑介紹,“他呢,姓時名楚,是林天空從小相處到大的好哥哥。現在您瞧見啦,您女兒如您所願,成為真正的豪門‘女兒’啦。”

“你、你……”徐慧蓉神色驚懼,她無法置信望着時歌,“這照片是你……是你拍的?”

“他們敢親,我就敢拍,等明天媒體曝光,林天空很快會二度揚名。”時歌勾勾嘴角,“當然,他們也可以告我侵犯肖像權。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四十二條規定,需要賠500塊吧。”

徐慧蓉瞬間方寸大亂,她握緊電話,讨好笑道:“小歌,你年齡小,不知道這事有多嚴重,被別人知道,天空這輩子就毀了。你乖,快把照片撕……不,燒掉,燒成灰,然後原件通通删除,算媽求你,啊?”

“徐女士,你臉厚不臉紅,可我聽着特別惡心。”時歌臉色驟然冷卻,“你為林天空不受苦,讓我水深火熱生活16年,為你自己不被家暴,讓我遭受林文雄虐待16年,你這樣的人,憑什麽侮辱母親這個詞?”

“是,我是對不起你,我該死,我拿我命還你都行!”徐慧蓉激動道,“但你要放過天空,這不關她事啊,是我一個人的錯,求求你不要毀她,林歌,我求求你……”

“你錯了。”時歌起身,“如果不是你16年前起壞心思,林天空就不會認識時楚,是你親手,把你女兒推進地獄。”

咔嚓。

說完,時歌挂斷電話,不再看徐慧蓉一眼,擡腳離開會見室。

“不!”徐慧蓉被恐懼緊緊包圍着,她面部忽而扭曲,起身貼到玻璃上,一邊拍,一邊大喊,“林歌,你不可以這麽對天空!我養你16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許傷害我女兒!林歌,你回來啊!林歌!你快回來!”

“徐慧蓉,你在做什麽?!”兩個女獄警見徐慧蓉情緒激動,立即沖上來制住她。

“哎哎!你怎麽了?”

“她好像有心髒病!打電話,快打急救電話!”

……

時歌腳步不停,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當晚八點,她把照片發到孫牧寒郵箱,孫牧寒點開看了一秒,立即給上次的支付寶賬號轉賬。

轉賬完畢,他看着昵稱缺錢,頭像一片白的賬號沉思。

這個如此了解時家的神秘爆料人究竟是誰?如此驚天醜聞,絕對會讓廣茂建築股票跌停,甚至一蹶不振,難道是競争對手?還是公司內部……

突地,一個傷痕累累,身影單薄的少女從他腦海閃過,時隔16年回到時家的真千金——時歌。

“哈哈哈,她?不可能不可能。”下一秒,孫牧寒哈哈大笑,十六歲哎,一個十六歲的高中小姑娘,怎麽可能那麽厲害,他真糊塗。

孫牧寒很快忘記那稍縱即逝的荒謬念頭,專心致志開始寫稿件。

同一時間。

方挽琴喝完粥,病房裏一時又陷入沉默。

她看着埋頭看着手機的時歌,嘴巴張合好幾次,最後總算找到個沒有那麽尴尬的話題:“你剛剛買了什麽,又細又長,看起來很重的樣子。”

“哦,沒什麽。”時歌退出支付寶,擡頭一笑,“是明天要用的東西。”

明天,時方朔要用的東西。

——

次日五點,時方朔被電話吵醒,他心頭一緊,以為是方挽琴的病出現變故,號碼都沒來得及看,急急接通:“喂,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對面沉默,片刻,助理艱難的聲音響起,“時總,出了點事。”

不是醫院電話。

時方朔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他重新躺回床上,合上眼睛:“公司的事一會兒等我到公司再說。”

“不是。”助理深吸口氣,一鼓作氣道,“是時楚和天空出事了。”

時楚,時天空……

時方朔心頭一跳,睜開眼:“說!”

“他們接吻……談戀愛的照片,被媒體曝光了。”助理用了比較委婉的詞,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小,“才曝光二十分鐘,公司的股價已經接近跌停,時總,我們……”

嘟,嘟,嘟。

助理話未說完,時方朔直接掐斷電話,穿着睡衣直接沖出去。他預感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從小時楚就對其他女生敬而遠之,只對時天空一人好,那時他只當他們兄妹情深,後來時天空真實身份曝光,他就預感時楚可也許會拎不清,果不其然,他……

“畜生!”

時楚還在睡覺,他的房門忽然打開。時方朔和方挽琴一向尊重子女隐私,因此時楚和時天空都從來不鎖門。

時方朔雙眼泛着淚光,他掀開棉被,一把扯起時楚拖到地毯上,什麽順手就拿什麽往時楚身上砸:“罔顧人倫的畜生,時家老臉都被你丢盡了!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不要臉的東西!誰敢攔,我連着一起打!”

