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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 41 章

一早起來的時言很開心。

小半妖在自己父母前面承認他們在談戀愛, 想起來心裏就甜滋滋的。

所以他選擇了翹課,帶着龍小爺一起翹的課。

他不僅翹了今天的課, 甚至還打算翹後面幾天的課。

時言決定要和龍炤好好培養感情, 共處的時間很重要。

這是他和銀腰交流後得出的結果。

作為清虛學院的一份子,時言完美了繼承了所有師生共有的特點——不靠譜。

清虛學院的特點既然是不靠譜,所以他翹幾天的課壓根不會出事。

如果那些妖怪們知道面癱臉是為了談戀愛,巴不得他多翹幾天, 生米煮成熟飯了再回來都莫得問題。

但在上街的幾個小時中, 時言逐漸變得很苦惱。

因為身高和面貌關系,他和小半妖走在一起完全不像情侶, 更像是家裏的哥哥帶放假的弟弟出來玩。

因為這個還不能随便親親, 他自然郁悶

小半妖要如何才能恢複原狀?

這成了時言當下最大, 也是最想解決的難題。

只有恢複原狀,他才能和小半妖一起做一些羞嗒嗒的事情。

時言本人不是很懂如何操作羞答答的事, 但是想做,想和有情人做快樂事。

此時坐在擂臺觀衆席上的龍小爺正津津有味地嗑瓜子, 沒注意時言的走神。

臺上正在進行純力量的肉搏賽, 上去的皆是人高馬大的妖族。

他下了注,應該能贏。

如果有旗鼓相當的對手,龍炤倒是挺想自己上去打一場,結果等了幾個小時沒見着,只好老老實實地當觀衆, 壓點錢調劑調劑。

一心想要約會培養感情的時言因此處于漫長苦悶當中。

他不喜歡看別人打架, 他想和小半妖相處。

哪怕只是牽手走來走去, 像普通情侶那樣走在街上就很甜,很滿足。

見龍炤沒有要離開的跡象,時言伸手拉拉他的衣服。

龍炤看得正起興,視線完全舍不得從臺上挪開,只是甩出一條尾巴丢時言手上。

龍小爺在示意時言:給了尾巴就乖點,別鬧。

時言瞅着眼前在敷衍逗他的蓬松尾巴,産生想咬下去報複一下的念頭,但是沒舍得,只是低頭親了親尾尖,然後給小半妖順毛。

這一幕落到有的人眼裏屬于挺有愛的一幕,但落到某人的眼中就顯得無比的刺眼。

“先生,您的手。”

二樓雅座,服侍客人的女半妖忍不住提醒明顯走神的男人。

走神不是其中關鍵,是因為對方硬生生将手中的酒杯給捏碎,手中還攥着碎片,握起的的手掌已經留出好些血在桌上。

司寧瀾聽到提醒,淡然收起眼神,松手弄掉手中的碎片。

女半妖見狀,連忙拿出帕子給他細心弄掉手掌心的碎渣,又叫門外的妖拿藥品來給他上藥。

異能者和妖族不同,終歸是人族,修複能力以及抵抗能力都比不上妖族,甚至是半妖。

人族也不能輕易使用妖族的丹藥來療傷,很容易産生反效果。

手上裹好繃帶,女半妖理所當然地低頭在上面落下一吻,朝着面容姣好的男人笑:“先生,這樣就不疼了。”

她是司寧瀾的交往頗多的女伴之一,自然能做出如此親昵的行為。

司寧瀾面貌邪肆,看着浪蕩多情,做事同樣如此,在混都之都他的女伴不在少數。

這女半妖來頭也不小,并非這家店的服務生,而是這家比鬥場的幕後老板。

她是被司寧瀾一手提拔上來的。

司寧瀾一直在妖族構建自己的勢力,這還得多虧了原身邱燼的資源,讓作為人族的司寧瀾短短幾年間就在妖族形成了一個不容小觑的組織。

甚至邱府中他手下的半妖已經完全聽命于司寧瀾本人。

瞧着前面這張粉面含春的臉蛋,司寧瀾用另一只手的指腹在上面摩挲,惹得女半妖俏臉一紅,想做些什麽讨個賞。

司寧瀾餘光去看樓下,座上已無人。

“先生……”

被丢下的女半妖呆愣在原地,看着被掌風劈倒的屏風,以及陰沉遠去的背影。

司寧瀾遇見龍炤純屬意外。

因為心情郁悶他才找老相好解悶,誰知道會在這裏瞧見在跟別人調情的龍小爺,心登時窩了火氣。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名義上的丈夫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學院老師會去哪?做些什麽?

