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9)
短時間承受了很多複雜訊息的886腦容量不是很夠,它得好好靜靜。
不知道自己被定義成危險人物,以及不知道自己是來做任務的龍炤和曹書言還在進行時急時緩的戰♂鬥。
“胃不疼了?”
龍炤靠着床頭,問某個坐于某個位置上扭得厲害的男人。
曹書言克制語言細碎不清,說:“疼,你親親才不疼。”
現在他哪顧得上什麽胃疼不疼,快樂得不行,簡直是上好的止疼藥。
少年似笑非笑地看向某地。“能不疼?”
“這種疼最好別停。”
曹書言秒懂,動了幾下才停止動作,趴到龍炤耳邊說了一堆浪到飛起的話。
這是他無師自通的技能,效果很棒,至少他的小家夥賊愛聽,每次都會摁着他做,不知道停。
與此同時,曹銘瑜正在醫院,而886則是惆悵地觀看還處于和諧狀态的屏幕。
這一天下來,有人因悔恨而難受不甘,有人因極度快樂不斷啜泣,還有一個百感交集,欲哭無淚。
可謂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面對兩個棘手的非善類,一向心大的886表示要惆死了。
曹銘瑜在胃疼事件後,不僅沒有産生一絲一毫放手的念頭,甚至更加堅定要把龍炤奪回來。
他正式開啓所謂的認真追人模式,攻勢猛得如同騷擾,每每惹得龍炤極其手癢想上去把他暴打一頓。
正要出門的龍炤像往常一樣收到一捧花,他看也沒看熟練地丢進垃圾桶裏,手機這時候響了起來,號碼顯示來自于平日裏一起玩的朋友。
“喂?”
“生日快樂,今天的花你喜歡嗎?”
耳畔傳來一道熟悉的清冷聲音,龍炤嘴角抽搐,太陽xue那也跟着一抽一抽的,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曹銘瑜,你牛批。”
龍炤早就将渣受的號碼給拉黑了,結果這家夥總能用各種手段讓龍炤接他打來的電話。
吐完槽,龍炤立馬挂電話,不願浪費半秒在渣受身上。
電話那頭的曹銘瑜一點也不意外少年做出的舉動,單手将手機遞還給它的主人。
這人幹笑,随便問了一句。“曹先生,你這是跟昊煊吵架了?”
這話很多人都想問,只是沒人敢跑到當事人面前求證。
曹銘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直接轉身離開。
這人身邊的女生好奇問:“李少,這人誰啊?”
被喚作李少的人撇嘴。“一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裝x犯。”
就這性子,孫昊煊能追一年多也是奇跡,也不知道人家孫大少爺是真的改了口味,還是打算改變追人策略,來個以退為進?這要是後者,他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和專情,以及夠蠢。
走出餐廳的曹銘瑜坐回車上,頭抵住方向盤休息。
他只是在學昊煊曾經總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手段,只是這一招用到昊煊本人身上似乎完全行不通。
究竟怎麽做才能把一個曾經深愛你的人追回來?舊情複燃,破鏡重圓難道不是家常便飯?
