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番外
龍炤自打出生就沒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
因為他出世時, 魔龍一族早已因為各種原因滅族,只剩下還未破殼, 幸存下來的他。他的父母大約也是那時候離世的。
龍炤已經是這個世間僅存的一條血統純正的魔龍族, 并且還是有上古血脈傳承的王族一脈,天生實力就不容小觑。
龍炤從小就生活在魔龍族盤踞之地,盡管那裏已經成了一片荒蕪的廢墟,滿地龍骨, 全是他同族的屍體殘骸。
從破殼起他就守在這裏, 無聊的時候就會跑出去玩。
玩着玩着,龍小爺的名氣起來了, 小小年紀就成為方圓百裏誰都知道的一條無惡不作的大魔龍。
魔物, 妖怪, 靈物見到龍小爺到處躲,生怕被他這條胃口大開的惡龍吞肚子, 或者被他打成殘廢。
未開化的龍小爺沒有是非概念,在不斷的摸索中形成了自己的一套規則, 做事全憑喜惡, 小小年紀手上就沾了不少血,戾氣十足。
在龍小爺大肆規劃未來要稱霸整個妖魔界時,他命中的兩個可怕的克星不請自來。
一個是白虎族族長祁寒,一個人性移動大冰塊,看誰都一副死人臉。
另一個則是鳳凰族族長鳳灼, 長相妖孽, 留有一頭惹眼的灼灼紅發, 滿肚子壞水的臭美鳳凰。
他們二妖在那個時候是死對頭,在擴大自家地盤的版圖時,擴到了龍炤這片區域。
龍炤作為有名的大惡霸,統治周圍所有物種,自然會被這兩只大妖怪找上門踢館。
他們誰都想搶先降伏龍炤,從而獲得此處寶地作為本族地盤。
當他們兩只兇神惡煞的大妖怪上門,對上只到他們膝蓋的小龍炤時,楞了許久。
面對小蘿蔔頭龍炤叉腰,不知天高地厚的挑釁,白虎和鳳凰開始起了争執,話題越扯越遠。
争着争着,龍炤驚覺自己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這兩個搶地盤不成的大妖收養了?!
并且完全由不得他同意與否。
因為他作死反抗的時候,被這兩只搶地盤的家夥全面吊打。
當惡霸當久了,氣焰嚣張的龍小爺就沒輸過一次,哪知妖怪魔物不是花式跪求他放過。
龍小爺當場就被打蒙了,頂着髒兮兮的臉發怔。
沒人疼的小惡龍越想越委屈,頓時哭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泣鬼神,肝腸寸斷。
以上,也免不了龍小爺被兩只男性大妖強制收養的事實。
而這兩只妖怪因為分配問題,又開始争奪誰來養無爹無娘的龍小爺。
争來争去一百多年,白虎和鳳凰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同時管教起龍小爺。
作為多年知己知彼的死對頭,這兩只妖配合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将成天惹事的龍小爺管得死死的。
後來,因為這兩妖怪,龍小爺結識了兩個年齡差不超過一千歲的小夥伴。
兩人是姐弟,種族未知,姐姐名為樂正子嬰,弟弟名為樂正子恒。
樂正子嬰和樂正子恒能力的能力很奇妙,前者能看到世間萬物的未來,福禍旦夕她只需看一眼就全知道,後者能看到世間萬物的過去,在他面前幾乎沒有人能藏有秘密。
當然是用能力是要付出代價,姐弟兩也不是見誰都要使用能力看一眼。
龍炤和姐姐子嬰屬于臭味相投,沒多幾天就湊在一起組成了新的惡霸團夥,到處欺負各種妖魔靈物。
龍小爺四處找大妖怪挑釁的時候,全是子嬰替他分析利弊,外加放風。
因為搞事情的次數直線飙升,到處惹禍的龍小爺日常被一龍一鳳暴揍教育。
他們就這麽打打鬧鬧好幾百年,龍小爺也從一個小短腿,成長為一枚帥氣英俊的少年。
嚣張氣焰不增反減,只是學會了玩陰的,減少被家裏一虎一鳳教育的次數
然而就在龍小爺進入魔龍族成年期那一年,各界大亂,白虎族和鳳凰族被迫卷入争鬥,甚至不得已對立起來。
在外各種浪的龍小爺得知消息時,鳳凰已經戰死,他手下的鳳凰族一族近乎全滅。
沒等龍炤趕到,白虎也死了,跟随鳳凰死去。
從小沒心沒肺,無憂無慮的龍小爺一下失去了兩個最為重要的家人。
當悲劇發生後,他才得知所有悲劇,全是子嬰的弟弟子恒一手操控。
子恒利用姐姐的能力破壞各界命運軌跡,才導致各界大亂。
子恒為何這麽做?
