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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以魔鍛佛

事情的劇變,可謂是能以屋漏偏逢連夜雨來形容。

柳非萱進入藥王鼎之中接受煉化,沒有事先服用特殊的藥物以及各種步驟,成功率可謂是小到了極點。

就算僥幸成功,下一刻出來的也只不過是一只和面前一樣的魇人怪物。不過依照柳非萱的意志,應該能堅持些許時間不發狂,硬撐着和現在的這個魇人同歸于盡。

其實憑心而論,這同樣也是趙牧能想到的唯一可以殺死這個魇人的辦法。以同樣接受過百毒怨氣淬煉的肉身攻擊對方唯一的罩門要xue,才能将魇人徹底擊殺。

若是尋常人的肉身,無論如何鍛煉都不可能練到子彈都打不穿的地步,自然不可能傷到這個魇人。

可趙牧卻實在不願意為了對付強敵而犧牲她人,就算是犧牲,趙牧也寧願自己來進行一次玩命的行動。

“快出來!再過一時三刻,藥王鼎之中的毒素就将徹底被煉入你的身體,到時候你恐怕直接就毒氣攻心而死了!”趙牧朝着鼎內大喊道。

因為魇人的糾纏,所以趙牧只能繞着藥王鼎和魇人轉圈,盡量拖延着時間。而魇人也好像極為畏懼這個曾經給他帶來無盡折磨的巨鼎,因此無論如何狂暴都下意識沒有碰到藥王鼎。但情況也實在不容樂觀,因為趙牧現在是深處沸騰的血池之中和魇人繞圈。雖然以極為高深的身法用一種類似踏水無痕的技巧來避免自己掉入血池之中,可趙牧畢竟也需要回氣的時間,因此也避不可免的

偶爾讓雙腳進入血池之中。血池之中蘊含着極為濃烈的怨毒之氣和百毒精華,只要沾上半滴都極為消耗陽氣。趙牧在血池之上飛馳,也只感覺身體忽冷忽熱,就好像身體之中的精力也被這血池掏空一樣,讓趙牧沒過多久就感覺疲憊

萬分。

就在這個時候,身處藥王鼎之中的柳非萱也終于壓抑不住身體傳來的巨大痛苦,徹底的嘶吼起來。趙牧知道,身處藥王鼎之中的柳非萱受到的怨靈毒氣遠在自己之上,否則絕不可能起到煉化肉身的作用。一旦柳非萱承受不住這種痛苦,徹底失去了理智,到時候就算她成功完成了改造而沒有丢掉小命。

趙牧也只能期盼兩個沒有理智的魇人能夠同歸于盡了。

“對了,你快用你們師傳的無禪定心印,不止能維持你的精神不崩潰,應該還能讓你的肉身減少一些負擔!”趙牧大喊道。

而藥王鼎之中的柳非萱也好像聽到了趙牧的話,随後強撐了重新施展了師門絕學。随即,一陣浩瀚佛力自藥王鼎中滲透而出,原本已經污化的藥王鼎也好像重回了最一開始的模樣。

可就在這是,周遭異變又起,一直萦繞在血池處的無數冤魂咒力在感受到藥王鼎之中傳來的佛力之後,就好像是滴入熱油中的清水一樣,瞬間便沸騰了起來。

無數怨靈就好像瘋狂朝着藥王鼎之中彙聚而去,而血池之中也更加沸騰起來,代表着血池中蘊藏的無數毒素和邪惡力量也已經達到了頂點,配合着神秘咒術的引導全部彙入藥王鼎之中。

下一刻,柳非萱的慘叫戛然而止,整個藥王鼎突然就重回死寂。這一幕,也讓趙牧的心跌入了低谷。

“怎麽會……難道是佛力與怨毒之力産生沖突,直接就害死了柳非萱?”趙牧喃喃道。

“嘔……”魇人也被這股怨靈大潮沖擊的兇性大漲,發出了令人心顫的怪吼。

徹底喪失希望的趙牧一咬牙一跺腳,心中也是無名火起。

“叫什麽叫!別以為沒人能治你了。既然已經沒有了退路,老子大不了和你同歸于盡!”

趙牧怒吼一聲,也不在節約體力,反而是一指朝着對方還未探出的三處大xue之一點去。經過長時間的試探,這魇人的七十二要xue已經幾乎被試了一個遍,只剩下三處大xue尚未試探。而這魇人唯一的破綻也必然在這三處大xue之中,只要趙牧鼓足全部力量擊在對方的破綻處,便有三成可能直接

殺死這只怪物。

“堯舜垂手,天地皆劍!”

剛毅劍指銳利無比,趙牧整個人就好像化身為了一柄一往無前的利劍,再也不給自己留下半分退路,目标直指對方臍下三分的氣海。

此時的趙牧再也不留退路,只剩下最為純粹的劍意,無論何等存在,勢要一劍斬之。

“啊啊啊!”

