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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看在孕婦懷崽期可能會出現智商忽高忽低的份上,我沒有使用那一套貼膠帶黏嘴裝箱快遞的熟練業務套路、把被我拍地嗷嗚嗚直叫的妮可幹脆丢到外星系自生自滅,而是給她強制報了一個智商提高……不是,是報了一個預備媽媽培訓班,起碼懂一點最基礎的生育知識;并失去了對孕婦需要好好照顧的最後憐愛和耐心,無情勒令她從明天起繼續去上課——她這個腦子再鏽下去,未來別說養小孩、自己都大概會餓死,我可不想負擔這種蠢蛋一輩子哇!

“可是……”妮可抱着被我用美甲盒敲痛的額頭,“我現在身負重擔吶賽莉娅!你不是說我或許是人類未來的希望嗎?而且,就算這只龍不是我的孩子,說不定我明天就生了,在培訓班生你覺得可以……?”

不不不,你想多了,我只是說你肚子裏的東西可能是人類未來的希望,但絕對不是你,要是你的話,人類幹脆徹底絕望好了。

“沒關系,只要你敢生我就敢幫你接生。”

鏟宮都試過,我還有什麽不敢做的?

我一邊把想要趁機再鑽進我裙底的幼龍踩在地上(它的幼龍臉上居然莫名浮現出一絲看着很讨厭的紅暈),一邊腳下加力,說,“不然你去幫我拆禮物也行,還有半層教學樓的東西沒拆。”

——說不定裏面有別人送的、其他星球我從來沒喝過的牛奶口味呢!

“說來……”妮可聽到這話,又變得有點雀躍,舊話重提扯着我道:“賽莉娅,我可以和你一樣當網紅嗎?!最近關于‘人類女性’的話題突然流行了,我覺得這是個機會!”

我看了眼她的肚子,意味不明地哼聲:“想被抓去處以火刑燒死就請随意。”

妮可:“……”

“那,”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匆忙又問:“德古拉斯那邊的事還沒解決吧?這樣下去,之前說的那群人,不是虎視眈眈時刻都要來找麻煩麽——”

唔。

時隔這麽久,只苦惱了幾小時、就一直舒舒服服吃喝玩樂瘋狂刷卡到現在的斯諾大小姐您終于想到了這件事?

不容易,真不容易。

我飽含深意的眼神讓妮可的肩膀越縮越

低,于是我道:“已經搞定了。”

雖說,馬裏奧家族的大半東西被夢夢前輩用在我的【抄襲貞德號】上,花得精光,但圍繞着家徽的那些麻煩,依然是難以解決的牛皮糖,但突然被扒皮的事,倒是給了我一些提醒。

反正也是血族內部的博弈,故而,聯系到媽媽要求的第三個相親對象身份後,我想了個非常好的辦法。

那就是……

“相親宴會?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把縮小後相對好收拾的發騷惡龍丢到自動抽水馬桶裏快樂攪拌,頂着妮可看惡魔的目光,蹲在旁邊給它加了不少洗衣液和潔廁劑,看着它被大量泡沫淹沒,再也無法筆直,在生與死掙紮中很快就能被淨化到身心純潔,我心情還算不錯地回答,“之前,我的母親給我定下的相親對象,據說是車家的繼承人——但憑什麽就是車家呢?為什麽就不能是找我們麻煩的那群人呢?他們也是貴族啊。”

——是和未來的純血人類、帝國公主聯姻好處多、還是找她麻煩好處多?

這是聰明人一下子就能想到的答案。

我之前很為這個聰明的一箭雙雕計劃感到驕傲,卻很難找人炫耀,寫給小憐的信不能把太惡意的一面展露,學生更是不能提,但和妮可說說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畢竟她早就把自己最狼狽的一面都展示給我了——可等我快倒完一大提洗衣粉,眼看那只小惡龍兩眼翻白、陷入半死不活的昏迷,妮可還是沒出聲,根本沒給我炫耀的餘地,這使我不禁轉頭去看:“……?”