因為妒忌,他內心深處瘋狂崇拜白虎,認為白虎是這個世間最為特別存在,他想站在白虎身側,親眼目睹白虎一步步踏入無人能及的境地。
白虎是他的神,是他的信仰。
可是鳳凰的存在,讓他感覺白虎變了,變成了他不再期待的模樣,于是他将所有的過錯歸于鳳凰。
子恒在姐姐這裏得知白虎和鳳凰在未來會成為妖妖欽羨的一對,過着神仙眷侶的生活。
極度恐慌的子恒開始醞釀自己的計劃。
他從子嬰口中套話,他想要鳳凰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間,這樣白虎就會恢複到他最崇拜的模樣,他還能陪着野心勃勃的白虎登上無人能及的境界。
子恒同樣是龍小爺的的朋友,屬于拼死保護的夥伴。
得知朋友害死了自己的家人真相,受到毀滅性打擊的龍小爺理智全無,魔氣侵占理智,他只想毀了世間萬物,給白虎鳳凰陪葬。
這時候他第一個交下的摯友,已經成長為成熟女性的摯友子嬰,卻連同他人一起将他冰封。
徹底沉眠之前,龍小爺目睹淚流滿面的子嬰嘴唇張合,不斷的向他道歉。
之後就是漫長的沉睡。
封印随着時間的流逝逐漸削弱,開始蘇醒的龍炤趁無人察覺時,一鼓作氣攻破封印逃了出來。
他循着氣息很快找到了子嬰,這時候的子嬰不知道為何失去了成年模樣,變為了五六歲的女童。
龍小爺只想要知道子恒的下落,并沒有過多在意。
若非子恒扭曲的心态,所有災禍都不會發生,鳳凰不會戰死,白虎也不會随他而去。
所以龍小爺無論如何都要親手殺了子恒,不然他永遠無法解開沒有救下鳳凰,沒有阻止白虎的心結。
然而子嬰寧願被他打傷也不肯說出子恒下落,正當他要下狠手時,子嬰的幫手陸續趕到。
因為沉睡萬年,他能力尚未恢複完全,逐漸占據下風身受重傷。
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他不做多想立即逃離龍身,投入意識之海。
現在,他再度歸來。
“樂正子嬰,我們繼續好好算算萬年的那幾筆賬。”
龍炤手裏聚集魔氣,輕易将魔氣凝結成雙刀。
刀鋒一出,他迅速朝對面的女童襲去。
面對直至致命部位的刀刃,子嬰沒有選擇躲閃。
雙刀很快抵在子嬰的脖頸,鋒利的刀口已經見血。
龍炤握緊刀柄,咬牙問:“小爺再問你一次,子恒在哪?”
子嬰閉眼,聲音顫抖,隐約溢出哭腔:“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又是對不起。
“老妖婆,你除了對不起還能不能說點別的!”
憤怒的龍小爺朝她嘶吼,刀尖一轉,幹脆利落地刺入子嬰的心口。
沒有半點猶豫,全根沒入。
兩人從半空中滾落在地。
子嬰倒在下面,龍炤雙膝跪地,手握着刀柄,沒有松手的意思。
一直跟随子嬰的男子幾度想要過去阻攔,可一想到子嬰的吩咐,他只能垂首全當看不見。
心髒被刺中的子嬰還有氣息。
她蹙眉,臉色煞白,額間不斷冒出豆大的汗水。
她對上飽含怨恨的龍炤,虛弱揚唇:“龍小爺,我說了多少遍,要叫子嬰姐姐。我也就比你大了幾百歲,沒那麽老。”
子嬰和龍小爺一樣永遠不着調,不然也不能夠玩到一起。
龍炤握緊刀尖,眼眶止不住泛紅,聲音嘶啞:“你為什麽一定要護着他?在你心裏的白虎和鳳凰,難道就比不過害死無數妖魔靈的弟弟嗎?再如何護短,是不是也得有個限度?”
