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 60 章 (1)
持續了五天的惡劣天氣終于有所緩解。
窗外天色蒙蒙, 龍炤還在睡覺。
翻身時手跟着往後搭,然後摸到比較細膩軟和的東西。
手感不錯。
一聲哼唧在耳邊響起, 龍炤撐開惺忪眼皮, 迷糊視線中只看到一張少年臉。
這人抱着枕頭伏趴在床上,見他醒來立即露出很乖的笑容。
“早~”
态度語氣非常的自然,如同已經和他開啓了老夫老妻模式。
這不是第一次,大約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收回搭在少年腰背上的手。
龍炤緩了一下, 想說什麽讓這小屁孩麻溜滾回自己的囚房, 安置在床頭的通訊表猛然嘀嘀嘀響個不停。
是楚恒打來的。
并且還是視頻電話請求。
尤顏見男人沒第一時間按下接聽鍵,選擇直接挂了。
他側身撐住臉, 眯眼打量用語音通話形式重新撥回去的男人,
怎麽辦?
有點小刺激的感覺。
可惜事情的發展肯定不能按照他想的那樣發展。
如果能狗血一點, 在他倆嘿嘿嘿的時候,老男人這通電話過來一定很有看點。
可惜了。
他還沒泡到眼前人, 最基本的條件都滿足不了,來不了這個流程。
此時, 楚恒正站在無妄島的入口處。
無妄島是一處特殊的地方, 無關人員不得随意出入。
即便他在外邊軍銜再高,話語權再如何大,只要來到無妄島這些統統作廢。
在這裏,典獄長才是無妄島的最高統治者,裏面所有的犯人以及獄警都由他一人全權管理。
楚恒如果想要踏入無妄島, 就必須得到作為現任典獄長——第五言律的許可。
他打電話就為了這事, 然而對面接都沒接就選擇挂斷。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除非特殊情況, 言律從未挂過他的來電。
所謂的特殊情況是在言律出任務的時候。
然而這裏是無妄島,作為典獄長的言律首要任務是全面壓制這些犯人,根本不可能存在以前那種不能接電話的特殊情況。
楚恒淡淡掃過看守入口的獄警的冷漠視線。
他之前來過幾次無妄島,不少人知道他和言律之間的關系,因此不會過多嚴格盤查,會直接放他進去。
但是今天這次來,看守的人換了一個面生的,一直堅持要看到典獄長的許可物證,才會放他進去。
在想如何解決時,他手腕中的通訊表響了。
來電人第五言律,通話模式是語音。
楚恒心裏疑惑為什麽要轉接為語音,但還是選擇确認接通。
“喂。”
“我剛剛在洗澡,不方便接電話。”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仔細聽還能聽出些許不自然。
這個理由讓楚恒神色一愣,不過他覺得再情理之中。
言律他确實有些害羞和純情。
抛開相貌,這是他和葉霍完全不同的地方。
葉霍表裏如一,霸道□□,想要什麽直接去搶,從不在乎別人的感受。
但是言律不同,第一眼看過去雖然有着和葉霍一樣氣質,但在朝昔相處下楚恒能感覺到對方性格和葉霍始終有差距。
楚恒還記得他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言律洩露出的細微緊張和羞澀。
可能是許久沒住在一起,又因為葉霍的糾纏,他都快忘了和言律相處的細節。
“嗯。”
“你等等,我下來接你。”
“好。”
挂掉電話,龍小爺站在鏡子前扣上最後一顆扣子。
他真心讨厭這種規矩正式的衣服,可原身作為一名合格的典獄長,極其注重着裝要求,衣櫃裏的除了睡衣,就只有制服。
當然也不全是,渣受的衣服也有一部分。
因為有時候渣受會來陪不能随意出島的原身住上幾日。
但是龍小爺是不可能為了舒适度,而去選擇穿渣受穿過的衣服。
上趕着找膈應,他又不是腦子有病。
穿好衣服,龍炤看向沒走,甚至還不知羞光着身子,睡他床的尤顏。
他提醒他:“楚恒來了。”
尤顏往後仰,撐住床面,身子形成一定的弧度,很漂亮惹眼的弧度,他浮起不懷好意地笑:“言律叔叔這麽着急趕我走,是怕發現跟我出`.軌,某人跟你鬧?”
