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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 52 章

此時天色已晚。

龍炤循着微弱火光, 很快找到了宮離楚他們所在的位置。

蕭笙白臉戴着龍炤丢給他的面具,牽着馬跟在後面。

宮離楚正在剝兔子皮, 這是他方才抓到的野兔, 旁邊還有其他野味。

剩下的随從正在幫忙搭烤東西的架子。

望見龍炤的身影,宮離楚正要說些什麽,餘光卻瞥見熟悉的惡鬼面具,要說的話哽在喉嚨。

鬼面人對上他的視線, 懶洋洋勾唇。

這模樣宮離楚很熟悉。

他此時終于明白方才見到蕭笙白後, 那股說不上來的古怪感從何而來。

原來是這麽回事。

十一和蕭笙白根本就是一人,難怪曲衣爹爹他對作為對手的蕭笙白态度過于奇怪。

曲衣爹爹是一開始就知道, 還是……

跟随的那幾個下屬也發現了問題, 但沒人敢多問多想, 繼續做手上的活

蕭笙白将缰繩拴在樹幹上,避免馬兒無意中受驚跑掉。

做好這一切, 他走到龍炤身邊,發出龍炤熟悉的嘶啞聲:“曲衣。”

蕭笙白一邊叫, 一邊從衣袖下探出手, 想要勾住龍小爺的手,哪知對方朝前走了一步,讓他落了空。

見此,宮離楚低頭将兔肉放在火上,不明意味輕笑了一聲。

“曲衣爹爹, 我這馬上就好, 您先坐會兒。”

龍炤點點頭, 不過沒坐在給他收拾好的空地,而是腳尖一點飛到了樹上。

往後倒,抱住後腦勺觀看天上繁星。

他喜歡看天,也最能被天空震撼感染。

千變萬化,無論何時都能發現有趣的東西。

蕭笙白見狀,也想跟上去。

他就想挨着他,誰料上方傳來平淡語調:“不準。”

【嘀!渣受好感度提升3%,當前好感度64%】

面對886突然冒出來的提示,什麽也沒做的龍炤側身看坐在火堆邊認真烤兔子肉的渣受。

又看看遠處,已經坐在另外一棵樹上郁悶盯着他不移眼的蕭笙白。

兔子肉的香味逐漸彌漫開來。

在柴火噼裏啪啦的聲響裏,似乎有馬蹄聲往這邊來。

“主子,要不今晚我們就在這歇會兒吧,明早再出發。”

“也好,這裏是行道,不方便,先找處開闊的地,去那邊看看。”

“主子,這好像有人了。”

伴随兩人對話聲,來人身影出現在龍炤等人所處的位置。

這兩人裏,最後邊的那位一看就是主子。

衣着華貴,右眼眼尾處有一顆紅痣,顯得只是清秀的臉多了些邪氣。

這人下馬,朝宮離楚那行禮:“這位公子,夜色已深,不知可否讓我主仆二人在此歇息一晚?”

等宮離楚聞言看去時,這清秀男子明顯一怔。

好清澈的一雙眼睛。

是他在此之前從未見過的種類,漂亮得叫人移不開眼。

若是能……

龍小爺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輕嗤,吐槽當下氛圍妥妥的:确認過眼神是一見傾心的人。

