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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火影]另一個故事

作者:晚桉

文案

火影瀕危動物宇智波,黑夜給了他們紅色的眼睛,他們卻用它來單挑世界,但凡宇智波家長得帥點的男人,全都被岸本玩得喪心病狂死去活來,而其中長得最帥的二助子君,任勞任怨地承擔了反派,男主,女主等一系列重要工作,在最後的最後,留下了“雖然有了娃,全都給你帶,基友娶白眼,我漂泊在外”的一世英名。

整篇文章建立在“岸本699和700話你是在逗我嗎這是陷入了無限月讀吧”的基礎上,所謂的“佐櫻已是官配”黨不要和我掐了,大家都忙,點右上角的叉叉就好。

女主原創,原作走向。

至于會不會瑪麗蘇、ooc,作者哭着喊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啊

內容标簽: 火影

搜索關鍵字:主角:茈神千裕、宇智波佐助 ┃ 配角:鳴人,鼬,櫻,飛段等等等 ┃ 其它:火影,火影,還是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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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前面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此為岸本結局吐槽,正文可直接看下一章,麽麽噠

寫在前面的話

關于我對結局的理解——整篇文章建立在“岸本699和700話你是在逗我嗎這是陷入了無限月讀吧”的基礎上,所謂的“佐櫻已是官配”黨不要和我掐了,大家都忙,點右上角的叉叉就好。

我對佐助娶了小櫻的對象沒有意見,我是對佐助娶了小櫻這件事很有意見,前者小櫻并沒有太過值得诟病的地方,小時候的無腦嘴欠算是岸本給她一個成長的前提,長大以後唯一有的不滿就是在雪之國對鳴人的表白,以及決定殺掉佐助,以愛情的名義想要阻止鳴人,不僅會顯得腦殘,更會有對雛田的表白示威——你看,你用生命去維護的男人,不及我小指頭鈎鈎就過來了。

至于殺掉佐助,你心愛的男人是因為越長越帥而變“壞”了嗎,最好的處理方法是鳴人“你可以不認同,但是至少去了解他的痛苦”,這樣才不會顯得你最後紅着臉對他說你可不可以帶我走虛僞又做作,有一種不睡到你我意難平的感覺。

而岸本的結局,讓小櫻從新三忍變成一個家庭婦女,用直男癌的方式來體現和平,而且讓佐助變成了一個抛棄妻子的渣男,再有一個大前提,佐助作為一個偏執狂,不應該成為“你堅持這麽久我把自己獎勵給你”的獎品,愛情的發生必須有前提,理解他的痛苦才能陪在他的身邊,這樣才不會讓妻子之名變成生育的工具。他可以雲游在外,但前提是宇智波一族能夠得到正名,他被鳴人的真摯打動,不意味着從此是非不分。

至于為什麽不寫佐鳴……因為我不會寫耽美,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觀念在于“友情和愛情是同等的地位”,鳴人佐助之間并不一定要“上升”到愛情才能體現他們的情誼,他們是我見過最贊的友情,友情或許會變成愛情,但是我要給自己一個嫖佐助的理由。

另外,還想在這篇文章裏表達一下自己對于佐助所說的“體制改革”的想法,或許并不成熟,但是我盡力了,因為我覺得一場流血慘重(雖然岸本的筆下似乎并沒有)的戰争不應該只是給大家塑造出幾個英雄,不應該是“那些說我們不好的人都是壞人,壞人死了天下太平”,更不應該讓寧次讓無數人流淚的犧牲變成不過是墓碑上的向日葵,寧次記了這麽多年的那句“因為你說我是天才”背後,還有一句鳴人信誓旦旦地說“日向家的問題,就讓我當上火影以後來改變吧”。

岸本顯得最淺薄的一點在于,他認為木葉是沒有問題的,有問題的只是團藏而已。初代建立木葉的功績無可厚非,斑爺除了長得帥還傻也是不可否認的,從那時候埋下的□□到鼬這一代被點燃,前期發生了宇智波一族一再被排擠,為什麽整個木葉都會認為他們是“自找的”?鼬所踐行的“為了群衆利益當然犧牲小衆的價值觀”難道不存在問題嗎,對我而言,我非常喜歡鼬,但是我并不認同他。