因為弟弟的關系,渣受遲遲不肯面對自己已經喜歡上原身,也堅定自己喜歡女子。

加上原身情深隐忍愛縱容,渣受百感交集下在外越發放肆,似乎這樣就能證明自己對原身一閃而逝的心動,不過是可笑的錯覺。

以上,是龍炤在看過原劇情後自己總結出來的,并且心中極度的嫌棄。

這種愛情對于他而言過于惡心。

人惡心,做出的事同樣惡心。

可算把龍炤哄出比鬥場的時言松口氣,捏捏銀發中探出來的狐貍耳朵。

他吃味地問:“能不能收起來?”

混沌之都的妖和人都太多了,在學校學生因為怕他都不敢多看,但在這可沒人在意他的看法,各個肆無忌憚的觀察他的龍炤小可愛。

喜歡的人長得過于好看也是種小苦惱。

忙着找有趣事物的龍炤扭頭,用眼神問他原因。

他不是挺喜歡看自己這模樣,怎麽忽然就不樂意了?

“不喜歡別人看。”

時言實話實說。

聞言,龍小爺咧唇。

喲,他家小殺手的獨占欲還挺強。

嗯,不錯,他喜歡。

見龍炤果真将妖族特征收起來,時言嘴角勾起雀躍的小弧度,又看了看龍炤上身布料過少的着裝。

“衣服。”

嘗到甜頭,他開始得寸進尺起來。

關于這一點龍炤并未立馬滿足他。

哪能要什麽就給什麽,他可從不屬于暖男這款。

滿心期待的時言并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而是得到一堆糖丸。

是小半妖從儲物手環裏掏出來的,顏色衆多,看起來味道應該不錯。

小半妖讨厭吃甜食,怎麽會随身備着這麽多糖?

“裴越西給我的。”

龍小爺解釋。

裴越西是人族的一個小女孩,在清虛學院讀幼崽班。

她在學校同樣有名,原因來自于這個糖果。

這并非普通的糖果,是惡作劇糖果。

每顆功效都不一樣,是裴越西的哥哥為了給妹妹玩而研究出來的。

一開始是裴越西看到長得好看的小哥哥就去騙他們吃糖,後來逐漸演變成裴家小孩們的惡作劇手段。

裴家小孩給的糖果不能吃。

這話在清虛學院裏傳了很久,一般只有新生才會上當。

幾天前,裴越西瞧龍炤長得好看,就賣萌想騙他吃下去。

但龍小爺是誰?

當年他有裴越西這般大的時候,惡作劇沒少做,成天夥同自己的小夥伴去整白虎和鳳凰,手段多着呢。

所以小姑娘不僅沒如願讓龍炤吃下糖果,還被龍炤忽悠了一通,心甘情願的将一堆糖果全給了龍炤。

甚至還開心的表示她哥最近研究出了新的糖果,只有她嫂子吃過。

等她從裴家祭典回來,偷偷送龍炤幾顆玩玩,保證是別人沒嘗過的“口味”。

作為學校老師的時言自然知道龍炤說的裴越西是誰。

他聽小半妖說:“你吃,我就考慮好好穿衣服。”

不同顏色和形狀的糖果功效只有裴越西最清楚,因為她整人整多了,一看便知道吃了會有什麽後果。

龍炤把話套出來後,将過分的那幾顆剔除,只留着比較有趣的,時效也不長的那些。

時言看着小半妖手裏十幾顆不同顏色和形狀的糖丸,眉眼軟和。

他的龍炤孩子氣的時候特別可愛,想親~

沒多慮,時言随手拿了一顆塞嘴裏。

龍炤收起餘下的糖丸,主動牽起時言的手,表示現在可以去買套不那麽奔放的衣服穿上。

暫時沒出現症狀的時言反手握住龍炤的手,湊到他耳邊輕輕說:“喜歡你。”

龍小爺翹唇角。

這顆糖是真心話糖,見到誰都得把對他的真實想法出說來,時效看人,最短一天最長三天。

“龍炤很可愛。”

“龍炤好香。”

“龍炤是我的。”

說了一堆幹脆明了的情話,時言本人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後期開始死死地抿住唇,生怕說出一些過分的話。