曹銘瑜想到他上學時期那些小情侶之前分分合合無數次,他和昊煊這也才開始第一次,過程未免過于艱難。
“蠢死了。”
曹銘瑜自嘲。
沒有合過,哪來的分,又何嘗來的合?只是他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沒人看到曹書言眼瞳此刻冷得可怕。
龍炤正在等人,他約了人吃飯,不過不是曹書言。
前來曹書言本想給他家小可愛一個驚喜,沒料到會在遠處見到他站着大門外玩手機。
于是他輕手輕腳地繞到少年身後,對着他的耳朵吹氣。
“昊煊小可愛,生日快樂鴨~”
原本他是想捂眼睛的,但手裏有東西不好上手。
對于不請自來的曹書言,龍炤不完全驚訝,他掃過曹書言的笑臉,又看看他手裏提着的蛋糕,表情浮起一臉的不可說。
這段時間,不僅是渣受,曹書言也在猛追他的範圍裏。開始他也是送花,不過那時候龍炤看也不看誰送的,一律将送來的花當做渣受的垃圾,照扔不誤。
曹書言知道後沒辦法,只能氣呼呼取消連續三個多月送花服務,然後換了其它方式——開始□□心餐點。
不得不說他那手藝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龍炤第一次收到愛心餐點,逼自己無視那糟糕的賣相,勉強吃下第一口,然後幹脆的說了一句難吃,等對上曹書言一臉“不可能,我不相信,我這麽棒”的表情,他認為得讓這人看清自己的定位,繼續補上說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吃這麽難吃的東西。
龍炤可不是那種因為喜歡人家,就逼着自己吃下去,然後違心地說一句真好吃的人。
他不能這麽虧待自己胃,以及他認為沒較硬的資本就過于自信很傻,他得讓曹書言放棄糟蹋食物的行為。
龍炤,特沒情調,特欠揍一男的。
注意到少年的視線,曹書言當做看不懂,捧起手裏包裝好的蛋糕,想求獎勵的說:“親手做的。”
龍炤丢給他一個你自己體會一下的眼神。
“有人教我做的,保證能入口。”曹書言不放棄。這是他專門到糕點店在專業人士手把手的教學下,毀了很多食材做出來最滿意的一個,賣相勉強入眼。
曹書言當時特別想假借他人之手,但想到自己的實力,少年百分百看穿到底誰做的,于是他只能老老實實做完每一道工序。
龍炤半信半疑,只是他今天留出胃是因為有約要出去吃,等到了晚上他還要回孫家一起吃家庭餐。
而且現在他等的人已經來了。
“煊煊。”
在曹書言滿懷期待時,有位成熟穩重的男性出現在龍炤面前,對方的面容和龍炤有七八成相似,一個晃眼過去會以為這是成功人士版的壯年龍炤。
“哥!”龍炤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來人身上。這是孫家大哥孫越齊,也是龍炤在這個世界目前最尊重的人,沒有之一。
其實比起孫爸爸來說,孫家大哥給龍炤的感覺更像是父親的角色。
孫大哥面容冷峻,和曹銘瑜那種清冷完全不同,他的冷屬于渾然天成,與生俱來的,一個眼神淡淡掃過去就能給對面的人帶來極大壓力。
龍炤來到這個世界見到孫大哥的第一眼就覺得他親近,甚至有一瞬間都想喊一句“爹”,至于為什麽不是爸,他自己也不知道。
孫大哥見到弟弟時眼睛柔和許多,點頭應了一聲,才去看他身邊的男人,
因為幾個月前的風言風語,孫大哥知道曹家兩個男人和他弟弟之間有一堆亂七八糟的事,也知道這兩二十好幾的男的對他弟窮追不舍,所以見到曹書言拿着一個蛋糕站在這裏一點也不意外。
曹書言看到孫越齊的眼神掃到他這,壓力倍增。
孫越齊的名號他自然知道,這可是位狠角色,曹書言是一萬個不想和這種人有交集。
但是他想獲得孫家人的認可,就一定要過孫越齊這關。
誰讓昊煊對他大哥一向服從。
孫大哥是唯一能做到讓小家夥從曹銘瑜身邊離開,到他身邊的人,只是因為尊重弟弟的心思,對方并不過多幹涉弟弟的追人行為,過分了才會把人拎走訓話。
不然小家夥甚至有可能因為孫大哥幾句話,及早的認真考慮追人的行為妥不妥當。
可惜在這一點上,曹書言猜錯了,孫大哥并不能順利做到讓龍炤心甘情願放棄任務,除非他親爹親自出場。
但龍炤壓根想不起來自己親爹是誰,他感覺對方應該和孫越齊的形象差不了多少,甚至還要更厲害。
想起886還沒給他回複,龍炤在曹書言和大哥說話的空檔,呼喚沉寂很久的886。
正在忙正事的886聽到龍炤的呼喚,忙活的手抖了一下,只因為它心虛。
部長通過666傳話,讓它想辦法讀取龍炤的記憶,看看他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龍炤并非奪取的原因失去記憶,所以它完全可以通過技術手段分析出來。
只是這很耗損時間和精力,所以886這段時間很少冒出來跟龍炤唠嗑,冷不丁聽到他的聲音自然心虛。
【怎麽了?】
“你之前問的事情還沒給我回複。”
【哦哦哦,我差點忘了。我已經問過我上頭,說記憶不可以用積分買,抱歉。】
意料之中的答案,龍炤本來也就沒抱多少期待,這事算是翻篇。
孫大哥兩個小時後因工作原因要出國辦事,來這裏只是想和今天的小壽星吃一頓飯再走。
曹書言不在孫大哥的計劃之內,他本想只帶着弟弟離開,等看到曹書言脖子上眼熟的玉佩,孫大哥立馬改變了注意,幹脆帶上曹書言。
這塊玉佩是他在弟弟成年禮送出去的,弟弟很是寶貝一直沒離身,甚至為此傳出誰得到這塊玉佩就是弟弟板上釘釘的心頭愛。
孫大哥覺得好笑之餘,又很滿意弟弟對玉佩的重視。
弟弟都沒舍得将玉佩給曹銘瑜,現在居然會給了沒什麽看頭的曹書言,孫大哥表示有點意思,這不得不讓他重新看待曹銘瑜這位同父異母的哥哥。
可見曹家兩個男人皆有獨到之處,不然能給他弟全看上眼?
