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 55 章
江湖上分布最廣, 最為靠譜的情報八卦組織——萬事閣,最近傳出兩條第一手八卦消息。
這兩條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大面積傳播, 一時間引起江湖大肆議論。
第一條消息如下:
前些日子慕容山莊大小姐的比武招親沒招成。
因為趁宮曲衣這大魔頭前來攪局之時, 慕容大小姐趁亂跑了。
又據可靠人士透露,他曾經在夏國邊境見過慕容大姐以及宮曲衣二人一同出現。
由此可猜測出兩人極有可能因身份對立,萬般無奈下選擇了私奔這條路。
此消息一出,無數喜好八卦無聊江湖閑人們立即陷入你争我辯。
大多都在痛心大魔頭竟然如此薄情, 抛棄了他們貌美如花的盟主, 選擇了一位才冒出來沒多久的女人。
傲骨铮铮慕容紫女俠雖好,但是哪裏好得過他們身形明顯易推倒的盟主大人!
至于第二個消息說的是明軒閣閣主的妹妹死于魔宮少主手中。
明軒閣花重金懸賞, 說若能活捉此人到滄溟面前, 明軒閣定給他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第二個消息在第一個面前就顯得沒有爆點, 只因為當事人和宮曲衣有關聯才受到大家的關注。
趁着熱度,某些八卦小作坊開始傳出魔宮少主私生活混亂。
不僅曾和現在正追殺他的明軒閣閣主有一腿, 還和鬼蜮兩位少主糾纏不清。
有理有據。
因為夠狗血,無憂娛樂活動的閑人們開始議論, 拿父和子的關系進行比較。
不斷去扒作為被大魔頭領養的宮離楚這些年的各種事跡。
消息半真半假。
總之作為魔宮少主的宮離楚名氣總算大了起來。
确切的說是臭了起來。
也托這些人的福, 以及壞事傳千裏的效應,那位還未出場的後宮團之一古辭走哪都能聽到這些八卦。
對還未見過面的宮離楚印象極其差,讓龍炤的離巨額積分又進了一步。
晃蕩的馬車中。
龍炤聽聞馬車外飄走的談論聲,擡手卡住眼前這張擁有線條溫柔的臉。
細細打量後,抵住鼻息輕哼:“就你, 貌美如花?”
在颠簸中吃他最愛的那款糖葫蘆的蕭笙白, 穩住氣息, 得意道:“事實本就如此。”
他長得本來就好看,多年都沒掉落過江湖美男榜前十範圍。
龍炤則是穩坐第一,從來就沒掉過。
除了臉有長得俊朗,他還有一副多年不變的養眼好身材。
要是能掉榜才有鬼。
路途崎岖,糖葫蘆吃的過于密集,蕭笙白沒忍住發出好吃的聲音。
聽到聲響,龍炤懲罰性地給他弄出一排顯眼的牙印。
兇狠威脅:“不許叫。”
小曲兒雖好聽,但得分情況才能唱。
憋了一路,要憋死的蕭笙白賭氣式的要咬還回去。
可惜早有準備的龍小爺沒讓他得逞。
“自己要的,就自己受着。”
貪吃鬼一個。
出發前好不容易安分下來,方才又在他耳邊說想和他做甜滋滋的糖葫蘆。
這沒皮臉的老男人賴上他後,幾乎成天就想着吃。
幹脆一次性撐死他算了。
半個月前他們和逃出來的慕容紫前往夏國,把她家那位小公子救了出來,此時正在回去的路途中。
馬車轱辘應該遇到了路障。
在反複的大颠簸下,吃糖葫蘆吃到精神渙散蕭笙白立馬破功,可龍小爺偏要死死地捂住他的口。
讓蕭笙白不得不将才冒出來的崩潰哭音生生咽回去。
不能叫,他只能用手來轉移注意力。
撓了龍小爺一身爪印。
他用浮起水花的眼睛去瞪面不改色的龍炤。
壞人!
這一次吃不飽,他也必須得飽了。
“我說後面的,前面有家客棧,咱們吃了東西再走呗?”
