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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 53 章

歷經半餘月。

一行人終于慢悠悠地到了鼎劍山莊, 再過兩天便是慕容大小姐比武招親之時。

鼎劍山莊方圓幾裏的鎮子幾乎都住滿了為此前來的江湖人。

有的是來碰碰運氣,心道倘若一不小心走了大運, 讨了個媳婦兒回去, 豈不是美滋滋?

有些呢,就是來看熱鬧,獲取第一手的消息。

其中不乏像冀北城這種閑着沒事幹,腦子一抽想闖江湖的少爺小姐們。

剩下的就是一些心懷鬼胎, 各有所圖的人。

不管來者何意, 熱鬧總是真的。

“娘,你看!那個大哥哥不好好穿衣服, 羞羞臉!”

嘈雜人聲中, 有個粗布衣男童指着一處地方, 如同發現什麽驚奇的玩意,喊了一句。

“兔崽子, 別瞎叫!回家讓你爹揍你。”

小孩的娘親驚慌擡手,捂住自家小子惹禍的嘴。

這要是惹得這群會武的大爺們不高興了, 指不定會把她家小子嘴給撕個稀爛, 到時候她可沒地找哭去。

被男童指着喊叫的男人倒也沒生氣,掃過男童一眼便不再管。

男人身邊戴着鬼面具的夥伴見狀,偏過臉在身邊男人耳邊含笑:“曲衣羞羞臉。”

“吃你的糖葫蘆去。”

龍炤将小販遞來的糖葫蘆塞某人嘴裏。

蕭笙白倒是敢如此打趣龍小爺,但那些認出龍炤姓甚名誰的老江湖可不敢,早就吓得的噓聲。

不知道的小江湖們也被陪同的長輩提醒, 叫他記住這張臉, 往後千萬不要惹到這位橫行霸道多年的大魔頭。

沒走幾步, 宮曲衣又問:“曲衣,你那好兒子去了哪?”

“小爺都不操心,你操這心做什麽?”

龍炤在小攤販那挑揀面具,尋思要不要也給自己整一個。

不然感覺人人都認得他,豈不是瞬間少了很多好玩的事情?

還是年輕時候好,那時候去的地方不多,到一個新的地方可以肆意玩。

蕭笙白語氣酸溜溜:“我不是怕有的人藏有二心,而有的人被美色迷昏了頭。”

龍炤挑了一副遮蓋全臉的戲曲面具戴上,才扭頭看某位酸人。

道:“小爺不愛吃餃子。”

蕭笙白咬着糖葫蘆看他。

顯然暫時沒反應過來這話的含義。

“無需一罐醋蘸着吃。”

還被美色迷昏了頭,眼睛長哪去?

若非要論美色,眼前人略勝一籌。

但他才不會說。

龍炤繼續逛,面具是戴上了,但是這衣服忒顯眼,戴了等于沒戴,實屬掩耳盜鈴。

龍小爺覺得意思到了就行,沒必要在意這種細節。

至于他為什麽不在乎宮離楚去了哪?

那是因為他知道宮離楚去了哪。

明軒閣閣主滄溟那呗,指不定現在正白日宣yin呢。

面對龍小爺的不在意,蕭笙白此時很糾結。

他要不要說自己看見宮離楚和一個男人走了?

看起來還挺親密。

若是說了只怕曲衣會覺得他挑撥離間。

但若是不說,萬一錯過了什麽,該如何?

罷了,也不急于這時。

再觀察觀察,找到确實證據再做打算。

某處僻靜院落。

有位豆蔻少女坐在輪椅上,身着溫柔鵝黃長裙,正觀看在榕樹底下慵懶歇息的貓兒。

聽到門口傳來動靜,少女扭頭望去,露出一張俏麗的臉蛋。

見到熟悉的人影,少女驚喜道:“離楚哥哥。”

才入門的宮離楚走過去,摸摸少女的腦袋,眉眼柔和,喚:“澄兒。”

宮離楚身邊站着的青衣男子見此,伸手點點自家妹妹的鼻子,發出低沉笑意:“見到離楚哥哥,澄兒就不要我這親哥了?”

“哪有,你和離楚哥哥的關系我知道。我們不都是一家人,計較這些做什麽,是吧離楚哥哥?”

