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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動機

江川扭過頭去,朝着陳道問道:“如果我沒有猜錯,大約在不久前的一段時間,這個吳運通過某種渠道找到了你,然後告知了你一些事情,然後……這些事情就成為了今天這樁命案的導火索。”

“這個人雖然在我們家的公司工作過,也和謝展文關系不錯。但我想知道,是什麽給了你一種錯覺,讓你認為我和這個吳運有關系,又怎麽會在一起有過接觸。”陳道冷笑道。

“這個問題嘛……當然很簡單,因為我掌握了你們兩個有關系的證據。”江川笑道。

“可笑,你若是有證。”

還不等陳道說完,江川便在手機裏面重新打開了一個軟件,播放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原本冷笑不已的陳道聽到這個聲音,臉色頓時一變,不管怎麽鎮定,都難以壓抑震驚的神情。

“我是吳運,我将會在十一月六號的晚上八點左右前往謝展文的別墅……。”而江川在播放了這一段之後便直接關上了影音軟件,然後緩緩說道:“你之前的鎮定代表你的确在這兩年的生活裏面學到了很多東西。而且你和吳運也不是徹頭徹尾的蠢貨,相反,你們兩個人的謹慎的确讓

人稱道。你們兩個人前一段時間的所有見面,都是謹慎的避過了所有攝像頭,如果沒有這段錄音,恐怕我們真的沒辦法知曉你們兩個人有過聯系。”

“不過,正因為你們兩個就連付款交錢都是面對面交接現金,沒有留下任何一點蛛絲馬跡。可惜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吳運才會為了以防萬一而留下了這個錄音。”江川向衆人解釋道。

而此刻的陳道顯然是驚慌失措,原本臉上的冷笑已經消失無蹤,反而是臉色蒼白,呆愣楞的看着江川繼續進行着推理。“正是因為怕你到時候突然反悔,或者是過河拆橋陰他一手,所以他才會留下這個錄音。把你們兩個之間的交易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若是你想要有什麽壞心眼,就能用這個早已錄制好的錄音來直接舉報。

“不對啊,他本人就是犯罪者之一,若是真的把這個錄音交給警方,他本人的下場恐怕不會比陳道好多少吧。”趙牧突然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并非若此,這段錄音再加上他主動投案,只要吳運的态度比較誠懇。按照咱們華國的法律,是有極大的幾率把他算作減刑的從犯,再算上自動自首之類的事情,運氣好只需要關個八九年就能出來了。”江

川搖頭說道:“但咱們的陳道先生就要因為雇兇殺人的事情在監獄裏面蹲到牢底坐穿了。”

其實趙牧并非是想不通這些道理,他只是故意插話來給陳道緩沖的時間,否則江川一連串的逼問打擊之下,陳道很有可能因為心理防線崩潰而把一切都坦白了。

所以趙牧才會問一些問題來故意給陳道一些時間,而江川也是想要讓其他較為清晰的了解案情,所以也并沒有太在意,将趙牧的問題一一的回答了一遍。

“話說,那你是怎麽得到這錄音的?難不成這個吳運出來殺個人,還把錄音放在手機裏面帶在身上?”趙牧這句話才是自己想問的。

若是吳運真的蠢到這種份上,那他也算是死的不冤,陳道也只能自認倒黴,乖乖認罪算了。“若是這部手機是被吳運随身攜帶,那麽在我得到錄音之前,這部手機就會落到謝展文的手上,陳道現在也早就在送往看守所的路上了。”江川在話語中也是暗指自己發現了謝展文在報警之前也曾經搜過屍

體的身,略微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滿。“所以,這部手機其實是我從吳運在湖西市的臨時居所得到的,我們還用了吳運屍體上的指紋來對手機進行解鎖……。多虧吳運的多疑與猜忌,讓我們能夠成功推理出案件的真相,還擁有了足夠證明一切的

證據。”江川感慨的說道。面對這種情況,陳道此刻已經站在了崩潰的邊緣,臉色慘白,入冬的寒冷天氣卻是讓冷汗浸濕了衣服。若非是趙牧不時提問給自己一個珍貴的緩沖時間,恐怕現在他已經崩潰到口不擇言,把自己的全部計

劃和盤托出了。

而這一切也自然逃脫不了江川體內的那個神探的目光,但他卻沒有說什麽,反而是繼續推理道:“說到這裏,終于可以聊一聊你犯下此案的真實動機了。”

不過這次陳道卻是沒有任何反駁,靜若寒蟬的等候江川咄咄逼人的說出自己的判斷。“你真正的動機并非是所謂的遺産,甚至可以說是和遺産沒有半點關系……而是謝展文投毒謀害了你的父親!你的動機就是為了自己的父親複仇。”江川說到這裏,稍微頓了一頓,然後充滿可惜之意的長嘆一

聲。

“放屁!”

