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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增加10%,當前好感45%】

886感嘆這好感度刷的未免太順暢了一點?這才一個多月好感度就過半了,照這個進度下去,完成任務豈不是輕輕松松?

886也就想想,它知道等到過了50%,好感度才算開始進入難刷階段。做系統這麽久,在這點上它還是有經驗的。不過按照這個速度來說,對比起第一個世界這個渣受還算好攻略,不至于需要龍炤花費大量精力和時間。

可能是宋寧珂年紀小,一直被人寵的緣故,沒什麽難以捉摸的心思,它家宿主還是演技精湛的主,快速攻略也在情理之中。

一旁被忽視的宋簡莊眯起眼,觀賞這一幕主仆情深的戲碼,他怎麽看都覺得礙眼,沒察覺牽着狗的手松了幾度。

這個叫左季的小家夥在這種時候一點也談不上可愛,還有點氣人。

至于為什麽覺得生氣,宋簡莊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龍炤轉身之際見男人手中原本握緊的牽引繩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落在了草坪上,那只狗還虎視眈眈的盯着宋寧珂。

若不是有某只大惡龍在這杵着,這狗恐怕早撲過去咬上宋寧珂一口,才知道罷休。

【他想放狗咬你。】

886趁機搗亂。

“宋先生,您的狗還是牽好了,傷人到人終歸不太妥。”

宋簡莊只見少年朝他走過來,撿起牽引繩遞到他眼前。

“抱歉。”宋簡莊伸手去拿,借此在龍炤那細膩的手心處捏了捏,甚至還舍不得放手,惹得龍炤眉毛一抖。

誰也沒看到站在兩人身邊的大黃比之前更焉了,比之前宋寧珂那模樣還要慫。

這是被龍炤因不爽散發出的魔氣影響到的緣故,可見這狗也算有靈性。

少年露出的破綻讓宋簡莊微微笑,趁着他侄子還處于走神的狀态,他親近過去,低頭在少年耳邊低沉問:“小家夥你似乎長高了?是不是墊了內增高,莫非被我刺激到了?”

幻想對方那天回去後暴躁在意身高問題的模樣,宋簡莊頓時感覺可愛無比,想把人抱過來好好揉腦袋。

某種意義上被戳中痛處的龍小爺心裏一個咯噔,惡狠狠地記下了這筆賬。

“再笑,你就洗好脖子等死。”

這話是龍炤說給在他腦中笑成狗的886。

【放心,我噗——我不笑了。】

話說完,886馬上屏蔽龍炤,在系統操作空間裏笑到肚子疼。

在這悠閑的一個多月裏,不靠譜的886總算知道将五皇子和宋簡莊聯系在一起,所以它現在非常期待宋簡莊就是那個惡毒五皇子進入的角色,這要是某一方恢複記憶,那場面一定比現在還要精彩。

“宋先生不知道嗎?我現在還處于骨骼發育階段。”龍小爺面色雲淡風輕地抽回自己被揩油的手,然後露出虛假的紳士笑,“祝您今天愉快。”

目送護送宋寧珂回去的龍炤,宋簡莊笑眯眯想: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歡。

在宋簡莊這裏龍炤只是位有趣的小男生,面對這個有趣的小男孩,他這個常年沒啥樂趣的老男人不免産生前所未有的惡趣味罷了。

他對他目前頂多算是長輩對小孩子的逗弄,至少宋簡莊自己現在是這麽認為。

“大黃,以後在那小家夥面前別那麽慫,吓吓他也行,記住別真咬了。”

作死的宋簡莊試圖想讓大黃去恐吓龍炤,讓他露出害怕模樣,最好怕到往他懷裏躲,也好讓他逗逗。

他哪知道咱們龍小爺從降生那天起,就是條天不怕地不怕,見誰都想吞進肚子飽腹的小惡龍。

除了別人見到他就怕得抖,龍小爺還沒真心怕過什麽人,勉強能制得住他的也只有兩個人,确切的說是一只冷酷白虎,以及一只臭美鳳凰。

虛弱的大黃低低叫了一聲,算是回應宋簡莊。

你還是自己上吧,別拉我去死,我還想安享晚年呢。,

第 26 章

搬到新家的第三天早晨。

龍炤面無表情地拉着一條蓬松雪白的大狗狗在寬敞的道路上遛彎, 他身後還跟着小步走的渣受宋寧珂。

這狗哪來的?

