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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因為鼬的溫和而膽子大了些,伸手輕輕撫在了鼬的眼皮上,“好漂亮。”

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鼬,團藏大人要見你。”

千裕被忽然出現的聲音吓了一跳,轉過頭去看見一個帶着貓臉面具的人站在他們身後。

“我知道了。”鼬的聲音也沉下來,“我一會兒就過去。”

千裕慢慢收回了手,笑得眯起了眼睛,“沒有關系,我自己去找佐助就可以了。”

鼬看着她,笑容中帶着一絲堅持,似乎是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他想了想,點了點頭,給她指了一個方向,“他們就在村子的東南邊玩,一群小朋友的地方就是了。”

“你的弟弟的話,應該長得很像你吧。”

鼬點了點頭,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頭發,“真聰明。”

一直以來自恃“見多識廣”的千裕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她從未見過有人能像鼬一樣,每說一句話都帶着笑意,好像連他的客套話也無比真誠。

“那麽,他也有這麽好看的眼睛嗎?”

不知為何,鼬因為這句話而沉默了好久,久的連周圍的空氣都見見冷了下來,千裕因此低得頭都酸了,才聽到鼬對她說:“佐助還沒有。”

千裕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知深淺的話,一時有些手足無措,鼬似乎意識到自己吓到這個敏感的小姑娘了,拍了拍她的頭對她說:“快過去吧,佐助他們在那邊打雪仗,應該很好玩。”

聽到對方似乎并沒有怪罪的意思 ,千裕眼神一亮,擡起頭來。

太陽不知道什麽時候掙紮着從漫天的烏雲中爬了出來,不急不緩地投下一縷溫暖,明亮而不刺眼,鼬逆光而立,千裕看不清他的表情,卻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起來這麽悲傷。

就在鼬要和那個貓臉男離開的時候,千裕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指,牙齒咬在下嘴唇上,像是鼓足了勇氣一樣問他:“鼬……”

她把那句到嘴邊的哥哥咽了下去,問道:“媽媽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鼬盯着那雙明亮而認真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叫他鼬哥哥,是希望他能夠平等地對待她,得到一個認真而不敷衍的答案嗎?

鼬沉默了一會兒,只是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要短暫地多,他點了點頭:“是的。”

盡管這個答案有缺陷。

千裕的眼睛裏依然鋪滿了鼬小小的倒影,沒有任何悲傷的情緒劃過。

“我知道了。”她慢慢垂下抓着鼬的手,依然倔強地看着他,似乎想要讓他看到她眼底的真摯。

她輕輕後撤了一步,雙手垂在了兩側,無比誠摯地向鼬鞠了一躬,“那麽就拜托了。”

沒關系的。

就算媽媽不會再回來了也沒關系。

因為宇智波家很好看,因為鼬長得很好看……

她不停在心裏安慰着自己。

所以沒關系的。

沒有人聽到鼬那聲低低的嘆息,他在千裕擡起頭來的瞬間用兩個指頭戳了戳她的額頭,“也請你多多指教。”

村子裏路上的積雪已經被掃開了,沒有了之前那種踩在軟軟綿綿的雪地上的樂趣,千裕覺得有些無聊,她慢慢地往前走,一邊記下周圍的店面方便往回走,她分得清左右,偏偏鼬告訴她的是東西南北。

就算找不到佐助她也可以自己找回宇智波家去。

可是木葉村的格局實在是太混亂了,除了一條筆直的大道還有無數條小岔道,她不一會兒就繞暈了,等到再次看到熟悉的街景的時候她無奈地挑了挑眼角。

“果然剛才不應該逞英雄啊。”她呼出一口氣。

因為天冷,街道上的大多數店面都關門了,唯一營業的鋪子是一家抽獎的鋪面,她上前去問道:“請問……東南面是那一面?”

守鋪子的是一個老太太,抱着一個冒着熱氣的熱水瓶昏昏欲睡,頭有一下沒一下地點着,聽到千裕的文化嘟嘟囔囔地應了一聲:“嗯?嗯!”

“婆婆!婆婆!我又搞到抽獎卷了!喲西!這次一定要抽到超級拉面塔。”

一個充滿元氣的聲音從天而降,“啪”地一聲把千裕撞到了一邊。緊接着撞進眼底的是一個金發藍眸的小男孩,他穿着橘黃色的運動服,額頭上是一副巨大的護目鏡,臉上不知道為什麽有及撇貓胡子。

這是忍者嗎?

