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 59 章
窗外瓢潑大雨, 牢房潮濕寒冷。
而最頂樓的典獄長卧室裏的氣溫卻在不斷升高。
準确來說應該是某人單方面的自我調溫。
少年的左足被男人控制在手裏,他象征性地掙脫了幾下, 掙不開, 于是順勢往前靠在對方的肩膀處,眯着眼睛笑作一團。
“癢,小哥哥是在調`.戲我?”
真難纏。
龍小爺吐息。
将這個見面才不到幾個小時的小孩騰空抱起來。
對方不僅沒慌,反而特別積極主動的配合把腿搭在他的腰際, 熟練地扣好以免讓自己掉下去。
“松手。”
龍炤之所以抱着他站起來, 只是想開門将人甩出去,但是他顯然低估了對方沒皮臉程度。
“你想把我丢出去?”少年看出了他的意圖, 笑着抱得更緊, “真冷酷。不過你越這樣我越喜歡。”
他老媽總說, 人生在世能遇見自己打心底喜歡的人實屬不易,真要遇見了就得積極主動往上沖, 臉皮該厚就得厚,總端着架子裝高冷, 人跑了都沒地說理去。
因為某些原因, 他以前見過第五言律的照片和視頻,但當時并沒有産生任何特殊感覺。
誰知道今天才正式碰面,他就火速看上眼了。
第一感覺就是——管他是誰,得不擇手段泡到手才行。
待在牢飯一個小時不到,他想這人想得心癢。
實在是忍不住, 才偷溜過來想加深會兒交流。
至于來無妄島的任務, 只是學校選修課的考核任務。
時間充足, 他不着急。
現在泡男人是他的首要任務。
龍炤冷聲警告:“6890,下去。”
浪是夠浪,符合他的首要口味。
但這個孩子的身份讓他沒法下嘴。
他現在的這個身份是這孩子父親的替身,真要把人壓了,有種莫名的詭異感。
抛開這個不提,龍炤不喜歡小屁孩。
即便對方成年了,但看着像小孩,行為舉止像小孩也不行。
因為小孩喜歡鬧脾氣,得耐着性子哄,還不一定哄得好。
龍小爺怎麽可能會哄人?
不氣人就算不錯的了。
“我叫尤顏,小哥哥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尤顏無視近在咫尺的陰鸷目光,故意左右搖晃身子去蹭他。
之前在檢查室,龍小爺和楚恒的對話,尤顏一字不落的聽到耳裏。
他在通話裏得到的最有價值的訊息就是——
二人應該早已貌合神離,分道揚镳是遲早的事。
況且他那個渣爹現在正回頭追求楚恒,他已經多次撞見二人同進同出在比較重要的場合。
楚恒那老男人心裏本來就有他那個渣爹,只怕已經半推半的從了。
可憐的在楚恒身邊六年的小哥哥,浪費大好青春,背棄家族只為守着這麽一個老男人,結果什麽也沒撈着。
好好一個帝國的少尉,被他渣爹弄到了這鳥不拉屎的無妄島做典獄長。
所以讓他這個罪魁禍首的兒子來好好補償疼愛這個沒人疼的小哥哥,豈不是美事一樁?
尤顏簡直要被自己的絕妙補償征服了。
龍炤不知道少年腦子裏奇奇怪怪的想法,态度冷淡:“楚恒是你父親的朋友,你應該叫楚恒叔叔,而我将是他合法的丈夫,你應該也叫我叔叔。”
“小叔叔如何?”尤顏都依他,立馬改口,“你只比我大七歲,楚恒又比你大十四歲,直接叫你叔叔太老了,而且小叔叔聽起來很可愛。”
叫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泡到手。
對面人眉頭更緊,尤顏思索幾秒,又改口:“言律叔叔?”
