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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重生篇009

【009】

他舅舅?

蕭逸愣住,随即恍然大悟,難道他們是想、想逼宮奪位?!

蕭逸心中恨極,暗罵蕭衍不是玩意,為上位,連自己姬妾都能送到弟弟床上,難怪沈淑突然轉性,原來是給他下美人計!

衆所周知,他父皇中意的儲君只有蕭紹,雖然蕭紹身體不好,但現在卻又不同,蕭紹側妃懷有身孕,一旦誕下男嬰,其他皇子根本沒機會。

蕭衍現在拉他下水,豈不是要他賭命?!

該死!

蕭衍該死,沈淑該死,他更該死,竟然沒有把持住美色誘惑!天下美人,他要誰不過動動嘴,沈淑算什麽東西,膽敢算計到他頭上,他絕不會放過她!

蕭逸這下,是蕭衍連帶沈淑一起恨上。

蕭逸在書裏也是個漂亮的男草包,一切心思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時歌一看便知他誤解了,持續火上澆油:“此事雖非我所願,亦情非得已,但九弟若要怪,就怪我吧。莫要恨妹妹,她其實什麽都不知,只是聽吩咐而已……不過身不由己。”

說完,她轉身離開。

“什麽都不知道,不過身不由己?”蕭逸咬牙,英俊的臉龐染上幾絲陰毒,算計他還身不由己,沈淑真是好樣的,他不會恨她,他只會狠狠地、狠狠地,折辱她!

夜漸深,沈淑終于到了。

她出門時撞到幾個丫鬟在外面繡花,她怕被瞧見,一直不敢出門,那幾個丫鬟直到夜深才離開,她也才得以出門。

蕭逸屋裏烏黑,她推門進去,沒走幾步,突然被人從後一腳踹翻在地,她吃痛悶哼,回頭一看,就看到蕭逸陰沉無比的臉。

沈淑莫名害怕,她顧不上後背一陣一陣疼,着急解釋:“蕭逸,我屋外有人,不是故意晚來……啊!”

下一瞬,蕭逸鞋底重重踩在沈淑嘴上,他雙目眦裂,既然沈淑自甘下賤,蕭衍把她當貨物,他又何必當她是人。

他彎身拎起沈淑衣襟,毫不留情拖着往內走,冷笑:“不晚,夜還很長。”

深夜。

若有似無的女子痛苦的哭泣,求饒,哀嚎聲飄蕩,直至天明,總算偃旗息鼓。然後,遍體鱗傷的沈淑被擡回她廂房,蕭逸急急從後門離開了。

當日,時歌給蕭衍修書一封,信中說沈淑突然染上頑疾,不宜回府,她想送她到山中別院靜養。

蕭衍知沈淑的病來得突然,其中必有蹊跷,然而沈淑非藍顏兒,他略一思忖,同意了。

時歌收到回信時,沈淑才醒,她展開信,一字一句,認真念給她聽,聽完,沈淑無神的雙眸裏,最後一點火光徹底熄滅。

她輸了。

徹徹底底,輸了。

賠了她的驕傲,賠了她的尊嚴,換來的只是蕭逸一夜折辱,蕭衍的舍棄,她再無翻盤的機會。

她遭受的一切非人折磨,全是眼前女人所害!

沈淑毀掉的聲帶已然說不出話,只能惡狠狠瞪着時歌。

“想罵我對麽?”時歌慢條斯理替沈淑蓋好被子,微笑,“盡情罵吧,反正我聽不到。”

沈淑:“……”

她手指微擡,劇烈顫抖着,恨不能就這般狠狠掐住時歌的喉嚨,接着一點一點用力,讓她生不如死。

“別想了,你現在斷手斷腳,筆都拿不動,掐我和撓癢癢沒差別。”時歌看了眼沈淑滿布鞭痕的手,起身往外走。

“對了,你乖乖待在這兒,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日子吧,等下次我來看你。”她拉開門,門外陽光明媚,沈淑卻遍體生寒,“可就是送你上路,讓你們,地下團聚呢。”

你們?

沈淑想問哪個你們,難道時歌要對付她父親母親兄長麽?然而她說不出話,只能“呃呃”急着掙紮。

時歌聽到窸窣動靜回頭:“想知道你們是誰?”

沈淑拼命眨眼。

“你着急的模樣真是特別可愛。”時歌歪頭,微微一笑,“所以,我不要告訴你。”

沈淑:“……”

——

時歌她們在清涼寺即将待滿七日,明日就離開。

入夜。

藍顏兒在屋內來來回回走,她緊緊攥着琴譜,雙眉緊鎖,不發一語,碧桃看着,想到白日見到的熟悉身影,心裏明白幾分。

她斟酌着,出聲:“娘娘可是在想曲先生?”

她是藍顏兒貼身婢女,當初兩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她是全部瞧在心裏,後來藍顏兒突然翻臉,轉身嫁入王府,她還愕然好一陣子。

藍顏兒腳步一滞,冷下臉:“胡說什麽?!”