女子的聲音從前方朗聲傳來,馬車也緩慢停下。
聽到慕容紫的問話,龍炤将手邊的東西丢給吃過頭倒在毯子上不想動彈的某人。
“等會兒穿上。”
捂住臉的蕭笙白,用腳踢開龍炤探過來要握住他腳的手。
悶悶說:“不給。”
不讓他叫,那他也不給他親。
誰管他給不給,龍小爺摁住人就往上湊。
在他最鐘愛的部分惡狠狠地種下印記才肯罷休。
要怪就要怪他有入他眼的肢體。
沒到一會兒,馬車傳來刻意的敲擊。
“大魔頭,怎麽不理人啊?別告訴我,你這一路上已經吃飽了。”
“慕容姐姐,你別去打擾人家,這樣不好。”
外頭正和慕容紫說話的男音,來自于她心尖上的異國小公子。
小公子性子頗軟,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話少怕生,只肯和慕容紫一人對話,旁人叫他,他像個啞巴似的全程一聲不吭。
“噓——”
慕容紫用手抵住小公子口,示意他別說話。
明顯是想做壞事。
這時車窗布簾掀起,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英俊臉龐。
龍小爺瞥向某只滞留在空中的手,出言:“你這手不想要了?”
“這不是怕你和我師弟舟車勞頓沒聽到我的話,想叫醒你們。”
慕容紫可惜地收起手,眼神一個勁的往裏面瞅,奈何有龍炤堵着,她什麽也沒瞧見。
小公子見她目不轉睛看着車窗口的男人,有些吃味地去戳她的腰。
慕容紫就愛小公子吃酸的模樣。
牽起他的手,才朝馬車裏的人說:“師弟啊吃飽了就下來,我們可是餓着呢。”
車裏的蕭笙白眼角在跳,他想拔劍滅師姐。
四人出現踏入客棧門口,裏頭的人不約而同安靜下來。
不為別的,只因他們臉上無一不覆着面具。
大熱天的,在場人光是瞧着都替他們熱得慌。
“客官,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店小二立即笑着迎上來。
他們只管接待客人,哪管客人是否奇裝異服,只要有錢就行。
慕容紫挑了一處四周無人的角落,“打尖,把你們這好吃的全端上來即可。”
“好咧!稍等。”
沒多大功夫,客棧裏又來個一群怪人。
一位清秀公子走在嘴前頭,身後跟着兩人。
一人看着裝應該是伺候的小厮,另一人頭戴黑紗帷帽,走路的姿勢踉跄,似乎有腿疾。
大家夥心道:莫非今日流行遮面出行?
剛進店的軒轅睿正要找個空位随便解決飽腹問題再趕路。
哪知随意一看,正好看到龍炤他們一行人。
他隐約覺得那副鬼面略顯眼熟,似乎在哪見過。
等他還沒想起時,他身後那位頭戴黑紗帷帽的人同樣注意到四人所在的位置,大喊一聲。
“曲衣爹爹!”
這人用力推開前方的軒轅睿,用最快的速度朝龍炤那處奔去。
戴着帷帽的宮離楚終于抓住他朝思暮想半個月的男人。
指尖死死抓住龍炤的手臂,聲音發抖:“曲衣爹爹。”
宮離楚跟發了瘋似的,不停叫着曲衣爹爹四字。
軒轅睿見狀,暗叫不好。
“走!”
他抓住身後的小厮作勢要走。
這人是跟随他多年的藥人,不能輕易丢下。
一柄劍阻攔他的步伐,戴着面具的女子朝他調笑開口:“這麽急的出去,公子是要去哪啊?”
若是軒轅睿在朝前一步,腦袋就保不住了。
他不得不停下,整理衣襟,客氣道:“不知這位姑娘攔住在下有何用意?”