龍小爺說這句話的主要目的不在于稱呼。
他是在提醒尤顏,他的身份不應該和他保持如此暧`.昧`的姿勢。
龍炤最後一次提醒:“6890,下去,這是命令。”
說實話,尤顏有些怵。
因為視線中的這雙眸子過于陰冷,如深淵寒潭,叫他看了後從腳心一路冷到頭頂。
小心髒緊張的尤顏只能牽動腳,這是他要下去站好的跡象。
在腳尖抵住地板時,尤顏将手從攬住的狀态,轉變成揪住男人浴袍的衣襟。
他本身就沒多高,此時保持沮喪垂首的姿勢,頭頂輕易進入龍炤的視線。
仔細看能看出少年有兩個發旋。
龍炤以為這孩子之所以這樣,是他吓到了,不敢動彈。
“我叫尤顏,十九歲,再過一個月就要滿二十歲,就在你生日的後一天,父母在我十五歲的時候離異。軍校生,技術類,體力一般,但我腰力好會扭。”
結果人家冷不丁擡頭,沖他冒出一串自我介紹,越說越離譜。
“我沒興趣知道。”
龍炤冷漠的打斷他的話。
尤顏不理他,揪着浴袍将龍小爺拉到自己跟前。
兩人鼻尖對筆尖,他繼續說:“我是處,感情狀況空白,但從今天開始我迫切想要你來填滿。楚恒人老珠黃,配不上你,無論相貌品行顯然都是我比他好,所以……”
眼看兩人就要來一次打啵行為,龍炤拉開二人距離。
擡手掐住少年的下巴,回應他的介紹:“第五言律,曾是帝國少尉,現任無妄島典獄長。即将已婚,感情專一,不考慮婚外情。配不配得上是我自己做決定,不喜歡的人,任他再如何好,也瞧不上。”
尤顏被迫仰頭看着眼前人。
他眼中一道幽光閃過,極大削弱了他之前的懵懂無害感。
舌尖劃過上唇,他語氣意味深長:“如果楚恒已經先于你之前和他人有染,你還要繼續堅守這種可悲的忠貞不移?”
他的話似乎戳中了男人的痛處,尤顏感覺锢住他下巴的手加重,不免讓他疼到蹙眉。
他忍着不适,嗤嗤笑,話語繼續加大力度。
“楚恒和我父親是發小,你應該知道。他們二人因為陰差陽錯的關系并沒有在一起,你應該也知道。你之所以會被楚恒接受,無非是因為你像他一直無法忘懷的初戀,也就是我父親,”
“小叔叔,你只是一個老男人用惡心的深情包裝下的替代品。你确定你花費六年,近乎七年的努力,就為了換取這種可悲可笑的身份。”|
一字一句足以敲碎人的理智。
如果原身在這,只怕在見到尤顏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遷怒與他。
但是站在尤顏面前的是龍炤,他手勁雖然在不動聲色的加重,心裏想的卻不是這麽回事。
畢竟演戲,還是得用心點。
“唔——”
下一秒,尤顏感覺身體傳來劇痛。
每個犯人進入無妄島時,都需要植入一個芯片。
以便于犯人鬧事的時候,裏面的獄警可以通過專門的控制器進行處置,無需自己親自出力。
裏面的懲罰設定,比直接拳腳打罵還要殘忍得許多。
這是只有無妄島可以行使的特權。
尤顏忍痛喘氣,強撐起笑:“你動怒了,這代表你知道自己在楚恒心中的地位比不過我父親,知道他遲早會再次回到我父親身邊,而你什麽辦法都沒有。”
“畢竟冒牌貨終究是冒牌貨,哪能比的上貨真價實的真貨。”
他說的都是真話,沒有半點摻假。
外面那些知道他們關系,有腦子的人都可以看出這個實情。
尤顏現在要做的就是徹底撕破虛僞的假象,讓眼前人不得不被迫看清血淋淋的真實,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以便于他趁虛而入。
人在脆弱時很容易接受別人的善意,泡到手是遲早的事情。
想到這個,精神上極度愉悅感蓋過身體傳來的疼痛,尤顏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
彎起眼睛笑的時候,像只狡猾的小狐貍。
還蠻可愛的。
龍小爺目睹他的表情變化,來了興趣。
他将食指彎曲抵着少年的下巴,大拇指則是朝上,在少年因為忍痛咬住下唇的地方滑動。
縫隙中有血,應該是咬破了哪裏。
他随意滑動指腹,将血跡抹開。
少年的唇逐漸變為殷紅,瞬間成為這張蒼白的臉最為惹眼的部位。
到這種時候,尤顏依舊不懂得什麽叫做行為收斂,他張口咬住龍小爺即将移開的手指。
他牙齒輕咬住指節處,舌尖抵住指腹繞圈,沖神色晦暗的男人眯起眼。
表情挑釁十足,似在說:有種你就把我“就地正法”。
意圖過于明顯。
龍炤不喜歡主動滿足別人的需求,除了打架争勝負外,他不吃激将法這招。
所以尤顏注定要失望。
屋子裏的燈驟然熄滅,燈塔的光時不時掃過飄窗。
拉上遮光窗簾,龍小爺鑽進被窩,阖上眼皮睡覺。
而有的人正在不安分。
“唔唔唔唔!”
