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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01.

“比賽正式開始——”

随着考官一聲令下, 先沖過去的是三個雨忍,他們分別占據了三根線,一人一根往前走去, 他們的平衡性非常好, 走在細細的絲線上面雖然有點搖晃,但整體來說還是比較穩當的。

看着他們好像是搶到了先機一樣,然而……

“蠢貨。”雲隐考官冷笑說道。

接着仿佛為驗證她的話似的,那邊有誰抛出了好幾個手裏劍, 其中兩個雨忍險之又險地躲開了, 另外一個雨忍為了躲那個線而一腳踩空,直接墜落下去, 他的慘叫聲久久不息, 好一會兒還隐隐約約從雲海下方傳來。

“下面是萬丈深淵。”雲隐考官友好地提醒道,“而且風景很好——如果你還有命去看的話。”

同伴的死亡的兇多吉少帶來的危機感讓那兩個雨忍僵硬在原地不敢動彈, 但其他忍者在看到雨忍掉下去後卻興奮起來, 紛紛向他們擲出更多的手裏劍。

其中一個雨忍躲閃不及直接被紮到了腦袋, 那手裏劍的力度非常大,以至于他的腦袋當場炸裂了的感覺,其殘忍程度讓不少女忍都撇過頭去, 雛田低低地驚呼出來,小櫻不由地看向雛田, 目光裏有幾分擔心之色。

那個雨忍當場死亡,立刻從絲線上跌落下去,而另個雨忍拉住了他的屍體, 然後将他背在了背上,竟是把自己的同伴當成了盾牌這樣,咬牙切齒地往前走。

其他人還在繼續投擲着手裏劍,屍體上的血嘩啦啦留着,而活着的雨忍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中,走到了雲海深處。

也是個有決斷的殘忍家夥了。

“你們怎麽看?”鳴人問道。

“很理智。”鹿丸說道。

“當時的情況裏這是他最好的選擇。”小櫻說道。

鳴人嘀咕了一句,“明明是我來自流星街,怎麽你們看起來分明更可怕一些。”

“底子不好吧。”鹿丸說道。

鳴人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現在模仿佐助模仿的越來越像了。”

“是嘛。”鹿丸看了鳴人一眼,“不正好讓你睹物思人呗。”

鳴人點評道:“聽起來你好像在吃醋。”

鹿丸翻了個白眼,“夠了吧,好好比賽,這麽緊張的時刻你居然在鬼扯。”

“好的好的。”

鳴人他們那邊雖然挺輕松的,但大部分人還是很緊張的。這一幕在先,接下來沒人敢上了,大家都想着等人走的差不多再上,現在上去的話肯定會被群起而攻之的。

藤生知海看了眼他的兩個同伴,挺直接地說道,“沒人上的話我們先走吧。”

井野和丁次雖然有點害怕,但顯然對藤生知海的信任壓倒了他們的恐懼,于是他們和知海又說了兩句話後便先行從崖上跳下,站到了絲線上面,而藤生知海走到了他們最後面,此刻他是面向衆人倒着行走的。

這倒也是個好方法。

接着又有很多手裏劍襲向三人,藤生知海用手中的大太刀将那些刃具紛紛擊落,井野和丁次在前面走得很快,藤生知海跟的比較慢,但也用不了多久也消失在了雲海中。

他們的方式給衆人提供了借鑒,接下來的好幾組都是一個人斷後,兩個人在前面走的形式。這其實并不難想到,所以雲隐考官才會評價那三個雨忍是蠢貨。

“不愧是知海啊。”鳴人對着鹿丸說道,“待會兒我們怎麽走?”

“你走在最後面。”鹿丸想了想說道,“如果有人攻擊我們我就用影子術控制你,接着你給我和小櫻當盾牌。”

“喂喂喂,這麽不友好嗎?”鳴人嘴角抽搐地說道。

“這是我所能思考的代價最小的方法,畢竟你自愈能力那麽好,等到了那邊山頂,普通手裏劍的傷口估計就愈合了吧。”鹿丸非常嚴肅認真地說道,一貫懶散的他擺出這樣的表情來,乍看還挺唬人的。

“可是我痛。”鳴人誠懇地說道。

“痛就忍忍。”鹿丸說道。

“喂喂喂你說話方式怎麽越來越像卡卡西老師那個鬼畜狂人了啊!”鳴人直接叫了出來。

小櫻搖了搖頭,她已經快受不了這兩個毫無危機感的隊友了,于是她說道,“你們倆在前面,我斷後。”

如果是任何兩個有自尊心的男人被一個女人這麽說了可能會拒絕,或者象征性地拒絕一下,但鳴人和鹿丸兩個不要臉的卻立刻露出喜不自禁的表情來,鳴人直接說道,“那就交給你了!小櫻!”

