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娛樂至死的年代,觀衆們最想看到的東西就是感情戲。
因此,哪怕事情發生到這個地步,也完全沒人記得,宇宙鑽石投資和飛鳥·羅韓這位大明星背後的公司聯手合作的抽獎,除了宣傳征婚季的鑽石廣告宣傳之外,有一大半的目的,都是想要現場拍攝和記錄獵戶星座的那顆接近膨脹倒數、即将爆發的質量恒星的美麗坍塌現場。
這明明是時隔數個宇宙年才可能有一次的奇跡景觀,卻壓根沒人會在意這件事,所有人都将它抛之腦後,甚至連我也是。
大家的注意力,已經被徹底拉到了我和飛鳥貼面吻的上了——那個直播剪輯視頻的播放量到達的數字過于駭人聽聞,簡直讓我懷疑這個宇宙的居民肯定全都是戀愛腦。
什麽#少女心爆棚#、#為神仙CP搖旗吶喊#,我還被周圍的同事和學生狂問是不是和大明星交往——拜托,我會看上飛鳥,這怎麽想都不可能啊!
我真想大聲問,他們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所謂絕美愛情的?前幾天還在攻擊他态度惡劣的人,不就是這些吃瓜群衆嗎!
你們立場改變也太快了吧?!
所以,因為那個一時沖動的貼面吻,我也感到了史無前例的巨大羞恥。
我!真的!快要尴尬死了!
不提那個據說人均看三遍以上、讓我丢臉到想鑽地洞的視頻,最要命的……還是那些二!次!創!作!
不過就是個頭腦發熱的舉動,卻徹底蒙蔽了大衆的雙眼、讓他們深深篤信着自己腦補的CP,還反反複複把它剪加成各種我和飛鳥所謂的【甜美故事】,拿那些我的上課日常、或者飛鳥影視演唱會的火爆現場當素材,什麽戀愛約會婚禮……一個個演得跟真的一樣,然後出現在各大網站的首頁,拼命強|奸我的雙眼!
這讓我第一萬次覺得,當時會腦殘到同意飛鳥計劃的自己,真心蠢到爆。
而從那天起,也就是實行所謂的暫時情侶計劃、說是要麻痹那些想要曝光法文隐私的人後,飛鳥那家夥的高冷傲慢人設,更是崩塌到沒眼看了。
他徹底放飛了自我,別的先不提,連在我單純地和那些天使侍從小哥哥們愉快地玩個游戲打個牌的時候,他都非要途插一腳,強行奪走菲爾的全息柄和頭盔,然後弄丢我們辛辛苦苦養大的野豬,害得它拱出籬笆被外面的大老虎吃掉、搞臭原本妥妥五帶一穩贏的比賽,讓它翻盤輸的褲子都不剩。
看着我和小哥哥們一起養大的小豬被野獸撕碎一口吞,我感覺心都要碎了!
而且,飛鳥他不論什麽游戲水平都爛得掉渣,技術臭到你不敢置信,段位丢人就算了,他還非常狂妄地覺得自己宇宙無敵,游戲一輸、野豬一跑,那一定是這個游戲的錯,但凡玩得不痛快被嘲(只有我會把他噴的狗血淋頭,其他天使只是以眼淚以沉默看着死掉的小野豬,給它做個墳),他就立刻給游戲公司打電話,逼人家修改設定,改到他這個菜比也能流暢玩為止,不然就直接買下這個公司,然後把公司換成賣他周邊為主業,發配邊疆,做到了人不要臉的極致!
實在忍無可忍不能再忍的時候,我就去給扒皮飛鳥的黑料瘋狂點贊,結果有一次被翻到給他的diss留言,因為當時的我發了一句【你P圖自拍很好看】,這明明是嘲諷,卻被過度解讀成了時時刻刻關注着“男朋友”,故意傲嬌發言來吸引他的注意——導致一時之間,相互鬥嘴情侶在星網特別風靡,聊到這個話題就會說“看我們小殿下對飛鳥大人傲嬌起來多可愛啊,學着點兒”——我TM真是啞巴吃黃連,氣到想要原地自爆!