曉的建立可以吸引這麽多變态強者為其效力也不可能沒有原因,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角都依附力量從而追逐利益,雖然手段可恥,但是也從某個側面說明了貧窮富裕差別存在的原因,因為貧窮富裕,從而延伸到家族集權問題。錢是可以買到權利的,權利可以生出更多的財富。

戰争帶給人們的應該是一種反思,佐助最吸引人在于他是“出世的高人,入世的強者”,他和鳴人火的意志的繼承在某些方面并不相悖,他們可以創造出一個更好的木葉。

但是岸本讓佐助去去“贖罪”了,我只想問,他罪在哪裏,既然我們都知道宇智波一族被滅族是錯誤的,那麽就不應該任由岸本戲弄我們的智商和邏輯,讓他站在同一個審判臺上說佐助有罪。

既然我們都覺得君麻呂兜對大蛇丸的忠心顯得不可思議,有一種絕望中被人趁虛而入的感覺,那就不應該讓鳴人帶着一股子宗教領袖的味道登場高歌盛世清平,哈利路亞。

既然我們覺得團藏培訓根的方式變态而有病,那就不應該讓鳴人當上火影變成一個總控開關,控制忍者作為工具來維護“和平”。

戰争是為了和平,和平不是一成不變。

有一句話說,“每個種族都會遇到這個時刻:這個種族是備受奴役還是走向輝煌,只取決于種族中的一個人。”我相信佐助和鳴人就是這個人。

至于鳴人和雛田這對cp我是沒有太大意見的,我有意見的是岸本的處理方式,讓鳴人否認喜歡過小櫻就是最蠢的地方,你就是說“因為鳴人成熟了所以他選了胸大的”都比這個看起來有說服力,心動的理由有很多,愛情的發生也是不期而遇的,所以我不能理解岸本既然決定讓鳴人和雛田在一起為什麽到了第四次忍界大戰見到四代問鳴人說“小櫻是不是他女朋友”,他還一臉嬌羞地說“算是吧”。

岸本給了我們鳴人和雛田在一起的跡象(雛田(bei)打佩恩),然後,忽視它。

還在後面告訴我們,才沒有,我早就說過……

抛開cp不說,博人算是結局裏悲劇的至高點,為什麽鳴人的孩子在父母雙全的情況下變成了外向孤獨症,“全村的人都是我的家人”,所以博人要忍耐?這是什麽見鬼的邏輯。

至于最可笑的一句“小櫻要是喜歡鳴人那就是壞女人”,呵呵,因為被喜歡而喜歡就是壞人的話,那按照岸本設定的佐助“後來喜歡上小櫻”(?如果岸本設定的是佐助決定找個人傳宗接代那就另當別論),請問佐助贖罪贖的是“壞男人”罪嗎?鳴人是背負着“壞男人”罪當上火影的嗎?還是你要說主角光環,男女差別,我就是喜歡開挂。

假如鳴人雛田在一起無可厚非,那麽小櫻喜歡鳴人,或者小櫻喜歡中忍考試一出場就為了她被打得半死的小李也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我有一個致命的缺點,我不會寫愛上,所以原諒我用一見鐘情這個爛梗,因為愛情發生的幾率本就不高,因為生命中本來就有些人逃無可逃。

故事簡單來說是——夫妻一起控鼬哥,佐助說什麽都對。

你可以和女主觀念不和,但是這是她不斷成長的前提,也是我認為我塑造的人物應該有的樣子,你對與劇情的質疑,雖然并不一定會采納,但我會認真思考。

好了,這是我的關于火影的《另一個故事》。

——我才不會告訴你我說這麽多就是想顯得我才不是為了嫖佐助,他不過正好是男主而已,哼。

by the way,放心,你們喜歡的那群帥哥都不是男配,鼬鳴人寧次我愛羅卡卡西都不是,佐助值得一份獨一無二的愛情,他們也是。

☆、所謂結局

No.1 所謂結局

佐助平靜地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的一刻,夢境中的畫面迅速褪去,周圍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忽然覺得有些心慌,一時竟然想不起剛才夢境中的內容,盡管沒有猛然從床上直起身子來的大口喘息,卻隐約覺得那是一個噩夢,結束地悄無聲息。