“沒什麽,姐姐我見你長相尚可,想請你過去坐坐罷了。”
慕容紫偏頭,用下巴指指大魔頭所在的地方。
當前局勢四對二。
其中一個還是出名的大魔頭。
軒轅睿只能上前。
他毒術好,并不代表武功就高。
若是論武,宮曲衣完全可以坐在原位,不費吹灰之力取他性命。
見這個眼角有紅痣的清秀男人近身,宮離楚一直往龍炤懷裏縮,抓着他手臂的力氣越來越大。
可見他一定在軒轅睿那裏受下了不少“招待”。
龍炤用眼神示意旁邊醋味要沖出天際的蕭笙白,叫他快去清場。
看懂他眼神的蕭笙白不情願起身,給躲在角落看形勢的掌櫃一大袋銀子,說這店他們包了,其餘人等都得離開。
等整個客棧只剩下他們這行人,宮離楚眼底充斥的恐懼和恨意在不停翻滾。
“曲衣爹爹幫我殺了他,幫我殺了他!”
他應該是想到了什麽痛苦的回憶,指着對面的軒轅睿,話語恨意滔天。
軒轅睿聽到宮離楚的聲音,有些後悔當初沒拔了他的舌頭。
若不是這人說自己是魔宮少主宮離楚,他早就挖了那雙眼珠子,管他死活。
但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他就不能這麽做。
在沒有十足的把握确保不會被大魔頭發現蛛絲馬跡前,他不能對有可能是魔宮少主的宮離楚下手,不然後患無窮。
可什麽都不做顯然不符合軒轅睿扭曲的性格,于是他在确保宮離楚不會死的前提下,開始拿他試毒。
宮離楚幾度想跑,但武功全失的他根本沒有能力成功逃走,每次被抓回來都要受到非人的待遇。
這半個月對他而言如同生活在十八層地獄。
頭上的帷帽在他動作下,冷不防地掉落。
意識到這點的宮離楚驚慌失措地撿起地上的帽子,一直在遮住臉。
他做再多的遮掩都是徒勞,在場的各位已經看得分明。
此時宮離楚面容明顯多處潰爛,應該是經常試毒才導致如此。。
作為罪魁禍首的軒轅睿默默移開視線,顯然覺得宮離楚的面容辣眼。
想到宮離楚方才要置他于死地而後快的模樣,心道——
醜人多作怪,大約是這個理。
【嘀!軒轅睿對渣受好感度下降20%。】
【恭喜再次拿下一人,當前任務完成5/7。剩餘未達标的人如下:桑弦,桑樂。】
“別怕,爹爹在這。”龍炤拿掉宮離楚手中的帽子,溫柔撫摸他的發絲。“爹爹給你做主,誰欺負了你,本座讓他百倍奉還。”
他現在還得做個疼兒子的好爹爹。
如果就這麽将渣受留給軒轅睿,他必死無疑。
龍炤得先把人帶在身邊,那對雙胞胎還沒有解決,還是得需要渣受親自去敗好感。
見男人不嫌棄地替他擦拭淚水,宮離楚最後的防線徹底被攻破,抱住龍炤大哭。
他曾無數想抱着眼前人撒嬌,哭泣,現在如願以償,卻不是他想要的情形。
“師弟,如果心賭就出去吹吹風。”
慕容紫戳戳身邊的蕭笙白。
雖然看不見臉,但是她可以想象出蕭笙白要氣吐血了。
“你想開點,人家都這麽慘了。大魔頭好歹養他這麽些年,父子情分還是有的。兒子受了屈,當爹的自然要護着他。”
“不用你提醒。”
蕭笙白冷哼,看向泣不成聲的少年。
若真是父子情誼到也罷,只怕有的人不這麽想,也不願止步于此。
安撫好宮離楚,龍炤看向對面的軒轅睿,“軒轅公子,那就到本座魔宮走一趟吧。”
他對當場殺了軒轅睿替渣受出氣一事不感興趣。
這種事情讓渣受自己去做,正好可以演一出好戲。
夜半時分。
一行人終于達到目的地。
慕容紫早在半路領着她的小公子朝另外一個方向離去。
蕭笙白則是一直跟着龍炤。
現在是關鍵時刻,他自然要看好自家男人不被某些人勾了去。
魔宮門口。
打瞌睡的看門人,聽到有人前來,立馬進入戒備狀态。
