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5)
他的床是絕對不可能給這種人爬。
利用他達到目的倒沒什麽,但得是相互,他只能在這種人進行身體索取,這種利用價值很無趣,他不會傻到做這種虧本的事情。
“我……”
“這位先生,沒有允許您不能進去。”
“滾開,你去問問你們老板我是誰,再看敢不敢攔我?”
伴随着服務員的阻攔,以及一道嚣張的男性聲音,門被人推開。
走進來的是位頭上卡着墨鏡的男人,穿得挺騷包,嘴巴裏咀嚼口香糖,拽拽地手插褲兜,在包廂環視一圈,最後落在了坐在角落的某人身上,以及他腿上的那只不規矩的手。
他拿起手機,唇角挑起。
“人給你找到了,我覺得差不多也要被勾搭走了。按照我對你的了解,你大概恨不得剁了有些人的手,以及洗爆你家小可愛的腿,不過就看人家願不願給你洗,你敢不敢做了。”
半年下來,他這好友只敢變态般的暗自觀察,都不敢明着把人搶走,想必是不敢的。
他說話時語調并沒有刻意壓低,那位想要勾搭龍炤的MB聞言,手忍不住慫得收回去。
他看不出這人的身份,可也能看出絕對不是他這種身份能招惹的。敢在這地方鬧事,要麽沒腦子,要麽就是真的有背景。這個墨鏡男顯然是後者。
“出去出去,都給我出去。”
前來替好友看人的盧鶴鳴不耐煩地勾動兩指,示意這些閑雜人等麻溜滾遠點,他要替自家又慫又變态小姐妹看人,直到人趕來為止。
一個還沒滿十九歲的少年居然把曹書言這個二十六,快二十七的男人吃得死死的,也真是夠丢人。
和龍炤一起來的都是些纨绔子弟,家裏背景也不小,哪能聽這個莫名其妙的闖入者的話,有個人正要發作,他們中有人認出騷包男的身份小聲提醒了幾句,就沒人敢造次,一個個離開。
“你你你,書言家的小可愛給我坐好。”
龍炤正要跟随大部隊退場,回家睡大覺,這位不速之客立即指着他,示意他乖乖坐好。
書言家的小可愛?
聽上去還挺順口。
曹書言私底下在朋友總這麽稱呼他?
龍炤摩挲手指,燈光投射的陰影打在他臉上,看不出具體情緒。
擅自将他歸為屬于他的範圍,膽子有夠大,也不知道說出來的時候心不心虛?
清場完畢,盧鶴鳴站到這個小姐妹兒喜歡得不得了的少年面前,一邊咀嚼口香糖,一邊彎腰細細打量。
“孫昊煊是吧?”
長得确實不錯,臉上滿滿的青春稚嫩感簡直能羨慕死人,這種看上去拽拽的痞子少年若是為了某人又奶又軟,的确能把人勾得神魂颠。
可是這小子眼裏全是小姐妹家裏那便宜弟弟,小姐妹兒究竟是怎麽看上這麽個心有所屬的,眼神還不好的小傻子呢?
面對沒見過的盧鶴鳴,龍炤也沒裝高冷,下一秒瞬間展開笑容,露出可愛的小虎牙,眉眼之間全是璀璨笑意。“這位小哥哥你是誰啊?”
卧槽!這殺傷力。
盧鶴鳴表示他在這瞬間被勾到了,他開始有點明白曹書言為什麽放着一堆優質穩重男不要,偏偏要找個年紀小還幼稚的。
這種年紀小的看上去讓人好想撲倒,又親又揉。
盧鶴鳴意識到自己蠢蠢欲動的心,立即坐得遠遠的,暗暗告訴自己這可是姐妹兒的人,別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他喜歡的永遠是悶騷大叔款。
“咳,我是你書言哥哥的朋友。”
龍炤繼續笑。
“那我的書言哥哥現在在哪呢?”
我的二字被龍炤咬得很重,至于其中情緒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盧鶴鳴忍不住再次打量起對面的少年。面前這位叫孫家小少爺和他打探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太一樣,他所了解的孫昊煊對曹銘瑜那叫忠心耿耿,癡心不悔,除了曹銘瑜,他對誰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拽樣。
現在看來對曹銘瑜似乎并不是很癡情嘛。
不然前幾天他家那個又慫又變态的小姐妹從孫家出來後,會笑得跟個傻子似的,還嘀咕自己有戀愛可以談?
