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 42 章
消失許久的邱爺終于回家了。
有妖歡喜有妖愁。
喜的那些自然對他忠心不二, 愁的那些就是想搞事情,結果沒來得及搞, 正主就回來了。
“主子, 您……您終于回來了。”
之前服侍過受傷的龍炤的那位女半妖,見到少年版的龍炤那一瞬間,眼睛變得紅通通的。
因為哽咽聲導致說話不利索。
她一直在自責候在門外的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注意到房間有異常,才導致那時候受傷的主子消失了如此之久久, 回來還變小了。
“主子不在這幾天夫人他一直都在派人找您, 知道您回來,他一定會很高興。”
女半妖一聲夫人落下, 在場妖和人面色不一。
高興過度女半妖絲毫沒有察覺到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她在邱燼身邊伺候了三年多, 很清楚原身對司寧瀾的感情深切, 也一直希望兩個人能好好的走下去。
最先不開心的是作為戀人的時言,他朝龍小爺咬耳朵, “夫人?”
他知道司寧瀾是誰,妖族很多妖怪都知曉邱燼常年寵愛一個人族異能者, 對方名為司寧瀾。
雖說他們沒有舉辦妖族傳統的婚禮, 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夫妻關系,但大家都默認兩人是相守的一對。
不過很少有妖知道司寧瀾和邱燼從未進行過所謂的夫妻生活,最多就是牽手,連個親親都沒得。
“假的,我不認。”
龍炤被他噴灑的呼吸弄得耳朵癢。
“你喜歡過他?”
時言話裏酸酸的, 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他一直将小半妖當做龍炤, 并非邱燼, 所以之前壓根沒想起有這一茬。
等到了小半妖的地盤,聽到這只女半妖說起夫人二字,他才後知後覺的想到妖族的那些傳聞。
龍炤戳他臉,“胡扯。”
女半妖終于察覺到了現場的異常,偷偷去瞥和她家主子親昵的男性人族,又看看享受對方親近行為的主子。
不得不承受這一幕很賞心悅目。
她以前從未見過主子和夫人有過如此自然而親近的互動。
但是……
主子不是只鐘情于夫人嗎?
不然也不會一直在縱容夫人在她看來都有些過分的舉動。
此情此景是在代表夫人已經失去寵愛?
“誰讓你接下這個單子的!”
邱府上某處院落,聽到風聲的司寧瀾叫來接下殺邱燼單子的下屬。
僥幸逃脫的面罩男此時渾身是傷,他是被一直窮追不舍的那兩只半妖所傷,還好途中遇到了同伴,這才得以逃脫。
“屬下是想……”
還未等他解釋殺了邱燼,司寧瀾就不用一直困在邱燼身邊被仇恨折磨,豈料對面人二話不說就沖他釋放雷系異能。
一分鐘後,司寧瀾拂開落在身上的落葉,淡淡說:“處理幹淨了,以後誰敢不聽命令接他的膽子,就是這個下場。”
就算要殺,也得由他親自動手,旁人別想插手絲毫。
不到半天。
“家裏”有一半的半妖已經知道他們的邱爺變成了少年狀,瞳色也變了,并且還帶回了一個人族異能者。
據說他倆現在正在湖邊涼亭那親昵互動,有膽子大的已經跑去假裝路過,等到親眼瞧見又立馬添油加醋的傳開。
直接傳進了司寧瀾的耳朵裏。
等司寧瀾走到涼亭那片是,心裏酸溜溜的時言正被龍小爺抵在圍欄處親。
吃醋的時言很話痨,特別是還在吃了那顆糖丸的情況下,想什麽就說什麽。
龍炤嫌他煩人,幹脆一手将時言不停叭叭叭提問的嘴給堵上,圖個清靜。
時言和龍炤在同一時間感應到有旁人走近,但誰也沒想停。
司寧瀾選擇視而不見地坐在他們對面,看似面色無常心裏實則翻江倒海。
隐約可見他指尖冒出“滋啦”的雷電,這是情緒外露的表現。
冷眼觀看少年版的“愛人”對着相識一月有餘的青年唇齒眷戀,他的心隐約作痛。
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情緒。
因為在此之前,從來只有他鬼混的份,對方永遠只會縱容他的一切。
即便有機會和正當理由,邱燼也從不和旁人生出暧|昧。
司寧瀾已經把這些當成了理所當然,現在情況翻轉,他內心深處是對原身有情的,自然會嫉妒難受。
這邊,等時言快喘不過氣龍小爺才肯放過他,在他耳邊滾出笑意出聲:“再問一堆有的沒得,我們就來做點有趣的事情。”
絲毫不避諱背後還坐着一尊正在散發冷氣的電燈泡。
“司先生有事?”