千裕揉了揉被撞痛的右肩,非常不開心地想,他要是執行任務一定會是第一個被發現的,目标太明顯。

那個意識不清醒的婆婆似乎也被這個生物大鬧鈴鬧醒了,過了一會兒才站起來工作,口齒不清地說着規則:“一張獎券只能用一次,一等獎……”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那個男孩子特別活躍,還不等對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絮絮叨叨。

他遞上獎券去,就在婆婆要接過去的時候忽然被另一只手攔了下來。

“等一下!”

鳴人面對忽然被搶走的獎券憤怒不已,一下子跳了起來,循聲望去,是一個黑發的小姑娘,穿着白色的外套,脖頸上圍着一條巨大的紅色圍巾,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狡黠的眼睛,帶着壞心眼的狐貍一樣的笑意。

“你要幹什麽?”

千裕揚了揚手中的獎券,然後看了看一邊的獎品列表。

一等獎……她忽然羞紅了臉,飛速移開了目光。

然後往下面看去,就在鳴人劈手來搶獎券的時候她一把把獎券藏在了身後,頗為老道地說:“我這是為了你好。”

“……”鳴人看她說的一臉真誠,打量了她半晌,不一會兒反應過來,擡手指着她大喊:“騙子!”

居然沒被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表情糊弄過去。

想我茈神千裕行騙江湖五年,如今居然遇上對手了啊。

“快點把獎券還給我。”

對方飛快地撲過來,千裕驚魂未定地勉強閃開。

她伸出手掌五指張開停在鳴人眼前阻止了對方的下一輪攻擊。

“你想要二等獎的那個超級拉面塔對吧,我可以幫你抽到!”

千裕的話成功吸引了鳴人的注意力,對方略帶懷疑的看着她,她已經絮絮叨叨開了,“真的,我的運氣特別好,而且……而且,你想,你之前幾次都沒有抽到,說明你和它無緣。”

鳴人似乎并沒有被她“頗具說服力”的說辭糊弄過去,但是聲音裏已經有了動搖的跡象,“可是,之前幾次都抽不到不意味着這次也一定抽不到啊。”

“才不是呢,肯定是因為命運之神看你老是抽不到所以才派我來這裏幫助你的。”

鳴人撓了撓頭,似乎被說服了:“好吧,那你幫我抽吧,男子漢不應該和女孩子計較。”

千裕笑盈盈地把獎券遞過去,然後,用力地轉動了轉盤……

謝謝惠顧

五等獎

謝謝惠顧

三等獎

……

她和鳴人一臉緊張地盯着轉盤,不約而同地吞咽着口水。

她用餘光偷偷瞥着一旁的鳴人,如果沒有抽到超級拉面塔的話,她就死定了!

結果出來了……

一等獎!

茈神千裕睜大了眼睛,每逢抽獎必一等的“千一一”的名聲果然不是蓋的。

只是中獎的鳴人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親熱天堂系列叢書一套……這是什麽東西!”鳴人一臉疑惑地看着兌獎單。

“喲西!”那個老婆婆彎下身子去,不一會兒才從桌子下面爬出來,手上拿着一大堆書。

千裕已經微微張開了嘴,一抹緋紅飛快地從脖子蔓延上了整張臉。

這是之前小夥伴說的“不正經”的書!

果不其然鳴人看到封面就炸了,一把擋住上面那一對穿得極少還在奔跑男女,指着千裕“你你你……”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把我的超級拉面塔還給我!你個騙子!”

千裕把頭縮進了圍巾裏,聽着鳴人在一旁咆哮。

“我好不容易得來的獎券!”

這個時候店鋪的簾子再次被挑開,“喲,婆婆,我又來了!”

走進來一個銀發的高挑男人,矮小的千裕仰頭看去,男人的樣子看起來随意又懶散,護額遮住了右眼,臉上被面罩遮住了大半,外面之露出一只眼睛。

外面這麽冷嗎,居然需要防護到這種地步。

鳴人的咆哮也被來人打斷了,那個男人笑眯眯地拿出了一大堆獎券,一邊對抽獎的婆婆說,“我想今天下雪人少,這次一定要把親熱天堂系列抽走。”

那個婆婆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熱水,又慢悠悠地說道:“可是一等獎已經被抽走了。”

“嗳?!”那雙眯笑着的眼睛驟然睜大,那個男人抓着頭發發出仰天長嘯:“什麽!”