滄澄朝哥哥滄溟吐舌頭,然後問面前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宮離楚。

被少女這麽一問,宮離楚當即面紅耳赤,忍不住看向別處:“澄兒,你別胡說。”

見他不好意思,滄溟低笑。

牽住少年的手,在他耳邊小聲道:“怎麽就成了胡說?我們可做了不少……”

宮離楚偏頭瞪他。

澄兒還在這呢,這些話被聽了去怎麽辦?

他這表情落入滄溟眼中煞是可愛。

滄澄抿唇偷笑:“這麽久沒見,哥哥和離楚哥哥好好聊,我就先出去了。”

“你要去哪?”

腿腳不便怎麽還跑來跑去。

“我之前看的話本都看完了,想去瞧瞧有沒有出新的。有弑影陪我,不會出事的。”

弑影是滄溟派來保護滄澄安危的侍衛。

忠誠,武功高,滄溟很放心讓他跟着。

等到院落只剩下他們二人,滄溟掐住少年的腰,另一只手朝別處探去。

“滄溟,等等。”

“別怕,這地僻靜,沒人會來。”

不過多時,一雙視線悄然落入院中。

這時少年衣領已經滑落肩頭,頭伏在男子肩膀處死死咬住,眉頭似歡似痛。

兩人身上的衣袍往下垂落,蓋住他們糾纏不清的位置。

“青天白日做出這等事,傷風敗俗,不知廉恥。”

【嘀!童葉星對渣受好感度減54%】

【恭喜降低第二人好感度要求,當前完成2/7】

【目前七人對渣受好感情況如下:滄溟好感70%,桑弦好感51%,桑樂好感44%,冀北城60%負值,軒轅睿10%負值,童葉星54%負值,古辭0%】

正要轉身朝旁邊攤子走去的龍炤,聽見886的提示不由停下腳步。

緊跟在後的蕭笙白吃着最後一串糖葫蘆。

他沒注意前面,直接撞在龍炤懷裏。

手中的糖葫蘆在掉落前全招呼在龍炤身上。

蕭笙白趕忙伸手幫他拍掉那些殘渣。

然後——

“好摸?”

龍小爺抓住在幫他拍糖渣的手。

拍就拍吧,怎麽還意猶未盡地捏上了?

“不錯。”蕭笙點頭,一本正經道,“還是很黏,我再幫你擦擦?”

龍小爺低頭看了一眼被招呼的部分。

看上去确實黏糊糊的,越擦越黏的那種。

他又去瞧還沒吃完,但已經在地上蒙塵的三顆糖葫蘆。

悠悠開口:“浪費了。”

這人不管是什麽身份,盡會糟蹋吃的。

蕭笙白觀看某人的胸前,語氣可惜:“确實浪費了。”

若是此刻能撲上去吃幹淨該有多好。

後果可以預料,大約會被揍飛。

若非他和曲衣此時正處于人來人往的街市,被揍飛也值。

龍小爺把視線從地面轉移到對面人,只見對方直勾勾地盯着某地不移眼。

不知道為什麽,蕭笙白明明戴着面具,龍炤卻秒懂他在想什麽。

“想吃?”

“想!”

“那就想吧。”

現在想,不給。

有種就自己撲過來。

一邊走,龍炤一邊問886:“童葉星?那個殺手後宮?”

【嗯,就是他。】

“渣受做了什麽,為什麽一下就能将童葉星的好感度降低了50%?”

童葉星是渣受的後宮之一,殺手榜上的高手。

在原軌跡裏,他和渣受相遇的原因是他疏忽大意中下敵人的圈套。

僥幸逃脫身受重傷的童葉星正巧逃入渣受所在的房間,威脅渣受若是不配合,就把他殺了。

結果童葉星威脅不成,體力不支暈倒。

他本以為會葬身此處,誰料渣受不僅幫他躲過了搜查,還幫他處理好傷口,細心照顧了他一個多月。

童葉星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因為他想把這個人情還了,所以他和渣受的交際也不可避免的增多。

快一年的時間過去,冷心冷情的童葉星才逐漸喜歡上渣受。

說起童葉星這人,他思想保守,潔癖挺重。

他是在喜歡上渣受後,才知曉他身邊有不少男人,并且還是同時存在的關系。

不然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渣受和這麽多男人糾纏在一起。

非但不會和渣受産生一點情意,指不定一惡心就把人給咔嚓了。

【你要看上帝視角?】

開啓上帝視角是要花費大量積分,以前自信滿滿的龍炤宿主都不怎麽樂意花這冤枉錢。

“嗯。”

這次任務完成,積分大把的有。

他還在乎這點積分做什麽?