但是,讓我同意飛鳥這個垃圾計劃的,是因為我非常非常在意我的學生,不希望他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法文,他同飛鳥的相似之處、那些叛逆又乖巧的矛盾作風、偶爾說到父母時的寂寞孤單……用那句老套又真情實意的話來講,他只是個小孩子,說到底,為那個宇宙鑽石公司、超新星爆發節目最最興奮,甚至激動到半夜給我打電話,翻來覆去說有多喜歡我和飛鳥的人,都只有這個孩子而已,憑什麽他就要承受那些成年人的好奇和惡意呢?
故而不管怎麽說,因為不想讓法文遭受任何不舒服的事情,只希望讓他能夠毫無陰霾、開開心心地參加這次的活動就好,我還是暫時配合了飛鳥,配合了那個電視臺的要求。
盡管因此我每天都要在心裏痛罵飛鳥·羅韓一萬次。
不過與此相對,我想了想,幹脆一如既往變廢為寶,派出最擅長竊取隐私和探查一把手的卓爾,将那些家夥的資料和秘密,一概都放到了我的桌前。
不過是你初一我十五罷了,你能過分到對小孩子下手,我也能讓你後悔自己挑軟柿子捏!
事實證明,黑暗精靈在這方面真的很在行。
“殿下,這是臺長瞞着太太在外面包養情婦的全部證據。再和您說件趣事,那位情婦小姐,她最近還出軌了新搬來的鄰居——似乎是臺長的雄風不行,頻頻令她失望……屬下對比了一下那兩個男人的時間和長短,發現前者的确軟得很快呢~”
已經和我很熟悉的黑暗侍從,竊聽方面最優秀的一正跪在我的腳邊(這是他的私人愛好,不是我變态,不要吐槽我),他擡起頭,微微上挑的眼角就像一只斑斓的黑鳳尾蝶,說到他感興趣的地方,一的語氣染上了些許愉悅,卓爾這個內心陰暗的精靈種族,就是喜歡以別人的不幸為樂趣,對方越倒黴,他就越開心:“……不如就讓屬下把這兩人和情婦鏖戰的畫面剪輯到同個視頻內,再發布到全網供大家一起欣賞?同樣是爆料別人的秘密,屬下挑選的,可比那個臺長挑的要有趣多了~~”
“……”
這家夥的意思,是讓那玩意兒本就不行的臺長眼睜睜看着小鮮肉趕英超美、完爆自己嗎?
惡毒,一你這個人真是太惡毒了。
他下作的處事手段,配合上卓爾本就天生低啞冷漠的語氣,令我聽得雞皮疙瘩頓起,心道,你們這個種族還真的各個都是魔鬼哇。
而沒有看見我的無語,跪在我身下的黑膚青年依舊說得是興高采烈,話題沒一會兒,果然又拐到了自己最渴望的領域,他仰頭看着我的眼神發亮,言之切切:“……或者,如果您願意給屬下一個機會,屬下向您保證,我會比那兩位蠟頭槍加起來的時間都要厲害!屆時屬下一定讓您醉仙欲——嘶!”
他忽然被我一腳踹到了胸口,頓了頓,竟然叫的聲音更大了:“……啊!不夠!完全不夠!您總是這麽溫柔,但對我完全不夠!請您再踹得更用力一些嘛~!”
只是随意踢了他幾下作為騷話警告的我:“……”
OK,你自己找的。
一頓拳打腳踢後
青年捂着被我踢出來的滿臉鼻血,上挑的黑蝶眼尾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妩媚,他猛地直起腰:“感謝殿下的恩賜!但是殿下,您剛只踢了上面!還有下面……”
我登時青筋暴起,把桌面的所有資料一股腦砸到他臉上,怒道:“滾滾滾!你趕緊給我從這裏滾出去!”
熟料,我依然低估了他,被我劈頭蓋臉砸了一通後,青年立刻滿臉享受地仰起臉,滿足地道:“啊啊啊,這次是放置冷漠PLAY嗎?!謝謝殿下,最愛您了!好的!屬下馬上就滾///w///!屬下在那邊的大床上等您!”