沙發上有位少年被迫蜷縮肢體,緩解懲罰帶來的疼痛感。
他的嘴巴被人用膠布緊緊封住,手和腳也被無妄島專用的铐子锢住。
他越掙紮,铐子越緊。
因為手是背在身後被拷住的,過度地拉扯讓他手腕處的骨頭瘋狂叫嚣着疼。
這也太過分了!
他憋住因為疼痛而飙出來的生理性眼淚。
尤顏無力地倒在沙發上,不再做無謂的抵抗。
铐子感應到他的情緒波動歸于平靜,開始進行半分鐘的數據分析。
等确認所拷對象基本處于安分狀态,铐子緩慢放松緊度。
三分鐘後。
尤顏終于可以伸展腿,直躺在沙發上,手也不再緊得泛疼。
他吸吸鼻子,費力地坐起來。
幾秒後,他轉了身,把臉搭在沙發背邊緣,眼巴巴盯住床的方位。
雖然眼前黑乎乎的,他什麽都看不見,但是他可以感應到那裏有人躺着。
尤顏放軟聲音撒嬌:“言律叔叔,我要睡床。”
他要睡軟乎乎的床,抱硬邦邦的人。
尤顏的桑瘿在平常狀态下已經很好聽,刻意控制語調時簡直讓人心猿意馬。
他顯然知道自己的嗓音優勢,這才故意沖着床上的人施展。
可惜對面的男人卻不為所動,聲音冷硬:“牢房宿舍和沙發自己選一個。”
牢房宿舍尤顏待過半個小時。
是擁擠的兩人間,上下式硬板床。
被褥還帶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
如果不是在選修課的考核任務抓阄中,他倒黴的抽到了這裏,他才不樂意來。
但也幸好來了這,讓他終于找到自己見到第一眼就想泡的男人。
“我想睡床。”
尤顏不放棄。
男人的床這麽大,施展空間充足,看起來就很好睡。
對面沒了聲響。
沒得到回應,尤顏搭着下巴,順勢将臉埋在沙發上。
一點點滑落,最後整個人側倒在沙發上,選擇老實睡沙發。
主動歸主動,但是他得把握一定的度。
剛才他一直在戳言律叔叔的心窩子,這會兒如果再上趕着過去鬧他,只怕連沙發都沒得睡。
确保對面沒了聲音,龍炤了個翻身。
今天是他來任務世界的第二天。
原身名為第五言律,出生于該國百年大家族。
從小受到的就是精英式教育,作為優秀長子的他注定要成為一家之主。
直到遇見渣受楚恒,一切都變了。
他喜歡上了這個比自己大一輪多的男人。
不顧家人的威脅阻撓,原身放棄家族繼承權,毅然決然地跑去讀了軍校,就為了能和渣受産生交際。
作為軍官的渣受當時在軍校暫代老師一職,渣受和原身相處時,下意識想到了自己的初戀。
其實原身長得和渣受的初戀完全,但是氣質如出一轍,特別是坐着不說話,表情陰冷的時候,像極了渣受念念不忘的初戀。
只可惜渣受的初戀選擇了家族安排的聯姻對象,還有了一個孩子。
為了不觸景生情,他選擇調離了原崗位,來到原身所在的城市的軍校擔任老師。
渣受和原身保持了四年的暧`.昧`期,第五年答應交往公開,第六年兩人訂婚,馬上要到第七年踏入婚姻殿堂的時候,他和初戀偶遇。
渣受也知道初戀早些年已經離婚,現在孤身一人,對方甚至還表明心裏依舊有他。
渣受嘴上說着自己已經有了新的人生,有了喜歡的人,但他的心其實已經亂了。
這麽多年下來,渣受心中一直有初戀的位置,原身對他而言只是衆多替代品中最好最乖的一個。
因為心中藏着人,渣受遲遲不肯和原身做出出格的親密行為。