【那我去看看。】

【童葉星在做任務的途中迷路,誤入了某處院子,然後不小心看到渣受和滄溟在那啥那啥,傷害到了他純潔的老幹部心靈,所以你懂的。】

龍炤原本的計劃是想在一次“意外”中,将渣受和多人有染一事爆出來。

讓後面那幾個還未碰面的後宮團知道,敗壞渣受在他們心中的形象。

畢竟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此時對渣受可還沒喜愛到樂意和別人一起分享的程度。

誰料能發生這種巧合。

稱得上是無巧不成書。

逛了一上午。

回到客棧的時候宮離楚已經在那等着了。

倘若仔細觀察,可以看出他面容比平時紅潤許多。

“曲衣爹爹。”

見到龍炤踏進屋子,宮離楚莫名有些慌神,忍不住拉了一下領子。

“去哪了?”

龍炤就是随口問問,他知道宮離楚不會說實話。

果然。

“路上偶遇一位朋友,聊了幾句,不免忘了時辰。”

就算沒有做那檔子事,宮離楚也不敢說見的人是滄溟。

當初因為他和滄溟鬧了不快,無法獲取自由身,故此向魔宮發出求救訊息。

誰料爹爹竟然會親自前來明軒閣,為了救他還差點喪命此地。

如此想來,他現在竟然欣然委身于差點害死曲衣爹爹的人。

将二者進行比較後,宮離楚慌了。

如同發現自己走入死路,無法回頭的迷途者。

“為何臉色如此蒼白,可是病了?”

龍小爺伸手,虛情假意的替少年抹開額頭上薄薄的冷汗。

看把這孩子吓的,讓他這心裏是——真滴爽!

宮離楚搖頭,“并無。”

“那為何留了如此多的虛汗?”

全程被當做空氣的蕭某人聽着他們的互動,立即一股子酸味冒出。

“生病就去看郎中,擦汗能管用?”

他好端端一大活人還在這杵着呢!

這話才落,只見他家曲衣扭過頭,輕描淡寫地掃了他一眼。

他這心裏登時哇涼哇涼的。

龍炤見某人依舊傻站着不動,出言:“出去。”

還站着作甚?

生怕這心不夠酸,火氣不夠大?

蕭笙白又沒有讀心術,哪裏知曉他心裏時刻想些什麽。

他已怒到極點,心裏反倒越發冷靜,所以平淡地說:“好,我在屋外等你。”

系統空間裏的886見此情形,立馬翻開某人的人物屬性面板,開始發出感嘆聲。

總感覺龍炤宿主這次是真的惹火五皇子了。

大概會被強撲?

宮離楚見龍炤如此護他,鼻子沒忍住一酸。

爹爹對他這般好,還差點為了他一時的賭氣喪命明軒閣。

又看看他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麽蠢事?

【嘀!渣受情緒大幅度波動中】

龍炤替他擦掉眼淚。

“為何要哭,誰欺負你了?你那朋友?”

宮離楚吸吸鼻子,搖頭。

“當真?”

“嗯,可能是睫入了眼。”

宮離楚心裏有很多話想說,卻又找不到合适的切入點,只好望着男人欲言又止。

只見對方軟和眉眼,問:“有話對本座說?”

宮離楚不敢直視這雙對他泛起溫柔的眼神。

左手撫上右臂,輕輕點頭:“嗯。”

他終于忍不住問出口:

“曲衣爹爹,若是,若是我不小心做了一件很大的錯事,您會不會就不要我了?”

對面遲遲沒聲,宮離楚咬牙擡頭,想看看眼前人是何神情。

他不想在這雙終于對他産生柔意的眼裏,看到冰冷的漠視。

他想要得到這個人的關注,一直都奢望永遠的在他身側,被他溫柔以待。

龍炤垂下眼簾,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更何況你我皆是魔派,在世人眼裏所作所為處處錯。若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本座怎會棄你不顧?”

