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魇人
“實力不足的人,全部退下,不得進入這個洞xue!”德川龍康連忙喊道。開玩笑,能貼身跟随德川龍康進入這裏的成員,每一個都是聯軍的關鍵人物,哪怕是死上半個都讓德川龍康心疼不已,若是因為這個怪物而全部喪生,那接下來他就只能以孤家寡人的身份來對抗黑龍會這
個龐然大物了。
原本對黑龍會堪稱是恨火彌天的柳非萱先是頓了一頓,然後便打算第一個沖上去打頭陣,試探一下這個魇人的實力。
“你找死嗎!”趙牧連忙拉住了她。
“那不過就是一只經過改造的普通怪物,我現在雖然傷勢未愈,至少也能在一旁起到策應的效果吧。”柳非萱說道。
“你想的太多了……你別看德川龍康現在貌似穩占優勢,但他卻根本沒有擊敗對方的辦法,無論是攻擊對方的喉嚨或者關節,都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最後的結果只能是等他體力衰退的時候敗退而已。”
“所以我才要趕緊上去,若是放任這只怪物跑出去……。”“這怪物由劇毒煉制而成,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個毒人,別說是被他的指甲劃破傷口,哪怕是和他有身體方面的觸碰,他體表的恐怖劇毒都能讓一般人頃刻喪命……。你現在傷勢不輕,若是真的中毒,我可不
敢擔保能夠救下你。”趙牧說道。
此刻的德川龍康也是連連叫苦,若是說起力量或者速度以及反應力,甚至是武功技巧或者戰鬥經驗,他都能穩穩壓制這個怪物。若是算上戰鬥智慧和一些及時應變,他更是能甩開這個怪物好幾條街。可世間所有的武功,都是以敵人是人類為前提所創,所以一般都是攻敵所必救,以進攻代替防禦。可這魇人卻是絲毫不懼傷痛,而對付人類的一些弱點破綻對于他也是毫無作用,德川龍康甚至打碎了對方
的咽喉,可這怪物卻是更加兇悍的爆發出遠超之前的一拳,直接打在了德川龍康的胸膛之上。
德川龍康瞬間倒飛出去,引起了其幾名死忠的驚呼。
“少主!”
下一刻,德川龍康精心栽培的幾名高手瞬間圍住了兇性大發的魇人,借着靈活的身法來纏鬥對方,為自己的主公争取一分回氣的機會。
可這群人的實力終究不如德川龍康,雖然身法獨特,讓魇人一時之間沒辦法繼續攻擊德川龍康,但其中一人卻是因為一具屍體絆住了腳,反應慢了半拍,頓時讓魇人抓住了脖子,然後直接被扯成了兩半。
沒過多久,這群人便已經是潰不成軍,非死即殘。
可魇人卻是注意到了在場氣血最為旺盛的一人……。趙牧。
先是仰天嘶吼了一聲,随後如魔如怪的魇人徑直朝趙牧撲來。
趙牧反身一挪,身形靈活的繞到了魇人的身後,随後一個鞭腿重重甩在了魇人的腰間。
而魇人卻是恍若未聞,一個轉身便照着趙牧抓來。
“你這怪物!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還不夠格啊!”
一道身影發出怒吼,突然從身後打在了魇人的脖頸處。正是暫時治療了一下傷勢的德川龍康又再次攻來,而且不再隐藏實力,展示了衆人不知他學自何處的龍皇三極式。
随即兩人相互配合,威力比起剛剛單獨一人作戰要強上許多。一時之間氣勁四射,拳來腳往,兩人還以極快的身法躲避着魇人的攻擊。
而在這個時候,魇人沒有智慧,且反應較慢的缺點則直接暴露了出來,兩人都盡量以身法游鬥魇人,讓對方的攻勢全部落空,并借此機會盡量試出魇人的破綻。
“這邪物雖然已經被五毒加以血咒改造為了怪物,但周身氣血皆是與常人無二。縱然肉身堅韌如鐵,但必有一處難以防禦的罩門要xue。”趙牧一邊試探,一邊提點着德川龍康。
“人體一共四百零九處xue道,但其中較為重要的xue道有一百零八處。這魇人的破綻必然在這一百零八處之內,而其中有三十六處經外奇xue,以及三十六處致命死xue。”
下一秒,趙牧直接縱身躍起,一個跟鬥越過魇人,直接戳在了魇人的太陽xue處。
可魇人卻只是身形稍頓,随後更是暴怒起來,朝着兩人反擊回去。
“剛剛我已經試過了經外奇xue,只剩下六處最為險要的致命死xue尚未試探。”趙牧喊道。
可就在這時,一名青袍人突然從洞xue之中竄出,照着毫無防備的柳非萱便一掌打去。
下一秒,而趙牧這時候正好被魇人逼到了角落之中,自己想要脫身都已經千難萬難,更遑論是抽出手來救下柳非萱。
但已經騰出手來的德川龍康卻是直接在一旁沖向了青袍人。随後兩人對擊了一記重掌,龐然氣勁四射而出,青袍人腳下的泥土都陷進去了半寸。
而德川龍康卻是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就好像是斷線的風筝一樣倒飛出去。
這麽快就落敗了?