偏偏他的小半妖壞心眼十足,非得逼他開口,讓他越說越大膽,但全是他的心底話。

因為時言冒熱氣說情話的樣子過于可愛,龍小爺牙又癢了。

吃飯的時候在只有他兩的包廂拉着時言咬頸肩,種下代表這是他所有物的痕跡。

龍炤熱衷在喜歡的東西上做記號。

他中意時言,自然得多留點。

他們逛了多久,某人就跟了多久。

聽着旁邊包廂傳來的——“龍炤,疼。”

司寧瀾再次捏碎了一個杯子。

聲音雖小,但他功力高,刻意去聽一牆之隔的聲響不算難。

他甚至還能聽到那人啵唧了一口後,發出惡劣笑聲。

在時言面前的邱燼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

以前邱燼從未對他做過如此親昵的事情,本以為是矜持好面子,沒曾想到了別人面前反倒成了逗弄的高手。

熟練的仿佛和這個叫時言的人族青年有着幾十年的情意。

明明只是認識不到一個月,竟然可以輕易取代他和他的七年。

所謂情深也不過如此,他究竟在期待什麽?

喉間滾出一聲嗤笑,司寧瀾飲盡酒壺的酒,起身拂袖離去。

聽到那邊的有人離開的聲響,龍炤垂睫,親親時言肩上的牙印,給他拉攏衣服。

“吃飯。”

有人跟着他,他不可能不知道。

一開始龍炤并不知道是誰,溜了對方一圈後瞥到了一閃而過的臉,才知道跟蹤他的是渣受本人。

看來渣受已經意識到他的身份有問題,就不知道對方想要如何走下一步。

原軌跡裏渣受是動過殺了原身,謀權纂位的念頭,但因為種種原因并未實施。

現在他的出現偏離了原劇情,就不知道渣受會不會把這個計劃提上來。

害羞于講太多心裏話的時言徹底丢掉基本的勘查能力。

他完全不知道有人跟蹤了他們一天,只曉得摸摸被咬的地方,表示自個兒又甜又疼。

他的龍炤真的很幼稚。

但是喜歡得緊。

第一天,兩人幾乎逛了大半個混沌之都。

時媽媽拉着才回來的兒子說悄悄話,追問他今天去做了什麽,糖果功效沒消退的時言全盤脫出。

還好龍小爺最出格的就是咬了他幾口當标記,不然時言憋死都不會說。

越聽,時媽媽面色越發詭異。

怎麽聽起來她兒子還是弱勢的那方,幾乎都在被龍炤給“欺負”?

時媽媽有些惆悵,擡眼望着自家面癱兒子嘆氣,又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說什麽到了口中再次化為嘆息。

結果什麽都沒說成。

時言沒放在心上,扭頭就跑龍炤身邊說今晚不想自己睡,想和他一個床,一個人睡不舒服。

雖然是在龍小爺耳邊小聲說的,但逃不過作為高階異能者的時爸時媽的耳朵。

兩個人對望,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迷之沉默。

高冷面癱兒子秒變膩乎粘人精,反差未免過大。

完全不是刺激二字能描述得了的。

夜晚。

和龍小爺同塌而眠的時言将手探入目光中如瀑的銀發絲中,鼻尖嗅着對方身上的好聞魔氣,說出自己的想法:“想捏耳朵。”

等到龍小爺探出一雙耳朵,他捏了幾下不滿足,又要求:“也想捏尾巴。”

龍炤甩出尾巴怼他臉上。

一天天的就知道捏,幹脆找一只普通寵物成天抱着吸算了。

尾巴是妖族很敏|感的部位。

哪怕對于半妖,這個位置的功效也沒有半分減弱。

不過不管是純妖還是半妖,對于幼崽而言某些方面的功效幾乎為零,等到少年時期才會開始産生其他效用,一般情況下沒有獸類妖族願意輕易将自己的尾巴給外人碰。

時言顯然沒意識到這點,手不停的在龍炤蓬松的尾巴上順毛,尾尖那塊還行,偏偏一路順到尾根那塊。

全程被撩撥的龍小爺進行深呼吸,忍不住了立馬翻身将人壓在下面,手锢住時言的手腕。

“你想做什麽?”

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在調||情,關鍵是他現在還真來了興致。

時言無辜。“摸你。”

“導致的結果?”