“娘娘,奴婢今日瞧見了。”碧桃咬着唇,“曲先生現在在清涼寺出家。”

藍顏兒不說話了,碧桃沒說錯,她是在想曲正風。

她知道這樣不對。曲正風上一世負她,這一世她亦選擇另一條截然不同的路,于情于理,實在不該再回憶過去。

然而越壓抑,她越想念曲正風。

明日回府,再見,怕是不能了。

“娘娘。”碧桃繼續說,“曲先生定是為你到清涼寺出家,他那般天人之姿,願為你折腰,是真的在意你。”

“你什麽都不知道。”藍顏兒錦帕按在胸口,單手撐着桌沿桌下,搖頭,“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可奴婢知道一樣,曲先生比王爺待你好。”碧桃額頭還沒好利索,隐隐作痛,“上次敬茶,王妃那般刁難你,王爺一句話沒有,若是曲先生,哪裏會讓你受那種委屈。”

“別說了。”提起敬茶,藍顏兒更恨,時歌高高在上的羞辱,比剜她心還難受。

“娘娘,既然曲先生念着你,你還念着曲先生,現在天時地利人和,你何不跟着他離開?”碧桃想到時歌陰晴不定的性子,恨不得馬上走得越遠越好。

“你胡說什麽?”藍顏兒震驚,她雖念着曲正風,卻也從未想過跟着他走,同樣的錯誤,她絕不犯第二次!

“小姐。”碧桃換了稱呼,“王府情況你也知道,王妃說一不二,王爺根本不敢置喙,你專寵那麽久,肚子依舊沒動靜,若是不久王爺再納新妾,你……你不是另一個沈側妃麽?”

沈淑今夜被送完別院,她們都看見了,是擡着走的。

藍顏兒沉默,她倒不是怕她成為第二個沈淑,蕭衍對她,到底是不同的,她知道。但碧桃說對一件事,兒子。

她要和時歌勢均力敵,就必須有兒子。可她肚子偏生不争氣,日日承歡,還是丁點兒動靜沒有,明明大夫喜婆皆說她好生養,為何會……

等等!

藍顏兒瞳孔微微睜大,莫非問題不是出在她身上,而是……蕭衍?!

她起身,越想越心驚,蕭衍一妻兩妾,還有幾個通房丫鬟,可六王府至今只有蕭雲蘿一個小郡主。

看來,她必須另尋法子。

“小姐。”碧桃見她神色有異,以為她心動了,“你可是同意……”

“碧桃。”藍顏兒打斷她,有了主意,“此事以後切莫再提,我現在是王爺妾室,以後亦是。你下去吧,我要歇息了。”

碧桃不情不願退下:“是。”

等碧桃離開,藍顏兒屋裏的燈很快熄滅。深夜,吱呀一聲,一道倩影從門內閃出,消失在茫茫夜色裏。

她早打聽到,今夜曲正風,會去偏殿守夜。

“禀娘娘,她果然去偏殿了。”暗中觀察的白霜回到時歌房間,神奇望着她,她家娘娘真是神了,什麽都能算到!

她感嘆:“您真聰明!”

時歌正在看書,聞言她淡定翻篇,嘴角微勾:“不是我聰明,是藍顏兒狗不改吃屎。同一個坑,能掉兩次。”

“兩次?”白霜不懂。

“以後你會明白。”沒有關緊的窗戶飄進幾縷清風,昏暗的燭光搖曳,時歌都能想到遠處威嚴神聖的偏殿裏,藍顏兒是如何為上一世害她難産而亡的曲正風解衣裳。

其實按照原書懷孕時間,等回府,藍顏兒再同蕭衍行房,她就會懷上她第一個兒子,不過現在嘛……

時歌有些幸災樂禍,是藍顏兒自己按捺不住,可怪不得她是個後媽。

她合上書,雙手合十,問白霜:“阿彌陀佛,信上怎麽說來着,他什麽時候來?”

白霜反應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指蕭衍。

“……”他悄悄吐吐舌頭,“王爺說他明日一早就到,接您和藍側妃回府。”

“好。”時歌滿意伸了個懶腰,吹滅蠟燭,“睡覺!”

與此同時,清涼寺偏殿。

壓抑嬌吟在佛像後回蕩,藍顏兒攀着曲正風脖頸,好似從水裏爬出來一樣,香汗淋漓,她借着淡淡的月色,雙眸迷蒙望着面前的男人:“正……正風,你剛剛說……說什麽?”

曲正風輕啄着她玉潤的耳垂,低聲呢喃:“我說,京城坊間流傳,六王爺他,是個銀樣蠟槍頭呢。”

轟。

藍顏兒腦袋轟然一炸,身體也瞬間點燃,她分不清是因為曲正風情動,還是因為那句蕭衍是銀樣蠟槍頭,她恍惚着,貼緊曲正風,再次沉溺在波濤洶湧的欲望中。

這一步。

她迷迷糊糊想,她終究是走對了。

——

翌日。

天未亮,蕭衍經過幾個時辰奔波,提前趕到清涼寺,他沒有驚動其他人,問到藍顏兒房間,徑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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