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推理
面對江川這麽直白的指責,謝展文還沒有說什麽,他身後那個心腹保镖則立馬站起來威脅江川道:“請注意你的言辭,你要是敢再胡說八道,我就以造謠罪起訴你……”
“放你娘的屁!”趙牧突然站起來,然後直直的走到了那名保镖的面前。“你那只眼睛看到他造謠了?別說你們那件事情已經無可争辯,就算你們的确沒有侵吞別人財産,我也能在法院之上拿出你們啞口無言的證據,你要是再敢用造謠這種無意義的事情威脅任何人,我就會狠狠
的踢爆你的蛋蛋!”趙牧越走越近,幾乎快讓那名保镖後退到牆邊了。那個保镖自然也不是好惹的,平日裏面誰敢這麽和他說話,唯一的下場就是被他打斷幾根肋骨,可誰知道剛想要出手的他卻突然發現自己面前的趙牧好像一座山岳一樣,那股只有他能感覺到的氣勢讓他生
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于是足足比趙牧壯上三分的保镖就像個孩子一樣被趙牧擠壓到了牆邊,還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讓謝展文的臉也像一塊黑炭一樣難看。
而謝展文看着自己手下這麽一副丢人的模樣,自然不可能就讓局面這麽僵持下去,只能無奈的說道:“好吧,請江先生繼續說下去吧。”
趙牧這才哼了一聲,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那裏,繼續聽着江川的分析。江川先是對趙牧點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又繼續說道:“在座各位,劉局長已經是在本市任職十多年的老警官,而陳先生和謝先生兩人都是當時事件的當事人。除了趙牧以外,其餘的人應該對當時的事情比較
了解的。”
趙牧聽出來對方并沒有叫自己姐夫,反而是直呼趙牧,再次确認了現在說話的人應該就是那個被稱為福生的神探。
而謝展文也是切了一聲,然後嘀嘀咕咕的說道:“既然都已經知道了,為什麽還要把這個話題舊事重提。”“各位的确知道的足夠詳盡,但那只不過是各位以自己的視角來進行的偏頗認知,每個人在自己的視角裏面都不可避免的有一些偏頗之處。所以,我需要讓咱們幾個人暫時站在同一個客觀的視角,然後才能
順着這條脈絡繼續探讨接下來的命案。”江川緩緩的說道。
随後,江川也不在贅述,簡練又準确的把兩年前發生的事情無一疏漏的全部說了出來,而過程之中,謝展文和劉局長以及陳道三人臉上的表情各異,有的是怒,有的是驚,有的是疑。
總之經過江川一番講述之後,三人之間的氣氛又古怪了三分,而劉局長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朝着謝展文冷笑道:“謝總,想不到我倒是小看了你啊。”
當初這件事情就是劉局長所主持的,當時他還一直以為陳道僞造遺囑是個不孝的逆子,所以當時劉局長還出于主觀的對陳道說出了不少惡言惡語,甚至是對陳道做出了不少不利于他的判斷。
可以說,若不是劉局長當初自以為出于正義和道德的主觀臆斷,那麽陳道最後也不一定會失去所有的遺産,落得個現在這樣的狼狽模樣。而謝展文在趙牧的威脅之下終究還是沒有成功打斷江川的敘述,最終謝展文只是冷笑一聲,然後緩緩說道:“這一切說到底只不過是你的臆想而已,全部都不過只是猜測推論。既沒有證據,也沒有任何證明
,現在說出來只不過是廢話而已。”
陳道此刻卻是憤慨的說道:“你說的倒是沒錯,要是有證據,你今天的确就沒機會在這裏聽廢話了。”
趙牧突然站起來說道:“的确,這些事情在當時雖然有犯案的機會,但現在時過境遷,兩年之後的現在已經不可能存在證明當年那件事情的任何證據了。”
“這些事情現在說來的确不能改變什麽,最多只不過是把他用來解釋一下今天這場犯罪的……。動機,卻是沒有什麽問題。”江川說道。
“什麽!難道你的意思是……這次案件其實是陳道因為遺産被奪而心懷怨恨,才會在今天收買殺手謀害謝展文?”劉局長震驚的說道。
而謝展文聽到這裏,也是呵呵冷笑了幾聲,然後說道:“既然一切都已經明了,那現在還不趕緊把這個買兇殺人的罪犯抓起來。”陳道此刻卻是絲毫沒有驚慌失措的表現,反而是輕蔑了笑了幾聲,然後冷冷說道:“江川小兄弟,你最一開始做出的推理的确嚴絲合縫,我也很感激你仗義執言。但你若是把‘遺産被奪’這件事情當作我作案
的動機,那我倒是有一個疑問,為什麽整整兩年過去我都沒有實施犯罪,偏偏等到現在我才會突然出來買兇殺人?”
