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哥!救救我!!」
大白天的,群裏的這條消息引爆了太陽上的一家。
金烏們第一反應就是,幺弟被綁架了。
仁璟尖叫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個蟲皇遲早要對他下手的!外面到處是想把我們做成點翠首飾的人,他還跟個傻子一樣跑過去!!”
伯瑝凝重的臉色中隐約可見一絲灰暗,想到幼玟身上可能發生了什麽事,拳頭頓時緊緊攥了起來。
正當金烏們準備商量對策,殺去歐米伽星系的時候,下一條消息就彈了出來。
「雌性不愛我了!救救我啦!!」
“……”
金烏們默默回去做事了。
只有叔琨放下灑水壺,輸入回複:「什麽叫不愛你了?不是娶你當皇後了嗎?我們這邊還收看了婚禮直播呢。」
幼玟:「雖…雖然我們已經結婚了,但是不管我怎麽暗示、明示……雌性他都從來不跟我……(っ/////c)……三哥你懂我的意思吧?」
叔琨:「不确定我是否想懂你的意思……」
叔琨:「不過這确實是一個影響夫妻感情的問題。你沒有跟他開陳公布地談談嗎?」
幼玟:「開誠公布?三哥你不知道,前不久他才把銀河系一個恰好跟我同名的罪犯抓來砍頭了。刑場超吓人的┭┮﹏┭┮我哪敢跟他開誠公布啊。」
叔琨:「也是呢,還有這個必須隐藏身份的麻煩前提……」
叔琨:「這樣看的話,你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叔琨:「就是用上『那個』!」
幼玟:「『那個』嗎?!」
叔琨:「沒錯,就是『那個』。」
幼玟:「可…可是『那個』也太令人害羞了吧。」
叔琨:「呵呵,這有什麽害羞的,咱們都是這樣過來的,再說了,但凡是鳥類都遲早要經歷這一關,晚點不如早點。」
幼玟:「說的也是。」
幼玟:「但『那個』會不會很痛?」
叔琨:「大老爺們在乎什麽痛不痛的,丢人,況且最多只有一點點痛啦。」
幼玟:「這樣啊……」
叔琨:「總之加油吧老弟,相信自己,你行的。」
沒錯,他一定能行的。
幼玟放下平板,給自己鼓鼓氣,出去卻得知塔奧目前在訓練室裏,不希望被打擾。
于是暫時擱置了意圖,轉而去人力辦公室處理招聘事務。
新侍女的招聘不對公衆開放,主要是面向經驗豐富的雌蟲,還需要對其背景和思想重重審查。
幼玟第一次接觸這麽嚴格的審查系統,各種繁複測試,一點都不好玩。
但他一想到這是塔奧信任他,委托給他的任務,就渾身充滿了幹勁,一天都坐在辦公室裏,整理好了所有應聘者的資料。
經過讨論,他跟同樣是負責人的瑪尼拉一致認為,有個名叫缇絲的雌蟲很不錯,各方面都符合标準。
在兩人親自面試她的時候,缇絲表現得落落大方,讓他們非常滿意,暫時敲定了新侍女的人選。
現在只差一關,就是讓缇絲去體檢。
王宮的體檢都比外面私營企業的嚴格很多,不僅是确認身體健康這麽簡單,而是審查系統的一環。
按道理來說,沒什麽大不了,可是缇絲聽到體檢的要求,臉色卻白了白。
瑪尼拉敏銳地注意到這一點。
“怎麽了,你有疾病史嗎?”瑪尼拉的語氣有些質問,“別隐瞞這種事,否則到了檢測科,你也會被發現的。是傳染病?還是勞損?還是……”
“沒有沒有。”缇絲連忙否認,“我只是……有點緊張。很久沒做過檢查了,不知道有哪些項目。”
“這樣啊,我給你說一下。”
瑪尼拉開始為缇絲講解起來。
幼玟坐在旁邊,托着下巴面對這一幕沉思。
他看到缇絲的神态又恢複了自然,仿佛剛才的不自在只是錯覺。
不過,他總覺得有點不放心。
在缇絲離去的時候,幼玟拔了自己的頭發化成一片樹葉,跟着缇絲飛走了。
只是力度沒有控制好,一下子帶走了一簇毛,痛得他眼裏冒水汽,被瑪尼拉轉頭看到了,就很心疼。
“是不是被熱茶燙到了?小心點。”
他點點頭,回去透過樹葉看了下情況,缇絲那邊沒什麽異常。
如果發生了什麽,樹葉會自動通報給他的。
幼玟開始琢磨起之前的事情。
關于“那個”,他目前的形态其實不行,需要一些輔助才能辦到。
如果他動作快點,說不定一天就能搞定了。
于是興沖沖地去找來材料,待在寝殿裏一邊看孩子一邊制作起實物。
最後出來的成品是一件超級大的黑色蓬蓬裙,有360度展開的大裙擺,可以穿戴在腰間,嘭的一下自動撐起來,猶如一柄巨大的黑傘遮住了陽光。
幼玟還拼湊了一套服裝,綴上閃亮亮的裝飾,五彩缤紛,放在動物界絕對能讓各路雄鳥羨慕得眼睛發紅!