睡夢中畫面的情景太過逼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可是醒來以後卻偏偏什麽都記不起來。

他将一只手撫在額頭上,過了一會兒平靜下來便悄無聲息地起身下床,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尚在熟睡的春野櫻,想要強壓下自己心頭的那份不安。

第四次忍界大戰已經結束十年,在卡卡西短暫地擔任火影以後鳴人終于如願以償地成為了第七代火影,他以木葉忍者的身份在外雲游,像是當初的自來也。

一切都來得順理成章,但是卻又顯得太過突然,讓人一時手足無措。

他有些迷茫地站在床前,床頭櫃上放着第七班的合影,十五年前地自己雙手插在褲包裏冷着臉看向一側,可是這匆匆過往的十五年,他扶住了自己微微跳動的額角,一時竟然覺得記憶有些雜亂。

似乎是他的大動靜驚醒了春野櫻,對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見了站在床頭的佐助,皺着眉頭的表情似乎有些痛苦,她揉着眼睛從床上坐起來,語氣裏有些悲傷,帶着無可奈何地妥協:“佐助君,你又要離開了嗎?”

忽然劃破沉寂的聲音拉回了佐助的胡思亂想,想要回答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他放下剛才揉額角的手,忽然改變了主意,搖了搖頭,聲音不知為何變得有些沙啞:“我要在村子裏留一段時間。”

“真的嗎?”小櫻忽然睜大了眼睛,微微上揚的聲音卻一時變得有些猶豫,“可是……木葉上層那邊……不過你能留下來我很開心。”

佐助此時已經轉過了頭,目光落在了對面雪白的牆壁上,思緒有些游離,又像是無法回應春野櫻的期待。

如今木葉村已被高樓大廈包圍,或許是鳴人的一力保全,被佩恩摧毀後重建的村子依舊保存了小時候的面貌,溫純樸實,盡管與周圍的環境極其不協調,卻讓人覺得連空氣都不自覺地慢下來。

平和,美好,這就是鳴人希望的好生活。

村子盡頭的巨大火影岩雕已經錯落有致地排放了七人,盡管神色肅穆頗具威嚴,匠師也将容貌表現得盡力相似,卻終究少了分生氣,佐助的目光停留在四代火影的岩雕上,想起了忍界大戰時見到的那個溫柔又有趣的男人,實在和想象中的四代相去甚遠。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岩雕下,他曾經無比喜愛這裏的長梯,那是俯視整個火影村的至高點,他從來不是被夥伴拒絕的局外人,但卻無比享受在俯視時候那種明目張膽的孤獨。

“我知道,站在遙遠的地方的時候,耳邊只有風聲,會覺得即使只有一個人也沒有關系。”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那個帶着稚氣的溫和聲音像是電流一樣劃過自己的腦中,噼裏啪啦濺出一串火花,凜冽清爽的空氣灌了滿懷,氣流讓他有一瞬間的窒息。

佐助閉上了眼睛,輪回眼所及範圍太廣,盡管給人以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安全感,但有些時候也會讓人覺得無比煩躁,已經有不少人看到他了,小聲地在他身邊議論,他緩緩睜開眼睛,大部分人在看到輪回眼時吓得一擁而散,他臉上的表情越發冷淡。

果然還是應該快點離開村子吧。

而佐助再次去看岩雕的時候,卻發現岩雕上不知何時被紅色的油漆寫上了白癡、陰險、色鬼、老頭子、老太婆。

熟悉的惡作劇,佐助的表情不知不覺緩和下來,隐隐透出微笑的神色。

而且,真是确切啊。

岩雕的前方挂着一個小小的黃色身影,語氣飛揚地大聲宣布:“我啊,最讨厭火影了!”緊接着用細弱蚊嘤的聲音自言自語道:“嘿嘿,老爸也差不多該來了吧。”

佐助一時怔住,想起了小時候想要獲得父親關注而在河邊不停練習火遁的自己。

這時候熟悉的聲音從天而降,帶着無可奈何的憤怒和永不熄滅的熱血:“真是的!博人!你鬧夠了吧!”

被抓住的博人張牙舞爪地抱怨,“吵死了!”卻又帶着隐藏不住歡心和喜悅:“用瞬身之術太卑鄙了!”