妮可臉色慘白,連連朝後退了三大步,一副她死定了的表情:“對了!賽、賽莉娅……你居然是帝國公主!那我以前欺負你……你會把我給處死嗎?!……”

我:“?????”

從我進來到現在已經多久了?你的反射弧未免也有點太長了吧!

我心道,以前那是在家被哥哥欺負慣了,人比較單純比較傻;而現在,我們又是一條線上拴着的螞蚱,我也懶得和你這個笨蛋計較,不過,要是你敢頤指氣使心懷鬼胎的……

別說幫你打個胎,信不信頭都給你打掉?

“……”

大概是自知理虧,妮可老老實實地聽着

那個【以高等血族內部激烈擇偶競争為誘餌、讓他們進行自殺式争奪】的作繭自縛式計劃,她終于搞懂,在我和那些存在相親潛力的血族貴族男青年稍作聯系,偶爾綠茶式鼓勵之後,就能讓他們自亂陣腳,顧不上什麽狗大戶馬裏奧了。

實際上,到目前為止,才短短幾天的光景,那邊就僅剩幾個大姓氏的繼承人依然在互相競争了,原本那個車家的上議院長似乎因為受傷,還搞不過他的表弟……

尤其是媽媽聽說那個姓車的居然實力如此之差,頓時面露不滿,這件事真是想想就讓人替他落淚。

我做的這些事,其實就像是養蠱,在最後的蠱蟲出現之前,只需要喝茶耐心等待,而待蟲王精疲力竭地出來,以為自己走向人生巅峰時,趁他病要他命——哥哥教我的厚黑學,我基本沒忘,平時也是用它們來制衡學生的。

仔細跟妮可說明以後別再對窗外飛進來的小妖怪随便敞開心胸了,不然這個宇宙早晚承不下她的心胸,我揪起那只已經被繞得暈頭轉向的惡龍,正要離開她的住址,卻忽然想到什麽,又回頭,随口問了一句:“那個孩子……你感覺怎麽樣?”

妮可還在嘆氣翻着自己報名的那個母嬰班,聞言頓了頓,紅唇微張,說了幾句話,我卻像是大腦兀地斷線般,完全沒有聽見。

“……”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我感覺渾身一顫,周遭的聲音猛地嗡鳴起來,整個空間在剎那扭曲變形,妮可的身體好像化作了無數道黑與白交織的殘影,眼前的景象——房間、桌椅、梳妝鏡、衣櫃……晃動得令人不安。

我聽到有人在輕輕地說:

【你是我的骨中骨,肉中肉……我會永遠……】一聲委屈的咕嚕嚕幼龍叫打斷了凝滞的氣氛。

那個聲音戛然而止。

一陣恍神過後,我聽見妮可捂着肚子抱怨地說:

“總覺得這孩子讓我胸變形了,萬一下奶怎麽辦?那會破壞我完美的好身材……”

我:“……”

還沒生就下奶,你以為你是水牛嗎?!

總之,這件事情到最後,就是我忽然養了一頭龍。

金的獸類豎瞳,硬如鋼鐵的利爪尾巴,比鲲鵬還要巨大的身軀,盛怒時如燃燒紅蓮般的真龍外表,以及完全伸展開後可以掃平半座城市的兩對大骨翼——據說來歷是邪惡混沌初期和該隐扛過槍、莉莉絲打過炮的老友關系,雖說龍族沒有明确記載在史書上的歷史,但許多激情昂揚、震撼心靈的遠古浩蕩史詩歌謠,都贊頌過他,看到這裏,你一定覺得養這麽一只經歷過宇宙滄海桑田、森羅萬象的龍很酷炫、很威風吧。

在把他送到警察局、聽說了他的威名,有點轉印象的我起初也是如此作想的。

可聽到那【19784432次】的入獄經歷,我就懵了——甚至是在塔爾塔洛斯沒開之前,他就是當時被關洞xue一個夏秋才放出來的常客,小道消息還說塔爾塔洛斯的天空塔獄就是為他特意建立的,我就……

啞口無言了。

監獄之父可還行????