現在甚至還能理直氣壯地過來抓人。
這要不是基本确定孫昊煊的心意,他哪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幹涉對方的事?
“他——”
“書言哥哥,你來的可真慢。”
沒等盧鶴鳴說曹書言正在趕來的路上,只見某位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将眼神落在敞開的門口,似笑非笑地注視已經趕來的某人。
曹書言一進門,狀況都還沒搞清楚就聽到自家小家夥嘴巴裏冒出來“書言哥哥”,小心髒停滞一秒後狂跳。
這該死的稱呼,從他嘴邊冒出來也太動聽了吧。
今天的小家夥主動到爆炸可愛。
曹書言暗爽之後,用眼神示意某位礙事的人可以成功退場了,利用完就要被扔掉的盧鶴鳴小聲“切”了一聲,手插褲兜大搖大擺的要離開,路過曹書言時不爽的哼了一聲,然後貼心的給這兩人關上包廂門。
這家會所出了名的私密性好,這倆人真要做出什麽也沒人敢傳出去。
出了會所,曹書言還是那個嬌滴滴的沒用“小公主”,而孫昊煊依舊是曹銘瑜無腦護的跟随者。
盧鶴鳴覺得這裏面的事情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甚至有點想看曹銘瑜知道這倆人背着他勾搭在一起後,永遠不變的高冷臉會不會瞬間崩壞。
曹書言瞥向緊閉的大門,然後一邊往前走,一邊拉扯扣一向得規矩的扣子,确保能露出他漂亮精致的鎖骨,他想借用這種小心機的若隐若現感,來勾搭他的小家夥。
“有人碰了你的腿?”
曹書言停在龍炤面前,緩緩彎腰,确保他這個角度足以讓少年看清楚他想給他看的風景,接着伸手撫平龍炤肩膀上的衣褶,動作很慢,明顯地在勾搭。
盧鶴鳴在電話裏說的事情曹書言可沒有忘記。
那通話導致他一路上邊開車,邊腦補某只不要命的爪子在他家小家夥的腿上胡作非為的情形。
恨不得立馬瞬移過去把那爪子剁個稀巴爛。
龍炤垂眸,視野中精致漂亮的鎖骨在他面前晃蕩,再往下看還能看到一些惹眼的美景,那只修長且骨節分明手指開始在他腿上探索。
“他碰了這只,還是這只?”
男人順勢坐到少爺的腿上,用天生帶着的氣音在少年耳邊詢問,語調軟的勾人。
用來唱小曲一定很動聽。
不,确切的說是的确很動聽,想再聽幾次。
龍炤走神想。
某只漂亮的手還在龍炤腿上不規矩的進行探索小游戲,最終停留在某個地方。
“或者說這只?”
男人的腿嘛,可不止兩條。
不過若是真被人給碰了這條,他……
龍炤頭靠着沙發背,這個角度可以輕易地觀察到曹書言逐漸眯起的眼睛,他一猜就知道這人腦子裏想些什麽鬼,于是懶洋洋地提醒:“捏爆了,可就沒得玩了,書言哥哥你可要想清楚再下手。”
他喜歡變态,但也要懂得把握度,越界可不好。
曹書言聞言緩慢圈起手,眉眼放柔,對着龍炤吹氣,眼眸此時亮得燙人。
“那昊煊是否願意給你的書言哥哥細細把玩?”
後邊的那個玩字在他嘴裏特別有滋味。
曹書言這種主動方式再次戳中龍炤的萌點,他微動,手繞到對方身後,攬住他過于軟的腰,在他耳畔用充滿甜味的語調回應:
“樂意至極,我的——書言哥哥。”,
第 13 章
得到邀請的曹書言開始進行實踐,奈何以前沒有實踐對象,零經驗,人浪,技術也爛,也算龍炤對他耐心好,陪他胡鬧了全程。
輕咳之後,曹書言起身整理有些淩亂的衣服,緩了緩長期保持一個姿勢的酸麻感,才抽出旁邊的紙巾不緊不慢地擦嘴,再用旁邊的酒漱口。
而自顧自穿戴整齊的龍某人保持一副我什麽都沒幹的懶散樣。
曹書言沒想就此結束,他坐到龍炤的身邊,用小拇指勾住對方的小拇指逗弄般的調||情。
“我這算不算取代了曹銘瑜?”