時楚剛開始沒醒,一臉茫然,後聽到時方朔的話,他臉上血色消失殆盡,爬起來跪得筆直,開口:“您打死我吧,我早不想活了。”

從他發現他藏着那份龌龊心思時,他便每時每刻都在活在痛苦中。

他的理智,他受到的教育,所有的所有都在告訴他,他絕對不能喜歡時天空,然而他控制不住,越抗拒,越壓抑,對時天空的愛越濃烈。

他心底住着一個惡魔,醜陋肮髒。

不想活,他是認真的。

聞言時方朔徹底爆炸。

時楚作為時家下任接班人,竟然因為一個女人就想尋死。公司受影響不要緊,哪裏跌倒可以從哪裏爬起來,然而人無鬥志,心裏只有情情愛愛,那他就沒資格接管時家。

十幾年心血頃刻間毀于一旦,時方朔抄起枕頭狠命往他身上抽,高喊:“棍子!張媽,張媽!拿棍子!”

“爸。”這時時歌拿着根又細又長的棍子跑進來,乖巧遞過去,“給!”

時方朔接過,毫不留手往時楚身上招呼,時楚只穿着單薄的睡衣,也偏清瘦,棍子結結實實落在他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銀灰睡衣漸漸變顏色,血腥味在房間蔓延。

然而他不閃不避,上半身被打歪,他下一秒又挺直,晃晃悠悠的,顯然很快就要暈倒。倒是時方朔氣頭過去,躊躇了。

無論如何,時楚是他兒子。

然而他話已經放出去,停手豈不是言而無信?他瞥了瞥站在旁邊默默旁觀的時歌,嘴角抖了抖,他女兒也是聽話,竟然真不來攔他?

打,不打?

時方朔舉着棍子,一時陷入兩難的困境,他咬咬牙,反正房間裏沒有外人,還是……不打?

“爸!全是我不好,你要打就打我吧!”時方朔正要收手。驀地,一道纖細的倩影沖進來,時天空撲通跪地,急急說,“爸,你不要打哥,是我,是我的錯……啊痛!”

時方朔棍子一轉,結實落到時天空肩膀,時天空哀嚎一聲,疼得生理性的淚水也流了出來。

時天空主動湊上來,時方朔得了臺階,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他現在厭惡極了眼前的少女。

因為她,他親生女兒流落在外,遭受16年的虐待。因為她,他優秀的親生兒子放棄生命。

她卻口口聲聲喊他爸爸?

她憑什麽?!

時方朔又一棍子打下去,冷聲罵道:“不知好歹的賤東西,果然和你父母一樣,血液裏就帶着肮髒!滾!離開我家,我再不想看見你!林天空!”

霎時,時天空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她跌倒在地毯上,驚懼擡頭,不可置信她從小最崇拜尊敬的父親。

他喊她……

林天空!

——

離時家別墅大概五十多米的距離,一棟主人不在家的富麗堂皇別墅,一道鬼祟身影從後院的雕花鐵欄翻進去。

林子滕探頭探腦的,眼裏滿是精光。

最近不知是舉報了地下賭場,那豬腦子老板竟然以為是他,派人要帶他回去問話,他在道上混那麽久,當然知道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果斷中途跑了。

他現在無家可歸,路上想起時天空,他要是藏在時家,絕對安全!

于是他趁夜來到水榭別墅區,在暗處觀察一晚上,直到清晨門衛換班,他總算抓住機會溜進來。

水榭別墅占地兩千多畝,林子滕不知道時家地址,打時天空手機也是關機,他在裏面稀裏糊塗轉了半小時,耐心耗盡時,發現了這棟沒有人在家的別墅。

別墅裏都是有錢人,家裏應該很多值錢的東西吧?

林子滕起了歪心思,他現在得罪道上的老大,躲在時家也不是長久之計,再在C市遲早玩完,倒不如幹票大的,徹底離開C市。

他打定注意,麻溜翻了進去。

比林家整套房還大的衛生間裏,洗漱臺有塊金表閃閃發亮,林子滕不懂什麽牌子,拿起來看半晌也看不出所以然,反正是金的,最少也值幾白塊。

林子滕随手揣進兜裏。

他又在屋裏找了一圈,最後只翻到一個戒指,兩百塊現金,他連吐好幾口濃痰,大搖大擺從正門出去,一路罵罵咧咧:“呸,什麽玩意,住那麽好的房子,其實窮得比老子還不如,晦氣。”

汪!

林子滕剛走到花園。

突然,一聲雄厚低沉的狂吠響起,一只體型龐大的鐵包金藏獒動作矯健從暗處猛地竄出來,直撲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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