龍炤也不避諱,坦然地注視這一幕,想這孩子的身體柔韌性應該很強。
“我沒碰過你,何來的出`.軌一說?”
“也是,我好歹費盡心血勾了你好幾天,結果現在脫`光了,你都沒微微一硬略表尊重。”
尤顏贊同,盯住龍小爺可能有問題的部位。
不會擡頭問題不大,畢竟玩法多着呢,就怕只為了某個人擡。
“在我回來前,這間屋子不能有你的任何痕跡。”
龍炤沒回應尤顏憋屈的話,開始翻渣受的衣服。
外面天氣冷,渣受怕冷,原身一直都有注意這點,不會讓渣受凍到。
尤顏不爽地目睹龍炤在另一處翻出一件他之前沒見過的衣服款式。
他一看就知道不是龍炤的衣服。
至于是誰的,不言而喻。
一切準備就緒,龍炤要出去接人。
見尤顏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反正肯定是憋着壞主意。
這孩子長着一副治愈人心的小天使樣,骨子裏壞着呢。
因為尤顏并沒刻意隐藏自己,龍炤還是能輕易看出來他本性不純。
“如果你還想在完成任務前,肆無忌憚的出現在床上,還不被我丢出島,最好照着我的話做。”
輕微的關門聲作為這句話的結尾。
尤顏抱着枕頭,眨眼。
他在回味剛剛聽到的話。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默許了他可以睡這張床?
那豈不是爽滋滋!
等待的時間說不上長,楚恒很快就看到一道高挑的男性身影朝他走來。
“怎麽不多穿點?”
男人的聲音摻雜着責備,更多的是無奈。
一邊問,一邊将手中的駝色圍巾給他圍好,再給他披上一件外套。
這些東西是楚恒之前留宿時帶來的。
仔細想來,那是上個月的事情了。
那時候楚恒本來是想住十天,多和自己未來的丈夫交流感情,不料第二天晚上他們就因為葉霍的事情争辯起來。
他脾氣不好,吵完架覺得不耐煩,當晚就離開了無妄島。
之前那通電話,是他們吵完架後的第一次交流。
結果依舊是不歡而散。
确保讓渣受感到自己的關切,龍炤朝他伸手。
“手給我。”
楚恒将手放在男人溫暖的手掌心。
兩人一路無言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偶爾會碰見獄警朝他們行禮,很多都是熟臉。
“6890,動作快點,你看什麽看!”
獄警的怒喝在空曠的操場響起。
聽到熟悉的編號,龍炤知道不知羞的小孩已經乖乖從他卧室裏滾了出來。
現在這小孩懷中抱着一大箱的東西,站在不遠處,眼神直勾勾地望向他們這邊。
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在看他們牽着的手。
龍炤透過鼻梁上的眼鏡,似乎看到了少年正不爽地做出啧的嘴型。
“那個是尤顏?”
那邊站好幾個人,大家都穿着統一的囚服,楚恒第一眼沒認出來。
因為葉霍的關系,他和尤顏只見過幾次。
印象中這孩子長得很乖,性格還算活波開朗,只有在面對葉霍的時候才會變得具有攻擊性。
雖然每次碰見他,尤顏都會笑着叫楚恒叔叔,但是楚恒的直覺告訴自己,尤顏并不喜歡他。
大約也是因為葉霍的緣故,因為有一次……
想到那次事件,楚恒忽然感覺到緊張和心虛,不免抓緊了身邊人的手。
察覺到這個細節的龍炤問:“要去打招呼?”
楚恒搖頭:“他現在是囚犯,又在做考核任務,我上去攀談顯然不合适。況且我和他不是很熟,只是因為葉霍……”
提到葉霍的名字,楚恒察覺到不妥,抿唇不再談下去。
他這次來是想緩和他們之間的關系,并不想再來一次不歡而散。
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不能再這樣無休止的為了葉霍争吵下去。
對于他的口誤,男人似乎并不是很在意,還為他拂開因為水霧過重而粘在臉上的發絲。
“6890,你手瘸了嗎?這點東西都拿不好!”
那邊。
做事馬虎的少年立馬蹲在地上,伸手撿拾散亂的材料。
慌張的姿态看似是害怕獄警的責罰,實則內心處于狂躁中,低低罵了句——
“誰都想沾一口,不要臉的老男人,你也配。”
因為動靜還算大,楚恒忍不住再次關注那邊的狀況。
對于獄警兇狠的态度,他皺眉,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算了。
尤顏又不是他的孩子,是葉霍的,他上趕着替他操心兒子做什麽?