一時間天崩海嘯,小小的店鋪陷入了極大的失望與悲傷之中。

這個時候卡卡西聽到兩個壞笑着的聲音:“喂,喂,我說,那個大叔……”

卡卡西看過去,兩個小孩在胸前環抱着手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而他們的身側,放着一整摞的書,仔細一看,就是他夢寐以求的《親熱天堂》。

鳴人指了指身側的書,說道:“大叔,如果你能夠抽到那個超級拉面塔的話我願意用這個和你換。”

“真的嗎?”卡卡西頓時兩眼放光。

“當然!我可是要成為火影的男人,決不食言!”

于是卡卡西開開心心地對了獎券開始抽獎。

可是看來卡卡西的運氣并不是很好。

謝謝惠顧

六等獎

謝謝惠顧

六等獎

……

千裕坐在《親熱天堂》上不耐煩地打了個呵欠,瞥了一眼兌獎單,“六等獎是牙刷,大叔你抽的牙刷都夠你刷三年了。”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卡卡西和鳴人的大喊聲:“成了!”

她循聲望過去,婆婆從桌子底下拿出幾十桶拉面,鳴人的眼睛裏放出希望的光輝。

卡卡西撓着腦袋轉過身來,看着“鎮守”在《親熱天堂》上的千裕,“我說,這個我可以拿走了吧。”

千裕從書上下來,坐了個請便的姿勢,卡卡西笑得臉上泛光,喜滋滋地去拿他的寶貝。

在離去之前,卡卡西忽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對了,你們有看其中的內容嗎?”

千裕霎時羞紅了臉,擺了擺手,“沒有,沒有。”像是覺得自己的話不夠有說服力一般,面不改色地撒謊,“我不識字。”

卡卡西一臉懷疑的表情,指着一旁的兌獎單說:“你剛才還讀得懂兌獎單。”

“你好煩!”千裕氣急敗壞地大喊,“我說不識字只是為了安慰你這個大色狼而已!”

在分別的時候,千裕忽然想起來,“對了,我還沒有問你的名字呢。”

聽到這句話鳴人似乎特別高興,面向她伸出了一個拳頭,氣勢十足地對她說:“我叫漩渦鳴人,是要成為火影的男人!”

千裕先是一愣,随後笑着點了點頭,也捏了拳頭放在頰邊,“你加油!”

鳴人看她眯着眼睛笑的樣子微微愣神,歪過頭問她:“你不怕我嗎?”

“嗯?”千裕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随後又綻放了一個笑意,“不,我很喜歡你。”

因為我喜歡純粹的東西。

所以我喜歡抽獎,純粹靠運氣。

和鳴人分別以後千裕往他所指的東南方向走去,她心情變得很好,在之前的那個寄宿家庭裏,那個姐姐有一大群朋友,她們一起讨論新出的漫畫,一起探讨忍術,甚至一起抱怨忍者學校的老師,她一直很羨慕,可是那個姐姐從來不帶她玩,每次被寄宿家庭的叔叔要求帶上她的時候,對方都會帶着不屑說:“可是茈神太小了啊,我的朋友怎麽和她一起玩啊。”

她也只能在一邊甜甜地笑着,說:“沒關系。”

然而這不是寄人籬下讓她最難以忍受的,讓她最痛苦的是這個時候叔叔必定會帶着不忍心斥責那個姐姐不懂事,并且一定要求她出去玩帶上自己。

所謂“一起出去玩”時候的待遇可想而知,雖然那個叔叔是好意。

那麽現在,她能夠這麽快地交朋友,是不是說明,她長大了一點點。

雖然她的那個朋友,看起來有點傻。

☆、宇智波佐助

千裕走好久才找到鼬說的村子東南面,那裏确實特別熱鬧,一群小朋友在那裏打打殺殺喊着,千裕巡視了一圈,沒有找到和鼬長得很像的男孩子,一旁秋千上坐着一個不停打呵欠的男生,梳着奇怪的發型,抱着秋千繩昏昏欲睡,像是一個退了休的老頭子在曬太陽。

千裕走上前去,聽他自言自語道:“白雲真好啊。”

千裕一愣,擡頭看去,今天是陰天,天上的雲都灰不溜秋的,像是掉在地上滾了兩圈的棉花糖。

睜着眼睛說瞎話。

她話還沒出口,對方又打了個呵欠,呵欠這種東西是會傳染的,千裕覺得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果不其然,眼淚慢慢地浮上來,她也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對方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打呵欠淚眼婆娑地她,低聲說了一句,“真是麻煩死了。”

千裕歪頭看着這個有趣的家夥,聽他極不情願地問道:“你是誰?”