他想要一個明确的答案,确保曹銘瑜在這場游戲裏徹底踢出局,再也沒有上場的機會,而他将是永遠的贏家。
“目前沒有。”龍炤實話實說。
目前來說,比起與合他心意的曹書言談一場有意思的戀愛,他更期待去完成渣受那邊的任務,作為一名合格的壞蛋,報複心理強無可厚非。
聞言,原本心裏哼曲勾弄的龍炤小手指的曹書言漫不經心地垂眸,臉上的表情完全收回去,因為角度問題,加上環境光的影響,整個人看上去略顯陰鸷。
“曹銘瑜究竟哪裏能勾得你念念不忘?”
曹書言一向偏軟的嗓音染上幾絲陰沉。
他們之間可是什麽都做了。
抛開之前因為藥物原因,神志不清的小家夥才會和他床上翻騰,那麽之前在孫家那次的吻,一個小時前暧昧的信息交流,接受他略顯生疏的咬功。
這些不都在證明曹銘瑜在他心裏根本不算什麽,而他曹書言才是他看得上眼的男人。
結果倒頭來這個小混蛋居然還是向着曹銘瑜那邊。
他的耐心也是會有限度的。
曹某人顯然忘了他之前在龍炤面前說自己目的不純的那番話。
下一秒,曹書言放在桌上的手機在振動,他看到來電顯示,調節好情緒,接通電話的那瞬間立馬換了一個樣,又恢複了那無害柔弱的小白兔樣。
“喂?嗯,好,我馬上到。”
龍炤觀看這個一秒換臉的男人挂上電話後,繼續向他展現陰沉的一面。
只見曹書言揪住他的領口,冷哼:“孫昊煊,玩可以,但是要懂得适度。我和曹銘瑜之間你總得選一個,你選擇誰?”
電話是曹書言那個渣爹打來的,說有客來訪需要他回去,沒具體說要做什麽,但有腦子都可以猜出來,一定是為了婚約的事情才讓他回去。
等婚約成功解除,他甩開卓然那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說什麽都要公開和曹銘瑜搶人。
再繼續暗搓搓的當個慫包,人跑了都沒地哭去,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強硬一點。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小家夥的惡趣味。
喜歡主動的是吧?他就好好主動給他看。
【宿主宿主,渣受現在攪和進了曹書言退婚事件中,現在他和其他人正在坐在一起,就等着曹書言回去商談。你要不要做些什麽?比如跟曹書言一起回去之類的?】
886太激動了,它期待已久狗血劇情終于要來了嗎?
等待回話的曹書言只看到龍炤蹙眉,似乎在做選擇,可接下來說出的話卻不在他給的選項之內。
他說了句:“書言哥哥,需要一個吻嗎?”
雖然曹書言不懂為什麽,但有吃的不吃是傻x,他當然要。
“昊煊,疼——”
深吻之後,少年冷不丁在他的脖頸上咬了一口,然後又用唇瓣對這塊進行觸碰安撫。
龍炤覺得還不行,又在旁邊啄出明顯的草莓印,接着單手弄下他貼身戴了一年多的玉,給曹書言細心戴上。
“這是我讓你耀武揚威的工具。”這耀武揚威的的對象是誰,想必不用他明說,曹書言也能懂。
這是孫家大哥在龍炤成人禮送給他驅邪避災的禮物,他從來都沒有取下來過,又因為價值不菲的緣故,很多和他經常接觸的人都見過,印象也深,知道這是孫小少爺除了曹銘瑜外,最珍惜的一樣寶貝。
有人甚至自己臆想了這玉對龍炤的價值,謠傳誰要得到了這塊玉,絕對穩坐孫家少夫人的位置。
這塊玉龍炤誰都不給碰,包括曹銘瑜。之前有一次曹銘瑜說想把玩,龍炤想也沒想幹脆拒絕,完全不在乎這會不會降低對方好感度。
他現在肯把這塊玉給曹書言戴上,震驚了看戲的886。
這塊玉算是代表了家人,886看得出若是在關鍵時刻,如果讓它家宿主在家人和任務之間選擇一個,他肯定會選擇前者。
他現在把這塊玉給曹書言的舉動代表了什麽?