而且這家夥這一次再犯法後,還不願意進去,作為一個龍的老祖宗,活得那叫一個不要臉面,正如沙利葉所說,丢了原本就剩下不多的龍族節操,治安官一來抓他,就沖他們咆哮攻擊,然後飛快地……

鑽進我的裙子。

再被我涮馬桶。

如此反複。

而使用暴力手段,這頭上古巨龍一旦認真,誰又都打不過他。

別說只是押送他的尤利,連常年負責他案件的官員,見到這一幕,我不确定是不是從他們的眼裏看到了“終于能夠擺脫這位大佬”的喜極而泣,總之,無數會議的商議結果,是把這頭誰也解決不了的色龍,判成了保外就醫,監獄外服刑——而我就是他的看護人。

看着在我面前跪下痛哭流涕、求我發發慈悲的官員們,本着帝國公主的責任,我……

答應了。

前提是把他另一根的筆直也閹掉。

手術的那天,風和日麗,我牽上那頭每天晚上都跟着我到夏宮,游走在緊閉的窗戶外面模仿狂風嗚嗚咕咕想裝作風鑽進來的龍,看着他在全體押送士兵、醫生、官員(基本都是男性)的無言注視下,實行了手術。

整個過程,聽不懂龍語的我完全無壓力,不管他在嗷嚕什麽,都只當做是他在表達【好嗨喲我這只罪惡的龍終于被閹了!】的快樂,反正他又不變人形,區區一只寵物被閹掉有什麽大不了——能為帝國幹淨美好的社會環境作出一點小小的貢獻,我也很快樂,很榮幸。

當然,一開始他自然是不樂意的,雖然一只龍流浪無數個世紀,沒有家族沒有親人,但好歹有一身龍威和尊嚴——但在和幾個龍族官員竊竊私語盯着我這邊讨論後,不知為何又答應了——我聽說像這類強大的高級種族,身體任何部位的殘缺頂多一兩年就能再長出來,所以手術過後,我又非常熱心地幫他預約了後年的手術。

不用客氣。

我還給他取了個名字,像妮可一樣簡而化之,因為這頭龍原名是狄俄尼索斯——作為他改頭換面新人生的開始,我就叫他nomore-狄俄尼索斯,取開頭字母,簡稱nodieo,通用語翻譯過來就是……

諾帝(沒吊)。

諾帝作為我的新寵,可以接送我平時上下班,作為交通工具十分好用且拉風,我再也不用每天搭乘便宜的蝙蝠車,被司機大叔吐一身的粘液了;而且他非常好訓練,只要丢個我的襪子或鞋子,讓他拱一拱,他就會開心到原地打滾,讓坐坐讓起立就起立,叼個玩具球飛镖也很擅長,雖然沒有毛茸茸,但我買了很多寵物貓狗的可愛衣服,打算以後訓練得差不多了就給他穿——反正這厮能變大也能變小,連我最喜歡的懷舊玩具,??的氣球也能變化自如。

身為一個生活在大星球、工作壓力巨大的社畜教師,能擁有一只龍,也算是愉快——而且,諾帝還幫我成功化解了最近AB兩個班不知為何火|藥味相當濃重的氣氛。

他把每個孩子都帶上蒼穹的藍天深處,玩了一通,下來後,再也沒有鬧事的孩子,只是他們各個臉色有點白,除了依然關系很差、看來結怨不淺的法文和梅露露外,大家都成了好朋友。

我覺得。

而那些偶爾會大膽來學校騷擾我的所謂“粉絲”,看到被拴在校門口的龍,也不敢再來随便打擾,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我還決定不久後的長途星際旅程,會帶上諾帝,我的寵物龍,然而……

我萬萬沒想到,仿佛就是不讓我好過似的,剛解決完一個麻煩,随後,在我把那群變态龍騎士寄回去沒兩天的功夫

教廷又給我寄來了一堆,被調|教好了的

黑、暗、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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