在楚恒走神的功夫,龍炤趁機偏頭看向沒人的地方,無聲發笑。
笑的自然是某個亂吃醋的沒皮臉少年。
這表裏不一的小孩也怪有趣。
才沒認識幾天,明知道他和楚恒的關系,還敢當着他的面各種說楚恒壞話。
甚至還在今早以不害臊的形象出現在他床上。
此時此刻,居然還懂得了瞎吃醋。
因為獄警的暴力催促,尤顏不得不離開了此地。
龍炤也牽着心不在焉的楚恒回到卧室。
走進卧室立馬暖和起來,楚恒身上的衣服就顯得多餘。
他摸摸被霧水打濕的發絲,說:“我先去洗個熱水澡。”
龍炤點頭:“嗯。”
脫下外套,楚恒忍不住看向坐在沙發上翻閱書籍的男人,又問:“要不要一起?”
聞言,龍炤合上書,偏頭看向略顯不自在的楚恒,輕聲問:“你确定?”
楚恒對上他的眼神,正要說嗯。
可是想到兩個人一起洗浴,難免擦槍走火,當下又有些猶豫。
因為他還沒準備好。
沒準備好再次接納第二個男人對他做出那種事情。
沙發上的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摘下眼鏡擦拭,淡淡說:“你忘了,我剛剛洗過了。”
“對不起,我還沒有……”
言律很多次都有暗示想完整的擁有他,可他每次都找借口避開,這一年來對方好像也淡了這心思。
但是楚恒知道男人心裏是在乎的。
他也努力去嘗試和他親昵,但內心深處依舊無法接受和他有過多的身體接觸,只能一次次不了了之。
在一起快七年,他們從未越界。
換做一般人應該早就提出分開。
“我明白,也不差這會兒。”
龍炤知道楚恒不敢,所以方才并沒有選擇直接回絕。
事實上也如他所料。
這話落入楚恒耳朵裏,聽起來像是在自嘲。
他眼神閃爍,不再說什麽,拿起浴袍走進浴室。
想到今晚百分百得和渣受躺一張床,龍炤立馬丢開手裏的書,進入頭疼狀态。
他不太樂意和不讨他喜歡的人同枕而眠。
還不如讓尤顏天天沒皮臉地偷摸上他床呢。
至少尤顏除了年紀外,其他地方都合他胃口。
尤顏如果能聽到龍小爺的心裏話,指不定立馬樂開了花,撲過去求龍小爺對他開搞。
喜歡了不就得上?
上了不就越喜歡?
在尤顏這裏,他覺得對待自己看上眼的男人,只要搞了一次,那一切皆有可能。
矜持一詞,對于尤顏人生字典裏完全不存在。
這全賴他老媽尤艾藍的不着調的教育。
只可惜人家沒有讀心術,讀不出龍小爺心裏想些什麽。
一整天都在心裏紮小人。
等到了晚上,快要熄燈休息時,尤顏躺在陰冷潮濕的牢房,各種推測頂樓屋子裏會發生的情況。
越想越離譜,差點沒把自己氣到立馬沖到頂樓,把那老男人丢海裏喂魚。
事實上,他所預料的情況統統沒有發生。
龍炤和楚恒在屋子裏看了一天的電視,兩人的心思也不在電視上。
楚恒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切入話題,只能裝作看電視。
而龍炤見楚恒心不在焉,于是跑去和886一起扯閑,聽它講最近看的片子有多狗血,然後一起歡快吐槽。
一白天的時間就在沉默中度過。
到了晚上休息,兩人各躺床的一邊。
“晚安。”
龍炤學原身的習慣,低頭親吻楚恒的額頭,關上燈。
房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伴随着挪動的窸窣聲,龍炤的腰被人從身後抱住。
楚恒抵着他的背部,半晌才開口說話。
“言律,我和葉霍已經是過去式,不再有可能了。”
他是真的想和這個比自己小十四歲的男人一起好好走完往後的餘生。
不然也不會和他糾纏了七年,都沒談過分手。
葉霍的出現只是一次意外的插曲。
沒得到男人的回應,楚恒又道:“言律,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楚恒很少服軟。