“笨蛋龍小爺。”面對質問,子嬰擡起手,費力抹開龍炤眼角冒頭的淚。
她無奈又寵溺的笑:“你哭什麽?我本想告訴你白虎和鳳凰其實還活着,可你當時理智全無,傷及無辜,為了天下蒼生我不得不冰封你。你蘇醒來找我報仇,依舊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龍炤吸鼻子,紅着眼眶看她,眼底帶有不可思議,聲音發抖問:“什麽意思?”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子嬰往下解釋。
“當初白虎并非為了鳳凰抑郁而終,而是為了救下快要消失于天地間的鳳凰,不得不投入輪回受十世孤苦,換取鳳凰靈魂重聚的機會。我親眼見證他們的轉世已經第十一世成為了彼此的唯一。”
“龍炤,命運又回到了最初,一切都會好的。”
子嬰輕笑。
“所以別哭鼻子了,龍小爺你現在可是一條成年大魔龍,不是小屁孩,重要的是你哭起來真的很難看。”
被女童嫌棄的龍小爺拔出還在對方心口深埋的刀。
子嬰發出痛苦悶哼,心口的傷以可見的速度愈合。
龍炤并不驚訝。
子嬰死不掉,怎麽殺都死不掉。
她會痛,卻不會死。
樂正子嬰——未知種族的怪物。
子嬰揉揉消失的傷口,起身。“龍小爺,你應該知道你殺不了我,同樣也殺不了子恒。”
龍炤冷冷地反駁:“但是你可以殺他。”
他知道他們姐弟的秘密。
聞言,子嬰一愣,苦笑:“确實,我們可以殺了彼此。但是龍炤,我現在不會殺他,因為我和子恒有承諾,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龍炤繼續繃着臉,用刻薄的語氣提醒:“不是給小爺,是給誰你應該清楚。”
子嬰明白:“嗯,是給被子恒毀掉命運的所有人。”
事情不會這麽簡單結束。
龍炤魔氣一變,手中雙刀立即變成戟。
他對準女童,逼問:“既然你說他們還活着,那他們現在哪?”
子嬰确實不會死,但是她會感受死亡時所要經歷的痛苦。
龍小爺知道她怕痛。
有時候無盡的身心折磨比起死亡可要痛苦得多了。
面對一度想要弄死自己的龍小爺,子嬰嘴角抽搐:“你接下來是想把我戳個對穿嗎?”
龍炤兇她:“不要轉移話題!”
“不行,我不能告訴你。”
子嬰搖頭,抵死不從。
她不想把那兩人的事情告訴龍炤,不然依照龍炤浮躁的性格,一定會鬧出亂子。
“為什麽?莫非你之前都是在騙小爺?”龍小爺有理由懷疑子嬰之前都是胡扯的,魔氣頓開。
“他們現在過的很好,當時的我親眼見證的,而且你自己也間接見到了。你若是冒然去尋,沒控制好自己胡作非為,再度擾亂他們的命格該如何?”
“胡言!小爺什麽時候見證過?”
被子嬰抹去第三個世界記憶龍小爺,認定子嬰就是在撒謊。
子嬰猶豫,說:“你答應我不會亂來,我就讓你知道。”
龍炤想也沒想就點頭:“小爺答應你。”
“答應這麽快,肯定不是真心的。”
“你到底說不說!”
“好好好,你先把家夥放下,我把抹掉的記憶給你”
歸還記憶的速度很快。
見龍炤開始陷入沉默,子嬰知道他信了自己的話。
“他們現在叫什麽?”
龍炤記得當時他看木牌子消失時,上面刻有江和裴。
子嬰嘴快,說:“江耀,裴玉柏。”
“哦。”
龍炤點點頭,不再多問。
乖巧的龍小爺一定有問題。
作為過來人的子嬰深有體會。
她警覺道:“你想幹嘛?”
龍炤沖她咧唇笑,笑得燦爛耀眼。
“不想幹嘛。”
“你別亂來啊。”
“小爺不會亂來,你讓開。”
阻攔不成,子嬰腦中靈光一閃,用小身板朝想搞事情的龍小爺大吼。
“你還得去找你的龍後呢!他讓你找他,你是不是忘了?每個位面的時間相對流速都有所區別,他是人族,你若是去晚了,應該知道後果。”
子嬰見證了世界崩塌的那一幕,也知道龍小爺忘被系統綁定,做過任務這些事情。
聽到喊話,龍小爺終于肯停下步伐,面有所思。
冷靜下來,他可算想起自己還有個口頭上勉強認可的龍後。
想到對方消失前的話,龍小爺腳步一轉,走到比他矮了好幾個頭的子嬰面前,“小爺的龍後在哪個位面?”