渣受托朋友搞來的。

因為想獲得宋簡莊的好感, 這丫硬是咬牙閉眼搞來了一條還算溫順的狗, 行動是付出了一小步,現在對方正處于全面退縮狀态,畢竟讓他摸一下都不敢摸,更別提養了。

狗狗的事宜全部丢給作為執事的龍炤, 他再三囑咐龍炤一定要看好狗, 絕對不能讓狗親近他半分。

“左季, 你一定要牽好。”宋寧珂跟在龍炤的身後弱弱提醒,這兩三百米的路上他說了不下五次, 眼睛從頭到尾死死地盯住執事手裏牽着的那條狗, 生怕一個不注意狗子就朝他撲過來。

宋寧珂昨天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在重複回憶自己在三叔面前被吓傻的模樣,又羞又氣, 腦袋一熱就讓執事搞來他最害怕的東西,想說讓自己盡量克服恐懼, 克服成功後還能利用狗狗之間的友好互動, 加強他和三叔的親密度。

然而現在他後悔了。

“少爺,沒事的,它很溫順。”龍炤停下步伐,拉住因為出門而開心搖尾巴的大白狗, 等到狗狗蹲下,龍炤笑着摸摸狗子蓬松的腦袋。

微笑天使薩摩耶,很可愛。

龍炤眼底的笑意多了幾分真情實意。如果不是失去了記憶, 日天日地的龍小爺壓根沒法想象自己居然會在某天出現所謂的“人味”。

“你看,多可愛。”龍炤蹲下,扯扯狗狗的腮幫子,自己也沖着渣受笑。

原主以前太悶,從不主動和渣受進行互動,惹得渣受對他很煩。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得在原主性格上出發,把渣受攻略下來龍炤非得花費個一兩年,所以他要稍微改變路線,在合理的範圍主動出擊。

一狗,一人笑起來都很萌。

【嘀!渣受好感度提升5%,當前好感50%。】

這提示一出來,龍小爺笑容裏多了別人看不出來的得意。

宋寧珂扭過頭,略有不自然地輕咳一聲。“你……牽好就是了。”

微風拂過少年微卷的發梢,清晨暖光渡在他那白皙小巧的耳朵上略顯透明感,其中可見透出一股淡淡粉氣,煞是好看。

怎麽回事?他最近怎麽開始覺得這個讨人厭的執事越來越順眼?

其實……說實話左季的模樣看上去挺好的,以前他怎麽都沒發現?

與此同時,一聲低沉冷哼在某處二樓陽臺響起,在此地暗中觀察的宋大叔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拿起旁邊茶幾堆放的甜點,不爽地塞嘴巴裏咀嚼。

沖着那惹事精就能笑得那麽好看,對他就是一副忍着發火的不爽樣。

這差別待遇的位置是不是得互換一下?

“大黃,走。”

懶洋洋趴在地板上的大黃聞言,看了一眼冒酸的主人還是不動。

“給你相親去。”

丢下這句話,宋簡莊路過卧室時掃了一眼嵌在牆上的鏡子,覺得身上裝扮過于沉悶,轉身到衣帽間翻找能顯得他年輕的裝扮,最後勉強找了到一套休閑感十足的寬松T恤。

這幾年他穿着上都比較正式,完全忘了這衣服什麽時候買的了。

确保自己稍微有那麽點青春感,宋大叔牽着尾巴搖得飛起的大黃出門。

這邊,臉上冒熱氣的宋寧珂暫時忘記了他和執事遛狗出門,是為了和他三叔來一次偶遇,然後借用狗展開話題增加親密度。

他此時很專心的和執事走了很久。

牽着狗繩的執事偶爾會回頭看他,還挂着溫柔笑意,惹得宋寧珂不知不覺靠近了幾分,等他回神的時候,馬上就要和執事并排而行。

“在這吧。”

停在一處大草坪前,龍炤彎腰,拿出狗零食獎勵跟他走了很久的狗狗。

龍炤注意到渣受那副想嘗試又不敢的表情,問:“少爺要不要試試?”