這飯吃得曹書言無比艱難,只有這兄弟兩心情全程保持愉悅,有說有笑的吃完一頓。
等孫大哥要去趕飛機後,曹書言感覺自己屬于劫後餘生,磨蹭到龍炤身邊,靠着他的肩膀尋找安全感。
還好他家小可愛沒那麽兇神惡煞。
“慫。”龍炤邊嘲笑曹書言在他大哥面前那乖巧勁,邊拿過蛋糕盒,解開用來裝飾和固定的綢帶。
既然做了,他勉強吃一口也不是不行。
曹書言自動忽略這話,期待地望向吃下第一口蛋糕的龍炤。“怎麽樣?是不是特別好吃?”
龍炤吞咽下去,冷靜地表達自己的看法。“蛋糕很醜。”
說不上難吃,但也不能說好吃。
答非所問的反應在曹某人聽來等同于認可了味道,他開心的湊過去,把龍炤嘴角的奶油吃到自己嘴裏,笑道:“蛋糕醜,做的人美就行。”
龍小爺不否認曹書言的話。自戀歸自戀,人也确實美,光是那雙腿就美得不像話。
“不僅美,還可口,不膩味。”可以完全彌補廚藝不足這點。
曹書言就喜歡他家小可愛冷不丁一本正經地調戲他。
誰知下一秒,少年抵住他湊過去的腦門,明确拒絕他的親吻,說:“該走了。”
“去哪?”
“我家。”
“帶我?”
“你想來,也不是不行。”
這是龍炤第一次帶外人回孫家,孫媽媽看到兒子在今天居然帶來了她相中的曹書言,臉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孫媽媽覺得曹書言十有八.九會做她兒媳。
對于曹書言性格上的偏差,以及現在誰都看得出來的心機,曹媽媽表示并不是很在意,因為她從來都沒覺得曹書言會是個單純的小白兔性格。
在孫媽媽的各種暗示下,作為兒子的龍炤既不說明,也不否認他和曹書言的關系。
他能把人帶到家裏,唯一可以确實的只有一件事,曹書言不再是踩線,而是徹底的進入龍炤的圈圈裏,至于還能不能一直走到中心,有待商榷。
這次生日過的很溫馨愉快,等他們打算離開時,外面下起了雨,見雨沒有要消停的意思就在這住了下來,曹書言自然和龍炤一間。
對某個洗完澡急于往他身上爬的男人,龍炤表示今天不做,在這做這種事情感覺很怪異,能不做最好別做。
曹書言無奈,只能換一種方式吃點甜頭,結束之後躺在龍炤懷裏畫圈圈。
窗外響了一次炸雷。
龍炤蹙眉,他不是很喜歡下雨天,特別是歷經過他為了任務跑到渣受家門外站了幾個小時後,他更讨厭雨天。
曹書言在看手機,他在看一個很有趣的短視頻,是好友盧鶴鳴發來的。
盧鶴鳴方才正巧去到龍炤現在住的那片別墅區,路過一棟屋子時不料發現有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大雨中,一動也不動,只知道死死盯住緊閉的大門。
視頻不是很清晰,曹書言依舊能快速認出這個蠢貨是誰。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惹得龍炤偏頭問他什麽東西這麽好看。
曹書言冷靜息屏,彎眼笑。“沒什麽,看到一個小醜的視頻,覺得有趣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龍炤沒追問,他這幾天時不時會覺得腦袋不舒服,搞得精神狀态不怎麽好,去醫院看過說一切正常,只能忍着。
“過來。”
将乖巧地跑到他懷裏的男人抱住,龍炤閉眼睡覺。
系統空間裏的886敲下最後一個按鍵,松氣。
分析完了,就差導入成影像。
這個過程不會很慢,很快就能知道它神秘的龍炤宿主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據說部長那邊也想到如何把五皇子從任務世界帶離出來。
曹銘瑜在龍炤的大門外站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忍不住蹲在旁邊靠着圍牆縮成一團。
這種滋味不好受。
他覺得自己很蠢,明知道蠢卻又忍不住做。
他只是想試試這種辦法能不能換來一個轉機。
少年今天會在孫家主宅他是知道的,他只是想在這裏等他回來,沒想中途會下雨,想到少年當初在門外淋着大雨等了他一夜,用紅腫的眼睛,用嘶啞的聲音表達自己的委屈,曹銘瑜的腳如同被釘子死死釘在原地,離開不了半步。
如果他用同樣的方式來挽回他,是不是就能觸動他的心?