千裕看他臉上松垮的表情問道:“你好像并不是很想知道的樣子。”

“其實和我确實沒有太大關系……”鹿丸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但是因為我之前沒見過你。”

千裕忽然笑了,這家夥是在懷疑自己是別的村派來的間諜嗎?

“我是千裕。”為了不介紹自己那個麻煩的姓而特地只說了名,“今天剛來木葉村,借住在宇智波家,并不是間諜。”

“哦,我是鹿丸,奈良鹿丸。”他的語氣裏就是透着一股子慵懶勁兒,被戳破了心事也毫不尴尬,“那麽看來你是來找佐助的了。”

千裕點了點頭,面前的男孩像是一只戳一下才慢悠悠踱上兩步的烏龜,反應倒是出乎意料的迅速。

鹿丸指了指遠處的樹林說道:“他嫌游戲無趣,自己進森林裏訓練去了。”

千裕順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高大的樹木被雪覆蓋滿是潔白,林間的小道早已不見了蹤影,千裕猶豫了片刻,朝鹿丸道了謝,伸手戴上披風上的帽兜,看起來像是一只全身潔白的貓,與周圍的雪色融為一體,便往森林的方向走去。

雪色遼闊,冬日的暖陽隐隐綽綽地透過樹葉間的間隙,隐約可以看到塵埃在空氣中跳舞。

樹枝之間有一個極快的身影若隐若現,最終落在了長挑出來的樹枝上,他的身形極輕,樹枝上的雪也不過是輕微落下去了少許。

就在這時,一支箭驟然破空而出,因為速度過快,甚至隐約聽到撕裂空氣的炸響,青黑色的箭矢卷過淩厲地勁風,“唰”地插在了樹枝上,箭尾的羽毛随着箭身的弧度微微顫動着,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響。

箭沒入樹枝的正下方,有一只剛剛探出腦袋來的雪兔,耳朵高高的豎起,一動不動,似乎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吓壞了。

過了兩秒,耳朵上的震動忽然傳遍了全身,原本看起來蠢蠢笨笨的毛茸茸的雪球開始撒腿狂奔,倉皇地留下了一個圓滾滾的屁股。

“呼。”佐助長舒一口氣,把弓箭被在背上繼續前行。

哥哥不能陪自己練習,一個人在樹林裏實在是太無聊了。

忽然他停住了腳步,熟練地搭弓瞄準。

今天出來活動的雪兔未免也太多了吧。

他瞄準樹下那個毛茸茸的家夥,右手微微上擡,一支箭再次破空而出。

千裕感覺到了背後忽然襲來的危險,顧不得姿勢難不難看,急忙往邊上撲身過去,可惜還是慢了一步,膝蓋被飛馳而來的羽箭擦傷了一大片,鮮紅的血色簌地冒了出來,很快将周圍的布料染得暗紅,看起來觸目驚心。

千裕單膝跪在了地上,顧不得傷口的疼痛,咬牙縮着身子避開了原本所在的位置,撞到了背後冰冷的樹幹上,原本罩在頭頂的風帽驟然滑落,略微有些淩亂的發絲就這樣柔柔地瀉下來,突兀地出現在了漫天潔白之中。

她擡頭望向箭射過來的方向,正對上了一雙幽黑錯愕的眼睛。

佐助急忙從樹上跳了下來,跑到誤傷了的女孩子身邊,有些擔憂地看着她的傷口,“實在抱歉,我以為是……是……”

這時候千裕才能好好打量這個誤傷了她的男孩子,他有些焦急地撓着腦袋,随後在他面前跪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似乎想要幫她處理傷口,卻因為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腿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十分抱歉。”他再次道歉,對自己的行為實在懊惱。