宋寧珂和看起來挺乖巧的狗狗對視,對方圓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也不叫,看上去真心一點威脅都沒有。

“少爺,您把手給我。”

龍炤朝猶豫不決的渣受伸手,等了五秒左右,一只白皙的手安置在他戴着黑手套的手掌心,在對方想要收回去時,龍炤輕輕捏住。

“就稍微試一試,如果不行,少爺沒必要勉強,畢竟誰都有怕的東西。”一邊說,青年一邊牽引着少年的手朝着在搖尾巴的薩摩耶襲去。

當指尖觸碰到狗狗耳朵的尖端,宋寧珂控制不住朝後收攏手指,眼睛同時下意識地朝執事那邊看去,等對上執事充滿鼓勵的笑容,他再次鼓足勇氣嘗試摸上去。

很軟,毛茸茸的。

這只薩摩耶似乎很愛被人撫摸,擡腦袋想舔舔宋寧珂,來表達對他的親近。

“汪!汪!汪!”

後方傳來犬吠,稍微放下心裏設防的宋寧珂再次僵硬在原地,他的手還被龍炤握着,稍微給他打了一劑鎮定劑,用相對嬌小的身軀往執事身後靠了靠。

這是他的執事,有保護他的職責,稍微依賴一下很正常。

對自己做出的服軟行為,宋寧珂給出合理借口。

注意到渣受這個主動親近的小細節,龍炤垂下眼簾,用舌尖摩挲較為尖銳的那顆牙,心頭無比愉悅。

他離成功似乎又進了一步。

快來吧,越依賴越好,迷戀上小爺給你的蜜糖,這蜜糖之下有小爺獻給你做禮物的鋒利刀刃。

嚣張的大黃一路上叫的可歡,這次它沖的不是宋寧珂,而是龍炤手裏的狗子。

兩只狗站在一起對比,大黃典型的地痞流氓狗,薩摩耶就是無助可憐的良家少女。

大黃叫,不是在表達兇狠,而是在和這只美麗的小天使示好,小天使朝龍炤腳邊靠,根本不搭理混混大黃狗。

“大黃,要懂得矜持,太主動沒狗愛。”宋簡莊拉扯狗繩示意大黃安靜,再吵吵,小家夥又得說他教狗無方。

宋寧珂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的目的,咽口水,攥緊手指給自己打氣,從龍炤身後出來,叫了一聲三叔。

他不能再把糟糕的一面呈現在三叔面前,再怕也得上。

宋簡莊漫不經心地點頭回應,而後看向龍炤手中的狗。“你不是怕狗?怎麽還養了一只?”

為了讨好他就搞一只狗,這對狗是一種很不負責任的行為。

宋簡莊不是傻子,他可不會天真的認為這侄子搬到這裏只是巧合,肯定是沖着他來的。只是宋簡莊暫時還沒猜到宋寧珂對他有那方面的感情,以為對方是受到了他家裏人的指示才刻意接近他。

誰讓宋寧珂老爸的公司最近出現了一些問題,這些看似很小的問題之下隐藏着一個大隐患,如果處理不好随時都有可能破産。

宋寧珂的爸爸曾經來找過宋簡莊,想利用都是宋家人這層關系尋求幫助,不料被宋簡莊這只老狐貍打了一堆太極,最後空手而歸。

宋簡莊并非慈善家,肯定不會做百分之百的虧本買賣,對于家族而言宋寧珂家的公司是累贅,他不可能犧牲大部分人的利益,去解救一個危機四伏的燙手山芋。

更何況宋寧珂一家和本家親密度還達不到讓他出手的程度。

“我想嘗試克服恐懼,畢竟宋家的人不能怕區區一條狗。”宋寧珂解釋。他也不算說謊,只是這下面的目的不純粹罷了。

“區區一條狗。”宋簡莊不明意味的咀嚼這話。

宋寧珂驚覺自己說錯話,想說什麽挽回,然而忙着泡妞的大黃冷不丁的注意到他這,開始很明确地沖着他吠,吓得宋寧珂半句話都擠不出來,只好繼續挪到龍炤身後尋找安全感。

這一幕落入宋簡莊眼裏,不動聲色地握緊狗繩。

怎麽辦?他忽然好想松開這繩子,讓大黃如願。

“它叫什麽名字?”

幾秒後只見男人就地蹲下,伸手去撫摸過于乖巧的大白狗,長得确實可愛,某個可愛的人跟它站在一起顯得更可愛了。

收拾好心情的宋寧珂猶豫,試探,“沒取名,要不三叔給他取一個?”

他一向捉摸不透三叔的心思,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讓他稍微喜歡他一點。

龍炤聞言,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叫小白吧。”

果然一出口就是個很敷衍的名字。

“這個名字你喜歡嗎?小白?”