雨在後半夜停了下來,曹銘瑜不知道是昏過去,還是疲倦的睡過去。
等龍炤把曹書言送回去,又回到自己的住處,只見到這個一向冷心冷情的男人用一種狼狽姿态,朝他笑,似哭似笑。
“昊煊,我等了你好久。”
同樣的情形,角色調換。
龍炤用這種把戲刷了一撥渣受的好感,但渣受永遠不可能用這種手段讓龍炤的心有一點動搖。
演出來的那個深入人心,讓人心痛,真情實意的這個反倒讓看客無動于衷。
龍炤冷漠路過他。
【嘀!渣受虐心指數五顆星】
【恭喜完成任務。目前收獲兩顆五星,十顆四星,五顆三星和兩星,以及八顆一星。正在計算獎勵積分,稍後發放到積分餘額,注意查收】
【是否進行死遁進入下個世界?】
龍炤回答否。
“孫昊煊!你真的要這麽對我?”被忽視的曹銘瑜猛然拔高語調,他上前拉扯少年的手,面朝他,眼睛紅得吓人,面容是無法遏制的怒氣。
“那你想我怎麽對你?”龍炤不耐,用力将人推倒在鐵栅欄上,做了他很久以來很想做的事情。
他掐住曹銘瑜那細白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嗤笑問:“曹銘瑜你想我怎麽對你?這樣?”
“這滋味怎麽樣?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無辜,特別可憐,全世界都欠你?對你好的時候你照單接收,對你不好的時候又覺得對你狠心,可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又做了什麽?”
“你有多惡心我,你知不知道?我連碰你半分都覺得作嘔。”
手指滑動到男人的心口處,他戳動,說:“這裏面裝的東西是什麽顏色的,你自己知道嗎?”
少年的話就像一片片鋒利刀片,殘忍地劃開曹銘瑜傷痕累累的心,他抖動嘴唇,滾出零碎的聲響,随後他怒瞪少年,嘶吼:“那曹書言呢?他比起我有好哪裏去?!”
目眦盡裂的模樣不可避免的讓曹銘瑜的面容顯得猙獰扭曲,發自內心的醜陋。
少年面不改色,拂開他的手,說:“你沒資格跟他比,懂?”
只要是他圈圈裏的人,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誰都比不上。
曹銘瑜聽到這話反倒笑了,用異常輕柔的語調說:“沒資格啊。”
男人皮笑肉不笑谛視這個對他在無半點眷戀的少年,他陰恻恻的在少年耳邊發聲。
“如果這個世上再無曹書言這個人,我确實沒必要和他比。”
他不是傻子,不會眼巴巴望着這兩個人越走越近,不會讓自己處于卑微的乞求狀态。
他是有選擇的餘地的,毀掉變心的少年,或者毀掉勾引他的少年的男人,他選擇了後者。
【嘀!角色生命體征微弱,是否脫離該角色?】
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曹書言恍惚間聽到了什麽聲音,雖然不懂意思,但還是下意識回答否。
【嘀!無效無效!結束任務倒計時開啓,10,9,……0】
【嘀!任務結束,開始回歸現實世界。】
“五殿下!”