這話說的他自己都覺得假。

但只要眼前人信了就行。

宮離楚又問:“如果這件事情和爹爹有關,又該如何?若是楚兒忽然發現自己做了對不起爹爹的事情,您會如何待我?”

只聽男人無奈嘆息,拍撫他的頭頂。

“本座就問楚兒你一句,可是存心?”

宮離楚立即搖頭。

他不是存心的,當時他沒想這麽多。

而且他自己到現在都說不清楚,怎麽就和滄溟走到了這種關系上。

“既不是存心,便無大礙。你是本座親自帶回魔宮,就算犯下錯也是本座教子無方,下次不再犯,依舊是本座的好兒子,魔宮的好少主。”

龍炤嘴上全程說着善解人意的話,心裏實則早就嘔死。

內心暴躁中——

他剛剛摸了渣受啊啊啊!

還是在人家搞完事情後摸的啊!

太太太太難受,好想原地洗澡,搓掉一層皮才行。

一無所知的宮離楚心中一動,淚水奪眶而出。

他發出嘶啞聲:“爹爹我……”

他依舊不敢将自己和滄溟的關系和面前人說,似乎說了就不能得到什麽。

最後他伸手緊緊抱住男人的腰,頭埋在他懷裏,“謝謝爹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曲衣爹爹有片刻的僵硬。

直到對方擡頭拍撫他的背,在他頭頂輕聲細語的說:“何須說個謝字?你是本座養大的,包容孩子的錯實屬理所當然。”

他想肯定是錯覺。

“嗯。”

宮離楚吸鼻子,重重點頭。

怎麽辦?

他不想做爹爹的兒子了,不想做魔宮的少主。

他對爹爹的感情一直都很複雜。

或許從來不是敬畏,不是父子之情。

而是——

男女之情。

【嘀!渣受好感度上升30%,當前好感度為94%。】

【恭喜完成“愛他就要渣了他”50%的任務,已獲得扮演渣攻資格,往後可任意崩壞人物性格,而不被扣除積分。】

【積分已發放後臺,請注意查收。當前積分為負值積分,抵扣剩餘100積分。】

【望再接再厲!】

忍下即将扭曲的表情,龍小爺不着痕跡的嫌棄推開抱住他不撒手的渣受。

他當下還不能肆意翻臉。

他還得利用渣受繼續将後宮團的任務完成。

不然就算他虐了他,不也還有一堆後宮對他噓寒問暖?

或許還會像原軌跡一樣反過來連續坑他。

“時間不早了,你想必是累了。先去歇息,明早便動身去往鼎劍山莊。”

忽覺自己小心思的宮離楚腦子一片混亂,點點頭。

解決好事情的龍炤推門出去,又關上。

轉身就見某人抱着劍,眼底陰森森的盯着他看。

這表情不管是“十一”,還是蕭笙白,龍炤再次之前都沒看過。

可見這人聽了全程。

真行。

上趕着給自己添堵。

見他看過來,男人垂首看向地面,平靜道:“好一個父子情深。”

因為渣受的擁抱,龍炤此時渾身不舒服。

他忙着解決洗掉不幹淨的東西,暫時沒工夫意識出不對勁。

胡亂應了一聲,跑自己那屋洗澡去了。

終于能舒舒服服的從浴桶裏出來,龍小爺趴床上吐息。

要命的玩意。

以後最好還是少和渣受有肢體接觸,不然他以後指不定得把肉給剔下來。

思緒一轉,回想蕭笙白方才的小眼神。

龍小爺在床上翻個身。

其實——

那眼神瞧上去挺叫人興奮的。

确切的說叫他興奮。

如果能再崩壞點,扭曲點就好了,那張臉指不定前所未有的順眼。

以上。

獨屬于龍小爺這條大惡龍的惡趣味。

龍炤這條龍吧,怪幸運的,經常想啥來啥。

迷迷糊糊中,本該在睡夢中的龍小爺睜開眼,對上一張說熟悉,又陌生的臉。

模樣熟悉,表情陌生。

對方此時和他側身相對。

見他醒來,伸手替他撩開遮擋臉部的發絲,甚至上前啄了他一口。

嗓音低低地問:“醒了?”