這句話倒不是走投無路的陳道所說,而是一旁原本得意洋洋、勝券在握的謝展文喊出的。

“你若是在廢這些話,我就立刻離開這裏,既然一切事實都已經判定了,我也不用你個毛頭小子在這裏玩偵探游戲。”其實謝展文此刻倒頗有些過河拆橋的含義。

之前江川的推理有利于他的時候,他能好整以暇的坐在輪椅上面欣賞陳道的狼狽摸樣。可現在江川直指他謀害陳道父親的事情,這可一直讓保持自己聲譽的謝展文坐不住了。

但令人想不到的是,一直沉默的劉局長卻突然站了起來,冷冷的說道:“錯了,謝總……你今天必須要在這裏聽江川小兄弟說完所有的推理。”

謝展文聽到這裏,先是一愣,随後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劉局長。“不用這麽看我,我今天實話跟你說吧。江川小兄弟的來頭大的很,所以現在他才是這裏的負責人,我最多就是一個跑腿的小警官而已。接下來這裏全部都由他來主管,他說抓誰就抓誰,他說起訴誰……我

們就要起訴誰。”看着謝展文驚訝的眼神,趙牧還在一旁賤賤的笑道:“我原本以為你雖然行事不地道,但至少也算是個聰明人。想不到你連這一點都沒有發現……。一個普通的偵探協助警方辦案,怎麽可能連手套都不帶就

能拿着案件最重要的證據來回放給你們看?”

“好了好了……總被人打斷,弄得咱們的話題又被岔開了,咱們還是先聊一聊這個死者吧。”江川打斷了衆人的争執,然後開口說道。“首先,這位吳運顯然不是什麽從正道掙錢的好好先生,他當初在謝展文手下當助理之時便幹了不少違法亂紀的事情,也成功讓謝展文的公司規模越來越大。但是……後來這位吳運先生卻是終于忍耐不住小

打小鬧,反而是直接就着知曉了謝展文毒死自己丈人的事情勒索謝展文。”江川緩緩說道。

“胡說八道、離譜至極。”謝展文哼道。而江川也沒有回應謝展文,反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根據死者吳運在一年之後便又因為涉嫌詐騙而被扭送進了派出所的記錄來說,謝展文先生應該是沒有被他詐取太多錢。畢竟謝先生也是出了名的大商人,

不管個人道德怎麽樣,至少談判的水平應該不會太差。”看着謝展文依舊是冷着一張臉,江川則繼續說道:“死者吳運之前雖然有不少錢財,但平日裏面生活卻是奢靡至極,在謝先生裏面的公司裏面還能維持正常的生活開銷。可後來因為貪墨公司財産,所以被謝

先生開除。等之前的存款花完之後,吳運則又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你的臆想能力真是令人佩服,不知道接下來你還能幻想出什麽樣的情節。”謝展文冷笑道。“從吳運不止一次的犯罪記錄來看,他顯然并不是一名出色的犯罪者,所以他的收獲應該并不算豐富……因此,他必然不會忘了謝展文先生這個大金主。吳運可是掌握着謝展文犯罪的事實,只需要拿着這個

敲詐,謝展文先生必定不會吝啬一些小錢財。”江川笑道。

“哼,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麽好被勒索的,你的幻想就到此為止吧。”“的确,你當時犯罪的證據早已随着時間灰飛煙滅,正因如此,就算吳運拼命去警局舉報你,你也不可能因為他的檢舉而锒铛入獄,你還可以以他攜怨誣告的罪名讓他徹底進了局子。”江川說到這裏,突然

頓了一頓。

“所以!吳運就在這個時候,找到了陳道姐弟。”江川突然朝着陳道說道。

而趙牧從陳道的臉色看起來,也證實了江川的說法的确沒錯。“吳運必然是以這個秘密從你們姐弟手上獲得了一筆錢財,還順帶滿足了自己報複的心理……随後,陳道的姐姐,也就是謝展文先生的妻子才會突然對自己的丈夫投毒。而陳道先生也會在自己姐姐投毒失敗之後又繼續向謝展文進行着報複!”江川肯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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