肯定不是因為對曹書言的喜愛甚過家人。
【宿主你這樣真的好嗎?用這種辦法利用曹書言小可愛去刺激黑心眼渣受?】
886理好思路,看出龍炤的用意。
它忍不住替曹書言小可愛可惜,看他對着這塊玉流露出的驚喜神色,肯定以為這是它家宿主更喜歡他的證明,殊不知它的神經病宿主是在它這裏得知一些關鍵訊息後,才做出的這個決定。
此時的龍炤正在會所門口目送曹書言離開,回答886,“這裏面又不沖突。”
他沒覺得自己做的有何不妥。這個行為既滿足了曹書言的內心欲求,又能借機幫他在曹銘瑜那發揮點作用。
根本就是雙贏的事情。
龍炤這段時間一直在想為什麽曹銘瑜的好感度能漲這麽慢,無論他怎麽做,對方的情緒波動起伏都不是很大。
最後總結出是因為他對待曹銘瑜太好,好到已經成了曹銘瑜骨子裏的理所當然,以至于對方內心深處堅信孫昊煊這個角色永遠只愛他的瑜哥。
這種時候就需要刺激。
所以他才會找了個小男生手牽手到曹銘瑜眼前瞎晃悠。
曹書言則是他用來給渣受的沉痛一擊的關鍵人物,因為簡直沒有比曹書言再适合的人選去做這種事情。
曹銘瑜和曹書言之間那些複雜的恩恩怨怨,他和曹書言之間暧昧不清的關系,足以讓曹銘瑜那點自負在看到那塊玉佩,曹書言身上的痕跡後,轟然倒塌,自亂陣腳。
他倒要看看對方會不會為此嫉妒到發狂。
而且龍炤可不覺得曹書言真不知道他的用意,對方真要是小白兔也就算了,可惜這皮子底下恐怕也是個黑的。
這才是他覺得有價值的互相利用模式。
【話是這樣沒錯啦,但是我覺得有點小不安】
886隐約覺得這個辦法會出問題,渣受很有可能會因為嫉妒過度,從而導致情緒幅度過大,好感指數猛漲直接達到可以變異成黑化值的程度,那他豈不是很慘?
沒錯,這個他在886這裏指的就是曹銘瑜。
渣受因為黑化對他家神經病宿主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然後順利戳爆神經病宿主的暴躁點,然後……
因為它們系統部有前車之鑒,886壓根不敢細想。
“不安什麽?”這有什麽好不安的,任務完成還不好?
【咳,沒什麽,可能是我的錯覺,我去幫你觀看渣受的數值變化了。】
這種時候886只能祈禱。
曹書言在趕回家的路上時,卓老爺子正壓着卓然到曹家興師問罪。這問的自然不是曹書言,而是已經在家的曹銘瑜以及曹父。
卓老爺子看不上曹銘瑜,也看不上曹父縱容私生子欺負婚生子的行徑。
也得虧好友當年覺得這小子能對自家女兒好,誰料到他竟然能做出多種下作之事。
“曹燃,話我就說到這,我這孫子想退了書言,求娶你家這位與世無争的好兒子,你覺得呢?”
倍感壓力的曹父去瞧身邊的小兒子,對方永遠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模樣,更是讓他頭疼。
卓老爺子的話聽上去仿佛是在好言商議中途換人的提議,實則是在給他們施壓。
這談了半個多小時,卓老爺子話語帶刺,沒少譏諷他和小兒子。
曹書言剛進來就看到這麽一幅畫面,立馬進入作戰狀态。
“爺爺,您怎麽來了?”
卓老爺子之前還冷肅的臉在看到曹書言後軟和下來,沖他招手,讓他過來自己身邊坐着。
“言言,來爺爺這。”
此舉是向在場的人表明曹書言這孩子由他來罩,今個兒誰都別想欺負去。
曹書言确保自己的領口足以遮住小家夥惡意留下的痕跡,才敢往前走,坐在老爺子身邊。
雖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某人面前炫耀這些痕跡,不過現在還不是好時候。
不過,他可以用另外一樣東西來完成部分炫耀。
“玉很好看。”
老爺子注意到曹書言并未放到衣服裏玉。
曹書言流露出一副才察覺沒将玉塞到衣服裏的模樣,低頭摸摸玉,沖老爺子彎起嘴角弧度,解釋:“一個重要的朋友人送的。”
說着,他還特意朝某人那看了一眼。
對方表情很平靜,只是淡淡地掃過他胸口的玉,便不再細看,仿佛對這個玉不感興趣,也沒看出這是誰的玉。
可真的就沒有破綻嗎?