小櫻默默嘆了口氣,感慨自己在漢子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正在這時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鳴人他們看過去,看到雛田他們那組正在絲線上,三人都是全力奔跑的狀态。

在那麽細的線上全力奔跑,看起來真的是挺驚人的,也怪不得剛剛有人驚呼了。

無論是犬冢牙還是雛田其實都是體術流的,犬冢牙自幼在森林裏長大,雛田的家傳武學也很講究平衡,那邊的志乃雖然不擅長忍術,但其實他是被蟲子拖着的,所以奔跑起來也不耗力。

卧虎藏龍啊,大家都不簡單。

鳴人忍不住這麽想到,然後他看向隊友們,說道,“我們也走吧。”

畢竟還得搶信物的說,早一點過去也好。

鳴人他們正要下去時,我愛羅帶着一幫沙忍走向了他們。

“呀,我愛羅。”鳴人擡手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鳴人。”我愛羅沉聲說道,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成熟了很多,想必這半年又經歷了很多吧。也對,畢竟身份今非昔比了。

“嗯吶,好久不見了。”鳴人點頭,“昨天我打算找你來着,結果後來有點事就給耽擱了。”

“敘舊就先免了吧,你們現在要下去麽?”我愛羅問道。

“是呀。”鳴人說道。

“一起吧。”我愛羅說道,他這麽說着,葫蘆上的蓋子開了,接着沙子從葫蘆口裏冒了出來,在他周圍盤旋着。

“哇,看起來能搭便車了。”鳴人挺開心地說道,然後扭頭看向小櫻,“诶小櫻,你不用斷後啦。”

……居然這樣堂而皇之說出讓女孩子斷後的打算來,鹿丸搖了搖頭。算了,鳴人無論做出啥事都是可能的,畢竟卡卡西都說他是最不能用常理推測的忍者了。

不不不忍者不背這個鍋,應該是最不能用常理推測的人類才對。

但小櫻倒是安之若素,暗部本來就是個平等到殘酷的地方,她也并沒有視自己女性身份為什麽的想法。所以此刻她沒露出多餘的表情,只是對我愛羅說道,“謝謝。”

我愛羅淡淡的點頭,沒說什麽。但是他這個态度已經堪稱非常友好了,跟我愛羅久了,砂忍他們也知道漩渦鳴人對于我愛羅的特殊性了,特殊到連他旁邊的人都會和顏悅色的去對待。

這邊我愛羅說了一起走的話,鹿丸也不客套,直接先跳上了絲線,小櫻緊随其後,砂隐忍者看了看我愛羅,還是手鞠說道,“我們先走吧。”那些沙忍才下去了。

所以此刻是衆人走在前面,我愛羅和鳴人走到最後面,我愛羅直接撐起了沙盾将衆人都保護好了,不多時沙盾上邊紮滿了手裏劍千本之類,我愛羅甩了下手,沙子高速旋轉起來,将那些武器都給飛了回去,于是那邊傳來一陣驚呼聲。

“只會偷襲的蝼蟻。”我愛羅冷哼了一聲說道。

“那種宵小之輩也不足為懼。”鳴人說道。

“但死不足惜。”我愛羅說道。

“不相關的人而已。”鳴人說道,“你殺業太重了。”

“你在意這個?”我愛羅斜瞥過去。

“我不在意我的,我在意你的。”鳴人說道。

“我知道了。”我愛羅移開視線,看着另一邊的藍天,說道。

——鳴人他終究還是個傳統意義的好人的。

在我愛羅露了這麽一手後也沒人攻擊他們了,而在細線上保持平衡對于他們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所以此刻的狀态堪稱悠閑。

雲移浪卷,水霧蒸騰,陽光在此變幻出七彩的色澤來,行走于此,心情也不由地放松了下來。

“最近如何?”鳴人一個沒忍住,就開始敘舊了。

“尚可。”我愛羅回答,他青色的眸子向來都有着涼薄之意,再加上他一貫血腥殘酷的作為,讓人看了便想趕緊移開視線。

“你還沒當風影呢。”鳴人此刻卻盯着我愛羅說道,“你們的考核這麽慢的嗎?”