等他再次醒來時,腦子瞬間湧入龐大的記憶,茫然的神色随時間流動逐漸清明,坐在任務倉的他聽着一堆人七嘴八舌。
他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沒打算獎勵這些費盡心思帶他脫離危險的人員,此時那張比曹書言這個角色還要精致漂亮的臉上布滿陰鸷,語氣森然開口:
“誰允許你們強制帶我離開?不想活,還是想死?選一個。”
一群人陷入長久沉默。
橫豎都是死,這也沒區別啊!
作者有話要說: 剩下兩更晚上發,
第 21 章
一月個前曹家長子曹書言因被入室搶, 兇器刺入要害導致重傷住院至今昏迷不醒, 這事在圈裏鬧得沸沸揚揚。
若這真是一場普通的入室搶劫倒沒這麽大的影響力, 這件事情值得讓人關注的是這場入室搶劫發生後,所有的事情反轉。
經過警方查證這場所謂的入室搶劫是由曹家二子曹銘瑜一手操控,作為疑犯的他現在已經警方控制住,據小道消息稱導致兄弟反目的原因來自于孫家那位小少爺。
曹銘瑜作為孫少爺曾經的掌中寵, 在哥哥曹書言的橫刀奪愛下失去孫小少爺所有關注, 心生不甘, 于是為此計劃了這場謀殺。
有人覺得這理由過于扯淡,于是又傳出另一條可信度較高的傳言。
當年曹夫人在發現丈夫出軌後弄死了曹銘瑜作為小三的母親, 雖說曹夫人在事後和曹燃同歸于盡不成, 得到了懲罰也死了, 但這恩怨豈能随之消除,仇恨的種子早就在曹銘瑜幼小的心裏種下。
處心積慮這麽多年曹銘瑜就為了有朝一日為母報仇, 仇人自己作死升天,他那自然要找曹書言母債子償, 孫小少爺一事不過是加速了這件事的發展, 并非根本原因。
至于真相究竟如何,恐怕也只有被關押在看守所,等待三四個月後最終判決的曹銘瑜本人知道了。
醫院。
龍炤坐在病床前凝視至今昏迷不醒的曹書言,看得眼睛發澀, 忍不住擡起手指在對方的臉頰上戳了戳。
他皺眉,“瘦了。”
不吃不喝躺床上能不瘦?
“跟個骷髅架似的。”
龍小爺繼續嘟囔。
“你為什麽還不醒?”
醫生說他已經恢複正常體征,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可別永遠醒不過來,不然他怕忍不住對還在等待法律制裁的渣受做些什麽不好的事。
龍炤感覺內心深處滾動出一股化不開的戾氣,他黑色的眸子裏此時一直有一抹紫色在閃動,瞳色在黑色和紫色之間快速。
腦子裏有什麽東西快沖閘而出,卻始終找不到出口。
在他以為自已要不受控制是,握在手裏手指微動。
他驚喜的擡頭看去,只見到床上的人緩慢睜開眼睛,眼睛染着迷茫,似乎想不起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緊接着龍炤聽見對方用粗啞的聲音問——
“你是誰?”
“他是誰!”
在某個任務部的房間裏,某人原本還在感動他家小可愛為他陷入情緒波動,正想透過冰冷的屏幕影像去親吻他的少年,誰知下一秒本該處于沉睡狀态的“曹書言”居然醒了?
竟然醒了!
他明明還好好的站在這呢,曹書言踏馬的居然醒了?!這個冒牌貨是誰!
五皇子目睹這一幕的發生,氣到臉色通紅,想也不想直接掏出随身藏有的暗器,抵住任務部部長的脖子,咬牙威脅。
“我要進去,不然就殺了你。”
這個曹書言這個角色既然沒死成,肯定是有數據程序扮演的,也一定會接收他和小可愛之間那些記憶,這不就等同于他要眼睜睜看着自家小可愛被這個水貨套牢了?
想都別想!