曹書言笑意加深,欣賞般觀看某人正在細微收攏的手指。
簡直讓人愉悅無比。
老爺子對這塊玉不是很感興趣,點點頭,拉過曹書言的手,嘆氣。
“言言啊,今天你爺爺我是來給你做主的。有什麽委屈當着我的面說,爺爺我全替你解決,家裏人也好,外人也罷,我保證誰都不敢欺負你半分。”
說話間,他還特意看了一眼對面臉色難看的曹父,以及表情從頭到尾一個死樣的曹銘瑜。
曹書言不想過多周旋,直奔主題。“爺爺,我知道您今天為什麽事情來的。卓然哥想和我退婚,是嗎?”
今天他說什麽也要解決卓然這個渣男的問題。卓然和曹父實屬一丘之貉,豈會入他的眼半分?
礙于卓爺爺的面子,他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時機,把卓然那些爛事讓外人“無意”抖出來。
曹書言知道按照卓老爺子的性子,得知那些事情後,斷然不會讓他再嫁給卓然,不然老爺子對不住死去的好友。
本來這個計劃也快提上日程,誰知道曹銘瑜竟然用下三濫的手段暗算他,若非中藥的是他肖想很久的小家夥,他早就把人綁起來半夜塞到曹銘瑜的床上,也讓對方好好嘗嘗自己種下的惡果。
“你放心,只要你不答應,你爺爺我……”
“我答應,我答應退婚。”
在老爺子說完許諾之前,曹銘瑜搶先說完。
他擡頭看了一眼神情複雜的卓然,才朝老爺子露出苦澀的笑容。
“爺爺,您是知道的,一段沒有愛的婚姻如果強制走在一起後,結果會是什麽。傷人又傷己,何必呢?我不想再重蹈媽媽的覆轍,這有情人就應該和有情人在一起,我摻和進去反倒還成了什麽?”
曹書言邊說,邊回憶起曹家過去那些恩恩怨怨,顯露的自嘲感反倒真情實意了不少。
“這種感覺,爸,您應該懂吧?”曹書言心裏嗤笑。
忽然被提及的曹父面色發青,應該是隐忍了很久,他對這個一向不喜的大兒子沉目。
“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
他不喜歡曹書言,由一個不愛的女人生下的孩子,這個女人還害死了他的摯愛,甚至還妄想害死他本人,他怎麽可能喜歡得起來曹書言這個孽種。
若是當初沒有那個女人,沒有曹書言,他早就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和美美的度過一生,現在豈會落到被圈子裏的人私下嘲諷,瞧不起的地步?
“他怎麽不該問了?在場的人裏面有誰比他曹書言更該問這個問題!”
卓老爺子見狀,立馬給曹書言撐腰。
曹父吐息,語氣加重。“卓老,這是我的家事,您這麽說是否有些不妥?”
說到底他們倆家還沒有正式結為親家,卓老爺子這樣未免管的太寬。
老爺子氣笑了,“家事?說起這個家字,我倒要問問你何時真把言言當做一家人?曹燃,有眼睛的人都能看明白你的心思,自從把這個私生子接進家門後,你何時還記得你明媒正娶妻子生下的孩子?他在你的搖擺不定的貪欲裏又做錯了什麽?”
卓老爺子沒打算給曹父絲毫面子,若不是為了曹書言,他巴不得最好別見他,不然來火,氣得慌。
“這裏面的彎彎道道這些小輩們不懂,我們這些半截入土的,心裏跟個明鏡似的。當初可沒人逼着你入這條路,是你信誓旦旦的在我好友面前說會把他女兒當做這輩子的唯一。現在怎麽了?你反倒覺得自己是最無辜的一個?也不怕讓人笑話。”
看戲的曹書言見曹父越發鐵青的臉色,心中冷笑。
這些話說了也沒用,在曹燃心裏,他和媽媽都是阻擾他和所愛之人雙宿雙飛的障礙,曹燃恨不得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曹書言這個人。
氣氛緊張之際,曹銘瑜猛地站起來,面對衆人放過來的目光,他依舊冷淡一張臉,說:“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自從看到那塊玉後,他就心煩意亂,誰還有心思聽這些這些明嘲暗諷。
那塊玉孫昊煊都不給他随意碰,結果一轉眼就跑到了他最不喜歡的曹書言脖子上。
昊煊明明知道他對曹書言的厭惡态度,現在做出這種行為算什麽?
賭氣?
未免太過幼稚了。
他可以容忍他用別人來氣他,但那個人絕對不能是曹書言!