趙牧心中咯噔一聲,但下一刻便已經知曉德川龍康落敗的原因,原來德川龍康之前受魇人一拳,胸膛處已經斷了好幾根肋骨,之前是一直硬撐着作戰。
而剛剛和青袍人的一記對拼,卻是将胸口的傷勢引爆,所以才會一擊之下便直接落敗。
但能和德川龍康對拼一掌而不見劣勢,可見此人的武學造詣也是極為可怕。
柳非萱卻是在愣了一下之後突然驚叫道:“不對,你剛剛的武學是佛門的剛猛外功……你是天原佛鄉之人!”
而這一刻,一旁剛剛躲過魇人追擊的趙牧卻是突然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想了個清楚。
魇人乃是上古早已失傳的一種南疆邪術,別說是瀛國中人來煉制,就算是在南疆翻個底朝天恐怕都難以找出完整的煉制方法。可如今卻是能讓人以傳說中的藥王鼎配合邪門之法讓本該毀于數千年前的怪物重現人間。這樣的底蘊也只有傳承千年的三教能夠流出,再加上之前趙牧聽黑龍會高層碎夢罂粟和應無瑕兩人交談,天原佛鄉
似乎有高層與黑龍會有極為密切的交易。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人一身強悍的修為,再加上難以隐藏的佛門武學,很明顯的昭示了這個人的身份。
“大家小心,這人就是天原佛鄉派來和黑龍會合作的使者!”
趙牧這一聲大喝只是分散對方注意力的手段,只見趙牧繞過了魇人,一拳朝着對方擊去。
而對方卻好像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只是虛晃一招便直接離開了地xue,很快便消失在了衆人的視野裏。
雖然這人直接離去,但情況卻并沒有任何好轉,德川龍康已經重傷,而這只魇人依舊無人能制。
就在趙牧與魇人費力糾纏,體力也在飛快消耗之時,從一旁的地xue之中突然鑽出了一個略顯稚嫩的女生,竟然是失蹤久矣的張小靈。
此時的張小靈雖然顯得有些憔悴,但卻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勢,見到趙牧絲毫沒有欣喜之色,反而是焦急的朝趙牧喊道:“趙牧!柳非萱剛剛突然發瘋,竟然自己鑽進了藥王鼎裏面。”
趙牧還來不及驚訝張小靈為什麽會突然冒出來,只聽說柳非萱竟然跑去進入藥王鼎,又轉過身一看,果然發現柳非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不知去向。
“糟了。”
趙牧知道,柳非萱必然是惱恨自身因為傷勢的原因處處成為他人的拖累,不僅沒有能幫到自己的族人,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是靠別人搭救。
如今趙牧面對魇人這種怪物更是久久難以取勝,柳非萱必然是想犧牲自己,然後以之前煉制這個怪物的辦法将自己也煉制成同樣的怪物,然後再擊敗對方。
雖然這個想法天真幼稚,而且可行性可謂是極小,但依照柳非萱的性格,卻是最有可能的選擇。
趙牧下意識想要去阻止柳非萱,但現在在場只有他一個人能夠和魇人較量,一旦自己離去,失去阻攔的魇人可能會大殺四方,甚至逃下旗山,造成真正的生靈浩劫。
而且魇人這種怪物其中還蘊含了極為濃厚的生靈怨氣,一旦讓他能夠肆意屠戮其他人,那麽魇人便會凝結越來越多的邪煞怨氣,那到時候恐怕就真的無人可以殺死他了。
長嘆一聲,趙牧只得狠狠一拳打在對方的胸膛之上,而後徹底激怒魇人,由自己将魇人引進地xue深處,還能順便阻止柳非萱。
只見完全沒有理智的魇人嘶吼一聲,整個人就像是已經完全瘋癫的鬼怪一樣,整個人四肢着地,以極快的速度朝前爬行而去。
趙牧回頭一看,只見狀若鬼怪的魇人就好像變種喪屍一樣沖了過來,速度甚至不下于高速行駛的汽車。無奈之下,趙牧只得暗提了三分速度,一頭紮進了地xue的中心。
只見龐大的血池中心,原本放出魇人的藥王鼎已經被重新合上,而其中不時冒出的血氣也如同煉制藥材一般煉化着其中的祭品。趙牧知道,柳非萱此刻就在這藥王鼎中接受和魇人同樣的煉化,若是再晚一步,可能柳非萱再次出來,就又是一只失去理智的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