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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番外

青城常年熱浪翻滾, 靠海域的這塊片區從早到晚都透着一股慵懶的氣息。

臨海最近的寬敞大道偶爾可見零散的自行車騎過,很少能見汽車開過。

朝這條路眺望過去, 遠處便是大海沙灘。

雖然現在并非旅游旺季, 沙灘上的人依舊不少。

身形高挑的少年眼戴墨鏡,一身青城常見的花襯衫在他身上穿着很是随意,只勉強扣了其中一顆形同虛設的扣子。

少年此時正站在坐落于這條道路的糖果屋外,他看似在打量屋子裏眼花缭亂的糖果, 墨鏡下的眼睛實則一直在瞅旁邊的一家店。

據他了解這是家花店, 不過此時店門緊閉,也不知道開店的主人去了哪。

這是龍炤來這個位面的第七天。

說起來這個位面和他多少有些淵源。

當初和886一起做任務時, 他的第三個世界就是在這個位面。

不過他當時并非處于普通的人族區域, 而是位于妖族境地。

這是個妖魔鬼怪, 人族異能者以及普通人共存的世界,但大多普通人族暫時還不知道有其他種族的存在。

在這個時間節點裏, 他和池靳扮演的角色早就不複存在,消失在衆人的記憶中, 所以他不必擔心會有兩個自己在同一個位面, 而導致無法預料的差錯。

“今天想買些什麽?”

糖果屋的持有者是一位慈祥的老奶奶。

龍炤來雖然才來了七次,但因為是連續上門,并且每次都會買好多糖果回去,老奶奶想記不住都難。

“這些,還有那些, 都要。”

龍小爺随意指向擺放散裝糖果的格子。

買糖屬于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是酒之外的那部分龍炤遲遲沒有見到。

龍炤伸手把墨鏡摘了, 沖給他裝糖果的老奶奶咧唇, 放甜聲音問:“奶奶,請問這家花店什麽時候開門?”

面對笑得跟天邊太陽般耀眼的龍小爺,老奶奶多抓了幾把糖塞到已經包好的糖果袋裏,語氣慈愛地問:“你和他們認識?”

少年每次來都會偷瞄旁邊的緊閉的花店,她可都看在眼裏。

今天總算聽他忍不住問了。

龍炤繼續揚着燦爛笑容:“沒,不認識,就是好奇怎麽每次來都關着門。”

老奶奶也不多問,好心告訴他:“他們好像去蘭城了,去了有小半個月吧,我估計這幾天能回來。”

花店的兩個主人搬來青城也有幾年了,每年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離開,去半個多月就回來。

龍炤點點頭,提起一大袋糖果離開。

在他離開半個多小時,伴随着激動的狗叫,花店門口停着一輛車,狗就是從車上跑下來的。

糖果屋的老奶奶拍撫朝她跑來的大狗,對率先下車的唐裝長發眼鏡男人打招呼。

她本想提起有位少年似乎一直在等他們回來,但想到對方每天都會出現,明天應該就能自己親自見到店主,就沒多嘴。

這邊。

提着一大袋糖果的龍小爺慢悠悠回到了他暫住的地方,

還沒走到門口,就見某人抱住手站在門口,表情陰沉沉地看着他,又看看他手中的糖果。

“你今天又去買糖了?”

池靳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來這裏三天,他的龍炤小可愛沒有一天将心思放在他身上。

一聲不吭跑出浪不說,每次回來都要提着一堆糖。

關鍵在于龍小爺他根本就不愛吃甜的!

一個嫌棄甜食要死的人出去一次就買一堆糖。

這裏面一定有大問題。

“家裏太熱,小爺想出去走走。”

龍炤扯淡的功夫日益增強。

也不看看頭頂的大太陽,想想屋子裏的空調。

“你有事情瞞着我?”

池靳又不是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傻子。

信他才有鬼。

“嗯,确實。”

龍炤大方承認。

他來這個世界是有目的的,但是沒告訴池靳。

理由很簡單,因為他沒問。

龍小爺可不是那種訴說欲求很強的話痨龍。

雖然問了他不一定會說,但池靳既然不主動問,那他百分百不會提及半個字。

“我能知道?”

池靳倒沒在怕他的大惡龍在外面有人了。

畢竟有龍後契印作為媒介,龍炤若是對他不喜,龍後契印多少可以感應到。

契印經常在告訴池靳,龍小爺依舊無比中意自己。

所以不管龍小爺在外邊玩多久,池靳也不會往出`.軌這方面想。

不過即使如此,也不妨礙池靳瞧見他的大惡龍對旁人稍微關注時,就開始瞎幾把吃醋。

比如剛搬進來那天,龍炤就一直死盯他們隔壁鄰居,一對長相都很不錯的男生。

如果不是龍小爺後來解釋之所以盯着那對男生看,是因為感應到他們的靈魂氣息分明是同一個人,他覺得好玩,這才忍不住死盯觀察。

不然池靳能把自己醋死。

“暫時不能。”

龍炤拒絕池靳的求知期待。

他暫時不樂意去回憶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哪怕裏面包含很多開心的回憶,因為過程再如何的快樂,也無法彌補以悲劇收場帶來的傷害。

池靳伸手撫平龍炤微皺的眉頭:“是不開心的事?”