宋簡莊挺喜歡毛絨絨的小動物,現在對着小白就是一堆猛搓,看得龍炤想把這爪子幹脆拍掉。

搓什麽搓!我家狗的毛都給你搓掉了。

這互動看得旁邊的大黃羨慕不已,這麽白的毛毛,他也想碰。

一人一狗的視線在某個瞬間不可避免地交彙在一起,龍炤看它是因為他發現宋簡莊忙着撸狗反而把繩子丢了,而大黃看他是感受到了一股冷氣。

不知道為什麽,它看這個一看就很弱的青年就虛得慌,腿軟得不行。

慫慫的大黃磨蹭到移情別戀的主人身邊尋找安全感,宋簡莊以為它是在催促之前說的相親,于是開始不着調的對比較內向的小白推銷自家土豪狗。

“小白,這是我家帥氣又多金的大黃,你中不中意它?”

“汪汪汪!”缺根筋的大黃立馬忘了龍炤這個威脅,興奮到搖尾巴,在向小白介紹自己有好多零食,好多玩具,大家可以一起快樂玩耍。

果真是狗随主人,都沒個正經。

宋寧珂第一次見如此随和的三叔,不免看呆眼,看三叔這麽喜歡這條狗,他朝前走了一步,依舊挨龍炤很近,這樣方便他能在意外發生時抓住他的執事,讓他保護他。

“大黃喜歡小白的話,我可以經常帶着它去找大黃,它們多相處一定會玩得很好。”

宋寧珂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違心的話。小白他還能嘗試接受,畢竟它很乖,基本不愛叫,這大黃兇神惡煞的,一看他還狂吠,每次都能把他吓得腦袋發懵,根本不敢接觸。

這個提議對某人來說有利有弊。

宋簡莊拿起狗繩,起身,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你過兩天不是要上學?還是學業為重比較好。”

“沒事,我可以讓左季溜小白。”宋寧珂巴不得不用自己現身,就能用狗去和他家三叔建立一些友好來往。

宋簡莊面色故作猶豫,心裏笑得跟個老狐貍似。“這樣恐怕太麻煩你這位執事,畢竟他的工作是專門照顧你,你搬家不也就帶了他一人?”

沒想到三叔會關注他只帶了左季來新家,宋寧珂略開心,快速回答:“我上學期間不需要他照顧,而且我這幾天都在挑選合适的司機和廚師,一些女傭,他不用做什麽,所以他可以專門照顧小白和大黃,正好可以替三叔分擔狗狗的問題,您也好做其他事。”

宋寧珂只帶左季是有原因的,有一個人看着他就很煩,他不想再被一堆他爸媽用各種方式塞過來的傭人監視。

當下有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擺在他面前,這些問題他可以選擇忽略不計。等以後周末不上學,他就可以讓左季帶着兩只狗出去遛彎,那他就能和三叔多多相處了。

“如果沒找到,我這正好有人手。”宋簡莊可不是好心,這麽安排是有理由的。

宋寧珂受寵若驚,自是會接受。“那就麻煩三叔您了。”

這叔侄倆三句兩句話,直接将作為執事的龍炤降職到照顧兩只狗。

龍小爺真不知是該高興不用時刻伺候渣受,還是該不爽自己居然淪落到替狗子打工的地步。

“等你事情處理好,開學那天就讓他過來,大黃很調皮,可能一整天都需要麻煩你的執事,我也好去忙點別的。”

宋簡莊繼續保持不在意的态度。

默不作聲的龍炤目睹宋簡莊說到“別的”後,特意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才将視線移到別處。

他心裏再次浮現不祥的預感。

別告訴他,他就是那個所謂的“別的”。

【那不可就是這麽回事。】

886出來刷存在感。

又是一個第三天早晨。

當渣受坐上宋簡莊安排的車去學校時,龍炤牽着他家漂漂亮亮的精致少女小白,通往被迫服侍小地痞大黃的道路中。

全程通暢無人阻攔,應該是主人早早打好了招呼。

寬敞清澈的露天泳池中,一道男性身影破水而出。

見到青年和狗的身影朝這走來,男人不掩笑意的從泳池上岸,邁着大長腿走到龍炤身邊。

“來了。”

龍小爺的眼神自從宋簡莊出水面那一刻起,一直盯住那雙腿。

又是一雙腿很棒的腿。

等等,他為什麽要說個又字?難道以前見過一樣的?