終于等到這場礙眼的鬧劇結束,司寧瀾迎來的是“愛人”從未有過的疏離語氣。
他直面對上那雙不含情緒的紫眸,并未在其中發現熟悉的感情,就仿佛自己于他而言不過是初次相見的陌生人。
他開口:“邱燼,你難道不該向我解釋這人是誰?”
龍小爺聽到這話愣是被逗笑了。
從來不在乎自己胡搞是否合适的渣受,現在卻想當然的用一副正宮的口吻來詢問,難道不可笑?
龍炤執起時言的手,霸道扣住,道:“他是誰,還需要我來解釋?”
如此明顯的身份,但凡有眼睛的人都應該清楚。
司寧瀾收回視線,冷淡道:“他是殺手你知道嗎?他接過你的單子,并且到現在還未去銷單。你要知道殺手殺人的方式有很多。”
他特意查過時言,在圈裏有名的業餘殺手,邱燼失蹤的那天他正好接下了暗殺邱燼的單子。
龍炤不答,他想聽聽渣受後面還想說些什麽廢話。
時言見小半妖不說話,以為他聽信了這個唧唧歪歪“狐媚子”的讒言,拉扯自從司寧瀾出現後就沒看過他一眼的小半妖。
見小半妖偏頭用眼神問他做什麽,時言才緩緩出聲:“別信,他在挑撥離間,沒去銷單子是因為我忘了。”
他真的忘了,忙着吸半妖狐貍,完全忘了這茬。
自己本來就是業餘的殺手,哪能天天想着這事。
時言眼神透出顯眼的擔憂,生怕龍炤被司寧瀾勾得神志不清,真把他當成心懷不軌的敵人。
時言不知道他此時的模樣落入龍小爺眼中過于惹人喜歡。
龍炤擡手,掩住快翹起的嘴角,低眸盡量避免露出笑意,狀若沉思。
他好想笑,狂笑的那種笑。
然後把眼前人撲倒,各種咬,各種壓。
司寧瀾見狀,以為邱燼信了他的話,正在考量時言的危險性。
心中得意,繼續說下去:“危險性過大的事物應該及早銷毀,這是你曾經教我的。”
說完,他靜靜凝視對面撐着腦袋思索的少年。
他在等,等少年親手将上一秒還親昵細吻的時言施以酷刑。
邱燼對待心懷不軌之人從不手軟,不然怎麽可能常年坐在如此龐大的半妖組織的高位。
邱燼唯一的特例只有他司寧瀾。
堅信龍炤一定會對時言下毒手的司寧瀾眉眼舒展,之前陰郁的心情有所好轉。
時言同樣在等,他在等小半妖會信誰的話。
他目睹小半妖緩緩扭頭注視他,眼眸淬着刺人的寒霜。
“确實,危險性過大的東西的确應該及早銷毀。”
他聽見他是這麽說的。
小半妖體內的魔氣在瘋狂湧動中,時言清楚的知道這是帶有殺意的魔氣,并非往常愛逗他的魔氣。
他真的不信他……
“笨死了,記得保護好自己。”
耳邊快速響起一道沒好氣的語調,沒等時言回味,說話的人在下一秒迅速朝對面襲去。
886,這可不能怪小爺我不守規矩,是自己消失不見,而小爺記性不好沒人提醒忘了不能傷人只能傷心。
況且渣受好感已經達到标準,被心愛之人所殺,豈不是更傷心?