他的大惡龍不适合苦惱的樣子,笑就好了。

嚣張的笑,燦爛的笑,惡劣的笑,害羞的笑。

不管是什麽樣的笑容,他都能喜歡到不行。

“嗯,很不開心。”

龍炤吐息,單手将他的龍後攬進懷裏。

“有些事情小爺總會告訴你的,但是不是現在。”

“好。”

池靳偏頭親他的大惡龍。

既然讓他不開心,自己就不問了。

“池靳。”

“嗯?”

“晚上陪小爺去個地方,然後我們就離開這個世界。”

“好。”

池靳不問為什麽他們才來七天就要離開。

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去到的每個位面裏,身邊是否有他的大惡龍。

龍炤來這個位面的目的只有一個,為了轉世的白虎和鳳凰,是他嘴上不說,但心裏認可的父母。

那家花店就是白虎和鳳凰在這個位面的居住地。

龍炤甚至還想長期定居在這個世界,看着白虎和鳳凰老去離世,回到各自的肉身,這樣他們就能像以前那樣生活在一起。

當然,只是想想。

不僅是怕自己的出現導致無法預料的意外,更多的是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天真。

如同沒斷奶的孩子似的,父母去哪都要死死的粘着,幼稚死了。

現在的白虎和鳳凰有他們自己的人生,而他也有了可以一起展開人生的池靳。

他沒必要一直執着于過去。

而過去的種種同樣在告訴他:一切順其自然,挺好的。

夜晚。

晚風也吹不散空中的熱氣。

“汪汪汪!”

狗叫聲不斷。

“Zoey,怎麽了?”

男性低沉磁性的聲音從某間屋子傳出。

狗還在叫。

“它說好像看見有東西。”

回應的是一道較為清冷的聲音,只是話語裏帶有微妙的顫音。

過了幾分鐘房門才打開。

出來的是位短頭發的男性,看上去二十四五歲。

他看了看融進夜色的四周,再看向蹲在門口瞎叫的狗,彎腰揉它的腦袋。

“Zoey,你說的東西在哪?”

這一次狗狗甩着尾巴,發出疑惑的汪,顯然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

“看到了嗎?”

屋子裏另一個人也跟着出來,一頭長發看上去有些淩亂,因為沒有帶眼鏡他微微眯眼,導致看上去更加難以接近。

“你問它。”

短發男指指只知道甩尾巴的狗狗。

“它說不知道我們在胡言亂語什麽。”

長發男剛翻譯完,狗狗立馬撒腿跑。

他們住的地方是複古園林式院落,空間很大,狗狗早跑沒影。

因為沒發現什麽異常,兩人重新回到卧室。

“你對狗做了什麽?”

池靳和龍炤此時正坐在涼亭的頂端,他手邊擺放着龍炤這幾天買的糖果。

池靳好奇死他的小可愛為什麽要大半夜來別人家屋頂坐着,又想知道長發男是不是能懂動物的語言。

但他們既然有過約定,他就不會多問。

“沒什麽,消了它幾秒的記憶罷了。“

龍炤看向遠處緊閉的卧室門。

他本想放點東西就離開,沒想到這兩人居然這麽巧就外出回來了。

算是給他的意外之喜吧,至少讓他看到了“他們”轉世後成了什麽模樣。

和以前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沒有了妖族的特征,看起來有點不适應。

龍炤看向明明想問,卻又裝作不在乎的池靳,開口:“他們是小爺的父母。”

“男的也能生孩子?”

池靳關注點偏移,被震驚到了。

那他被徹底同化後是不是也能……

“笨,養父母。”

龍炤一眼看穿男人腦子裏想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擡手敲他腦門。

“不過是在他們轉世前,那時候他們是大妖怪,但是現在我們只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池靳聞言,牽住少年的手,見他看過來便朝他一笑。

無聲說:你有我。

龍炤眼神一動,低頭沖着池靳就是一口。

這人怎麽總是時刻招小爺喜歡?

因為在別人家,龍炤只咬了一口沒再繼續。

“走,現在就去其他位面。”

一人一龍悄無聲息地離開。

那道緊閉的門外,不知何時擺放着一堆糖果。

龍炤不愛吃甜食,但總有人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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