當年就因為性格強硬,他和同樣強勢的葉霍沖突不斷,才導致後來的分道揚镳。
和身邊這個男人在一起後,從來都是對方率先妥協。
若非如此,他和他大概也走不到這麽遠,甚至要到了結婚的地步。
經歷過上次的吵架,楚恒在家裏想了很多他們相處的細節,越想越覺得不能在這樣下去。
于是這一次換做他來發出求和訊息。
背對着楚恒的龍炤壓下不耐煩,發出輕微嘆息,握住楚恒稍顯冰冷的手。
用原身的口吻回應他:“沒有怪你,我只是在害怕。我能看得出自從葉霍出現的那天開始,你的心亂了。我怕自己近七年的努力,始終比不過葉霍一句讓你回到他身邊。”
面對他的話,楚恒沒法反駁。
他确實心亂了,這一點無法自欺欺人。
“你當年說過,你之所以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我像他。楚恒,我對你而言不過是葉霍的替代品,現在真品出現,你讓我怎麽可能再保持冷靜,我也會嫉妒,會不安。”
“更何況葉霍還愛着你,不然怎麽可能一次次針對我。我之所以會調到無妄島,是誰的手筆,你我都清楚。”
所有的話語到嘴邊似乎只能化作無力的辯解。
楚恒只能說了聲:“對不起。”
但是他還是要表明一點,不然這事永遠沒法過去。
翻身打開床頭燈,楚恒一個橫跨,坐在男人的腹部,垂首看他,低沉道:“你和葉霍不同。第五言律,在我心裏你早就和和葉霍不同,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暖光下,床上的男人露出錯愕表情。
下一秒他眼眶微紅,抖動唇緩緩開口:“楚恒,我很高興你終于對我說了這句話。”
脆弱的語調讓人心疼。
楚恒此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愧疚。
他不知道原來言律如此在乎這件事。
“又不是小孩,哭什麽。”
他低頭吻去男人眼角的濕潤。
畢竟比他小了十四歲,對他而言終究是小孩。
是他的錯,一直以來因為他表現得過于穩重,從而忘了他的年紀終究還是需要充足的安全感作為保障。
【嘀!渣受好感度增加13%,當前好感度為63%】
楚恒對原身的好感值保持在50%,正常情況下龍炤只需要補上30%。
但這次的任務比較特殊,龍炤在這個世界必須要把渣受的好感度刷到100%,才能開啓“愛他就要渣了他”的任務。
只因為楚恒對葉霍當前好感值在85%,如果龍炤想要讓楚恒愛上他,并且會為他感到心痛的話,那就必須刷到滿值。
而且886再三保證,經過數據分析,楚恒的性格并不會有過激的情緒變化,無需擔心對方滿值後情緒不穩,從而黑化狀态。
如此溫情的時刻,屋外紅色警報聲驟然響起。
這警報聲,代表有人在鬧事。
龍炤想這警報來得可真及時,幫他省去有可能要和渣受交換口水的過程。
“我去看看。”
楚恒點頭,從他身上挪開。
言律作為典獄長自然是要随時關注島上的一切情況。
龍炤翻身起床,用最開的速度穿上典獄長的制服。
等到了一樓大廳,看到鬧事的罪魁禍首,龍炤手中的鞭子在蠢蠢欲動。
臭小孩,又鬧事。
可見少年嘴角處帶着明顯的烏青和血跡,他的囚服也在打鬥中弄得破破爛爛的。
此時他已經被獄警制服,正在和其他人一樣遭受懲罰。
見龍炤走來,少年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沖他笑。
計劃的得逞的得意笑容。
龍炤問見他到來立馬變緊張的獄警:“怎麽回事?”
“6890和4531在牢房打架,我們的人去勸阻的時候,他們趁機從裏面跑出來繼續打,然後其他在外面的犯人見狀也參與進去,這才……”
這才爆發了大面積群毆事件。
知道情況的龍炤走過去,用鞭子挑起尤顏慘不忍睹的臉。
問:“6890,為什麽打架?”