被模糊掉第一個世界大部分記憶的龍小爺,完全想不起自己曾經和一個人完整的渡過一個世界,他略感疑惑之後便不再細想。

反正他忘記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件,想不起來幹脆別想。

看在這雙腿的份上,他勉強原諒這人之前仗着身高調戲他。

反正他遲早都會和他持平的。

“宋先生,早上好。”

青年單手安置胸前,颔首,微微行禮節。

有那麽一瞬間宋簡莊希望每天清晨醒來時,這人都能對他進行早安問候,地點最好還是在床上。

默默吃素三十多年的他,大約是想開葷想瘋了。不然怎麽會對這個才見過幾面的小朋友産生一些微妙的沖動?

被人壓是什麽滋味,他其實很想和人進行一下探索。以前一直找不到合意的,現在嘛,或許找到了。

至于其他合不合适的問題,向來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喜歡就想盡辦法弄到身邊,就這麽簡單。

“你也早啊。”

兩人相視而笑,誰都不知道對方此刻想了什麽。,

第 27 章

宋簡莊真不愧是三十好幾的中年男性, 每天的生活可以說是極其的枯燥而無趣。

不是坐在露臺品茶, 就是悠閑遛狗, 或者擺個畫架在庭院裏畫畫,要麽就帶個草帽蹲在太陽底下,打理自己種的花花草草。

就差來個下棋,養只鳥, 聽個小曲兒, 徹底邁入老年養生生活。

感覺他這人典型屬于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只喜歡鼓搗自己鐘愛的東西,家裏偶爾還來個人也是沒聊幾句就把人打發走, 這大別墅也沒幾個傭人, 可以說是清冷到不行。

以上是龍炤近一個月來, 對宋簡莊的印象。

他此時伴着落日的殘陽,站在花圃前無聊到打哈欠, 身邊趴着他家小白,還有一條流氓大黃狗一個勁地往小白身上湊, 大黃狗偶爾還會擡頭瞅一眼一身嚴謹執事裝的青年, 似乎是在打探他的臉色,以便于稍有不對它可以立馬溜開。

明明是條大傻狗,有時候精的跟人似的。

龍炤表面上是被渣受指派來照顧這兩條狗,但這實際操作起來, 他每天全是圍着宋簡莊這人轉。

這不,他現在正幹杵着給某人當模特。

龍小爺這人可以說很糙,壓根沒什麽藝術細胞, 他覺得畫畫這事挺沒意思挺浪費時間,偏偏宋某人愛得不得了,隔三差五地拉着他這畫一下,那畫一下。

只差大膽的将他的衣服扒下來,來一次人體藝術繪畫。

但不得不說,全神貫注做事情的宋簡莊看上去怪有魅力,稍微能降低龍炤的不耐。

沒過多會兒,宋某人放下畫筆,用沾染各種顏料的手,朝神游的青年招手。“畫好了,來看看喜不喜歡。”

龍炤走過去應付性的掃了一眼,實話實說宋簡莊畫的确實好,他不會将看到眼中的東西原模原樣搬到畫紙上,會在色彩上進行大膽的變動。可以看出他的色彩感很強,一張畫紙上能出現好多種顏色,偏偏還不紮眼,第一眼就會給人很驚豔的感覺。

“喜歡?”宋簡莊想讨個誇獎。

“還行。”好看歸好看,但看多了也會視覺疲勞,特別自己總是被當模特。

“我也覺得還行。”收到如此敷衍的評價,心平氣和的宋簡莊卷起畫紙,小心翼翼地收到畫筒裏。

其實他很少畫人,當年高中一時興起拜了莊家莊老爺子為師學畫畫以來,畫的皆是風景圖,最擅長的也是風景,只有做一些基礎練習才想練練人物,對于畫人像向來興致缺缺。

他想畫這青年無非是因為喜歡,忽然産生想将他留在畫紙上的沖動,畫着畫着便迷上了,甚至不滿足于此。

男人的視線随後落于青年那一身服帖的衣服之上,上下打轉,逐漸顯得意味深長起來。

他覺得自己的人體其實不太行,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想稍微加強練習。

這話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順其自然地說出口,如果要說出口了,這小家夥又會擺出什麽表情?

幻想了一下,宋簡莊忍不住彎眼笑。

這個悶騷老男人明顯錯過了一次機會,他若是敢把這話說出來,咱們龍小爺指不定還就敢跟他好好研究人體藝術。

誰讓龍炤就喜歡不矜持的那類。

“左季,你好像又長高了?”