魔氣四溢的龍小爺為自己的邏輯折服,咧開嘴角:“所以司寧瀾該去死了!”
司寧瀾嘴角的弧度僵硬在原處,濃郁的魔氣在瘋狂暴增且朝他襲擊。
事情超出了他的預計,沒有防備心的他根本沒辦法徹底躲開這一擊。
短短一個多月,邱燼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竟比之前還要強?
“轟隆——”
涼亭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沖擊轟然倒塌。
時言及時躲開,在彌漫的灰塵中,司寧瀾已經抽出自己的本命武器和小半妖在湖面上空纏鬥。
爆破的水面不斷激起好幾米高的水花,兩位都是強者,周邊的樹木根本承受不住他們打鬥中的餘波,眨眼的功夫已是一片狼藉。
邱府很大,并非邱燼一個人的私人府邸。
占地面積廣,無數院落和街道,應有盡有,總多重要人員都在這裏常駐。
與其說是府,不如說是規模不小的複雜城池。
龍炤和司寧瀾打鬥的動靜已經殃及到別處,就近的幾位堂主紛紛朝這趕來想看個究竟,是誰敢如此大膽在府上鬧事!
不斷纏鬥中,司寧瀾逐漸落于下風。
在躲開少年的一擊,他咬牙怒吼:“邱燼,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為了一個外人,你竟然要殺了我?”
“外人?”龍炤抱手落于空中,瞧瞧底下明顯在擔心他的時言,又看看滿目狼狽的司寧瀾,嗤笑,“誰是外人還說不清呢。”
好不容易争取到喘|息的機會,司寧瀾為暗暗給自己療傷,繼續轉移龍炤的注意力,說:“邱燼,你別忘了,我是一堂的堂主。”
在他成為邱燼的“愛人”時,帶着手下一起并入他的組織裏,成為了僅次于邱燼地位的大堂主,可以調用府上大部分下屬。
幾年下來,他在府上的威望不比邱燼少,他若是死了,邱府定會元氣大傷。
龍小爺一向不吃威脅,冷笑:“就因為作為外人的你此時坐在了一個錯誤的位置上,在釀成不必要的麻煩之前,你該消失了。”
聞言,司寧瀾眼神微動,想起自己的弟弟因眼前人的無情而死,又想到方才那一幕幕,他低頭嘲諷道:“邱燼,你果真無情無義,是我看錯了你。”
他曾經竟然還妄想……
情愛之事簡直愚蠢至極,他不該對他心軟。
“該消失的那個人明明是你!邱燼,還我弟弟命來!”
調息好的司寧瀾驅動所有的異能,聚集在劍中,面目猙獰的向明顯無防備的龍炤劈去。
既然如此對他,那就去死好了!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邱燼躲不開的。
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司寧瀾眼中充斥瘋狂。
龍炤也沒想躲,他遲遲不肯動手的原因并非是腦抽想聽渣受哔哔,而是在強制突破體內還沒被他所用的暴動魔氣。
現在時機到了!
“龍炤!”
“邱爺!”
“主子!”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勝負如何?
現在空中只有一人,一位留有長銀發的成熟男性。
在空中搖搖欲墜的龍小爺被憑空冒出來的冰雕接住,他低頭注視自己明顯變大的手掌,以及拉長的腿高。
看來是強制驅動魔氣的緣故,身體變回去了?
他沖剛好飛到他面前的時言嚣張笑。
“怎麽樣,小爺我帥不帥?”