千裕幾乎立刻肯定了面前這個慌了神的男孩子就是佐助,他和鼬一樣穿着黑色的披風,衣領周圍的一圈黑色茸毛承托的他更加白皙清秀,胸前繪着一個宇智波家的團扇族徽。

他手上拿着一把紅色的弓,背後背着箭筒,在大雪紛飛的天氣裏因為奔跑而汗流浃背。

“你是誰?我送你去醫院吧。”雖然和鼬長得很像,但是他們兩的聲音一點都不想,雖然佐助的更加稚氣些,但是……總之就是不一樣。

相比于對方的焦急,千裕似乎對于腿上的傷口并不那麽在意,她扶着樹幹勉力站了起來,佐助急忙伸手去扶她,千裕抗拒了一秒,很快便順從地将胳膊交到了佐助懷裏。

佐助看着眼前的女孩子,裹在厚重的披風裏,卻單薄地像是随時會被風吹去,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像是醞釀了許久,揚起了一個微笑,對佐助說道:“你好,我是千裕。”

雖然天地間皆是一片肅然的白色,但她的笑容就好像忽如其來的溫暖,猝不及防地照耀下來,燦若冬日暖陽。

千裕歪着頭問他:“你剛才以為我是什麽?”

佐助因為她忽如其來的問話登時漲紅了臉,偏過頭去,吶若蚊蠅地回答道:“我還以為……是只雪兔。”

千裕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半晌忽然“噗嗤”地笑出聲來,一只手在空中劃出一個巨大的幅度:“這麽大的雪兔,現在還化作了人形,恐怕我是只妖怪?”

她張大了嘴,兩手作爪子狀放在了兩遍,說道:“不怕我吃了你嗎?”

佐助錯愕地望着這個張牙舞爪繪聲繪色的女孩子,很快體會到了對方的用意,似乎是在安慰傷到她了的自己,甚至于有些讨好的意味。

對方有些刻意的熟絡讓他有些驚訝,感覺眼前的女孩子過于的小心,似乎在用心地維護着什麽。

他坦然地笑了笑,伸手重新替她将風帽戴上,說道:“你即便是只妖,也不過是只兔妖,不吃人。”

佐助扶着千裕往外走,兩個人來到了之前小朋友們玩游戲的地方,他們依然興致勃勃地在大雪天拿着雪球以及各種仿制的忍具交戰,因為這兩個步履蹒跚的人從森林裏走了出來,所有人手上的動作的停住了。

大家看着一白一黑的奇怪組合,其中一個還受了傷,立刻腦補了一出忍界大戰的戲碼。

像是沒有注意到周圍人怪異的目光,佐助輕聲對身旁走路奔奔跳跳一瘸一拐的女孩子說:“你還能堅持嗎?真的不需要我背你嗎?”

一個小女孩最先跑了過來,她有一頭特別漂亮的粉紅色短發,打理得柔順絲滑,頭上還系了一個特別大的紅色蝴蝶結。

“佐助,”春野櫻看了千裕一眼,“你出什麽事了?”

這個時候另一個穿紫衣服的米色頭發小女孩也跑過來了。

井野說:“對啊對啊,怎麽會受傷了?”

被圍在中間的主角擡眼望了一眼跑過來的女生,“受傷的是她啊!”

受到冷遇的女孩子表情明顯一僵,這才看到千裕腿上的傷痕,微微吸了一口涼氣,說道:“怎麽會傷成這樣。”

佐助還沒有開口,就聽到千裕說:“我在森林裏摔了一跤。”

佐助錯愕地看着眼前随口瞎編的女孩子,微微皺起了眉,對上千裕臉上那個有些迎合她的笑容,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油然而生。

佐助皺眉的神色被她收進了眼底,引得千裕有些惶恐,下意識地想要抽回被他攙扶着的胳膊。

佐助感到千裕輕微的用力,不容置疑地将她的手臂抓得更緊了些,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尚且沒有出口反駁,便聽到周圍頓時議論紛紛。

“喂,這也太弱了吧,作為将來要成為忍者的人居然會被石頭絆倒。”

“對啊,縱使是鳴人也不會犯這種錯誤吧。”

佐助掃了一眼那些吵吵鬧鬧的小孩子,沒有說話,周圍的人卻不再說話了。

看她低頭不語,佐助小心翼翼地問:“你疼不疼?”