我:“……”
心累啊!
腦子裏一大堆草泥馬活蹦亂跳的我趴在桌上,還沒喘口氣,就又看到一堆毛茸茸的侍女小姐姐躲在門口,睜大了水汪汪的狗狗眼,像是在等待我的臨幸,不由得心想:這個宇宙……講真的……
還能不能給我來個正常人??!?!!
雖然過程狗血又氣人,但總歸,我還是拿到了想要的把柄,雖然是些見不得人的東西,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場,但讓我全權把事情交給別人去搞定,自己現世安穩,歲月靜好,這不是我的作風。
而關于飛鳥所說的、天使的克隆和堕落是什麽意思,也是我想弄清的東西,所以在那個鑽石公司又一次邀請我們做預熱節目的時候,我答應了對方。
在網上的節目內容投票,一共有三個選擇,分別是以我,飛鳥,法文某一個人的生活為偏重,進行拍攝——我開始想當然就認為肯定是飛鳥的投票數最多,節目也肯定是圍繞他的日常有關,還硬逼着自己看了幾部他演的電影,不得不說馬澤拉大總統真是帥爆了!雖然距今為止,因為他很低調的緣故,沒人真正見過他的樣子,多半是個高大的男人站在荒涼虛無的太空蒼穹下,穿着帝國艦隊軍服的偉岸背影,如巍峨高山般不可僭越——飛鳥完全演出了總統閣下的那種使人臣服的魅力,這件事,倒是從側面讓我對飛鳥·羅韓作為演員的身份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了解是勉強到位了,可到截止投票的那天,我才十分懵逼地被通知自己的票數居然最高,也就是說這次的節目要另外兩個圍着我轉——這就令人相當不解了,要說飛鳥的人生才應該是最精彩的,明星嘛,珠光寶氣,不像我整天灰頭土臉,教學生跟種地一樣,那些投票說想看我日常的家夥到底是怎麽想的?學生時代花樣三百六十種被老師訓罵挨批還沒過過瘾麽?
而且,對很多人來說,我的工作可能在他們眼裏不值一提,但學校是我的伊甸園,我是很不樂意讓它被那些亂七八糟的節目玷污的,先不提那家【午夜巫婆】如今爆滿到老板都撐不住換人的事,再加之上次家長會的尴尬尚且未消……再弄出什麽事故,我絕對會被那個死禿頭校長在下次的教師評分打到C!
就在我百愁莫展的時候,瓜瓜主任突然找到我,讓我借這次的機會,順便幫忙宣傳一下學校的幼崽部。
我十分吃驚:“什麽?!不是說明年幼兒園就不辦了嗎?”
瓜瓜主任溫溫柔柔地笑着說:“原先是這麽打算的,因為實在辦不下去了,但自從你火了之後,我們學校連一萬多年後的學生預定都滿了——小初高不用提,校長和我最近還打算新建大學部,一條龍的星際化校辦自然要早點提上日程。所以,要是擔心會影響到中學部,你這次就幹脆帶他們參觀一下我校的幼兒園,帶着那麽多人,做做游戲總比教書簡單多了……小賽,你不願意?”
我:“不會打擾到其他學生學習是最好的,只是……幼崽一向不好管理,我擔心到時候添亂子。”
瓜瓜主任果斷抛餌:“六個季度內都給你打A評分。”
我:“……什麽?!好,我做我做我做!