部長心裏頓時一堆髒話,他無比後悔當初答應大皇子的破要求,同意進行撮合任務,如果時間能倒流,他打死都不要和這個惡毒的五皇子沾染上半點關系。
此時小命被人家掌握在手裏,他還不能也不敢做什麽。
“殿下,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這次把你救出來已經用盡了我所有辦法,你想要重新進入曹書言的體內根本不可能。”
“辦法?”五皇子冷笑。“你所謂的辦法就是派人去刺激曹銘瑜,然後讓他殺了我?你所謂的辦法就是在我選擇否定選項時,還擅自決定讓我離開任務世界?”
這一句句下來,弄得部長冷汗直下,感覺稍有一句讓這位主不滿意,他真要交代在這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收到了我大皇兄的命令,不準我再次進入任務世界,說什麽怕我被我家小可愛襲擊。”五皇子不是傻子,他什麽都知道,甚至知道他被人坑來做任務是為了被孫肖那個惡心鬼攻略。
孫肖被綁錯根本不是意外,是他将計就計,利用某些手段給整個大系統塞了一點小病毒,讓孫肖沒辦法和886成功綁定,然後自動甩給以嚴格出名編號為666的系統操控者,他只想借此玩死孫肖,不然才不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來做任務。
在原本計劃裏,孫肖被666誤綁,這些被他耍的笨蛋發現後,會立馬終止任務帶他脫離任務世界,然後他就可以理直氣壯的找人算總賬,只是沒料到會出現龍炤小可愛這個意外。
不過也好,這些人的本意就是為了讓他嫁出去,現在他看上了還處于任務世界小可愛,那他就認定他了。
既然是他的人,他當然得回去,甚至還要把他帶出來,誰敢對他圖謀不軌,一律統統弄死。
“殿下您既然知道這點,也就別再為難我了吧?”
部長表示自己也難辦,這皇室的人全在給他施壓,聽誰的都得玩完,他一介平民誰也得罪不起。
“你不聽他們的話最多是被找些麻煩,但是你不聽我的,下場只有一個,至于是什麽下場你應該清楚吧?”
五皇子在部長耳邊放柔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跟你好聲好氣的交談,其實這是危險來臨的預兆。
“你殺了他就真的回不去了。”
一道溫柔如風的嗓音打破此刻緊張的氛圍,來人叼着一瓶奶,盯住五皇子手裏的暗器,上面已經見血了。
“你來做什麽?!”部長見到來人表現得很緊張,又怕五皇子看出端倪,立馬忍住情緒。
五皇子眯眼。“886?”
886點頭,繼續慢條斯理地喝奶,然後說:“殿下與其挾持他,還不如來挾持我,成功率會提升好幾倍。”
“為什麽?”五皇子好奇。886不就是一個普通的系統操控者,難不成還有什麽神秘身份?
886指着部長,笑答:“因為我是他兒子,獨子。”
寧死不屈的部長沒料到自家兒子居然上趕着坑爹,青筋暴起,暴躁吼了一句:“孽子!”
工作懶散也就罷了,這種時候能不能別來添亂?簡直要氣死他這個做老爸的。
成功勸導危險份子來挾持自己的886,确保脖子上抵着暗器,然後立馬戲精發作,緊張求救,“爸,救我,我不想死啊!”