事實上也确實如此——

【嘀!軒轅睿對渣受好感度提升10%,當前好感度10%。】

來人乃千手鬼醫軒轅睿,渣受後宮團之一。

別看軒轅睿長得眉清目秀,無害樣,手段極為狠辣。

沒事做好別碰他一根毫毛,因為他全身上下都有可能藏毒。

喜歡漂亮的眼珠子,認為這玩意比珍寶都要璀璨奪目。

因此愛挖人招他喜愛的眼珠子泡瓶子裏欣賞。

渣受眼睛在軒轅睿眼裏簡直美到窒息。

但渣受作為主角肯定和別人不同,哪能一出場就被鬼醫給挖了眼睛。

軒轅睿一開始裝成出門游山玩水的商賈之子接近渣受。

不斷相處之後,他發現渣受行事上和他眼睛一樣幹淨純粹。

不由的被渣受吸引,後知後覺的愛上他,無法自拔。

在原軌跡裏,軒轅睿知曉原主對渣受的特別。

于是他在渣受給原主下藥想救人時,偷偷在藥裏加了點別的東西,害得原主毒發時生不如死。

想要軒轅睿讨厭渣受其實不難。

他喜歡挖人眼睛,是覺得那人不配擁有如此漂亮的東西。

只要渣受做出一些不太幹淨的事情,讓軒轅睿覺得渣受和這雙眼睛不匹配,他就會開始對渣受實施自己的怪癖了。

宮離楚不喜歡對面人看他的眼神,擡頭看向樹上的曲衣爹爹,他在等他回應。

這一舉動使得軒轅睿知曉樹上那位看不清臉的人,才是能做主的。

等他正要再問一遍時,上面丢來一句。

“可。”

“多謝這位公子。”

主仆兩找了處不近不遠的地方坐下,倒也沒去叨擾旁邊這群不熟識的人。

還沒消停一會兒,又來人了。

還挺多。

一個主子,六個随從。

還有輛裝潢大氣,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錢的馬車。

巧的是這裏面的主子正是之前見過的小王爺冀北城。

下馬車的冀北城看到此地有這麽多人,楞了一下。

他可沒像軒轅睿那般客客氣氣的詢問能否在此地這歇息,而是直接選了塊空地,等随從拿來一塊鋪地的布,撩袍坐下。

宮離楚手中的烤兔馬上就能吃。

他在上面抹了三娘特地給龍炤準備的醬汁,香味比之前還要濃郁。

趕了一天的路,大家夥兒肚子自然餓。

“這兔子我家公子要了,這是價錢。”

冀北城的随從走到宮離楚面前,朝他丢出一袋錢袋,作勢要去拿那香噴噴的烤兔。

宮離楚避開,沒看随從,看向做主的冀北城,和氣道:“這位公子,這兔子不賣。”

“嫌少?你自己開個價,爺有的是錢。”

冀北城譏笑,态度高傲。

他認定宮離楚貪心,想擡高價錢。

宮離楚皺眉,沒理他。

拿起串着烤兔的木棍朝龍炤所在的方向走去。

冀北城哪能忍受得了自己被忽視,這才出門多久,已經是第二次被這些該死的江湖人不當回事。

正要發作,有位随從立馬附耳,說高手居多,不宜發生沖突。

可見這名随從還是有點腦子和底子。

【嘀!冀北城對渣受好感度減10%。提示:達到50%即為完成任務,當前需解決七位方可獲取高額積分。】

這好感度降低的速度,龍炤完全不意外。

冀北城在家裏就是位養尊處優的小王爺。

他的身份就是他嚣張的資本,人人都寵着他,不敢忤逆他,給他墊背背黑鍋。

按照原軌跡裏渣受的性子,他是會無償給冀北城這兔肉的,并且全程不做作的溫暖陽光笑意對待。

但可惜了,現在的渣受是在龍小爺手底下成長的,永遠都不可能會有原軌跡中被原身寵出的陽光天真。

一般情況下,人們總喜歡先入為主。

一旦第一印象差了,那往後這人做什麽基本都屬于礙眼行為。

想要快速降低好感度,簡直不能再容易。

抛去原主不談,渣受一共有七位後宮。

眼前這兩位,和還未出現的那兩位屬于容易級別。

畢竟龍炤只需專攻第一印象這塊即可,甚至無需讓渣受和他們碰面,只需利用悠悠衆口,就能輕易敗壞“宮離楚”這三個字的形象。

難的是已經和渣受發生關系的那三位——明軒閣閣主滄溟,鬼蜮的雙胞胎少主桑弦和桑樂。

渣受和三人來往已經有一年之餘,甚至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

想要敗壞渣受在他們心中的形象,不算容易,但也說不上太難,只是需要比那四位花費不少時間。

這需要花費的時間,龍小爺可不會現在才考慮到。

他的局早已布下,只需要找個合适的時機出擊即可。

這次鼎劍山莊一行是最好的機會。

“曲衣爹爹,烤好了。”