“帥,但不可取。”
時言凝望幾乎衣不蔽.體,還不忘求誇獎的小半妖。
熟悉的稚嫩少年臉已蕩然無存,在他面前是一位成熟的男性半妖。
見時言看自己不眨眼,龍小爺低頭瞧變得破破爛爛的衣服,自己的好身材一覽無餘,仰頭問他:“好看?”
時言反應過來他問什麽,臉瞬間冒熱氣,嘴上說:“嗯,好看。”
“要不要摸摸?”
這麽愛摸,今天龍小爺讓他摸個夠。
“哪裏來的魔族?假扮我主上不說,竟然還敢在我邱府鬧事!”
一聲怒喝打斷兩人不正經的互動。
魔氣純正到可怕,前來的這幾位認定龍炤是假扮邱燼的魔族。
無需龍炤出口,前來的熊泰和石斬立馬呵斥回去。
“三堂主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和邱爺這般說話,難道是想反了不成?”
“放屁!這明明就是魔族,誰都知道邱爺是人族和狐族結合所生下的半妖,你當我們都眼瞎?”
說話的這位正在給神志不清的司寧瀾療傷,他是司寧瀾手下的半妖,只聽司寧瀾的話。
“就是!石斬,熊泰,莫非這魔族是你們引來的,想趁邱爺生死未蔔找個冒牌貨當傀儡?誰都知道司寧瀾是邱爺心悅之人,這些年來可曾見過邱爺傷他半分?”
三堂主繼續挑撥在場人的情緒。
他是最想反的那位,不管上頭那個是不是邱燼,他今天非要咬死說不是,連同整個邱府親手将上面的魔族就地正法,然後借機奪下掌握權,成為新任主上。
之前本想着還有個司寧瀾這塊難啃的硬骨頭,得花費不少功夫,沒想到天助他也。
司寧瀾今日不死也廢了,上頭那個不知名的魔族明顯精力耗盡。
今日他定能坐享漁翁之利!
勝利在望的三堂主壓抑不住狂喜之色。
“老子放你娘的狗屁!”熊泰是個暴脾氣,看不得三堂主小人得志的嘴臉,掏出背上別着的重錘,朝三堂主揮去。
任三堂主躲,他瘋狂砸。
不能砸死,也要累死他。
“熊泰,回來。”
石斬制止真要砸到三堂主的熊泰。
這一錘下去,三堂主若是躲閃不及,必成肉醬。
三堂主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
熊泰知道輕重,不然也不會玩打地鼠游戲,早把三堂主砸成肉粑粑。
“你們……你們……”狼狽的三堂主氣到手抖。“來人啊,還不快把這幾個叛徒拿下!”
沒人動,大家對于眼前事情還未回過味來。
他們都是重要內部人員,跟着邱燼十多年,見過邱燼的真實模樣。
上頭那位明明就是他們邱爺,根本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而且府上不是在傳邱爺确實沾染了一身魔氣回來?萬一他們邱爺是得到了什麽魔族傳承之類的,才會變成這樣呢?
他們邱爺就是無所不能的神,變成什麽樣,做什麽事情都不奇怪。
只是他們不懂邱爺為何會忽然對一度縱容的夫人下如此重手?
三堂主明顯另有所圖,想趁亂奪權,他們又不是傻,任由三堂主當槍使。
“你們難不成也想反了!”
三堂主氣炸,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若不是他的人來不及趕來,也不至于造就現在尴尬的局面。
“吵死了。”
龍小爺被吵得很不爽,僅憑聲音就把跳腳的三堂主掀翻在地。
時言瞅見小半妖銀發中冒出毛茸茸的狐貍耳朵,明顯是魔力不夠,導致妖族特征冒了出來。
他生氣地拉扯小半妖的耳朵,“不許再用魔氣了。”
逞能的龍小爺哼氣,尾巴下一秒同樣支撐不住的冒出來。
在場半妖頭一次見肯露出妖族特征的邱爺,不約而同在想——
霧草!咱邱爺竟然如此可愛!