是時候驗證一下“那個”的威力了!
幼玟緊張地等待着,直到陽光燦爛的第二天下午來臨。
這是個再合适不過的天氣。
幼玟開門出去,正好迎上了剛回來的蟲皇。
兩人在庭院裏默默相視了一會。
“你這……”穿的什麽鬼。
塔奧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轟隆的巨響給打斷了。
他吓了一跳,還以為這裏發生了爆炸,仔細一聽卻發現,那是庭院裏有人在播放背景音樂。
是誰說要放的?
塔奧瞥了眼四周,發現工人們好像都知道什麽,三三兩兩地聚集在旁邊,略帶激動地觀望。
而這時,庭院中的少年已經嘩的一下,抖開了自己的黑色蓬蓬裙。
塔奧頭頂上的陽光瞬間被遮蔽。
少年開始一步一步靠過來,但比起行走,更像是跳躍。
咚恰恰、啊恰恰、咚恰恰、啊恰恰、咚——
每一步都踩在點上,充滿了節奏感地逼近。
塔奧沒明白這是幹什麽,打算直接繞路走過去。
誰知剛邁出一步,少年就蹦了過來,炯炯有神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高度遮光的黑色蓬蓬裙因用硬紗材質制作而顯得近乎直立,像一株黑色大傘菇擋在面前,使他看不到別的東西,視野裏只有少年。
塔奧費解,往左邊走去。
少年立刻跳過去。
塔奧調頭往右邊走。
少年又跳過去。
塔奧索性停下來,打量起滿臉興奮的少年。
他不曉得這是怎麽回事。
但直覺告訴他,這事可能不得了。
在他沉思的期間,少年圍着他轉圈跳躍,全方位遮蔽他的光線。
庭院裏充斥着咚恰恰、啊恰恰、咚恰恰、啊恰恰、咚的節奏感。
後來他突然意識到。
“你在跳鳥類的求偶舞嗎?”
少年用力點頭,将那象征着扇形羽翼的黑色蓬蓬裙張得更大了一點。
被籠罩在陰影裏的塔奧:“……”
對他這個主人跳求偶舞?
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塔奧冷冷地左右掃視一圈,吓退了周邊看熱鬧的工人們。
随後無視了那只腦子出問題的小鳥兒,回去看了看幼蟲,這崽崽卻驚奇地瞪大了眼睛,胡亂揮舞小爪子,引得塔奧扭頭。
只見少年在他的背後,依舊跳來跳去的,額頭上都出了層薄汗,但就是很堅持,不肯放棄。
“夠了。”塔奧開口。
少年停下來喘氣,“你、你同意接受我了嗎?”
“接受你什麽?”
“成為你的雄性呀!”少年擡高聲音,難道他剛才全都白跳了?
塔奧抱着幼蟲,皺了皺眉。
他不說話,少年也不敢說,站在原地,腳底一陣火辣辣的疼。
三哥真會騙人,什麽最多只有一點點痛,剛才連續跳了十分鐘,現在連腿帶腳都快要斷了。
“到底什麽意思。”塔奧半晌才說,“我不是你的主人嗎?還是你對自己的位置不滿意?”
“這就是問題所在。”少年望進那雙冰藍的眼睛,“我不想要你當我的主人,我也不想做你的假蟲後。我想要——我們成為真正的配偶!”
少年的話語擲地有聲。
然而第一個鑽進塔奧腦海裏的念頭卻是:反了。
啾啾真是反了。
這都騎到他頭上來了。
為了找回主人的尊嚴,塔奧厲聲呵斥,“不許胡說八道!”
這一聲沒能使少年退縮,反倒吓到了他懷裏的幼蟲,聽不懂還以為自己被麻麻罵了,小聲哭泣起來。
少年忙把幼蟲抱過來,好生撫慰一番,總算讓哭聲止住了。
再看看蟲皇陛下的臉色,烏雲聚頂,風雨欲來。
少年感覺自己面臨着一場硬仗。
但他并不後悔。
“不是一直都在說的嗎?”少年把幼蟲放到隔壁的小床上,回來認真地對峙,“我很喜歡塔奧,這樣說了好多遍,可是塔奧根本就沒有聽進去,這不能算是我的錯吧。”
是那種意味上的喜歡嗎?
塔奧只覺得腦子裏一團亂,不知道該怎麽想,下意識吼道,“閉嘴!”
“我才不會閉嘴!”少年倔強地瞪着他,“我就要告訴你,我是怎麽想的,不然你一直都會誤解我。”
塔奧瞪了回去,“那你說!”
他倒要看看這個小混蛋有多大的膽子。
少年深吸一口氣,“我想陪在你身邊,一起撫養我們倆生的——”差點咬到舌頭,“我是說你生的孩子!我完全不知道灼華的父親是誰,但這不重要!”
他大聲說,“只要是塔奧的一切,我都願意接受!我也想讓塔奧接受我的一切,共同建立幸福的家庭!”
作者有話要說: 編輯說文名不和諧,所以我改了和諧詞,封面的字也改了,沒什麽差別就是了,不過,就是接不上銀河通訊社的新聞标題了(。˙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