佐助悄悄接近那對父子,神色有些複雜。

“老爸接下來有很重要的會談,這些塗鴉你要自己清理幹淨,聽見沒有。”

“……”博人不甘心地将頭扭在了一邊,用沉默和別扭的神情無聲地抗議着鳴人的提議。

下面傳來大驚小怪的尖叫聲,木葉丸氣急敗壞地說:“啊啊啊,又是博人那家夥,這種重要的日子虧他做得出來。”

今天是五影會談的日子,村子裏守備森嚴,佐助卻覺得,博人是故意挑在今天的,畢竟有其父必有其子。

伊魯卡溫和地笑着打圓場:“別那麽生氣嘛,父親成天忙公務,他是想做這些惡作劇來引起父親的關心吧。”

“伊魯卡老師,你總是那麽好說話。”

“木葉丸,它總有一天會明白的,在那之前我們就多擔待吧。”

佐助在一旁看着一切,忽然有一種身不在此處的錯覺,仿佛自己在一個平行的世界裏冷眼旁觀這一切。

“博人,現在對老爸來說全村人都和家人一樣,有些時候我不能只做你的老爸……”

佐助忽然回過頭去,有些神色複雜地看着不遠處的鳴人,盡管臉上并沒有洩露太多的情緒,他的嘴唇卻抿成了一條直線。

鳴人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腦袋,“你也許會很難過,但是你要學會忍耐,如果你也是個忍者的話。”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鼓勵,還有一種兒子一定會理解自己的寬慰。

佐助聽完鳴人的話後垂下了眼睑,擋住了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緒。

博人對鳴人的話似懂非懂,但卻掩飾不了神色裏的失望與悲傷,倔強地偏過頭去并不接話。

身後有人提醒鳴人該去開會了,鳴人這才站起身來,和站在不遠處的沉默好友打招呼,“喲,佐助!你回來了!”

佐助面無表情地沖他點了點頭示意。

“哈哈,真是的,到現在還是這麽喜歡裝酷啊。”鳴人放聲大笑,仿佛依舊是當年那個十二歲喜歡惡作劇的少年。

“鳴人!已經遲到了啊!”鹿丸有些受不了地提醒。

“那之後再聊。”

佐助點了點頭,和他錯身而過,走向那個正和木葉丸吵得不可開交的小小少年。

“所以說木葉丸老師實在太麻煩了。”博人像是一只憤怒的小獅子,張牙舞爪地對着木葉丸大喊。

“博人,我已經看見你藏在左手的手裏劍了!再說了,你把你父親的立場至于何處啊。”

“切。”博人不服氣地扭開了頭,卻忽然感覺到頭頂被人揉了揉。

他一擡頭,看見了佐助。

或許是佐助冷漠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吓人,他縮了縮脖子,過了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開口:“佐……佐助叔叔。”

“清理完的話,我帶你去吃一樂拉面。”

佐助的話剛一出口,旁邊的木葉丸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佐助的語調平淡毫無起伏,臉上的表情也是波瀾不驚,但是說出口的話實在是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他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真的是佐助哥哥嗎,該不會是別人假冒的吧。

博人聽完佐助的話卻是十分高興,“真的嗎?太棒了!”少年跳了起來:“我最喜歡吃一樂拉面了!”

在一樂拉面的鼓勵下,博人的清理速度十分快,佐助沉默着看着那個歡天喜地跳上蹿下的身影,一時覺得有些恍惚,像是看到了六歲的鳴人,為什麽明明是前半生的事,卻遙遠地像是前生。

“喂喂,佐助叔叔。”稚氣而歡快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佐助看着那個拿着抹布向自己邀功的孩子,“我清理幹淨了!”