得到了這個意外收獲,我頓時感到渾身幹勁十足,有了領導的親口許諾,那些麻煩在我眼裏就不再是困難——再者,剛來這所學校實習的時候,我大半年幾乎都混在幼崽部,很長一段時間每天都在照顧他們的吃喝拉撒,這是每一個實習老師的必經流程。只不過後來因為那些孩子太粘我,我擔心以後自己五十年不到就死了,在這裏待得太久,生出感情,會給一些慢熱的永生幼崽留下不好的人生陰影,畢竟他們的心智太不成熟;而當時的瓜瓜老師也很賞識我,我就被調到了中等部,除了幾個跟着我一起升格的學生外,大部分的幼崽依然留在了幼兒園。
而且,幼崽們是全宇宙最不好管理的存在,這也是很多家長不敢把孩子過早送到學校的原因
這個階段的許多種族脾氣陰晴不定,有的動辄暴跳如雷,殺戮成性;也有的身體虛弱,會因一點點小毛病就早夭,需要非常精細地看護,大多學校也不會自找麻煩。
像是吸血鬼的幼崽,在三百歲以前,很少孩子能過渡到我的學生安吉麗娜那樣的少年期,在這之前,那個階段的血族沒有人形,只有一團血紅肉糜——簡單概括,它們就是一枚巴掌大的心髒。尖牙、眼睛、鼻孔和四肢全部長在那坨軟綿綿的東西上,需要被放在保溫箱不斷喂血才能長大,因為知道自己長得醜,心靈非常脆弱,但凡受到他人一點小小別眼看待,淚水就會像噴泉般湧出,還會哭到打嗝,性格一向都十分纖細,故而長大後也多是神經病文青。
而再比如惡魔的幼崽,它們就是一直吃一直睡,或者一直殺戮,在七個大罪間反複交替,直到身體膨脹成自己這一生能形成的最大深淵空間,确定今生的屬性,才會正式轉變成為少年期的人形惡魔,夏宮就是仿照修亞的深淵空間建造的。
而需要在蛋殼裏經過漫長孵化的天使等種族更不用說。
所以我時常在想,綜上對比的話,一出生就是人形、不需要任何努力過渡的人類真是太方便了——我一生下來,因為媽媽不管,五歲之前都是被爸爸養在他嘴巴裏的,爸爸說我特別好養,除了喝奶的時候會爬去找尤利的媽媽,平時自己拿着撥浪鼓、或者在他的鼻孔爬來爬去,也能玩上一天,省心得不行。
也不知道妮可的孩子,那個人類男孩生下來,他又會有怎樣的人形過渡方式呢?
……
這些天,一直在我胃裏沉睡的小人魚,沒有給我那天的剩餘答案,哪怕我一口氣吃了快十盒的關東煮,它也沒有像以往那樣抱怨“這種垃圾食品調味料太多,味道不鮮的喵”,令我有點擔心。
而法文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瞪圓了,好半響,就算上次被我狠敲了一頓,他還是忍不住拽拽我的袖子,咽了口唾沫:“……嘉科尼老師,您又吃多啦!快點趁攝影他們沒來,全部吐掉!趕緊吐掉!”
一旁的銀羽青年也忍不住皺眉,他雙手抱胸,嗤道:“難怪連個相親文件都會被盜走,腦子都被關東煮給裝滿……嘶!賽莉娅,你敢踩我?!”
我對沒紳士好幾天、又故态複萌的他呲牙:“怎麽?有本事當着你的小粉絲面還手啊?”
飛鳥這個人,雖說在我面前态度經常二的一批,過于真性情到令人只想罵他幼稚,還愛跟我撒潑;可一旦面對粉絲,那個偶像包袱……啧啧啧……
我按照和拍攝組的時間約定,還提前了半小時,來到學校的幼等部,卻發現飛鳥比我早到了十分鐘,而法文
他三個小時前就激動地到了!
真是……
金發少年星星眼看着我們:“嘉科尼老師!您果然和飛鳥大人很熟!』褂校飛鳥大人,我,我是您的粉粉粉……粉絲……”就算在課堂上回答不出問題、或者被暗戀他的小女孩兒告白的時候,他的臉也沒有紅成這樣過,“……我是您的粉絲!∧可不可以給我簽個名……呢?!?!!”
一身淺灰色修長西服的年輕男人嗯了一聲:“翅膀。”
我吐槽:“別了吧,簽字筆寫在翅膀上很難洗掉的,你是狗嗎是個人要簽名都非得寫到人家的身上占地盤。”
看看,就這會兒在學校前門等的功夫,這家夥糟蹋了多少幹幹淨淨的孩子……的手心了!