兔子肉的香氣随少年的聲音萦繞在龍炤的鼻端。

因為想到自己的任務很快就能完成,并且還是一網打盡的那種痛快式,龍炤心情不錯,看向宮離楚帶着笑意。

勝利在望的笑。

落入在旁人眼中卻成了寵溺的笑。

這一幕落到某人眼中,自然顯得無比礙眼。

“咔嚓——”

一枝不算細的樹杈忽然斷裂,讓在場人不約而同看向發出動靜的地方。

罪魁禍首則是抱着劍,仰頭觀賞星星,當做自己什麽都沒幹的模樣。

【嘀!冀北城對渣受好感度減10%,當前完成20%】

只見遠處正在吃幹糧的冀北城死死盯住龍炤這,顯然是認出了龍炤就是之前在客棧跟他搶上等房的男人。

當下他見宮離楚和龍小爺關系親昵,立即将對龍小爺的不爽,一起算在宮離楚身上。

一丘之貉!

這種頭腦簡單,意氣用事的小王爺,不出幾天就能讓龍小爺順利完成任務。

【嘀!軒轅睿對渣受好感減10%,當前好感歸零】

這提示讓龍炤意外。。

與此同時。

軒轅睿起身,朝在吃東西龍炤鞠禮。

“原來是魔宮主宮曲衣,是在下眼拙了,竟沒能認出宮主英姿。”

可見他認得龍炤,陰陽怪氣的語氣應該和他有過不快。

龍炤仔細回想,遲遲沒想起他和軒轅睿有過什麽接觸,只好問886去了。

【我去查查。】

【查到了。你當年毀了他專門煉藥的地方,後期還打擊了他脆弱的小心髒。】

當年是哪年?

他十四年來做了不少事情,哪記得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

【就是你剛來的那年,有一天忽然想去探險,結果掉落人家的毒物窟。】

【你覺得那些毒物爬蟲,以及瓶瓶罐罐裏的東西怪惡心,秉着不危害社會的借口一把火将人家的東西全燒了個幹淨。不僅不低調離開,還故意留下了證據的氣人。】

【當年軒轅睿還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喜歡研究害人東西的小變态,那毒物窟裏全是他辛苦找來的做研究的,所以一直記恨你。】

【三年後你不是想給魔宮找個藥師,替三娘分憂。軒轅睿謊報年齡跑來應征,想進入魔宮後報複你。他過了三娘那關,只需要給你看看就行。】

【結果你那天心情不好,當面嫌棄他一把年紀了小短腿,以魔宮不收殘障人士的理由把他踢出局,他更記恨你了。】

【後來你們斷斷續續見過幾面,但你都把人家給忽視了,所以你懂的……】

聽着886的訴說,龍小爺一邊咬肉,一邊回想。

可能、大概、貌似是有這麽回事。

他對不重要的人和事沒那麽好的記憶,就當有這麽回事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壞結果。

因為見到了龍小爺的全貌,軒轅睿之前還一副歲月靜好,不擾人的俊雅公子樣,現在立馬打開了話匣子。

“相逢即是緣,不知各位此次前往何處?在下将去鼎劍山莊湊個熱鬧。”

沒人理他。

軒轅睿完全不尴尬,他不需要別人回答,只要龍炤能理他就行,也好讓他刺幾句。

“聽說宮主此行也是去往鼎劍山莊。宮主如今位居高手榜第二,想必除了盟主蕭笙白外無人能與之匹敵,這慕容小姐定會是宮主囊中之物,在下提前恭喜宮主抱得美人歸。”

軒轅睿故意提及高手榜就是為了給龍炤添堵,暗諷他再如何嚣張狂妄,也不過是區區第二罷了。

龍炤擦拭手上的醬汁,不鹹不淡的“哦”了一聲。

他這邊沒什麽表現,另外一位被提及的正主變得心虛,恨不得現在就下去将軒轅睿的舌頭給割了。

這人什麽毛病?