博人拽着佐助的袖子:“我說,我說,我們去吃拉面吧。”

“好。”佐助點了點頭,剛要往前邁步卻看到博人臉上又露出了剛才鳴人離去時那樣受傷的神色,他停住腳步,想了想,對博人說:“你做的很好。”

佐助的語調平淡地如同在談論天氣一般,小小少年的眼睛卻驟然被點亮了,湛藍色的眼睛像是被洗刷過的天空。

仿佛這一句話,就會讓當年為了父親一句“佐助,你做的很好”而拼命練習火遁的自己,讓當年為了擺脫“萬年吊車尾”的名聲而拼命的鳴人,都因為此刻少年臉上神采飛揚的神色而得到安慰。

兩個人進了一樂拉面店,一樂的大叔容貌沒有絲毫的改變,眼睛依舊是一條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睜開的縫。

似乎因為小時候的情誼,大叔并沒有像很多人一樣懼怕佐助,或者一臉好奇地盯着他那雙獨一無二的眼睛,在他們一進門就開朗地問:“歡迎光臨,要吃什麽!”

“啊!佐助叔叔你不經常回來,還是我知道什麽最好吃了!我幫你點!”博人特別開心地說道:“大叔,我們要豚骨味增拉面,不要放幹筍!”

佐助似乎并不在意博人幫他點餐,大叔一邊做拉面一邊和他們胡侃,确切的說是和博人聊天,佐助在一旁出神地發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一會兒拉面就上桌了,佐助回過神來,平靜地拿起筷子,放在兩個拇指之間雙手合十說道:“我開動了。”

“佐助君看起來似乎不高興啊。”一樂的師傅頗有研究地看着他,“有什麽事可以和鹿丸聊聊啊,他可是村裏最聰明的人。”

“我知道了。”他敷衍地應承着,并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樂的簾子再次被挑開,又進來一個客人。

是鹿丸。

他出現的太過巧合,屋裏的人都是一愣。

鹿丸明顯注意到了空氣裏流淌的詭異氣氛,他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呵欠,在桌前坐下點了一碗拉面,然後杵着腮幫子對佐助道:“喲,佐助,聽小櫻說你回來了,我正好要找你。”

佐助神色平靜地看向他,安靜地等待着下文。

鹿丸環視了一圈小小的拉面店,那雙常年沒睡醒的眼睛露出一絲警惕,最後目光落在了大快朵頤的博人身上,佐助明白他的意思,站起來往外走去。

兩人到了僻靜一些的地方,鹿丸才開口,“你認識飛段嗎,之前曉的成員。”

雖然已經這麽多年過去了,但是那個過于強大的組織卻依然是頗為禁忌的話題,現在人們的生活非常平靜,而自己又是木葉的高層人員,沒必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這個名字居然讓自己感覺頗為熟悉,而且一下子就想起那個男人那張令人厭煩的臉。

……明明不認識,他做了什麽事情讓自己如此煩躁。

盡管一時思緒萬千,佐助還是循着邏輯回答鹿丸,“我加入曉的時候他已經被你斬首了。”

“那就奇怪了。”鹿丸頗為煩惱地撓了撓頭,被稱為忍界最聰明的腦袋居然也有困惑不解的時候。

本來生性冷漠的佐助應該對此毫不關心,他卻不由自主地問了一句,“他怎麽了。”

“哦,”鹿丸對他的關心投以一個奇怪的眼神,解釋道:“我把他斬首後腦袋深埋在了奈良家的林子裏,但是最近他特別不安分,看守的鹿都快被他逼瘋了,沒日沒夜地叫喊着快把他的邪神大人還回來,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和博人分別之後,佐助打算回家,然後收拾行李啓程,縱使已經過去了十年,他這雙眼睛的力量,似乎注定了讓他只能将木葉作為暫歇的地方。

他已經和小櫻組建了新的家庭,他似乎應該回到那裏去和自己的妻子告別,邁出腳步的瞬間,他卻鬼使神差地改變了主意朝相反方向走去。

佐助獨自一人回到了宇智波舊宅的屋中,這裏似乎不久前有人居住過,一切都被安排地井然有序,但是屋子的主人卻像是忽然憑空消失了,所有的家具都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他坐在窗前,屋外池塘清淺,倒映下一空清輝。

“邪神大人……邪神。”佐助坐在窗前喃喃地念着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麽,卻覺得有一種唇齒相依的親密感。

“我的姓很奇怪啊,聽起來像蛇神,還像邪神……反正聽起來就很像壞人。”

那個一直困擾自己的聲音再次出現,佐助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好像,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沉靜的屋子裏忽然發出了異響,“啪嗒”一聲,似乎是什麽東西掉在了地板上。