但凡對方向他散發那方面的意向,他總會找各種借口拒絕。
他覺得在沒有徹底放下初戀前,他不能和別人做。
在初戀步步緊逼下,渣受的心一點點被攻破。
面對醋意大發,不依不饒的原身,渣受開始産生不耐煩情緒,各種借口回避,不願見他,轉頭卻和初戀玩欲擒故縱的游戲。
就連初戀利用手段把原身弄到無妄島,他也很快妥協。
到了這種地步,渣受偏偏沒提出要和原身分手,這也就成了原身最後的期待,讓他堅信渣受終究是會嫁給他,初戀只是無關緊要的過客。
然而就在結婚當天,渣受沒出現在婚禮上,而是出現在初戀的床上承受對方的嫉妒撞擊。
原身成了笑柄。
事後渣受向原身道歉,發誓他是不得已的,他沒想毀掉這次婚禮,初戀對他來說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原身作為賤攻一枚,自然會選擇原諒。
然而事情沒完,渣受依舊和窮追不舍的初戀糾纏不清。
在初戀為他受傷失去一只手時,他認清自己的心,選擇初戀,抛棄了原身。
原身終究成為了這倆人狗血愛情中的可悲犧牲品。
至于尤顏,則是渣受初戀葉霍的獨子。
父母離婚後,尤顏改了姓名,随母姓。
在原軌跡中尤顏出場不多,因此龍炤對他并無過多了解。
只知道他和葉霍關系不合,和母親尤艾藍比較親,不過他既然作為葉霍的獨子,自然受到葉霍的重視。
在原軌跡裏,尤顏很快完成任務離開了無妄島,并沒有和原身産生什麽交流。
然而現在的尤顏顯然沒有想速戰速決的跡象。
龍炤莫名的肯定這小孩會就此賴上自己,任他怎麽甩,都甩不掉。
如果他和尤顏産生什麽,那他的任務無疑會越來越複雜。
即便任務完成,依舊會有一堆麻煩事找上門。
龍小爺讨厭麻煩。
走神的功夫。
龍炤不遠處傳來細微的窸窣聲,明顯是有人緩慢挪動,上了他的床。
他甚至可以想到少年一邊小心翼翼地往他這裏蹭,一邊得意偷笑。
龍炤沒動。
他想看尤顏的意圖。
因為看不到人,手腳無法自由施展,尤顏只能憑直覺一直往一個方向小幅度蹭。
好像有淺淺的呼吸聲。
應該就在這。
尤顏沒再動,手指一直費力的在铐子那裏摸索什麽。
輕微的“啪嗒——”響起。
黑暗中,尤顏發出得意的鼻腔,慢慢地撕開嘴上的膠布。
曾經他為了完成課業,仔細研究過這種铐子,知道如何用外力打開。
如果不是姿勢問題導致手不便,他早弄開了。
得到自由的手指在床鋪上暗搓搓朝旁邊試探移動,沒挪幾步,指尖輕輕觸碰到一處皮膚。
應該是手臂。
尤顏激動屏息,眼還未習慣性的愉悅彎起,手腕猛地被人扣住。
一雙冰冷的手冷不丁觸及他的肌膚,吓得他一個激靈。
然而腳還被铐着,他想跑也跑不掉。
雙手被人強勢往上壓住,脖子也被不算輕的力道卡住,他嘗試掙了一下,無果。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面部,只聽到上方傳來陰氣森森的問話。
“還不肯老實?”
因為脖子忽然被卡住,尤顏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才弱弱回答:“我想睡床。”
主要是想睡你。
這話他現在沒膽說。
因為小命還被人握在手裏。
命沒了,還怎麽泡男人?