尤顏咬牙,看向對面一個一嘴絡腮胡的男人:“4531想qj我,我是正當防衛。”
被指明的絡腮胡,見典獄長那雙淬着毒的眼睛看過來,身子一抖,壓下恐懼大嚷:“典獄長,是這個賤`人先勾`.引我的。”
無妄島上面全是男人,某方面的訴求是不可少的。
私底下的“交流”只要不鬧到獄警眼前,大家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管,甚至獄警見到中意的,都會參與其中。
在這裏,外表纖細柔弱的人很容易被盯上。
尤顏長相乖巧,看起來弱不禁風,第一天來就有不少人盯着他。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對方總是能好巧不巧地出現在典獄長出現的範圍,沒人敢在典獄長面前輕舉妄動,因此他一直安然無恙。
絡腮胡本來對這種小白臉弱雞沒興趣,兩人雖然一個牢房,但也沒說過話。
有一次起夜,絡腮胡發現尤顏并不在屋子,他也沒舉報,默認尤顏被哪個獄警看上,拿去用了。
可是對方今天卻在有意無意的勾他,他想着送上門的就吃了,快活一晚。
誰知道這小子目的達到,當場翻臉。
聞言,龍炤用鞭子拍打少年烏青的臉,“是這樣?”
少年的小心思,龍小爺可以猜出七七八八。
尤顏扭過頭,沒說話。
龍炤不追問,環視周圍那些哼叫的鬧事者。
冷冷說:“參與者一律關禁閉室一個月。”
所謂的禁閉室就是一間只擺有廁所的小屋子,犯人鬧事基本都會被丢去禁閉室,最少得待上一兩個星期。
這種懲罰屬于精神摧殘的一種,比身體摧殘還要折磨人。
尤顏聽到這話,瞪向表情陰冷的男人。
要不要這麽狠?
獨自呆在一間陰暗狹窄的屋子,對于好動的尤顏來說,還不如暴打他幾頓。
龍炤裝作看不懂。“6890跟我來,剩下的你們一一帶去。”
無妄島這麽大,牢房充足,禁閉室同樣很多,不愁關不下這些人。
尤顏被龍炤親自丢進了一間偏僻的禁閉室。
看到裏面的壞境,尤顏第一個反應就是——我不幹!
四下無人,他快速抱住男人精瘦有力的腰,開始耍賴。
“我死也不要在這鬼地方呆着。”
“想怎麽死?可以成全你。”
“被你幹`.死。”
“……”
在龍小爺因為這番話陷入詭異的沉默中,身後的尤顏忍不住眯眼笑。
因為牽動到傷口,又立馬龇牙倒吸冷氣。
想起這次的目的,他又問:“你和那老男人獨處一室,有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說着,尤顏墊起腳,伸手扒拉龍炤的領口,想找一些證據。
他之所以鬧這麽大的動靜,就是為了阻止這兩人你侬我侬。
要是已經完事,他豈不是白忙活了一場?
龍炤擒住這只亂探索的手,步步緊逼,将少年推在陰冷的牆面,單手拉扯被少年弄亂的領口。
本想卡住少年的臉,但觸及到對方的傷口,于是手朝下,選擇按壓他的喉`結。
搭着鼻音問:“尤顏,你就這麽喜歡我?”
尤顏大方承認:“喜歡,特喜歡。”
“我有楚恒,馬上就要結婚了。”
“言律叔叔,等我給你看樣東西,你可能就不會這麽說了。”
尤顏說此話時,露出小狐貍般的狡猾眼神。
他朝龍炤手腕上的通訊表看去,說:“借我一下。”
這表并非只能用來通話,它能做很多事,稱得上是一臺輕便的移動辦公電腦。
尤顏接過龍炤遞來的表,低頭在上面鼓搗了幾分鐘,很快連接上了他自己構建的數據庫。
“言律叔叔,我給你看的可是好東西。本來是不想給你看的,可現在情況特殊。我覺得必要的時候傷你,屬于穩賺不虧。”
尤顏按下他調出的視頻的播放鍵。
視頻說不上清晰,不過想要辨認上面的人,還是很容易。
是楚恒和葉霍。
視頻上他們二人正在親吻。
一開始楚恒有反抗行為,後面幹脆選擇享受,環起葉霍的脖頸積極回應他。
可能二人都是沖動的性子,一個吻而已,弄出類似于比鬥的架勢。
場面一度失控,讓龍炤作為一個旁觀者想撫掌說一聲刺激。
狹窄的禁閉室裏。
龍炤面無表情地觀賞視頻,尤顏則是全程觀察他的反應。
可是龍小爺表情管理得太好,尤顏壓根看不出一丁點他遭受背叛後的憤怒。
尤顏問:“如何?你還想和這種人,踏入不容他人玷污的婚姻殿堂?”