佐助循着聲音找過去,是放在桌子上的相框掉了下來,木質的相框被摔得七零八落,他彎下腰去撿,把相片從相框中抽了出來,是小時候他和鼬的合照,翻過來,一行字映入眼簾——

汝之痛,感同身受。

寫的人十分用力,幾乎力透紙背。

熟悉的娟秀字跡像是一只輕盈的手,“噔”的一聲撥斷了自己腦中那根緊繃着的弦。

捏着照片的手一寸寸收緊。

暮夏夜風溫柔,吹起窗邊的白色紗帳。

屋子裏的佐助一瞬間消失了,留下濕濕的空氣中一聲輕嘆,隐約拼湊成一個溫柔的名字——

千裕。

巨大的銀白色滿月挂在天際,佐助在木葉的屋頂上飛奔跳躍着,速度快得仿佛在夜色下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影子,他按捺着心底強烈的不安,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忽略腦中一片混亂的事實,仿佛有另一個自己在和自己拉扯——

那個名字,那個聲音。

佐助你忘記了重要的東西。

當他腳尖落在地面上時,一瞬間因為氣息不穩就這樣跪倒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一下又一下地搖晃着腦袋,腦中像是有一只手溫柔地,毫不費力地想要抹去他剛想起來的那個名字,他無力地想要阻止,但兩個被他費力刻下的字,卻被一點點地在磨平。

處變不驚的他忽然慌了神,伸出的手徒然地抓住了滿手穿指而過的晚風。

忽然背後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因為他想事情太過專注,竟然對身後的來人毫無警覺,他猛地轉過身去,身體不自覺地作出了防衛的姿勢,一雙澄澈的藍眼睛望向他,像是一頭面對□□疑惑不解的鹿。

“佐助你幹嘛呢?”

好友褪去了年少青澀的模樣,日趨成熟穩健的臉龐上的幾撇貓胡子依然能看出那個頑皮少年的影子,然而他身後揚起的七代火影披風,卻有一種異樣的陌生感。

鳴人已經當上火影了。

鳴人已經當上火影了?

“剛才我看到有人飛馳而過,還以為有外敵入侵呢?你跑那麽快幹嘛?怎麽又跑到岩雕上來了?”

鳴人噼裏啪啦一堆問題砸了過來,佐助張了張嘴,一時間失了聲。

他無法回答鳴人的問題,偏過頭去看腳下的萬家燈火,一切都顯現出祥和美好的模樣,仿佛一張被打上了暖色濾鏡的照片,自己剛才的劇烈掙紮和喘息和一切都格格不入。

自己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他已經想不起片刻前自己忽然疾走狂奔的原因。

佐助第二天便離開了木葉,他自己也說不清原因,村子裏那些觸手可及的靜好,卻成了他想要逃離的原因。

他的速度很快,體內有大量的查克拉供自己驅使,很快便将自己隐藏在了森林之中。

蟬鳴聲聲,天空中偶爾傳來悠揚的鳥鳴,陽光下的青草香讓他漸漸有了真實感,他慢慢地放緩了腳步,就在這時,忽然身體所有的感官都被調動起來,佐助神色一凜,目光陡然望向一邊的樹叢。

“佐助,好久不見。”

聽到那樣熟悉的聲音,佐助詫異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着從樹後走出來的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上衣,胸前有一個奇怪的銀色金屬挂墜,圓形裏有一個三角形,那張和自己過分相似的臉望着自己笑得一臉和煦溫暖:“怎麽了,佐助?”

“i……鼬。”佐助的慢慢叫出哥哥的名字,帶着幾分驚疑和不确定,眼睛陡然睜大。

“你怎麽會……在這裏?”