“中忍考試是考核的最後一關了。”我愛羅說道。

“具體內容是讓你保護砂忍不在考試中死掉嗎?”鳴人問道。

“不是,任務是通過考試就行。”我愛羅說道。

“哦哦,我看你在保護他們還以為這是考核內容呢。”鳴人說道,畢竟我愛羅看起來不像會主動保護他人的人。

“畢竟他們以後都是我的手下,”我愛羅說了一半後補充了一句,“這些都是我的人。”

“總感覺好厲害。”鳴人感嘆了一句,“權力那種東西我算是體會不到了。”

“你也可以。”我愛羅說道。

“啊?”鳴人一時沒反應過來我愛羅在說什麽,這也難免,有時候我愛羅說話太簡單太省略了,以至于讓人不明白他在說啥……

“你父親是四代火影,你再成長一些,然後在外有我的支持,取得火影之位也只是時間問題。”我愛羅說道。

鳴人愣了愣,沒想到我愛羅居然這麽認真給他考慮這個問題,然後他搖頭,“我不想管別人,我也不想讓別人管。我對火影這個位置沒興趣。”

我愛羅點頭表示知道,也沒說話。

“村子裏的事還順利麽?”鳴人繼續問道。

“不是很順利。”我愛羅說道。

“說來聽聽?”鳴人問道。

“好。”我愛羅點頭。

“嗯……”于是鳴人開始等待,結果我愛羅說了個“好”後就沒聲了。

“你到是說呀。”鳴人說道。

我愛羅也沒生氣,而是說道:“上層未必多強,但是聲望在那裏,弱小而糟糕的爬蟲殺是殺不盡的……手鞠提議我組建自己的班子,而我也正在這麽做。”

“你小心人在極端恐懼下爆發出的反彈力。”鳴人提醒道,“別太小看每個人。”

“我知道……單純的恐懼和敬畏是不同的。”我愛羅說道,“所以我想,可以在村子範圍內着手提高一下聲望……人民總是善變的,這樣,他們會很快忘掉我的過去,然後視我為他們的風影。”

鳴人來了興趣,側頭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我需要你的幫助。”我愛羅說道。

“我僞裝成怪獸襲擊你們村,然後你把我打跑?”鳴人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我愛羅:“……”

鳴人更興奮了,他都差點手舞足蹈了,“我覺得這個非常可行啊我愛羅,我假裝成怪獸打飛了其他忍者,村子危在旦夕,大家都吓尿了,接着你出來把我打飛,這樣你的聲望就空前提高了。”

我愛羅:“……我認為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

“我覺得可行,”鳴人一拍我愛羅的肩膀,還差點把他從細線上拍下去,“我爸當年抗擊九尾啥的而獲得巨大聲望,我覺得你也可以搞一下。”

“你要把九尾放出來?”我愛羅問道。

“呃,我放不出來。”鳴人說道。

“如果不是九尾,你被沙忍圍毆致死怎麽辦?”我愛羅問道,“你有自信以一人之力擊垮一個村莊?”

“好吧……”好像被我愛羅吐槽了,嘤……鳴人說道:“話說,你把一尾放出來可行嗎?然後你再拯救一下。”

“不行。”我愛羅搖頭,村子裏的人視我是一尾,如果一尾造成什麽傷害,他們會都歸咎于我頭上。”

“沙雕。”鳴人忍不住說道。

我愛羅擡眼看了下鳴人,不鹹不淡地說道,“畢竟他們是我的村民。”

鳴人撓了撓頭,說道,“抱歉啦,我忘了這事。”

“雖然是我的村民,但我也覺得他們是……”我愛羅頓了下,平靜無波地複述了鳴人剛剛的那個詞,“沙雕。”

噗……我愛羅爆粗的樣子也蠻好玩的。

鳴人樂不可支。

我愛羅爆了個粗後仍然表現得十分平靜,他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說道:“我打算發動戰争。”

“戰争?”鳴人重複了一遍。

“也是初步構想,今天比賽結束後我去找你細談。”我愛羅說道。

“好。”鳴人點頭。

說的也是,畢竟在這種時候簡單一談還好,深入交談也不恰當。接下來的路途中兩人就都沒說話了,而是加快了前進的速度。專心致志趕路後不久就到了對面的山峰,遠遠看已經打成一片了,忍術和手裏劍亂飛。

“嗚哇大混戰,我最喜歡了。”鳴人一邊說着一邊正要上前,然後就看到我愛羅大踏步走了過去。

緊接着……

鳴人搖了搖頭看着一片狼藉的戰場,說道,“真可怕。”

另一邊的佐助則說道,“不愧是尾獸,這種力量也真是誘人。”

“佐助君對尾獸很感興趣嗎?”白問道。

“這也是難免的,畢竟我這雙眼睛……”佐助側過頭看向那邊正和鹿丸笑嘻嘻說話的鳴人,低聲說道,“九尾妖狐。”

無論是因陀、羅阿修羅還是六道仙人,佐助向來對那些接近神靈的權威毫無任何尊敬。幫鳴人擺脫他的命運,也擺脫自己的命運,這個想法在佐助心中從未變過。

轉世,尾獸,人柱力。無數條線索徘徊在佐助心中,他閉上眼,身上那充滿殺伐的氣息愈發紊亂而可怕。

“傳言說人柱力離開尾獸的話就會死掉。”佐助緊盯着那邊的我愛羅說道,“白,你覺得是不是真的?”