見來人是自家宮主,精神振奮:“宮主您回來啦,屬下這就去告訴三娘,她最近天天念叨您何時肯回來。”
龍炤沒好氣:“大半夜你叫鬼?不想死就去。”
魔宮上下誰不知道三娘最恨睡覺的時候被打擾,誰要沒到她起床時去擾她,等着被屋裏各種暗器,毒物招待。
看門人撓頭。“是屬下疏忽了,宮主您請。”
等到幾人進入門內,他擠擠眼。
他大約是睡傻了。
不然怎麽一晃眼将盟主身邊那個白衣男人看成了武林盟主。
嗯。
肯定是太困,眼花了。
畢竟誰不知道宮主和盟主式死對頭。
将宮離楚送到他屋外,龍炤止步。
“你歇下,明日我讓三娘給你看看,軒轅睿的雕蟲小技比不上三娘。”
“爹爹,你能不能陪我,我害怕。”
宮離楚抓住龍炤的手,顯然不想放他離開。
“這裏是魔宮,你是少主,沒人敢傷害你。別怕,軒轅睿方才已經被關在地牢中,往後任由你處置。本座這還有急事處理,楚兒盡早休息罷。”
龍炤急着去洗澡,不然他今天別想有個好覺。
宮離楚咬唇,緩慢松開手。
“爹爹也早點休息。”
他站在屋外不動,注視着男人匆匆離去的身影,又見另一道一晃而過的白衣身影。
那人似乎不滿地抓住曲衣爹爹的手說了什麽。
再然後的,他已經看不分明了。
爹爹所謂的急事指的是蕭笙白嗎?
自己不在的半個月裏,他們是否已經在一起了?
【嘀!渣受心碎指數三顆半星。】
忙着要去洗澡的龍炤好不容易走到湖邊的屋子,還得分心推開一個勁湊過來,要親他的醋味老男人。
“松開。”
“他一來,你就嫌棄我了?”
蕭笙白咬牙。
他就不懂了,那小屁孩究竟有什麽好?
身心皆不純,怎麽就能安然無恙的在龍炤身邊生活了這麽多年,還沒被逐出家門。
之前那次也是,當着他的面可勁護着宮離楚。
以前他們關系未定,蕭笙白忍了就忍了。
現在他們二人就差一個公開關系的契機,龍炤還這麽護着宮離楚。
他再忍就是蠢!
待他氣到臉泛紅,對面人不再推他的臉,而是冷不丁問他一句摸不着頭腦的話。
“小白,你熱不熱?”
“有點。”
純粹是被氣熱的。
“那就一起。”
沒給蕭笙白一點反應的機會,龍炤抱住他就往湖跳。
大熱天他不想泡熱水,這湖水是流動的活水,也能省了很多麻煩。
降落的那瞬間,蕭笙白下意識抱緊龍炤的脖子,又和龍炤一起破水而出,全程一臉蒙圈。
水珠順着他的臉一路往下滑,睫毛抖動,呆呼呼望着面前同樣濕透的男人。
見他露出的一副傻樣,龍炤覺得煞是可愛,上前啄他一口。
“怎麽?不樂意陪小爺洗個澡。”
“沒。”
蕭笙白搖頭,也學着男人之前的動作,朝他啵唧兩口。
他的龍炤,越看越叫人心動不已。
還好這人最終還是屬于他一人。
蕭笙白覺得不夠味,又繼續啄,跟小雞啄米似的。
任由被親的龍小爺,在男人下一個親親落下前,猛地發笑。
笑聲爽朗悅耳,笑容奪目耀眼。
叫人越瞧越着迷。
蕭笙白最愛的就是這樣的龍小爺。
他捧着龍小爺的臉,傾身過去加深這次接觸。
直到招教不住對面人的反攻,他才肯作罷。
月光下的湖邊波光粼粼,湖中二人對話不斷。
“衣裳遇水變重,不舒服。”
“笨,脫了不就好了。”
“你也脫。”
“那你可別非禮小爺。”
“嗯,龍炤脫了便是。”
“說好不非禮,你手放哪呢?”
蕭笙白定眼看他,眉眼皆是情意,偏頭在龍炤耳邊輕聲道:“你心上。”
龍炤輕笑,把人抱出一部分水面,緩慢垂首。
随後一道溫柔觸碰落在蕭笙白心口處的傷疤上。
“蠢,心在此地。”
月色正好,情已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