“我送你。”卓然主動上前。他也想快點離開這烏七八糟的地方,上一輩的恩恩怨怨關他們這些小輩什麽事。
卓老爺子瞪自家心思不能再明顯的孫子。“站着!有你什麽事?”
見情況快要沒辦法收拾,曹書言借機插一腳。
“爺爺,這事就按照我說的做吧。也算是我頭一次求您,這婚約咱們……取消好不好?”
在場長相最精致,最無害的男人朝身邊這位在氣頭上的老者懇求,語氣浮現脆弱的顫音,眼眶肉眼可見的泛紅。
“爺爺,取消吧,好嗎?書言求您了。”曹書言強忍着不讓裏面打轉的淚水流下來。
雖然有點對不起真心對他好的卓爺爺,但是他也不能為此真嫁給卓然。
卓老爺子看在眼裏,心裏頭自然不好受,深深嘆氣,只能無奈閉眼說了個好字。
目睹全程的卓然當即目瞪口呆。這麽容易就答應了?他原本計劃真要說不通,就逼曹書言承認他和孫家少爺偷|情,畢竟是他先不義,也別怪他不仁。
得到保證,曹書言心中松口氣,“爺爺,我有點不舒服想靜靜,就先走了,過段時間再去看您。”
丢下這句話,曹騙子一臉強忍心碎的表情,潇灑離場。
确保已經走到沒人看見的地方,他腳下步伐加快,生怕追不上已經離場的某人。
他得好好來一場小家夥所說的“耀武揚威”。
“我也想……”
卓然還想去追已經走遠的曹銘瑜。
“想個屁!”卓老爺子難得爆粗。“你們兩給我坐好,給我好好想想下個月的婚禮怎麽辦?”
婚帖都發下去了,誰料到能鬧出這種糟心事。
曹父:你親口答應的取消,關我什麽事?而且這是我家,這麽嚣張真的好嗎?,
第 14 章
曹銘瑜在去車庫的途中,面容看似平靜,內心實則翻騰一片。
他不懂那塊玉佩究竟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被少年送出去的。那塊玉佩在送出去之前,少年的心裏在想些什麽?
單純的想氣他?因為知道他讨厭曹書言,所以想借此用這種方式進一步給他添堵,就像前幾天牽着一個男生的人,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性質一樣?
——“我需要時間去忘記瑜哥,所以瑜哥,我不會再來招惹你了。瑜哥你會得到想要的人生,而我終将會适應沒有瑜哥存在的人生。”
曹銘瑜想起少年丢下的這句話。
原來是這種意思嗎?
但好不甘心,短短的時間裏就可以去找別人尋歡作樂,可以不顧及他的感受在他面前肆意招搖,他曾經所謂的最喜歡竟會如此的不堪一擊?
曹銘瑜閉眼,吐息。
他不信。
那只是孫昊煊想刺激他的小把戲罷了。
在曹銘瑜要上車離開此地,曹書言可算趕來了,姍姍來遲的他瞧見某人的背影,面容頓時鮮活了不少,邁着大步子過去,生怕晚了一步自己炫耀的機會就會溜走。
他站到曹銘瑜的身側,手按壓他已經打開的車門。
“曹銘瑜恭喜啊,能夠心想事成,想必下個月的婚禮就得由曹家二子頂上了,我提前祝你和卓然百年好合。”
曹書言語調雀躍,完全不在意自己在曹銘瑜面前将本性暴露得徹底。
這是他在曹銘瑜面前第一次展現如此真實的一面,嚣張欠揍,難聽點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不過他這張好看精致的臉很容易淡化出口的刺耳言語。
曹銘瑜為此松開車門,轉身注視面前這個和他差不多高,差不多歲數,但長得比他嫩很多的哥哥。
對着這張充滿不懷好意的笑臉,曹銘瑜蹙眉之後,嗤聲:“這是你的真面目?”
仔細想想也沒什麽奇怪的,反倒是他之前如同小白花般的形象才奇怪,在這種生長環境下還能保持一副涉世未深的天真樣,确實值得深思,是他之前大意了。
曹騙子笑而不語,伸手把玩胸口的玉佩。
他追上來只為了進行小家夥給的特權——在曹銘瑜面前耀武揚威,所以他不會在其它沒必要探究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這玉好看嗎?”