“那當然是因為這根本不是你的真正的作案動機,你的真實目的不是為了那些所謂的財産,那只不過是為了掩蓋你的真實動機而已。”江川肯定的說道。
面對江川信誓旦旦的話語,陳道反而是鎮定的說道:“不知所謂,我根本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就像你所說的那樣,你若是真的因為遺産被争奪的事情懷恨在心,你絕不會能夠等上足足兩年之久,我不認為你的仇恨足夠在隐藏兩年後還能夠驅使你雇兇殺人……。雖然在判決生效的那一段時間下手很
容易被人懷疑,但若是想要暫避風頭,只需要等上六七個月就足以讓你進行報複。”江川緩緩說道。
“那你還費什麽話。”陳道依舊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雖然陳道的心理素質并非過硬,很容易出現等等明顯的破綻,但是這畢竟是一樁策劃已久的犯罪,當然不可能不計劃好了各種情況發生之後的應對措施。而如今被懷疑之後的質問,自然就是陳道早已準備好的方案,所以陳道現在表現的十分鎮定,也沒有什麽啓人疑窦的表現。就連一直認定陳道就是意圖謀害自己的謝展文也沒辦法從對方的言談之中找出任
何的破綻。江川随即繼續說道:“綜上所述,你雖然對遺産被奪走必然會産生怨恨,但你依舊沒有走上犯罪的道路,铤而走險的用非法的手段報複。因為不管怎麽樣,當時你還是把這個謝展文當成你的姐夫,當成你們
的一家人……從這一點上來看,你倒還是一個真正的好人。”
“切。”謝展文冷笑一聲,明顯是對江川的言論表示不屑。而江川也沒有生氣,反而是繼續和陳道說道:“雖然謝展文坑害了你,你對他也必然有怨恨,但出于各種原因,你還是放棄了各種複仇的念頭。畢竟他是你的姐夫,他若是因為你的一時怒氣而喪命,那麽你
的姐姐就會失去他最愛的兩個男人。”“所以,你最後還是決定舍棄原本奢華糜爛的生活,用尊嚴拒絕了謝展文拿原本屬于你的遺産打賞給你的一千萬,又拒絕了你姐姐的救濟。就像一個普通的男人一樣自食其力,過着平凡卻充實的生活。”江
川惋惜的說道。
“那你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可不可以把話題轉回案件。”陳道聽到了這些好像深有感觸,臉色陰沉的說道。
“可惜,應該就在不久之前,你卻得到了一條消息……”江川從懷裏掏出了一部手機,随意擺弄了幾下,手機的屏幕上面就出現了一張照片。
“陳道先生,不知道你是否認識這個人……或者是在場的所有人,應該都對這個人不陌生吧。”江川緩緩說道。
看着陳道沉默不言,江川笑了一笑,然後又緩緩說道:“好吧,那我給大家重新介紹一下。這位先生名叫吳運,今年四十二歲,曾經在謝展文先生的公司上班。”
“我聲明一下,我最一開始根本沒有認出他究竟是誰,就算是命案發生之後,我才在驚魂未定後不久發現這個人應該就是我手底下的一個員工。”謝展文打斷了江川的話,然後解釋道。
“真的只是手底下一個普通的員工嗎?”江川意味深長的笑道:“錯了,這個人其實是你最得力的心腹之一,甚至不亞于你身後這名幫你幹了不少龌龊事的保镖。”
“你!”謝展文身後的那個保镖聽到這裏顯然是動了怒火,若非是現場的情況實在不對,按他的脾氣恐怕是要把江川這個年輕小子高高舉起,然後狠狠的摔到地上。
“這位吳運先生可是你在你的公司任職五年之久,更是你最親密的秘書,無論是作假賬,還是賄賂某位官員,都是你最得意的心腹。”江川緩緩說道。
“這家夥竟然能查到這些東西……。”謝展文面色一沉,顯然對江川很是忌憚。
“說實話,一碼歸一碼,你身上的罪行其實足夠你領一顆子彈了。就連你身後那個身經百戰的保镖,我也能在一個星期內找出足夠他進局子的證據。”江川冷冷說道。
“不過,今天我放你一馬,畢竟現在這場案件的嫌疑人并非是你。”說罷,江川又将頭轉向了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