她搖搖頭,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不知怎麽了,忽然被抛棄的惶恐和無能為力一股腦地傾瀉出來,她費力地讨好着新寄宿家庭裏的小孩,但她的,媽媽不要她了,或許就是因為她太笨……

正在她兀自醞釀着蓬勃的感情,突然被旁邊的佐助狠狠扯住了袖子。她側過臉,看到他惡狠狠的表情,詫異的等了一會兒,沒想到,他只是兇巴巴地說——你是我打來的兔妖,你想跑到哪裏去!

周圍一時靜默了,對于佐助忽然莫名其妙的話都感到怪異。

佐助把她背起來,身後傳來小櫻詫異的詢問,“佐助你要帶她去哪裏啊。”

佐助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千裕也有些不安,佐助似乎感覺到了背上的掙紮,說道: “我帶你回家去上藥。”

他沒有再顧周圍人說什麽,背起千裕往宇智波家宅方向走去。

他并沒有比她高出很多,只不過相差一歲的年齡讓他也漸漸感到有些吃力,千裕伏在少年的背上,聽着他越來越沉重的喘息聲,不禁開口道:“佐助……你把我放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

“沒……沒關系,鼬也經常背我的。”

伶牙俐齒的千裕一時間無言以對,感覺心底像是被羽毛輕輕地掃過,泛起一陣溫暖的感覺。

以後就要在這個宇智波家生活下去了啊。

她想起那個秋千上的怪異男孩說的:“白雲真好啊。”

擡頭看去,原本髒兮兮的天空因為和煦的夕陽變得溫柔起來,大片的紅雲鋪排在天空,軟軟糯糯,高遠寧靜,夕陽漸漸沒入了地平線,瑞雪兆豐年,來年一定是個好年頭。

回到宇智波家的大宅,佐助還沒進門就沖着裏面大喊:“哥哥!哥哥!你在不在家?”

他将千裕放在玄關處,血流已經止住了,只是被擦傷的地方嵌進了細碎的砂石,一看就很痛。

他輕輕地對着她的傷口吹氣,涼涼的氣息拂過毛孔,癢癢的。

他的動作認真而專注,發現千裕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佐助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我之前練習火遁的時候弄傷了,媽媽說這樣吹的話會少痛一些。”

鼬從廚房裏出來,腰間還系着圍腰,一邊往外走一邊問:“佐助,你回來了啊,有把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茈神小朋友一起帶回來嗎?”

佐助忽然愣住,一副“壞了”的表情僵在原地,不一會兒垂頭喪氣地說:“啊,我忘了!”

千裕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識到自己并沒有把姓告訴佐助,看他一副沮喪的表情,登時笑得像是一只壞心眼的小狐貍。

“哦呀,這是怎麽了?”

千裕擡起頭來甜甜地對鼬一笑:“我自己摔倒了,佐助就把我背回來了。”

“不是的,是我練箭的時候……”佐助說道一半忽然住了口。

“回……來?”他疑惑地看着她。

千裕對着他笑出聲來,學着鼬的樣子伸出兩個指頭輕輕點在他的額頭上,“我叫茈神千裕,接下來就要在宇智波家生活了,請多指教。”

她笑得眉眼彎彎,嘴角上揚,像是傍晚的月亮,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他有點局促地偏過頭不看她,但就是因為這個笑容,即使在他若幹年後他因為家中變故倏然成長,變得冷漠自持,居然會在卡卡西說小櫻是木葉最漂亮的女忍者的時候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鼬忽然笑得開懷,即使如此,也依舊是優雅中多了幾分豪放的味道,“原來是沒有認出來也被帶回來了啊,你們兩個還真是有緣。”

佐助有些不好意思地冷哼道:“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千裕有些頭疼地回答他:“因為,我的姓聽起來像是蛇神又像是邪神,實在是太奇怪了嘛。”

茈神,聽起來像蛇神又像邪神,所以他的第一個小隊名叫蛇。

佐助別別扭扭又帶着喜悅地把頭扭在了一邊,“明明是指兔子,哪裏像蛇了。”

吃過晚飯以後,宇智波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轉寝小春。

那個滿臉都是褶子的老婆婆好像是什麽很厲害的人,因為鼬看到她的時候态度很恭敬。

“顧問大人。”

謙和有禮而不卑躬屈膝,只有這個時候千裕才發覺鼬比自己年長很多,像是一個大人,可是也覺得這樣的鼬離自己很遠。

轉寝小春目光淩厲,實現緩緩地掃過他們三個人,最終落在了千裕的身上。

千裕害怕地往佐助身後躲了躲,佐助也下意識地攔在了她的身前。

來者不善,孩子身上都有動物的直覺。

“這個就是茈神家的孩子?”