“你想對我做羞羞的事情。”

時言可以看到小半妖的眼眸中閃爍危險光芒,也能聞到他身上的魔氣越發濃烈。

很熟悉的魔氣波動。

他有些興奮。

他喜歡這樣的小半妖。

從靈魂深處傳遞的喜歡,已經叫他興奮到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羞羞的事。”

龍炤嘴裏咀嚼着這個新鮮的詞彙。

過于委婉,但還不錯。

“那你要不要和小爺試試做點羞羞的事?”

龍炤用舌尖磨牙,表情躍躍欲試。

印象中沒做過,試一試應該會很不錯。

時言眼睛發亮,卻搖頭。

“等你恢複原狀,我天天和你試。”

雖然知道小半妖是邱燼,很早就成年了,但沒恢複之前不能越界。

龍炤聞言,伸手戳他的臉,嘲笑:“天天?你想得倒挺美,不知羞。”

時言臉發熱,伸手将龍炤攬進懷裏,想聞他的魔氣來緩解情緒。

效果适得其反,作為五皇子的他體內有龍小爺一點點标記的魔氣,并且馬上就進入收尾階段,導致他越靠近魔氣的主人,越無法靜心,只會增強內心裏的欲念。

“我回去睡。”

察覺到不對勁的時言只能起身。

龍炤輕嗤:“虛僞。躺好睡覺,以及憋着。”

這麽喜歡憋,那就憋個夠。

第二天清晨。

兩人面對面側卧,幾乎沒睡着的時言注視小半妖,緩緩說:“你是不是又長大了?”

龍炤揚唇,卡住他的臉。“不知羞的冰塊臉,一個晚上的功夫還學會了自欺欺人。”

說白了,這丫就是憋不住,想搞事情,但得給自己找一個心安理得的借口。

被戳破心思的時言抿緊唇。

他的小半妖怎麽能這麽聰明呢?

“在我沒變回去之前,乖乖忍着。”

說罷,龍小爺湊過去親這張總喜歡崩成直線的唇。

等到對方眼神發燙,想要跟他好好切磋一下的時候,龍炤立馬收住。

他喜歡主動的,想要就自己來拿,不敢就好好憋住了。

到嘴的糖只嘗了一口,時言哪能甘心,主動上前要繼續嘗。

再過不了幾天他大概不再僅僅滿足以此。

誰叫“他”天性如此。

從産生交集的那天開始,龍小爺于“他”而言是戒不掉的蜜糖,越吃越上瘾。

“他”于龍炤而言同樣如此。

起床膩乎的結果就是錯過了早餐。

時家沒有留飯的習慣,飯菜的食量做的都是剛剛好。

時爸爸和時媽媽吃完早餐就出門辦事去了,留着的字條說可能到晚上才回來,冰箱有食材,想做就自己做,不想做就出去吃。

時言打開冰箱望着不多不少的食材,又看看抱着手在旁邊看他要如何決定的小半妖。

他做了個決定。

“我給你做。”

做菜好可以抓住胃,從而抓住心,這是時言之前在網上看到的。

所以他想試試。

平時看別人做菜也不是很難,就是把東西扔鍋裏,再撒一堆添加料,熟了就能出鍋了。

時某人堅信做菜再難也難不過他修煉異能的訓練。

面對時言自信的神情,熟悉又陌生的不祥感騰升在龍炤的心頭。

他是不是該适時的阻止?

聞到糊味的那一刻,龍炤知道這頓菜肯定不簡單。

他在身後望一臉認真拿起各種調味料往鍋裏撒的時言,堅定絕對不會委屈自己的味蕾,逼自己吃下還未上鍋就知道口味詭異的食物。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嫌棄的時言不知為何忽然關火,神情變得凝重,偏頭看向小半妖。

“有人來了。”

龍炤同樣也感應到門口有人,起碼有四個。

不。

還有一波人,比門口那些人還要近。

“小心!”時言用最快的速度擋在龍炤身前,手中聚起的冰霜朝忽然閃現的面罩人丢去。

這是殺手。

時言認得對方面罩上的秀紋,一個有名的暗殺組織。

有秀紋标志的殺手都是經過專業的訓練,比起時言這個賺快錢的業餘殺手,對方手段要老練得多。

失手的面罩人不爽眯眼,再次朝看起來不堪一擊的目标襲去。

手段不花哨,招招致命。

因為時言一直在和面罩男過招,作為目标人的龍炤不好出手,他怕會傷到時言。

門口那波人似乎感應到裏面有能量大幅度波動,立馬沖進來。

面罩男見狀,只能咬牙逃去,後面來的這四個人有兩個追了上去。

“邱爺,您沒事吧?”