宋簡莊起身的功夫注意到身邊人似乎已經能跟他持平。他如果沒記錯,兩個多月前這小家夥可沒那麽高,那時候他還需要壓彎脖子才能碰到他的耳朵,暗搓搓享受調戲的樂趣。

龍炤微笑,沒說話。

宋簡莊眯眼,挑唇,“內增高?”

畢竟再怎麽發育也不能如此迅猛。

龍某人繼續微笑。“宋先生,您想多了。”

內增高這種治标不治本,自欺欺人的方法,他根本不可能用。這要是有朝一日被人發現會打臉打到辣疼,他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那種尴尬的境地。

“脫下來看看?”宋簡莊見他這樣,沒忍住往下聊。

你說說這人會不會聊天?

說完,宋簡莊終于覺得有些不妥。這要是真的,惹小家夥不高興,他豈不是得哄哄?倒不是不樂意哄,就是怕哄不回來。

這心還沒抓住,人就因為他這張不會說話的嘴而跑沒影,到時候他哭都沒地哭去。

被懷疑弄虛作假的龍炤很幹脆地脫鞋子,然後站到宋簡莊面前證明自己實打實的身高。因為他的靠近,兩個人面部處于微妙的距離,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交纏。

“信了嗎?”

宋簡莊聽到青年用清脆的聲音在問他。

“自然信了。”

心思在其他地方的宋簡莊不由地往前湊,眼看就可以不要臉的開展不小心啵一口的劇情,占點小便宜,不料某只在泡妞的大黃狗冷不丁狂叫起來。

這叫聲代表某個礙眼的人來了。

機會從眼前快速溜走,一直沒有實質進展的宋大叔心裏嘆息,可惜地收起自己那點可憐巴巴的小期待,恢複平日裏捉摸不透的老男人沉穩臉。

龍炤則是彎腰套上鞋,臨走前掃過某人抿緊的唇。

這人剛剛是不是想湊過來跟他打啵?

他不讨厭宋簡莊,對于這種主動的行為也不會下意識排斥,誰叫他還就喜歡主動且sao的那款。就之前他看到的腿來說,宋簡莊敢撲過來,他就敢把人壓着有多深入就有多深入。

但內心深處有道聲音會時不時冒出來提醒他,在沒有确定什麽事情之前,他不能随便碰任何人。

“左季——”

前來的宋寧珂并沒有看到方才的那幕,他的注意力全在嚣張狂吠的大黃狗上,他臉色發白,忍不住叫出了自己執事的名字,至少在這一瞬間他腦中一閃而過的是執事的臉。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腦子裏想的人從只有三叔外,到多了一個左季,并且對方所占的比重還越來越多。

龍炤一過來,狗仗人勢的大黃立即焉了。

【嘀!渣受好感增加5%,當前好感度68%。提示提示,剩下12%就能開啓下一個階段啦~】

886表示很開心。

這小傻子渣受真心好攻略,和第一個世界的曹銘瑜完全不同,人家的好感度是越深入攻略越難漲,宋寧珂則是越攻略越容易漲。

現在龍炤偶爾一句話,一個舉動,一個眼神都能惹得對方情緒處于波動狀态,進而增加好感度。886估摸下個月結束前應該能把還是太年輕的渣受拿下。

886現在不擔心渣受的問題,反倒是很擔心龍炤和五皇子之間的問題。

失去記憶的五皇子這麽久都不能把龍炤宿主攻略下來,等到任務結束,龍炤宿主百分之百會抛棄渣受,跑回原身的本家當個日天日地的少爺,然後将那些想和他争權奪利的人統統打下來,自己坐上家主的位置。

那時候一心沉迷新樂趣的龍炤宿主十有八.九是不會考慮什麽感情問題,指不定身邊少不了他喜歡的騷氣類型,那時候哪還能看得上作為沉穩老男人的五皇子?

“少爺,今天也辛苦您了。”

龍炤擡手接過少年遞來的書包,少年應了一聲,伸出手拉住執事的衣角,跟在他身後朝宋簡莊所在的涼亭走去。

因為有執事保駕護航,某只大黃狗是不敢造次的,這一點他很信任他。

宋簡莊對不請自來的侄子随意詢問,“放學了?”