如果他此時不是笑眯眯的模樣,部長說不定還不會産生一種自家兒子裏應外合,坑老爹的吐血感。
“我需要時間。”部長深呼吸。
“多久?”對于部長的妥協,五皇子表示很滿意。
“三個月。”
“三個月太久,我不接受,半個月。”誰知道這三個月下來,那個冒牌貨會不會已經跟他的小可愛難舍難分,他不接受這個數據和小可愛啪啪啪。
希望對方最好也別碰那個冒牌貨。
“兩個月。”
“二十天。”
“一個月不能再少了。”
“五天,不然我先殺了你兒子,然後殺了你。”
“半個月,就半個月,再少你殺就殺吧,這兒子老子不要了!”部長也急了起來。
“口頭協議達成。你兒子我先帶走了,半個月之內沒解決,我把你這兒子先j後殺,殺了再j。”五皇子得把886帶回去做人質,不然老奸巨猾的部長可能會作妖。
走到一半,886忽然提醒:“殿下如果非得找人奸我,我只接受666,我還得做上頭那個。”
666要是知道886在這種時候還試圖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貞操”,甚至貼心的避免他含淚做攻,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氣死。
“如果你能告訴我龍炤是什麽,我勉強考慮一下你的提議,讓你體面被奸。”
五皇子收起暗器,把人塞到車裏後,不正經的和886讨論起這種詭異的問題。
886提取了龍炤的記憶,但是因為強制脫離任務世界的緣故,丢失了很多數據,其他人沒辦法查看裏面的東西,而886是唯一瞟了一眼龍炤記憶的人,并且他還不想告訴別人,誰問都不說。
“如果我告訴殿下,殿下得繼續讓我做龍炤的系統。”886覺得龍炤很有趣,如果能繼續看龍炤做任務,一定有很多好玩的事情發生。
“你喜歡他?”五皇子聲音聽不出起伏。
886搖頭。“他是您的人,我哪敢?我這人心小,只裝得下一個,我只是覺得看他做任務有很多狗血劇可以追。”
他喜歡追劇。
“巧了,我也心小,還心黑。”
五皇子挪開放在某處的手,他這車是他親手改裝的,處處有暗器,現在誰要敢跟他搶人,誰就得遭殃。
并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的88開始把自己知道的總結出來。
“他是龍。一條很強,被封印多年的上古魔龍,名為龍炤。他的封印在一萬年後效用減半,于是他借機沖破封印只是為了想給他的家人報仇,但是和仇人的姐姐打鬥的過程中,掉入一個很奇怪的球裏,那個球在他的世界裏應該可以傳送之類的,只是不是身體傳送,貌似是靈魂,還是意識之類的,然後就掉落在我們這,然後被我捕捉到他的魔力能量。”
886在回憶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幕,簡直是一場大戲,看得他熱血沸騰,只因為太炫酷了。886只在任務世界見過這種情形,因為對于他們而言任務世界只是一堆數據組成,什麽都是假的,看多了其實沒太大感覺。
可龍炤他是真的,不是數據,而是真的來自一個有妖魔鬼怪的世界,886看得當然起勁。
“那他豈不是有上萬歲?”五皇子關注點在這。他一個30歲的叫一個上萬歲的小可愛,真重口,不過他樂意。
“不,按照他們那邊的年齡換算,他被封印前用人類年齡來說也才十八歲。龍炤上萬年都處于與世隔絕狀态,而且其中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所以他行為處事也不過是十八歲上下的思維,嚴格來說也只有十八歲。”
也難怪886總能看見龍炤會做出一些幼稚的行為舉動。
在兩人等待半個月的來臨,順便唠嗑的日子裏,任務世界裏只是一堆數據組成的曹書言出院了。
他拉住來接他出院的龍炤的手,想去親吻他的唇,不料卻被對方躲開。
這個曹書言繼承了五皇子所有記憶,只是再醒來那瞬間未及時獲取,所以才不知道龍炤是誰,現在全部接收,他真以為自己就是和龍炤相處的那個曹書言。
“昊煊小可愛,你嫌我難看了?”冒牌曹書言表示很委屈,這才多久就不給他親親。
龍炤看着他不語,幾秒後走過去替對方拉開車門,說:“上車。”
龍炤曹書言帶到了他自己的住處,放下路上買的食物,“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昊煊小可愛,我想你陪我。”冒牌曹書言拉住要走的少年,不肯撒手。
龍炤皺眉,開始仔細打量面前這個曹書言。他覺得很奇怪,因為他對這個曹書言沒有感覺,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是曹書言嗎?”
有疑惑就得問。
“什麽意思?你連你的書言哥哥都認不出來了?還是想換着法子來說我長得沒以前好看?”曹書言表示自己真生氣了。
“不,你不是他。”
龍炤忽然肯定,他卡住眼前人的消瘦的臉頰,眼睛對上對方茫然的眼神。
“你不是曹書言,至少你不是我喜歡的那個曹書言。”
龍炤有靈魂感應,他的靈魂已經迷戀上了五皇子的靈魂氣息,甚至在無意中将自己的魔氣印在了五皇子的身上,所以他可以本能的察覺出這人不是他的書言哥哥。
之前五皇子在龍炤身上聞到的好聞味道,其實就是龍炤的魔氣,五皇子也在無意識中接收了龍炤那股一般人沒辦法承受的強大魔氣,大概同為心黑壞蛋的緣故,他并沒有産生一點排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