老話說的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不急,他慢慢來。
過了十幾秒,對面遲遲沒動作。
尤顏眼珠子咕嚕一轉,開始裝可憐。
“言律叔叔,外面下雨打雷,我好害怕。”
說着,聲音都在發抖,冒出哭腔。
“小時候有一次……”
在尤顏要瞎扯一堆不存在的童年陰影,脖子上的手離開了。
正當他竊喜計謀得逞時,對面人卻摸黑把他揣進被子裏,娴熟的裹了幾圈。
然後不知道拿了什麽東西捆上,讓他徹底動彈不了。
做好一切,龍炤拍向被子底下少年唯一露出來的小嫩臉,陰恻恻威脅:“再說話就把你舌頭割了喂魚。”
剛想說“我熱”的尤顏,話到嘴邊只能吞回去。
但是他是真的熱。
這間卧室的牆上覆蓋着一層透明的溫度面板。
可以根據室內外溫度,精确分析主人的體感舒适度,從而合理的調節房間溫度。
因此屋外雖然寒冷,但是房間也處于舒适的溫度。
被裹了好幾層的尤顏又不是屋子的主人,溫度調節系統無法感應他。
他不耐熱,也不耐冷。
身體比起那些皮糙肉厚的同學,過于嬌氣。
不然他早就被他渣爹丢進實戰系吃苦去了,哪能在技術系呆着。
身邊一直有不舒服的哼哼響起。
龍小爺忍無可忍,打開床邊燈,起身看向動彈不了還在作妖的少年。
入目的是少年因熱變紅的臉頰,發絲被汗打濕,緊貼在額間。
少年見他看過來,神情可憐的面對他,氣弱道:“言律,我熱。”
叔叔也不叫了,直接上名。
龍炤并沒有第一時間替他解開,而是拽着被子把人丢進浴室。
這才伸手松開用來捆住被子的鞭子。
“洗幹淨再出來。”
汗津津的,髒死了。
終于得到解脫,尤顏脫下被打濕的囚服,瞥向鏡子中的自己。
陷入自我魅力的懷疑中。
這麽有誘`.惑`力的臉,如此迷離勾人的神情,言律剛剛怎麽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不成他身有隐疾,那方面起不來?
所以楚恒這個老男人才一直跟他渣爹糾纏不清。
如果那方面真有問題,那豈不是在證明老男人還沒有玷污他家言律?
簡直不能再美滋滋了!
關注點清奇的少年歡快的哼起歌。
洗白白結束後,又用專門的科技産品将頭發弄到幹,立馬興致滿滿地踏出浴室。
此時龍炤在查看剛發到通訊表上的文字消息。
因為是全息投屏,蹦跳過來的尤顏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上面的文字。
[我們找個時間談談。]
發送人:楚恒。
龍炤聽到身邊動靜,關上信息,瞥向站着不動的少年。
“他肯定要找你攤牌,不要你了。”
尤顏移開視線,看向坐在床上的男人。
“他不要,我要,我會疼你的。”
龍炤會信他鬼話。
渣受和原身真要這麽容易就分手,就不會發生後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穿上衣服。”
這人就這麽全身光溜地站他面前,怪沒羞沒臊的。
“衣服髒了。”
尤顏驕傲叉腰,他有真當理由。
“自己去找一件穿上。”
話落。
床邊的牆有發光的線條在游走,幾秒後分成兩半,呈現出擺放衣服的櫃子。
無一例外都是黑襯衫+黑色制服外套,還有兩套黑色睡袍。
尤顏選擇了黑襯衫,衣擺長度可以蓋住他一半大`.腿`。
襯衫誘`.惑`。
嗯,這就很不錯。
這邊。
困意來襲龍炤壓根沒看見尤顏的小心機,他已經躺回床上,還戴上了原身常備的眼罩。
他做最後警告:“睡覺。保持一個手臂遠,如果醒來前我還看到你在這裏,或者察覺身上多了什麽不該有的東西,不管你是來完成什麽任務,我同樣會把你丢出島。”
尤顏再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溜進無妄島。
他只能老實的縮在一個手臂遠的地方。
龍炤知道他的威脅奏效,很快進入睡眠。
等天氣晴朗,海面情況正常,他得去渣受所在的地方刷好感。
盡早完成任務,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到別處潇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