鼬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是的。”

我是不是又要被送走了?

茈神的手不自覺地攥在佐助腰間的衣服上,柔軟的面料不一會兒就被掌心裏的汗打濕,捏在小小的手掌裏成了一個團。

佐助轉過來看她,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笑容,轉過去繼續仰着頭和轉寝小春對視,像是一頭眼神明亮的小豹子。

“那麽我就把她帶走了。”轉寝小春說的理所當然,邁開緩慢的步子一點點靠近她。

雖然她的眼睛很小,卻明亮的像是兩個燈泡,她原本以為人老了就會變得溫和,所以在叫老婆婆老爺爺才會有一種不自覺蕩漾出甜甜的笑容的感覺,但是這個時候靠近的轉寝小春卻讓她想起了另一個詞——老巫婆。

“我不要和你走。”千裕忽然從佐助身後一步跨了出來,然而轉寝小春淩厲的目光卻讓她從腳底升起一種發麻的感覺直沖頭頂。

她慌忙轉開目光,讓自己盯着對方頭頂釵子上那顆搖搖晃晃的紅寶石,她亂了心神,慌慌張張地給出一個理由:“媽……媽媽說不能和陌生人走。”

年邁的轉寝小春微微岣嵝着背,還沒有十二歲的鼬長得高,但是對于用俯視的目光來震懾千裕卻是足夠了。

千裕因為那道不停糾纏在自己頭頂的目光幾乎要神經質地擡起頭來,其實時間并沒有過太久,她卻因為對方過于強大的壓力度秒如年。

“顧問大人……”鼬走到了千裕身邊,蹲下身來,揉了揉千裕的頭發,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擡起頭對轉寝小春說:“對不起,我不能把千裕交給你。”

他的語氣依然溫和,卻帶着絕不撤步的堅定。

“千裕是茈神雪穗大人親手交給我的,并且交代由宇智波家照顧,所以,我不能把她交給你。”

轉寝小春看着鼬,沒有笑容的臉上寫滿了嚴肅。

千裕側過頭去看身邊的鼬,少年溫和沉靜的側臉讓人心生安定。

轉寝小春忽然咯咯地笑起來,像是一只下不出蛋的老母雞,她嘴角噙着冷笑看着鼬:“如果我說,一定要帶走她呢。”

她的聲音冷得像是剛剛從深海裏打撈出來的寒冰,千裕聽得頭皮發麻,她不知道這個老巫婆到底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執着,只聽對方接着說:“鼬,你要為了一個外村的小女孩和村子起沖突嗎?”

鼬的語氣有些複雜,“不敢。”

千裕覺得非常難受,也很慌張,她好像讓鼬為難了,頭頂上的燈光搖搖晃晃的,把一切都照得不真實。

“茈神雪穗那個女人行事荒唐,所以他們一族的血脈,必須加以看管。”

看管,好像對待什麽洪水猛獸。

鼬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女孩,她微微低着頭,看不清表情。

她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你是火影嗎?”

“什麽?”轉寝小春沒想到那個一直懦弱地躲在別人身後的小女孩會忽然開口,下意識地反問道。

“你剛才說,鼬不讓你帶我走就是和村子作對,所以你是火影嗎?”她終于冷靜下來,甚至帶着一分和年齡不相符的成熟,“或者說,你是村子嗎?”

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住口,但是卻無法克制地說了下去:“或者,我們可以去找火影,但是,我會明确表示想要留在宇智波家的意圖。”

鼬有些驚訝地看着她,雖然她努力表現得克制,但是複雜的眼神裏還是可以看出責難和怨怼。

轉寝小春似乎被她氣得不輕,但卻不知為何沒有反駁,面對那雙清淩淩的眼睛,她忽然沉聲說道:“茈神千裕,我是全村最擅長封印之術的忍者,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如果說剛才的故作鎮定還有虛張聲勢的成分的話,那麽此刻千裕的表情可以說是自信滿滿了,她淺笑着無比鎮定地對轉寝小春說:“你或許是最擅長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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