龍炤想動,發現自己使不上勁。

把手擡起來,還能見到上面戴有精致的铐鏈,忽視它的作用,還挺有藝術感的。

他雙手朝外拉扯。

男人以為他想用內功震碎,上前咬住他的耳朵,陰郁:“沒用,我給你下了點好東西,掙不開的。”

龍炤也沒想掙脫,就是象征性地拉扯一下。

因為他覺得挺好玩。

現在看這張他以前不爽想揍的臉,越瞧越順眼。

都來這手了,龍小爺自然得配合演演。

做戲做全套,不然就這麽從了豈不是沒勁。

“這是哪?”

聽到男人飽含危險的詢問,蕭笙白手挑開他的衣袍,往上抹了什麽東西。

他才緩緩說:“好地方。”

說罷,蕭笙白低頭做了昨日白天想做的事情。

他将用來裹糖葫蘆的糖漿抹在了龍小爺經常不知羞露出來的地方。

他現在不想暗搓搓的做這些事情,所以才一直等他醒來。

龍炤極力憋笑,故作咬牙:“蕭笙白滾開!別讓本座恨你。”

“恨,總比沒有得好。”

蕭笙白也跟着咬牙切齒,惡狠狠地咬了龍炤一嘴。

趁着空檔,龍炤随意掃了一眼周身壞境、

挺雅致的屋子,很符合此時正在“為非作歹”的某人謙謙君子形象。

肯定不是客棧,因為沒有吵鬧聲。

仔細聽,似乎有清脆鳥叫。

“蕭笙白,你對本座做了什麽!為何本座聚集不了內力?”

龍炤是真好奇。

蕭笙白竟然能悄無聲息地潛入他的屋子。

還在他沒有任何察覺的情況下就把他帶到這個陌生的地方。

一定是有什麽特殊的功法,不然他不可能一無所知。

蕭笙白不答,想去親他。

作為一個被擄來的人,龍炤自然得裝出一副打死不從的模樣。

他嫌棄避開,蕭笙白又湊過去。

來回幾次,徹底激起蕭笙白的怒氣,伸手掰正龍炤不配合的臉。

然後重重地,狠狠地吧唧他一口。

換來對方憤怒的表情。

“張嘴。”

蕭笙白命令。

龍炤抿唇,抵死不從。

見狀,蕭笙白在他耳邊低聲說:“曲衣若是不從,你那好兒子可就……”

聽聞耳邊陰恻恻的威脅,龍炤不以為意。

這威脅也忒沒勁了。

罷了。

不知者無罪,勉勉強強算合格吧。

見一臉不情願的男人态度有松動的跡象。

蕭笙白心中五味雜陳,手指揪着他的兩側衣領。

開始在雙方都清醒的狀态下探索。

蕭笙白想讓龍炤記住這種感覺,不會像酒醒之後忘了個幹淨。

口中彌漫的甜味讓龍小爺開始蹙眉。

他不愛甜食。

蕭笙白方才吃的玩意未免也太甜了。

這模樣正巧被蕭笙白看見,他以為龍炤是在嫌棄他行為惡心。

心裏泛起酸苦,然而更多的是氣,氣到腦子無法思考。

接下來的舉動好似要生吃了龍炤似的。

沒有技巧,特兇特猛。

這次龍小爺是真心嫌棄起來。

親得這麽爛,是誰給他的自信還想霸王硬上弓?

突兀的敲門聲打斷某人要扒龍小爺褲子的行為。

門外傳來一道悠悠的女聲:“我說師弟啊,你玩夠了沒?玩夠了就把人放了,大魔頭好歹是我兄弟,又是我好說歹說請來幫忙的。你做的過分,事後不得把我給宰了?”

“滾!”

蕭笙白咆哮。

門外人似乎不打算因此離開,調侃:“真兇。有時候真想讓江湖那些人看看,他們的盟主私底下什麽鬼德行。而且你這麽兇,大魔頭看了還不得怕了你?”