龍炤敷衍點頭。
見狀,尤顏頓時不可思議,心裏滋生出火氣:“你這都不生氣?你仔細看看,他都和我爸啃一塊了,指不定被我爸搞壞了幾回,你居然一點都不在乎,甚至還想要他?!”
要不要這麽賤?
他怎麽能這麽賤?!
“就像你之前說的,我不過你爸的替身,做了近七年的替身,對于這種事情我有所預料。”
龍炤拿下蒙上一層水霧的眼鏡,态度淡然。
“所以,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我為什麽要生氣?”
“但是我生氣!”
尤顏當場炸了。
他揮開龍炤手中礙事的眼鏡,卯足勁親上面前人經常崩成一條直線的薄唇。
不能說是親,應該說是咬。
咬了一嘴後,尤顏在男人耳邊咬牙切齒:“我要你甩了他,要我。”
龍炤皺眉,擡手擦拭被咬破的地方。
這小子夠狠,一嘴就把他咬流血了。
作為幼稚鬼一員的龍小爺自然想要咬回來。
正要有所動作,楚恒的視頻通話請求剛好撥過來。
龍炤彎腰拾起地上的眼鏡,戴上。
在接通電話前,他瞥了一眼已經要氣炸的尤顏。
二話不說,龍小爺單手把人扯到自己面前,張嘴咬還回去。
比他咬他還要狠。
龍炤,有仇必報一男的。
丢下被咬蒙圈的少年,他幾步走到門口,擦掉嘴巴上的血跡,才按下接通。
楚恒沒有發現異常,開口問:“很麻煩?要不要我幫你?”
他遲遲沒等到龍炤的回來,這才打電話來詢問情況。
“尤顏這裏出了問題,我現在正要把他關押在禁閉室,馬上回來。”
聽到尤顏的名字,楚恒面露遲疑,終是忍不住說:“他畢竟是學生,如果在這裏出了問題,只怕學校那邊不好交代。”
主要是會被葉霍找麻煩。
葉霍不待見自己的前妻,但是很重視他這獨子。
見對面人緘默不語,楚恒犯難。
他們的關系才有所緩和,如果為了尤顏的事情又鬧翻,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和好。
婚禮在即,他不想再生出事端。
“那我把他帶回來。”
沒等他想好怎麽解決,對面人已經替他做決定。
“謝謝。”
面對未婚夫的讓步,楚恒松口氣的同時,又産生了愧疚。
【嘀!渣受好感度上升6%,當前好感為68%】
兩人的對話尤顏聽得很清楚,在去往頂樓的途中,他一只手摸着唇,用另一只手戳戳一言不發的男人。
語調輕快問:“言律叔叔,你為什麽要吻我?”
龍炤瞥他,态度冷淡:“那不是吻。”
只是一次報複行為罷了。
尤顏不服氣:“都碰在一起了,怎麽不是吻?”
嘴對嘴,就是吻。
吻了就要負責。
“你爸和楚恒那樣才叫吻。”
“那明明是啃。”
少年面露嫌棄。
如果不是為了讓男人看清楚恒的真面目,他才不樂意看第二遍。
很快走到了目的地,龍炤把人推進屋內前低聲威脅:“進去,亂說話就把你丢出島。”
楚恒已經坐在沙發上等着他們回來。
目光觸及到少年烏青的臉,以及嘴上的傷,他皺眉。
怎麽會這麽嚴重?
葉霍如果看到了,一定會找言律麻煩。
“楚恒叔叔好。”
尤顏挂起慣有的笑容。
楚恒嗯了一聲,走過去想看他的傷口。
尤顏避開楚恒探過來的手,笑:“小傷而已,就不勞教楚恒叔叔看了。”
楚恒的手尴尬地留在半空中。
看來尤顏不喜歡他并非是他的錯覺。
“我替他收拾。時間不早了,你先去休息。”
龍炤将楚恒的手握在自己手裏,拉到床邊,全程晾着某個眼冒妒火的少年。
這間房很大,但是除了衛生間那裏,沒有牆作為擋格,屋子全貌一覽無餘。
床就在沙發對面。
“但是——”
楚恒不想男人勉強自己面對葉霍的兒子。
“沒事,我懂你的難處。”龍炤偏頭,親親他的臉頰。“我帶他去洗浴間處理好傷口就出來,今天讓他睡沙發。”
楚恒見他表情沒有不快,點頭。“好。”
兩人咬耳朵說話時,站在沙發這的尤顏立即提高專注度,豎耳朵想偷聽。
太遠,聲音小,他什麽也沒聽見。
這時親眼見到龍炤和楚恒動作親昵,尤顏登時氣到發抖。
親親親,親你個大頭鬼!