此時的他已經坐回原位,手中轉動畫筆,心裏特別不爽剛才所看到的那一幕。

他算是看明白了,招人的小家夥滿心滿眼只有他這個沒什麽特點的侄子。

這要論實力,長相和頭腦,他哪裏比這乳臭未幹的惹事精差?難道是因為年齡過大,嫌棄他老,啃不動?這也沒差多少歲,況且越老越入味,吃起來有滋有味,小家夥怎麽就想不明白這點呢?

“三叔剛才在畫畫?”宋寧珂注意到堆放的顏料。

因為有了自家執事作為媒介的緣故,這段時間他和三叔的來往挺多,說上的話也比之前那一年說的還要多。

宋簡莊用鼻腔應了一聲。

“那三叔能教教我嗎?”宋寧珂在背後抓緊執事的手臂,想從他身上獲取力量。

在得到對方鼓勵般的笑容,他鼓足勇氣繼續解釋,“因為選修課有繪畫,我以前沒怎麽畫過,有點擔心過不了考試。”

他就讀的私立高中是有選修課的,繪畫、音樂、騎術、烹饪等等都算作選修的範圍,還有規定的及格線,所有學生每個學期都得選一樣來充實自己。

“我會給學費的。”生怕宋簡莊不答應,少年繼續補充。

宋簡莊豈會差那幾個錢?他想要的東西就怕這侄子舍不得,而某人不肯心甘情願的來到他身邊。

“學費倒不必,你要想學就買好畫材。”

宋簡莊收起自己的畫具,用手巾擦掉手掌上髒兮兮的顏料。

“我只怕你耐性不好,随便一兩筆就不樂意畫,可心裏又怕惹我不快,于是壓着不情願繼續學。那樣的話還不如一開始自己花錢找個老師就行了,選修課罷了,沒必要畫的多專業。”

“我不會的!”宋寧珂感覺有戲,快速保證自己絕對會認認真真的學。

某只老狐貍壓下快翹起的唇角,繼續引導少年。“嘴巴上誰都會說,跟我學和跟學校學不一樣,沒有人跟你一起進步,沒有競争力,前幾日或許你會有勁頭,這後面只怕越學越枯燥。”

“讓左季一起吧。”宋寧珂沒有多想。“我們一起跟您學。”

這渣受簡直蠢死了。

默不作聲的龍炤将這兩人的對話全聽入耳中,這一聽他就懂宋某人在想些什麽幺蛾子。這家夥哪是擔心渣受一人學會産生耐心不足,分明是要把他拉下水。

這厮一定是老男人惡趣味發作。

龍小爺恨恨的想。明看出他對這種文绉绉,磨耐心的玩意不來興趣,還非得把他拉下水,也是夠狠。

空間裏的886表示它沒眼看了。

五皇子啊五皇子,你這招典型不好用啊,還不如衣服褲子一脫直接問人家來不來,指不定還能輕松搞到手,偏偏非得玩這種逗人的小把戲,自己挖坑自己跳,也不怕玩火**。

為了演得真像自己說的那麽回事,宋簡莊面容遲疑。“我這人要求一向嚴苛,你想拉個人随便應付我可不行,要學都得達标,不然我不放人,還會有懲罰機制。”

“左季沒問題的,對嗎?”

宋寧珂不擔心自己畫不好惹三叔不快,因為他畫畫其實還可以,于是看向自己的執事,等對方含笑回答一個好字。

龍炤也的确給了差不多的反應。“少爺吩咐的,左季自然會去完成。”

此話一落,宋簡莊雖然達到了目的,卻也不免吃味這主仆情深的一幕,酸到牙齒酥。

因為明天是周末,渣受時間很多,教學一事第二天正式開啓

對龍炤來說畫畫實屬折磨,偏偏他現在的角色還不能輕易耍脾氣撂挑子不幹。他不耐煩地轉動手中畫筆,餘光去瞥正在不遠處給渣受做指點的老男人,輕哼了一聲。

見小白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他腳邊磨蹭,龍炤幹脆丢下筆,對着小白一會兒揉揉耳朵,一會兒撓撓下巴,再拉一拉腮幫子。

“好玩嗎?”

低沉磁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還行。”被抓住開小差的龍炤冷靜松手,裝模作樣地拿起畫筆在顏料板上随便蘸一蘸,大手一揮在紙上亂塗亂畫。

如果渣受不在這,他肯定不會這麽乖巧聽話。

“畫的什麽?”宋簡莊嘆息,沒忍住用手抵住某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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