“你問他,那個世界基本歸他管。”子嬰立馬開啓坑人計劃,指向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男性,“子明,你現在帶龍小爺去找他的龍後。”
為了不讓龍小爺搞事情,子嬰迫切希望他能去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這樣等龍小爺從戀愛中回神時,白虎和鳳凰應該也結束了最後的一世,回到各自肉身,龍小爺也沒法子鬧事了。
龍炤瞅向默默杵在一邊的男人,又看看意圖明顯的子嬰。
話語一轉:“老妖婆,你是不是還有記憶沒還給小爺?”
他不可能不記得自己标記過龍後,一定是這個老妖婆從中作梗,抹掉了相關的記憶。
子嬰這回真心冤枉。“你自己忘的,不能怪我。百分百是恢複魔氣的後遺症,過幾天穩定下來,你肯定能想起來。”
龍炤不答,在斟酌這話的真假。
子嬰試探:“所以……你現在要不要去找你的龍後?”
趁着那些老頑固還沒趕來,她希望龍小爺最好能心甘情願的離開。
到了其他位面,只要不過分,他想怎麽浪就怎麽浪。
“行,走吧。”
龍炤點頭,示意名為子明的男人動作快點。
他知道這人,是子嬰當年半路撿到的小魔族,被子嬰認作弟弟,還給他取了子明這個名字。
至于見白虎鳳凰,龍小爺不急于一時,因為他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個位面。
到時候他也不做別的,偷偷看一眼就行。
某位面,帝國花園。
“五哥?”
男生軟綿的嗓音響在池靳耳邊。
他拉回發呆的視線,看向面前清秀男生,問:“什麽事?”
男生怯怯開口:“你還在想那個叫龍炤的人嗎?”
“不想。”
池靳撐住下巴,面容陰沉發冷。
時隔八個月十三天五個小時零一分。
他的龍炤還是沒出現。
池靳自從回到現實,每天都會眼巴巴得守在家裏,就為了某天,有位嚣張少年放肆闖入,沖他咧唇調笑——“好哥哥,你可願意跟小爺走?”
他等啊,等啊。
八個月多月過去,啥也沒等到。
眼看和偷偷陪着孫肖做任務的七弟,馬上就能和人家修成正果,他依舊形單影只,獨守空房。
他不在想氣人的龍小爺,轉移話題:“七弟,你和孫肖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男生是他的弟弟池奚,帝國的七皇子。
這孩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就暗戀起他最讨厭的孫肖,借着他坑孫肖的計劃,偷偷跟随孫肖,一心想借此攻略對方。
不得不說,這個平時不愛說話的臭小子,似乎成了池靳計劃下最大的贏家。
聽到池靳的詢問,七皇子拿起手中的水瓶喝了一口水,唇在瓶口有微妙的磨蹭,抿唇腼腆的笑。
“他昨天牽我手了。”
池靳注意到弟弟的動作細節,眯起眼,語氣詭異:“別告訴你手裏的瓶子是他用過的。”
七皇子羞澀點頭:“他沒喝完,我偷偷帶回來的。”
池靳輕呵了一聲,不知道要如何表達對弟弟的變态行徑的看法。
他這個七弟看上去軟乎,沒有危害,可一旦對上孫肖立馬進化為變态。
跟蹤、偷拍、收集孫肖用過的東西,一樣沒落下。
如果不是無意撞見弟弟專門有間擺放偷拍照片的屋子,老練的池靳絕對看不出這張無害腼腆的皮囊下,還有這麽變态一面。
不過也因為這個發現,池靳開始和這個以前沒怎麽相處的七弟弟親近起來。
原因很簡單,他要借着弟弟坑死他看不順眼的孫肖。
誰知道孫肖私底下居然好池奚這款!