這麽髒你也親的下去!
解決完楚恒,龍小爺一轉身就對上某人陰森的眼神。
他指指浴室方向,“你先進去,我給你找藥。”
臨走前,尤顏狠狠地刮了一眼背對着他的楚恒,才肯大步朝裏面的洗浴間走去。
龍炤拎着醫藥箱,拿好換洗的衣服進去。
裏面沒椅子,龍炤就讓少年坐上洗漱臺,也好方便給他上藥。
“別亂動。”
龍小爺拍打不肯給他在臉上藥的尤顏。
尤顏坐在洗漱臺,手抵住臺子邊緣,身子向前傾,死盯近在眼前的某個部位。
陰恻恻道:“言律叔叔,我要給你消毒。”
“你想怎麽消?”
龍炤用棉簽在少年嘴角的擦傷處上藥。
還在吃醋的尤顏立即擡手,捂住龍小爺的嘴,然後瘋狂擦。
倒也不心疼是否會把人嘴搓破了。
“這樣消毒。”
說着,他揪住龍炤的領口,用力将人拉到自己面前,仰頭重重地啵一口。
被強吻的龍炤垂下眼簾,将手中的藥水放在一旁,偏過臉在少年耳邊輕嗤:“這明顯是錯誤的消毒方式。”
話音落下,他已經伸手挑開少年身後的水閥。
伴随着嘩啦的水聲,尤顏首次迎來了他想要的親密接觸。
牙齒心甘情願的被人霸道抵開。
不再想一些有的沒的,他積極回應忽如其來的幸福。
此時的尤顏整個人處于飄忽狀态,得了趣,照葫蘆畫瓢想要反攻回去。
這比單純的嘴對嘴好玩多了。
原來親親是這麽好玩的事情。
“這樣消毒,才能消得徹底。”
龍小爺點到為止,不戀戰。
滋味還不錯,可以考慮長期品嘗。
尤顏頭一回感受親親的樂趣,哪能如此輕易地接受叫停。
“言律叔叔,我還想親。”
他閉眼索吻。
也不管外頭還躺着人家名正言順的未婚夫。
龍炤沒如他的願,将搭在旁邊的幹淨衣物丢在他懷裏。
“換好了就出去睡覺。”
尤顏不懂,眨眼看他,指指兩人都有的地方。
無辜的說:“我難受。”
小處`男一枚,壓根經不起一點撩撥。
龍小爺居高臨下地俯視少年所指的方向。
在少年黑亮的眼神中,他緩慢挑起唇。
“自己玩。”
有加大的水聲作為遮掩,一些細微的聲音足以被完全掩蓋。
尤顏出去的時候換了一身幹淨衣服,腳步有些發虛。
不知道具體情況,肯定會以為龍炤真對他做了什麽。
事實上,龍小爺只是觀賞他做了什麽。
拎着藥箱,龍炤面色如常,走到明顯還沒有睡的楚恒面前。
“尤顏說他不想睡沙發,要睡床。你們睡,我去睡沙發。”
尤顏聽到,心裏吐槽:我明明說的是兩個人一起睡少發,讓老男人睡床。
疑點如此大的要求,龍炤若能如了他的願才叫見鬼。
正好他也不想和渣受一個床,自然要把尤顏推出去。
楚恒沒有多問,點點頭。
尤顏怎麽說也是養尊處優長大的,不情願睡沙發也正常。
他只是覺得委屈了作為主人的未婚夫。
睡前,尤顏說要去沙發那裏拿一個抱枕。
他背對着楚恒走過去,站在沙發後面,在彎腰拿抱枕的瞬間,快速啄了一口已經倒在沙發上的龍炤。
在楚恒視線中,尤顏只是彎腰去拿了沙發的抱枕。
冷不丁被偷親的龍小爺對上少年狡黠的笑意。
牙尖有些癢。
這人越看越可愛。
有點想咬。
于是在少年起抱枕,要起身走人的功夫。
他把人拉下來輕聲說了一句:“給我憋好了。”
話音一落,立馬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