“你魔氣在暴動?”
距離龍炤最近的時言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他身上存有龍炤的魔氣标記,自然能第一時間感應到對方的狀況。
龍炤忍痛悶哼:“大概是強制突破導致的後果。”
在三堂主叫嚣的時候魔氣就已經有暴動跡象,若非情況特殊特他也不想強撐着讓自己難受。
時言見小半妖額頭開始冒冷汗,心急:“我先帶你去平息。”
龍炤擡手讓他等會兒,極力維持聲音的平穩傳音給心腹石斬和熊泰,“後面的事情你們倆去解決,司寧瀾暫時要活口,找人看着。誰敢像三堂主一樣,不必留活口。”
時言眼看小半妖承受不住,強制帶他離去。
“走!”
邱府太大,小半妖肯定撐不到回到混沌之都,于是時言憑着記憶把他帶去之前他們初次相遇的卧室。
還未把人放到床榻,他已被一股蠻勁壓到地面的軟絨毯上,只見上頭的成年半妖閃爍紫眸,面帶邪笑,擒住他的手,朝着他的手腕狠狠咬去。
疼痛感還未傳遞,口中就被血腥味侵襲。
與此同時,小半妖的魔氣朝他襲來,沒有攻擊性,但也談不上溫和,一點點的将他吞噬在濃郁魔氣中。
怎麽辦?
好喜歡這樣的他。
喜歡到骨子裏,直達靈魂深處。
心在瘋狂跳動的時言将手搭在龍炤後背,主動接受他的一舉一動。
不知不覺中,龍炤的魔氣已經在兩人的糾纏之下獲得安撫。一半的魔氣被他徹底吸收,餘下的一半因為位面規則的緣故,屬于百分百無法驅動。
同樣不會在影響到他,這些魔氣已經回歸于絕對沉睡狀态,直到他回到最高位面才會覺醒。
“讓開!我要看邱爺傷勢如何。”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似乎有人要硬闖進來。在他打開門,還未看清屋內的那瞬間,什麽東西朝他襲來,門随即被撲面而來的魔氣狠狠關上。
“滾出去!”
低沉且暴躁的聲音從屋裏傳出去。
隐約還聽到摻雜第二人的細碎啜泣。
捏着一件衣物的闖入者呆愣在原地,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件不妙的事情。
他燙手般地丢下手中不知道是誰的衣服,立馬離去。
礙事的人走了,龍小爺在某人耳邊輕笑:“是誰當初信誓旦旦的說不會哭。”
時言立馬憋住聲音。
“唱個小曲兒來聽聽。”
“小爺愛聽。乖,唱好了想要什麽都給。”
不管有沒有記憶,龍小爺就愛聽動聽的小曲兒,五皇子最拿手的就是唱小曲兒。
一個百聽不厭,一個百唱百靈。
靈魂契印在龍炤魔氣獲得平靜那瞬間正式達成,某人除了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大千世界,不然往後餘生都得對龍小爺唱曲兒。
他的宿命已經有了絕對的結局。
意識之海。
閉眼調息的女童似乎感應到了什麽。
她擡眼看漂浮在空中沉睡許久的英俊少年,少年手腕上有可見的複雜符文在浮動,最後緩慢歸于平息。
女童吐息,眉眼溫和。
“龍小爺,你終究還是定下了自己的龍後。”
龍炤所屬的魔龍一族永生只能有一位龍後。
他們會用自身魔氣在心愛之人身上标記靈魂契印,代表從此不棄不離。
即便是肉身死亡,只要靈魂不散,契印永遠存在。
可見曾經打死不找龍後的龍小爺還是栽了。
栽在了一個壓根就打不過他一招,甚至還很脆的人族手裏。
就不知道等記憶恢複,龍小爺還認不認這位親手标記的龍後。
他若不認,某人肯定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