自己想要問出口的似乎不是這句話。

鼬在忍界大戰的時候被兜用穢土轉生複活,使用別天神擺脫了兜的控制,後來因為帶土使用輪回天生從而複生。這樣的設定在他腦袋中飛速過了一遍,明明是記憶,為什麽卻沒有什麽真實感。

有哪裏不對……

佐助盯着鼬微笑着的側臉,一時有些恍惚,兩天來的違和感更是爆發到了極致。

被抓在掌心裏失而複得的喜悅,似乎插了一根細細的肉刺,攥得越緊,刺得越深。

……

汝之痛,感同身受。

☆、茈神千裕

茈神千裕對媽媽的映象少得可憐,那個原本應該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在分別的若幹年後,連面容都已經模糊不清,唯一能夠記起來的,便是在她緊緊牽着自己時候掌心傳來帶着濕潤氣息的溫暖,還有,漫天的大雪。

她很多次懷疑自己是否篡改了記憶,因為在此之後的數十年裏,木葉的冬天再也沒有下過雪。

雪花從樹林之間墜落,像是一只只飛舞着的白色蝴蝶。

這是她幼年時代走過最長的一段路,而在這條路的盡頭,她遇見了宇智波鼬。

寒風蕭瑟,她把脖子縮進了圍巾裏,呼出的氣息撓在了自己的臉上,癢癢的。

媽媽和鼬在說着什麽,她安靜地站在一旁,腳尖在雪白的地面上畫着圈,左一圈,右一圈,直到地面上的雪一點點融化,露出了原本砂石的灰色。

就在千裕走神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一只幹爽溫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頭頂,然後映入眼底的是鼬一雙帶着笑的眼睛,“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她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媽媽,對方朝她點了點頭,她回答他:“茈神千裕。”她生澀地停頓了一下,“凫茈的茈,”不然她的名字聽起來很像蛇神或者邪神。

“恩,我知道了,很好聽的名字。”

其實對方只是客氣一下,千裕卻笑彎了眼睛,因為鼬沒有像別人一樣,聽到她的名字以後就神色古怪,帶着一副不知道哪裏來的悲天憫人和不忍苛責的表情,欲言又止。

鼬那天穿着一件黑色的披風,披風的帽兜上鑲了一圈軟軟的茸毛,這是茈神千裕若幹年後回想起這一幕時總會想起的一個細節,因為下一秒,媽媽緊緊握住自己的手已經松開了,然後對她說:“千裕,從此以後你就在宇智波家生活。”

從此以後……是什麽?

她有些奇怪,卻沒有問出口。

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從她出生開始,媽媽,更像是一個符號,一個必須要親近的理由,她被交給了很多人,然後短則三五天,長則大半年,媽媽都不會再出現。

下一次出現,就是新一次的離別。

她是一個機靈的孩子,輾轉于各個家庭讓她很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因而很容易受到大部分人的喜愛,一開始分別時她會哭着對被寄養的家庭的小夥伴說,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漸漸到了後來,她不再作出這樣毫無意義的承諾,甚至不再看重離別時候的悲傷。

她成了無數人生命裏的過客。

鼬牽着她着她往前走,而媽媽則在他們身後往相反的方向離去。

眼前是一座傳統的日式民居,青磚灰瓦,渾樸而不奢華,兩旁的紅色燈籠上繪着三溝玉的圖案,門額上畫着一個白紅相間的團扇圖案。

千裕指着那個徽紋問鼬:“所以你們姓宇智波嗎,……哥哥。”

鼬這才想起來沒有告訴千裕自己的名字,他笑得溫和,告訴她:“我叫鼬。這個是我們的族徽。”

千裕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千裕只有鼬腰間的高度,鼬蹲下來和她對視,想了想接着說:“我們家有四口人,除了父親母親大人,我還有一個弟弟,叫佐助,父親母親出去出任務了,我一會兒帶你去找佐助和他的小夥伴們一起玩,你今年幾歲了?”

“五歲。”

“恩,那佐助比你大一歲,不過你可以和我一樣叫他佐助而不需要用敬語。”

千裕點了點頭,很多人對她說過這句話,然後會試圖向她解釋理由,雖然總是說到一半而停下來,但她隐約知道是和素未謀面的父親有關系。

“那麽……”鼬停頓了一下,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随後依舊表情柔和,仿佛剛才看到的一瞬間的煩躁不過是錯覺,“我先帶你去找佐助。”

千裕歪着頭,擡起手來指着鼬的眼睛,“剛才,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

鼬忽然笑了,笑得很好看,“這是我們家族的血繼限界,叫做寫輪眼。”

“寫輪眼?”千裕瞪圓了眼睛看着那雙奇特的紅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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