勝負只在接觸的瞬間便已經揭開了分曉,趙牧一指直接戳穿了對方的小腹,甚至差點讓魇人當場被開膛破肚。

但看魇人依舊能嘶吼嚎叫的模樣,趙牧也知道,自己找錯了xue道,對方的破綻并不在氣海xue。

不過趙牧這一指的威力也實在驚人,竟然硬生生破開了對方的防禦,若是趙牧還能有餘力再繼續深入三分,甚至真的有可能成為世上第一個用蠻力殺死魇人的存在。

可惜,此時的趙牧胸膛之上也已經被魇人完全刺穿,一只赤紅的血手整個貫穿了趙牧的胸膛,甚至就連心髒都已經波及的極為嚴重。

“轟!”

随着一陣爆響,趙牧身後的藥王鼎的蓋子整個飛起,而從藥王鼎之中竟然直接竄出了一道赤紅的身影。

趙牧倒下的瞬間,只見那道赤紅的身影就好像一道閃電一樣,直接劈在了魇人的眉心之上。

瞬間,原本刀槍不入的魇人就好像被拿走電池的手機,直接便停止了運轉,徑直便向後仰倒了下去。

随後,這道紅色的身影又直接扶起了快要跌入血池之中的趙牧。

“我不許你死啊,為什麽我已經抱着犧牲自己的覺悟了,最後死的人還是保護我的人!”柳非萱驚慌的抱着懷中的趙牧,手足無措的說道。

“放心……我……”趙牧虛弱的說道。

“你別說了,我馬上就帶你去求醫,一定能找到醫治你的辦法。”柳非萱焦急的說道。

“可我……”

下一秒,趙牧胸膛上碗大的傷口就好像倒帶一樣,傷口瞬間便縮小了三分,下一秒,原本血流不止的傷口便已經完全愈合。

“這怎麽可能。”柳非萱呆呆的說道。随後趙牧直接便跳了起來,然後虛弱的笑道:“放心好了,我也是有自己拿手的絕活,只要不是一擊把我直接殺死,我都能快速恢複過來的……不過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秘密保守起來,就說我根本沒有受傷

。”

雖然現在趙牧身上半點傷勢沒有,但慘白的臉色還是讓柳非萱看出趙牧的消耗不小,連忙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好的,好的,我答應你。”這時候趙牧打量了一番柳非萱,然後疑惑的說道:“對了,按理說,你現在經過了一番改造,不說是變成魇人這樣的怪物,至少也要性情大變,或者是醜上幾分。怎麽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麽變化,只是頭發被

完全染紅了。要是染個頭發都能獲得和魇人一樣的防禦,還能恢複全部的傷勢,我也要進一次藥王鼎試試看了。”“這個,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知道我在最後快要崩潰的時候聽了你的話,施展了師傅傳給我的無禪定心印,随後從藥王鼎中傳來的劇毒和怨氣便被瞬間抵擋了下來。原本這樣最多只能維持幾秒鐘便要

徹底失效,可那些怨靈卻好像找到歸宿一樣全部湧入了我的體內,讓我的精氣神都瞬間得到了補充,随後才安穩的度過了整個煉化過程。”柳非萱也是疑惑不已的說道。

趙牧思索了一陣,随後也有了一些猜測。柳非萱體內本來就有白衣一族的血脈,再加上佛門獨有的度化之力,自然容易引起死在這地方的無數白衣一族怨靈的共鳴。而無禪定心印再配合這魇人的煉化之法,便是佛門不傳的秘法‘以魔鍛佛’,以純正

佛身接受千萬魔考,方能真正走向大乘。

可從古到今,能完成這個成就的人,也就只有釋迦摩尼還有達摩兩人,而達摩則是以絕頂的武學造詣作為輔佐才能達到這個條件。現在的柳非萱就相當于半個魇人,雖然擁有類似魇人的防禦和力量,但卻不會像魇人一樣失去理智。又經歷了以魔煅佛的過程,使得柳非萱的修為也為之大漲,甚至遠超過去的自己,絲毫不在當時的宋明

哲之下。

若是再搭配着魇人之體的恐怖體質,恐怕就連趙牧也難以擊敗柳非萱了……

“對了,你這一頭紅發怎麽回師門啊……天原佛鄉應該不會允許你這麽一頭紅發吧。”趙牧随口問道。

“哎呀,我回國之前随便找家染發店,把頭發染染不就沒問題了。”柳非萱輕松的笑道。

解決了魇人,又大難不死而因禍得福的柳非萱也終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有說有笑的兩人來到了洞xue外面,卻是正好碰上了已經包圍在外,且眼神不善的瀛國聯軍衆人。

“喂,你們幹什麽,我可是和你們少主訂下了同盟合約的……”

話還沒有說完,趙牧便看到了已經陷入昏迷的德川龍康,顯然不能讓已經暈過去的德川龍康來解釋了。“唉……還說什麽,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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