嘴上不說,其實一直把人當有趣的東西逗,壓根不把各種騷擾當煩惱。
不然依照池奚笨拙的變态行徑,小肚雞腸的孫肖早就雙倍報複回來,哪會任由池奚對他變态了兩年多。
七皇子眼神暗淡,繼續往下說:“雖然進展順利,但是我其實很害怕孫哥哥發現我做的那些事,他肯定會讨厭我的。”
七皇子之所以來找池靳,也是為了這個。
他心底有點怕這個說翻臉就翻臉的五哥,但其實更多的是羨慕。
羨慕他能活得如此恣意潇灑,完全不在乎被人如何看待他。
反觀他自己,根本不敢讓孫哥哥知道自己這些年做的下作事。
弟弟的煩惱在池靳這裏屬于嚴重的秀恩愛行為。
因為他清楚這兩人屬于情投意合,做什麽都是你情我願。
作為一名沒龍愛的老男人,池靳心情更加暴躁了。
“嗯,他肯定會讨厭你,所以最好打死不認。”
說完,池靳冷着一張臉離開了皇宮,開車回自己的私宅,根本不管弟弟心情如何。
池靳一向如此,懶得在意別人的心情。
也只在龍小爺身邊,他才會在行為方面有所顧慮。
池靳開車到半路,忽然不想回家了,于是下車在附近區域晃蕩。
這片區域的刺激性娛樂活動很多,本質上是給喜歡尋求刺激的小年輕們的玩樂天地。
三十歲的池靳走在一群十五六七的少男少女中,顯然很突兀。
加上他又是帝國的風雲人物,立即引來衆多視線圍觀。
不過卻沒人敢主動和他打招呼。
池靳有名,有的是惡名。
他可是一個上一秒還笑眯眯,下一秒就當場剁了自己叔叔,血濺法場的毒辣皇子。
誰敢去搭讪?
又不是找死。
無聊的池靳随意逮了一個小男生,看向不遠處的上飛行空賽道區域,那裏正被一堆小年輕和小型飛行器圍住,問:“那邊在做什麽?”
“比……比賽。”
小男生腿在抖,他想找媽媽。
“比什麽?”
“飛行摩托,有個穿着複古的男生跑來踢館,然後惹到了這裏的一哥,他們打賭誰要輸了,就得在場內騎一圈luo奔。”
小男生一鼓作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只盼能滿足這個陰毒的皇子的好奇心,然後放他走。
“哦,走吧。”
池靳瞅見小男生抖成篩子的腿,心裏無比嫌棄他的慫。
還是龍炤小可愛好,年少輕狂,又酷又拽招人疼。
世上也僅有這麽一個萌死他的少年。
池靳對這種小孩子的小打小鬧沒興趣,朝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那個誰,把頭盔遞給小爺。”
嚣張的少年音傳入耳邊。
距離雖遠,但池靳還是敏銳捕捉到了這個有特點的聲音。
他認為自己思念過度,出現幻聽。
下一秒,随着飛行摩托發出極速飙飛的轟鳴,他很快感應到了熟悉的魔氣。
這是龍小爺興奮時洩露出來的魔氣。
池靳立馬逮住還沒溜走的男生,朝他借了小型飛行器,乘着飛行器往人多的地方飛。
魔氣越來越近。
一定就是龍炤本人。
池靳停留在中間的位置,只見在通往終點的賽道裏,一位身穿古式長袍的少年頭戴保護盔,留在外長發和衣擺一起随着氣流飄揚。
少年狠狠地甩下了身後的對手,甚至還能有閑心在賽道上花式飛轉。
明顯是在嚣張的嘲笑不自量力的對手。
池靳死盯已經抵達終點,在歡呼聲中摘下頭盔的少年。
對方燦爛惹眼的得意笑容,惹得池靳心中又愛又恨。
這只可惡的混蛋龍!
來這裏不在第一時間找他,居然跑到這裏瘋玩。
分明沒把他這個人放在心裏。
典型的渣龍一條!
享受勝利歡呼的龍炤,很快`.感`應到體內魔氣處于活躍。
他感應到自己種下的契印就在附近。
龍炤擡頭,朝黑壓壓的人堆看去,很快鎖定被很多歡呼的人擋住,只留有上半張臉的男人。
這個男人叫池靳,是他龍小爺的龍後
“拿着,你可以走人了。”
龍小爺頭也不回,将頭盔丢給把他送到這個位面找人的子明。
他在衆人視線中,沒有憑借任何外物飛到更高的地方。
處于高空的龍小爺沖底下眼神陰鸷的池靳擡下巴,咧開嘴角,說——
“池靳,小爺心情好,來接你走了,你可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