“據我所知,他魔宮少主又乖又聽話。這一對比,你基本沒戲。換做我,我也不樂意找你這樣的老男人在眼前添堵。”

“你說你,在我兄弟身上花了這麽些年,又是拜師學藝玩窺探,又是苦練易容怕露餡,還是比不過中途冒出來的小娃娃,丢不丢人?“

門外人喋喋不休說個不停,說的全是蕭笙白恨不得捂得死死的行徑。

這些話同樣一字不落地落入龍炤耳朵裏。

觀看繼續恨恨地扒他褲頭的男人,若有所思。

龍小爺晃動腿,問坐在他腿上的人。

“那丫頭什麽時候和你成了師姐弟?”

龍炤沒聾。

敢這麽叫他大魔頭,還喜歡和他稱兄道弟的,除了慕容紫那丫頭,還能有誰?

慕容紫比他小五歲,比蕭笙白小十一歲。

這麽明顯年齡差,慕容紫居然做了蕭笙白的師姐。

着實有意思。

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蕭笙白拍他,繃住臉:“不準說話。”

都怪慕容紫這個死丫頭搗亂,自己之前積攢下的一鼓作氣勢如虎的感覺全沒了。

龍炤眯眼,朝外頭人的朗聲:“既然稱做兄弟,又現身了,還不進來幫忙?”

外頭的慕容紫聽到龍小爺的聲音,笑嘻嘻地回他:“我這不是怕進去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嘛。你兄弟還是個待嫁閨中的黃花大閨女,哪能瞧了旁人的玩意?”

這話她還真敢說。

龍炤擡手問已經完全沒有黑化氣勢的蕭笙白。

“她給你的?”

蕭笙白郁悶中。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自己就能如願以償了。

就能實施那些只出現他們為主角的話本上的事情了,結果半路殺出個攪局的。

蕭笙白怕門外的慕容紫真會推門而出,畢竟對待這死丫頭,絕對不能用看平常女子的眼光看她。

他将給龍炤套上扒了一半的褲子回歸原位,确保不會露出什麽。

這時候,門外的慕容紫已經大咧咧地推開門。

沒瞅見自己想看的一幕,也沒聞到什麽奇怪的聞到,慕容紫開始發出嘆息。

“果真是個沒出息的師弟,這種事情都做不好,還要我教你不成,你直接坐上去不就成了?”

“莫非你還想進去?這可不成,你要敢進,回頭你就得躺棺材裏,聽旁人為你哭喪罷。”

“我這幫襯的,指不定也得躺在你邊上,聽着我的小公子為我哭哭滴滴。”

聽聽,這能是尋常女子冒出來的話?

“你——給——我——閉——嘴——”

蕭笙白氣到握拳,青筋暴起。

說什麽風涼話,要不是她,他早趁着擡頭的功夫坐上去了!

慕容紫無視暴躁的小師弟,特別爺們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向已經起身的龍小爺,笑眯眯問:“大魔頭,近來可安好?”

“你覺得呢?”

龍炤擡手給她看她做的玩意。

慕容紫走過去,拍拍龍炤的肩膀。

“我倒是想幫你解開,這不是怕我師弟不高興嘛。做師姐的,還是得寵寵自家不争氣的師弟。”

說完,她瞧了一眼憋氣的蕭笙白,壞笑。

“這鐐子我不能解,但其他的還是行的。大魔頭,你現在運個氣試試?”

蕭笙白聞言,心裏暗叫不好。

然而為時已晚,他家曲衣手一動,鐐子瞬間斷裂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罪魁禍首慕容紫完全不內疚,甚至還擡起龍小爺的一只手打量。

發出啧啧聲:“瞧瞧你這手上的紅痕,放你身上實在是可惜了。倘若能留在某些白皙手腕上,定會無比的有趣。”

龍小爺瞥向在場唯一的“白人”,挑唇道:“确實如此。”

慕容紫摸下巴:“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這個發展感覺有些意外。

龍小爺看她,笑意加深:“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真好。”

“嗯,真好。”

沒聽懂的蕭笙白一頭霧水。

這倆人打得什麽啞謎?

這邊繼續聊天。

“吃個飯再來意思意思?”

“吃這個就行,何必多此一舉。”

“倒也是。若是我,吃一個極美味的就行,那些雜七雜八的何必來倒胃口,你說是吧?”

被排除在外的蕭笙白不滿,問:“你們聊夠了沒有?”

怎麽他反倒成了局外人?