哪壺不開提哪壺,根本就是成心的。

若是曲衣樂意和他打一場就好了,反正現在自己肯定打不過他。

但只怕曲衣不樂意。

他的曲衣絕不是乘人之危之輩。

現在曲衣知道他是十一,舊傷未愈,對于曲衣而言打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他一定不屑這麽做。

龍小爺若是知道蕭笙白這麽想,鐵定會嘲笑他。

會不會乘人之危,龍小爺那也是看對象的。

軒轅睿見男人态度冷淡,不甘心:“在下軒轅睿,曾和宮主有過照面,宮主可曾記得?”

龍炤挑唇:“記得,大名鼎鼎的鬼醫軒轅睿,本座怎會不記得?”

還未等軒轅睿展開自信的笑容,惡劣性子發作的龍小爺繼續往下說。

“當年鬼醫年少之時想入魔宮,可惜因身體缺陷不符合魔宮基本水平,後來本座才知自己痛失你這般奇才。這可真是魔宮損失,見鬼醫頑疾已好得差不多,本座也是悔不當初啊。”

說罷,龍小爺搖頭發出嘆息聲,似乎真的在可惜自己眼拙。

不了解情況的人裏,還真有信他這鬼話的。

軒轅睿嘴角一僵。

他本以為日理萬機的魔宮宮主,是想不起這件年代久遠的事情。

他指的照面明明是這幾年的事情。

還有,什麽叫好得差不多?

自己這個子可沒比在場人矮。

至少比宮曲衣身邊那個少年高了不少!

周圍人聽到身體缺陷四字,不由打量這位看起來還挺正常的鬼醫。

心道:會是什麽身體缺陷?

這可是江湖上還沒人知道的大新聞。

知道龍小爺惡劣性子的蕭笙白笑意不止。

他家曲衣損人的模樣真招人喜歡。

軒轅睿皮笑肉不笑:“哪裏,哪裏,宮主過譽了。在下所學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哪能比得上您魔宮那位。”

“那位”指的是三娘。

龍炤倒也不替他家三娘謙虛,認真點頭:“确實,和那位比起來鬼醫确實差了些火候。不過無礙,鬼醫還正年輕,再過個十幾年想必也能達三娘現在的境地。”

軒轅睿不過是客氣話罷了,他這倒好,誇一波自己人,又損了一把軒轅睿本人。

“噗——”

當透明人的蕭笙白憋不住笑噴。

軒轅睿本來還能跟龍小爺戰幾局,蕭笙白一聲突兀的笑響起,他立馬歇菜,臉扭曲了一秒,面無表情地坐回了原處。

後面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夜已深。

還沒睡的龍炤躺在樹上看夠了星星,扭頭發現蕭笙白不見了蹤影。

他望向底下快要熄滅的火堆,以及一些吃剩的骨頭,若有所思。

此時。

蕭笙白獨自蹲在湖畔,面前擺着用石頭圍成圈的火堆,上面還烤着一只魚。

他人蹲坐在旁邊走神。

聞到糊味才急急忙忙地拿出來。

“應該熟了吧?”

蕭笙白轉動手裏插着烤魚的樹枝,不确定嘀咕。

“肯定比那什麽弄的好吃。”

嘗試性地撚起一塊肉丢嘴裏,表情從一開始的自信滿滿,變成了生無可戀的沮喪。

“躲到這來自己毒死自己,倒是個好招。”

熟悉的嘲笑聲在他身後響起。

身後男人披着松散的上衣,居高臨下地俯視某人手中那條被烤得慘不忍睹的魚。

以前龍小爺也沒少嘲笑“十一”的廚藝。

模樣倒胃口不說,口味也堪比毒藥。

“十一”不服氣,為此專門找廚藝上佳的師傅讨教。

結果不盡如人意,依舊入不了龍小爺刁鑽的口。

面對嘲笑,蕭笙白将手裏連自己的嫌棄的魚往往旁邊藏。

又拿起另外一條用短刀處理過,但還未烤過的魚。

“浪費糧食也是你們這些正派的喜好?”

