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新設施正在建設中,每天都有武裝的蜂子圍繞着昔日的靈能塔飛行,巡視每一層的工程。
塔奧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反正恢複意識的時候,傷口被治療過,愈合了,只是內部還隐隐作痛。
他得到了一次出去的機會,前提是蜂子們給他注射了某種藥物,使他的心情變得異常寧靜,手腳酸軟無力,還給他穿上了一件單薄的長袍,除此以外什麽都沒有,就把他押出去了。
在蜂子們的押送下,塔奧穿過走廊,将王宮裏的景象盡收眼底。
他熟悉的蟲子們都還在這裏,只是不認識他了一樣,也不會看他,都頂着一副呆滞的表情機械勞動。
這些蟲子毫無疑問都被控制了。
蜂後的靈能是如此的強大,可以同時操縱數量不可思議的群體。
但是塔奧還發現,蜂子們雖然也被控制着,表現得卻跟這些蟲子不一樣,看起來擁有自主的意識。
仿佛從出生起就戴着鐐铐,已經非常習慣了,不會像這些蟲子一樣喪失神智。
塔奧被帶到外面,一艘巨大的銀色通用飛船上,然後蜂子們把他丢在了蜂後的卧室裏。
一進這個地方,就有股怪怪的氣味撲面而來。
塔奧忍耐着前進了幾步。
這裏有一張大床,上面躺着一只雄蜂,渾身裸着,布滿白色和紅色的液體,被折磨得十分凄慘。
跟這滿目狼藉的床上景象形成對比的是,蜂後站在梳妝臺前,動作輕巧地塗抹着玫瑰色的唇膏,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她沒有穿衣服,胸前一馬平川。
塔奧又看了看四周,在地毯上發現了裝滿填充物的內衣,頓時明白了那曼妙的身體曲線是怎麽來的。
蜂後居然是雄性。
這對一向以雌性主導的蜂族來說很反常。
而她需要僞裝自己性別的事實,大概也可以說明,蜂族是難以接受雄性成為領袖的。
似乎終于發現了塔奧的視線,蜂後起身走過來,大大方方接受塔奧的打量,甚至晃了晃下面,傲然展示出自己的雄風。
塔奧扯了扯嘴角,“你看起來真美。”
“哦?謝謝誇獎!”蜂後開心得嗓音尖尖的,但很快就意識到,塔奧只是在諷刺他,一張精心粉飾的俏臉頓時沉了下來,“你知道我召你來這裏是為了什麽嗎?”
“見證你那小于雄蟲平均尺寸的肉瘤。”塔奧說。
“哈哈哈。”蜂後也不惱,看出他是有意激怒自己,“我知道你一直在疑惑,我為什麽留你命到現在。其實答案很簡單,我需要一個子嗣,就像往屆的蜂後那樣,留下自己的遺産。但如你所見,我并不是雌性。”
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塔奧想着。
或許是那種注射藥物的關系,他感到思緒滞後了許多。
蜂後看出來這一點,略有些邪氣地笑了,“看來這裏有個人反應很遲鈍呢。”
蜂後抓住塔奧的胳膊,舉到牆上牢牢地按着,充滿侵略性的姿态卻沒有引起一絲反抗。
眼前的雄蟲因為藥物的緣故,背靠在牆上顯得十分乖順。
蜂後感到很滿意,“我聽說你有個孩子,是你自己孕育的,對吧?全星系都知道你有這份……異于常人的天賦。說不定,我們兩個一起,可以把它好好派上用場。”
雪白的手指撫摸他的臉,仿佛對待藝術品般的疼惜,又帶着一絲情與欲的逗弄,但是塔奧毫無反應,木木地看着蜂後。
好半天,塔奧才想起,“我的孩子在哪裏?”
這個打破氛圍的問題讓蜂後頓住了,沒好氣地說,“不知道,扔進烤爐裏烤成面包了!”
塔奧遲鈍地想象了幼蟲逐漸膨脹成面包的畫面。
應該只是蜂後随便編的謊……吧?
“聽好了。”蜂後一下子扳住他的下巴,強硬地拽回他的注意力,“我要你做我的第八任丈夫,這不是請求,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塔奧的視線微微動了動,轉移到旁邊的大床上。
蜂後順着他的目光看到那具雄蜂屍體,哼笑道,“沒錯,那是我的第七任丈夫,不過身體太差了,一夜就受不住……”
哪像這個蟲皇,看起來就很結實耐用,怎麽玩都不會壞的樣子?
蜂後舔了舔紅唇,想象到一幕幕刺激的畫面,再也按捺不住,粗暴地扯開了塔奧的外袍。
這時候,塔奧發覺到不對,已經開始嘗試着掙脫了。
然而藥物在他的體內發揮作用,讓他使不出力氣,更不能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蜂後在他的身上為所欲為。
黏膩的液體濺落到臉上,塔奧眯起眼睛,恍惚間看見了蜂後頭上那兩根與蟲子類似的觸角,正在随着主人的興奮感加深,開始發揮自己的功能。
這一幕如此似曾相識,塔奧手腳冰冷,仿佛壓在自己身上的不是蜂後,而是那個軍官。
“啊啊啊啊啊!”
他突然暴吼出聲,推開了尚未進入正題的蜂後,讓蜂後猝不及防地撞到牆壁上。
“你找死!”塔奧已經清醒過來了,眼神寒冽如刀鋒,以迅雷之勢上前抵住了蜂後,鈎爪的尖端刺穿了細嫩的脖頸。
要不是他體內的藥物仍在作用,讓他酸軟無力,現在蜂後已經死了。
“你或許能用靈能控制我的子民!”塔奧低聲咆哮,“但永遠別以為你能征服我!!”
他此刻有舊傷在身,單薄的外袍還被扯壞了,露出蜂後剛才播種的痕跡,有紅有紫,偏偏他自己毫無所覺,兇狠暴戾得猶如一頭要吃人的猛獸。
真可愛。
蜂後眯起美眸,面上表演出驚恐求饒,接着趁塔奧不注意,控制旁邊的臺燈從背後飛過來,一下子砸暈了塔奧。
望着猛獸在眼前失去意識,蜂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現又是一手血。
怎麽回事,每次跟蟲皇見面,都是以他流血收場?
蜂後不快地攏眉,讓人進來治療自己,順便把塔奧帶走了,然後坐回梳妝臺前思考起來。
究竟要如何處置蟲皇?
不知道為什麽,他能控制所有的死物和活物,卻沒辦法控制這個蟲子,強行施加影響還會被反噬。
就算使用藥物,似乎也做不到撼動那堅強的意志。
如果是沙菲雅面對這種情況,她大概會說,殺死所有沒用的東西,只留有用的東西。
但是那個老婊.子懂什麽?
她已經死了!在地獄裏痛苦翻滾吧!他不再受她的控制了。
那個老婊.子的願望是謀殺蟲皇,他也曾經這樣嘗試過,但是現在,他有一些新的想法,專門用來滿足自己的口味。
畢竟……
鏡子裏的蜂後忽然笑了。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得到過這麽有挑戰的玩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