曹書言擡眼詢問一向不喜形于色的男人,開始發動攻擊。
站在原地的曹銘瑜冷眼觀看那塊被曹書言握在手中,細細摩挲的玉。
很漂亮的玉,可惜被礙眼的手弄髒了。
曹書言見狀,輕笑。他知道還得需要來點刺激,巧了,他這裏藏有某人刻意留下來的痕跡,應該足以讓這張冷冰冰的臉出現裂痕。
“今天天氣似乎有點熱。”
放下玉佩的修長手指随主人的話語落在衣領,看似漫不經心地扯開領口,幅度正巧能露出某人留下的明顯痕跡。
在勝雪肌膚襯托下,漂亮又刺目。
任曹銘瑜性子再如何清淡,再如何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在玉佩和吻痕同時出現的情況下,再也不能自欺欺人般的冷靜思考。
伴随着男人越發幽深的眼神,曹書言知道目的得逞,重新拿起玉,低頭給它一個吻,才塞到衣服下,正好放在胸口的位置。
“這可是寶貝,可惜某些人不識貨棄之如敝履,但總有人能發現這蒙塵寶物的價值,也會好好地放在心上,誰也不給沾染絲毫。”
想起某人,他眉目浮現眷戀,出口的語調同時飽含情意。
這寶貝指的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曹銘瑜不信,收回視線,冷哼。“自欺欺人的把戲罷了。”
他不能亂,這只是孫昊煊的賭氣把而已,他知道他不喜歡曹書言,所以才巧妙的利用曹書言來惹他嫉妒。
不得不承認,他成功了。
此刻曹銘瑜嫉妒到發狂,心裏有無數只名為嫉妒的小蟲不斷侵蝕那顆暴.亂的心。
這吻痕對于曹銘瑜而言刺眼至極,一想到少年在清醒的狀态下,對着曹書言做出親昵的舉動,他恨不得将眼前人被對方觸碰過的地方幹幹淨淨地割下來。
孫昊煊,你這麽做是不是太過分?
理智早已蕩然無存的曹銘瑜想去這麽質問少年,現在就想,瘋狂的想。
對待曹銘瑜的話,曹書言反擊:“自欺欺人這話應該送給你,別傻了,曹銘瑜,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沒人願意永遠給你當傻子耍,誰才值得真心付出,我的昊煊小可愛會懂的。顯然,他已經懂得了這個道理,懸崖勒馬,來選擇我。”
當事人不在場,曹騙子謊話張口就來。
曹銘瑜千算萬算就是沒料到曹書言居然會反過來想和他搶人,對方一定是在記恨之前的事情,所以想用少年來報複他。
孫昊煊想氣他,所以選擇了曹書言,曹書言想報複他,所以故意去勾搭少年。
這兩人之間根本沒有真情。
想到長輩們之間的糾葛,曹銘瑜冷笑,出言譏諷:“曹書言,你和你的母親一樣不要臉,總喜歡搶別人的東西為樂。”
提到自己的母親,曹書言收起笑容,回以同樣的态度。
“曹銘瑜,這話你說反了吧?你那個在得知別人有老婆的情況下,還視而不見纏過來,甚至妄想母憑子貴,不知廉恥的小三媽媽,才是樂忠于搶奪他人所有物的賤——貨——”
這話曹書言想說很久了,這些事的真相明明就已經擺在明面上,曹燃和曹銘瑜偏偏不肯正視,總喜歡找各種借口摘去那些惡心的道德罪名,怪讓人覺得惡心。
“而且你別忘了,孫昊煊從來不屬于你,他和你之間自始至終沒有任何實質性關系。他既不是你老公,也不是你男朋友,無非是個眼光不太好的死腦筋笨蛋,現在審美恢複正常,為我傾倒,這叫做迷途知返。”
龍炤不在場,曹書言可勁往自己臉上貼金,不斷過嘴瘾,似乎真有這麽回事。
曹書言的得意收不住,一舉一動無比欠揍,默不作聲的曹銘瑜不再壓抑自己,猛然抓住他纖細的手腕,用蘊藏陰郁的聲音在他耳邊咬牙。
“他是我的,曹書言,你想都別想。”
孫昊煊是他曹銘瑜一個人的專屬,就算他不要,別人也別想碰!
“是嗎?”曹書言并不急于掙脫,嘴邊發出嗤嗤笑聲,笑到不由自主地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捂住肚子,接着往後退,後背靠在車門那,緩了緩因為笑聲導致急促的呼吸。
他看着恨不得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