龍小爺就地坐下,奪過即将被人糟蹋的魚。

晚風徐徐,吹散夜裏浮熱。

河畔對面隐約可見三三兩兩的螢火光,耳畔可聞夏蟬鳴叫

無事可做的蕭笙白偏頭,觀看搖曳火光印在男人眉目認真的臉上。

眼底皆是情意浮動。

“曲衣。”

“嗯?”

“你真好看。”

“當心馬屁拍到馬腿上。”

龍小爺不為所動,在魚身上割了一刀,撒上三娘專門給他準備的燒烤調料。

馬車上有一堆各種醬料,生怕不夠他用。

“心裏話。”

“……”

“曲衣。”

“……”

“曲衣?”

龍炤将已經烤好的魚橫在某人探過來的臉前。“堵你嘴的。”

蕭笙白作為“十一”的時候,吃過龍炤做的東西。

味道極佳,就是口味屬辣。

他不怎麽吃辣,一吃就冒汗飙淚。

這不。

因為辣,眼淚開始奪眶而出。

“曲衣。”

蕭笙白吸吸鼻子。

龍炤不耐煩:“吃東西還堵不上你的嘴?”

年輕時候的“十一”只要找對談話方向,确實比較話多。

至于蕭笙白,龍小爺只對張笑面虎般的臉印象深刻,不清楚真實性子。

所以只要不看臉,某人不笑得跟那啥似的,十一也還是十一。

吃到一半,蕭笙白發現龍炤盯着他不移眼,暗喜。

“曲衣瞧我作甚?”

“小爺在想……”

龍炤并未将話說完,而是單手伸過去。

蕭笙白任由他的動作,當手掌覆蓋在他的脖子處,他依舊笑盈盈看着神色變得晦暗不明的男人。

男人兇他:“不許笑,醜。”

至少不能挂着一副一看就是笑面虎的表情。

蕭笙白快速壓低嘴角。

他以前不愛這麽笑,只是後來做少盟主時對外裝模作樣慣了,改不回來。

做“十一”的時候還好,但一旦轉變成武林盟主蕭笙白這個身份,他就控制不住這麽笑。

如今龍炤知道了他的身份,蕭笙白就開始控制不住自己假模假式的笑容。

原本在脖子處按壓的手轉到面具邊緣,掀開。

面對在視線男人傾身,随之放大的臉,蕭笙白心髒如雷作響,雙頰發熱。

他緊張到屏息,睫羽顫動,想看向別處,又不想錯過什麽。

眼都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雙眼。

他的手無處安放,最後跑去抓住地上的草。

鼻息糾纏。

他閉眼,仰頭,微微嘟嘴。

清醒下的唇齒眷戀,他可是肖想了許久。

“想什麽呢?吃你的烤魚去。”

一記巴掌嫌棄地推開他湊過來的腦門。

龍小爺起身,坐到旁邊的大石頭上,手裏拿着摘下來的鐵質鬼面。

手掌順着上面的複雜紋路滑動,過了一會兒才去瞟露出本來面目的某人。

看着看着,他開始神游。

他想到和“十一”相處的一幕幕,将笑面虎的臉怼上去試試效果如何。

吃完東西,在河邊洗好手的蕭笙白走去,立馬迎來一記冷眼。

緊接着面具朝他飛來。

行吧,看來還是嫌棄他這張臉。

正要戴上,不惹他家曲衣不開心。

“你我二人時不準戴。”

“好!”

“不許笑,醜。”

“嗯!”

“笑面虎笑不行,其他随意。”

“好~”

“誰允你湊過來瞎聞?”

“曲衣香,好聞。”

“小爺後悔了,把面具給我戴上。”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小爺可不是君子。”

“我覺得是,所以不戴。”

一炷香後。

“啵唧——”

摸上被偷襲的地方,龍小爺目睹某人飛速逃離留下的殘影。

生怕他會追上,被他狂揍似的。

啧,果真是個沒皮臉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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