“差不多聊夠了。”慕容紫聳肩,“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後面再聊,就不打擾你飽腹了。”

等到門再次緊緊地關上,蕭笙白整個人已被龍小爺不客氣地壓在床上。

龍小爺一只手卡住他的臉,另一只壓着他的肩。

他掙脫不開,也沒想掙脫。

耳邊只聽到一句沒有起伏的話:“你說小爺我該如何懲罰你膽大妄為的行徑?”

蕭笙白不怕。

做都做了,他早就預料到後果,只是心裏有些憋屈。

畢竟他還沒坐上去痛快一次,就要接受無法預料的後果。

簡直不能太憋屈!

“為何不說話,之前不是挺狂,挺嚣張?”

龍炤伸手捏他鼻子,目睹他的臉因為喘不過氣,從白變紅。

蕭笙白只能張嘴大口呼吸。

“給個痛快。”

他特意擡起脖子,敞給龍炤就看,方便龍炤把自己咔擦。

龍炤将手按在身下人撲通撲通跳的心口,冷聲開口:“小爺不喜給人痛快,只喜歡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只聽對方閉眼,憋足氣喊了一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好歹讓我快活一回兒。”

橫豎都是死,能不能讓他坐上一回?

“也行。”

“我這模樣,還是頭一遭,你進了也不虧,什麽?曲衣,你方才說了什麽?”

還在繼續胡扯的蕭笙白猜反應過來,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岔子。

不可置信地注視上方似笑非笑的男人。

“小爺說,快活一回也成。”

這小表情真心好玩。

比那笑面虎表情招人喜歡多了。

有趣,可愛,想咬。

蕭笙白緊張到磕巴:“真,真的?”

“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真的。”

“那不就成了。”

龍炤終于笑出聲,學着某人方才的行為,威脅:“張嘴,不然小爺就……”

“都依曲衣的意思。”

不用龍小爺威脅,蕭嗎,某人主動撲過去。

一覺之後死了也值了。

他争取争取,求個不死。

只要不死,還能餓了自己不成?

龍小爺表示,餓倒是餓不着,只是累嗓子,變得愛哭罷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

“叫小爺龍炤。”

崩潰之際,蕭笙白聽到耳邊傳來惡劣的低笑。

他已經失去可基本的思考能力,叫做什麽就做什麽。

“龍炤。”

“真乖。”

這邊小曲兒不斷,那邊疑惑不斷。

“曲衣爹爹?”

宮離楚因為昨日心神不寧,輾轉反側到了半夜才睡着,一覺醒來已經是晌午。

起床後他連忙收拾自己,才到龍炤住的那屋,站在門口敲門,結果裏面沒聲。

“曲衣爹爹,我進來了?”

怕出事情,宮離楚再三猶豫下推門進去。

沒人?

宮離楚環顧一圈,屋子裏沒有半個人影,旁邊的浴桶表示屋內人沐浴過。

他皺眉。

轉身朝蕭笙白的屋子去,裏面同樣無人。

出去了?

不是說一早就要去鼎劍山莊,莫非見他不起,直接領着那個武林盟主一同前去?

仔細回想,爹爹顯然是在意那個武林盟主的。

前所未有的嫉妒在宮離楚心中騰升而起。

他不能眼睜睜看着一個外人搶走他的曲衣爹爹。

曲衣爹爹心中最在乎的一定是他親手帶回魔宮管教的自己。

對的旁人喜愛不過是昙花一現罷了,不足為懼。

一定是這樣!

當務之急,他要和滄溟,以及鬼蜮的那兩位斷絕來往。

當初自己不過是被迷惑,看不清心意罷了。

因為他不敢肖想如此強大的爹爹,才将把感情放到那幾個人的身上。

如今清楚自己對曲衣爹爹的心意,他定是要做個了斷。

宮離楚堅信只要付出,曲衣爹爹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嘀!滄溟對渣受好感清零。】

【嘀!滄溟對渣受好感負值達到極限,變異為仇恨值。】

【降低好感任務完成3/7,因産生變異,超額完成,積分翻倍,後期會發放于總積分中,到時請注意查收】

【警報!警報!渣受生命值極速下降。】

【警報解除,确認存活,任務可繼續進行。】

發生了什麽?

龍炤暫時沒精力去想。

小曲兒如此動聽,哪還有功夫關注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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