“應該是。”白說道,然後他輕聲提醒道,“我愛羅是鳴人的朋友。”

“我知道。”佐助收回視線說道,“……那家夥總是那麽多朋友。”

白無奈地搖頭,“你又來了。”

那邊的戰鬥已經被我愛羅一個人結束了,他展現出的過分龐大的力量令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膽寒了,沒有人有勇氣向他發起挑戰,于是砂隐的忍者們就第一批拿走了那些信物。

接着剩下的信物很快被分光了,而有二十多個人并沒有拿到,有些人哀嘆,有些人絕望,有些人憤怒。

那邊有個忍者突然癫狂地大笑起來,“我讓你們搶我的信物!”緊接着他放了個火遁,直接将那些絲線燒着了,他一邊狂笑着一邊大聲說道,“都不及格吧!統統都和我一樣不及格吧!哈哈哈哈!”

“真的是瘋了。”小櫻搖了搖頭說道。

那個忍者的下場可想而知,畢竟大家可都殺紅了眼的。

不得不說第一場比賽就這麽殘酷真的是出乎了鳴人的意料,從一開始雲隐考官有意識安排的競争環境,那個忍者茍延殘喘好不容易到達這裏,到手的信物卻被搶走了,那種崩潰的心情導致他做出這種失常的舉動,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

“原來如此。”鹿丸說道。

“什麽?”鳴人問道。

“這個線,肯定是會斷的。”鹿丸說道。

鳴人愣了下,也立刻明白過來了。

這個線肯定是要斷的,到信物那裏後肯定有人會做出這種事來——這應該也在考官的設計中,第一道考試的最後一關應該就是帶着信物返回原處。

飛行能力?或者借助其他什麽方式?

鳴人想了想,然後湊到我愛羅身邊,說道,“我愛羅我愛羅,我想到一個讓你發家致富的好辦法!”

我愛羅看着鳴人,等待着他接下來的話。

接着鳴人繼續說道,“你這樣,你是可以用沙子飛起來的吧?”

我愛羅點頭。

“你可以捎帶着其他人過去,一個人一萬兩。”鳴人認認真真地說道,“畢竟你要當風影的話用錢地方很多,這可以作為你的第一桶金……”

我愛羅:“……”請允許他拒絕。

“等等我愛羅,我想起個事。”鳴人說道,“你之前沙漠送葬的那些人,他們身上的錢呢?”

“成碎片了。”我愛羅回答道。

“……真的失态浪費了!”鳴人痛心疾首地說道,“你下次能不能只捏碎人嗎?別把錢也給捏碎了。”

那邊手鞠和勘九郎聽着特別無語。

結果我愛羅居然緊鎖眉頭,好像開始認真思考這個的可能性。

後來有一次,風影大人外出回來,将背後的大葫蘆給勘九郎一丢,說道,“找一下裏面的錢。”

勘九郎打開葫蘆把沙子都倒出來,然後他頭都大了。且不說那可怕的血腥味,沙子裏面混着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勘九郎在燈下翻了半天錢幣,他看的眼睛都花了。然後他開始默默詛咒漩渦鳴人,都是因為你這個家夥我愛羅才變成這樣的_(:3∠)_

——當然,這是後話了。

當然此刻的我愛羅還是很有節操的,他拒絕了鳴人搭便車賺錢的建議後便拔腿先溜了,他本就不擅長和人溝通,對鳴人自然是又不能做點啥,所以先溜為敬了。

木葉這邊的人除了志乃以外其他人也都飛不起來,鳴人想了想,直接召喚了庫洛洛并說明了情況,庫洛洛思考片刻,說道:“我倒是有個很簡單的辦法可以讓你們飛過去,只是可能有些不雅。”

“沒事,忍者不講究這個。”鳴人說道。

接着十分鐘後……

木葉的衆忍者頭上頂着竹蜻蜓慢悠悠地向對面山峰飛去。

是的竹蜻蜓,就是哆啦a夢那種竹蜻蜓。

唯一知道真相的藤生知海默默地懷念起了自己的童年。

——這畫風簡直魔性到了令人尴尬的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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