來人立馬單腿屈膝請罪。

這人是邱燼的心腹之一石斬,和之前的熊泰一樣,對邱燼忠心不二,瞧不上另有所圖的司寧瀾。

“無礙。”

回完石斬,龍炤伸手将時言的手拉過來。

他的小手臂被面罩男的暗器所傷留有猙獰的傷口,幾乎就能看到骨頭。

時言不想小半妖看如此惡心的傷口,拉扯衣服想蓋住。

龍炤拍掉他另外一只手,問:“疼?”

“疼。”

本想說不疼,但是糖果的效果還沒有消失,時言說了實話。

他作為相對脆弱的人族,疼痛承受度比妖族差遠了。

現在簡直疼死好嘛,背後全是疼出的冷汗。

龍炤沒好氣,“疼還上去擋,小爺我看上去很弱?”

時言搖頭。

他的小半妖很強,體內還有未完全吸收的魔氣。

等到吸收完畢,小半妖一定能成為首只無人能敵的半妖。

“記住,下不為例。”

龍炤驅動身體的魔氣纏繞在時言猙獰的傷口上,給他療傷。

魔氣霸道,因此開始接觸傷口的時候會很疼。

見時言忍痛皺眉,龍小爺朝他勾手。

時言聽話低頭過去,得到一個止疼親親。

“還疼。”

他借機繼續湊過去啄幾口。

還在在原地待命的石斬和另外一個同伴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這人族跑哪來的?咱邱爺為啥對他這麽好?司寧瀾以前都沒這待遇。

石斬感受到龍炤那股強大魔氣,信了熊泰之前說的話。

他很早以前就跟着邱爺,邱爺真實的少年模樣他自然見過,光憑長相細節而言眼前的半妖絕對是邱爺。

只是這股魔氣從何而來他無法猜測,至于瞳色變化大概是受到了魔氣的影響。

在魔族,紫眸為尊。

魔氣越正,瞳色越紫。

邱爺這眼瞳未免過于純正了。

在這個世界奪舍只有同族之間才能做到,強制進入其他種族會産生排斥,适得其反。

所以石斬他們并不會想到殼子底下換了個靈魂。

“邱爺,家裏出事了。”

石斬身邊的那只半妖忍不住打斷面前冒着粉氣的一半妖一人。

所謂家裏指的是邱燼一手創造的半妖組織。

石斬也跟着說:“那幾個不安分的打算反了,只怕方才來的殺手是其中某位聽到了風聲,想趁您沒回去之前痛下殺手,還好我們這邊也得到您在這的消息。”

其實石斬特別想說那殺手十有八|九是司寧瀾手底下的人。

因為他們一直覺得司寧瀾有問題,他和熊泰以及其他兄弟一直在追查司寧瀾。

最近查出司寧瀾似乎和最大的暗殺組織有關系,方才來的那個殺手就是從那個組織裏出來的。

早在以前有很多蛛絲馬跡就已經能說明司寧瀾有問題,可是邱爺一直不當回事。

“您……要不要回去?”

石斬不懂為何邱爺遲遲不肯回去。

若是妖力盡失他們能理解,但是他目前的實力顯然要突破之前的境界。

“回。”不回難不成讓渣受一點點吞并原身的勢力,然後反過來對付他?

石斬喜。

邱爺若是回去,一定可以安撫很多憂慮過度的同伴,避免被某位有心人利用。

“我要和你一起。”

被龍小爺療好傷的時言抓住他的手,态度堅決。

他去哪,他就去哪。

心沒抓住,不能随意讓他到處溜達,從而被旁人勾了去。

石斬見狀,心道:人族異能者都這麽大膽?

來了個司寧瀾還沒解決,結果又來個不知名號的異能者。

當初司寧瀾就是靠着性格熱情,不拘小節勾得邱爺神魂颠倒,面前這位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又是靠着什麽魅力在短短一個月讓他們邱爺瞧上眼?

若是邱爺不再癡情司寧瀾,他們絕對能放炮慶祝幾天幾夜,就怕面前這位同樣不是什麽善茬,對他們邱爺另有所圖,又得一頓折騰。

“沒說不帶你。”

龍炤舉起被十指相扣的手。

握得過于緊了,怕他冷不丁跑了似的。

“嗯。”時言嘴上說知道,卻依舊不肯松手。

實屬粘人精一個。

龍小爺又想咬他了。

誰叫時言讓他越瞧越喜歡,所以得多弄點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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