飛鳥怒瞪我一眼,然後傲慢地說,“我就喜歡。”
“哦,明白了,你是狗。”
“……賽莉娅!”
“……啊啊啊啊好的! 狽ㄎ娜灘蛔〉匾換岫看看我,又看看飛鳥,眼裏迸發出無限的歡喜和滿足,裏面寫滿了“我吃的cp正在拌嘴我好幸福!”,自我YY了片刻,少年就撅起自己毛茸茸的雪白翅膀,雙目放光地大聲說:“大人,您簽吧!
我一把拍開他的腦袋,又在他軟綿綿的小翅膀上用臉蛋滾了兩下,法文不好意思地在偶像面前跟我撒嬌,後撤了一步避開,紅着臉,扭扭捏捏地說,“……老師~”
我微笑着拎起他的書包,從裏面翻出了他上次周測的試卷,道:“其實簽這裏也不錯啊。”
飛鳥:“這是什麽?”
我:“嗯哼。”
法文:“……!〔恍校……
然後猛地從我這裏奪走自己只考了十五分的數學卷子,唰一聲就飛到了角落藏卷子去了。
飛鳥看了我一眼,不置可否地道:“你和你的學生關系很好嘛。”
我:“不然呢,和你這個排位只能拖後腿搞死隊友的關系好?”
我現在跟他說話越來越随意了。
飛鳥咬咬牙:“……那做情侶樣子的事情總該記得?你起碼也要像這個幼崽一樣,看着我的眼睛裏閃點星星吧?”
我:“怎麽,你還要我紅個臉給你看?”
飛鳥:“不行麽?!第一次相親見面你明明沉迷我的臉和翅膀的!”
我無所謂地擺擺手:“哦,那是演的。”
飛鳥氣得渾身發抖:“賽莉娅·嘉科尼!
我:“你能不能換點新鮮的詞兒?每次一炸毛就喊我的名字,說實話我有點無聊了。”
我們正鬥嘴的功夫,就看到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從一輛飛行器下來,讓我有點不爽的是,他們人還沒到多久,手裏各種全息金屬攝頭就舉得老高,把我和飛鳥圍得密不透風,幾乎快戳到我肩膀,臉上的表情也是過于谄媚,令人生厭。
“公主殿下和羅韓先生!你們是一起來的嗎?”
“賽莉娅殿下,請讓我先給您拍一張特寫……”
“飛鳥先生,對于上個月的電影大賣,作為大總統扮演者的您是怎麽想的——”
完全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發自真心地不想讓這些滿是市儈貪婪商人氣息的家夥去瞎拍那些小幼崽,他們根本就是來找商機的!
但瓜瓜主任的要求必須要完成
沉吟半響,我忽然靈機一動!
我說:“你們人太多了,孩子們會不舒服的。讓儀器自動跟着就好,其餘人分批次,一次進兩個吧。”
正在調夢幻背景的一個攝影師,立刻表現有些為難的模樣反駁:“可是……有些小細節是必須要抓拍的,只有儀器很難捕捉……”
我問:“你要抓怕什麽細節?”
攝影師看看我,又看看飛鳥,讪笑道:“呃,這個我畢竟更專業一些,和您說的話,您也不懂——”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
“……知道了?”
我直接偏過身,抓住飛鳥的領子
——他今天還騷包地系了一條寶石灰領帶,于是我拉下那條領帶,在他幹淨的下巴上,直截了當地啃了一口。
“mua。”
反正口感還行,就當是舔花蜜了。
然後,我松開徹底傻了的飛鳥,又踮起腳,在他的臉上擦了擦,幫他把我的口水擦幹淨。
“——這樣可以?你們的節目,開頭一個小時的話題就有了。”
我看着在場目瞪口呆的所有人,包括懸在屋檐下不太好意思出來、張大了嘴巴的法文,一本正經地繼續說。
“想要話題,我給你們,但是敢随便拿我的那些學生胡拍,吓到那些小孩子,惹我生氣……”
我拿起最近不知為何經常發燙、眼下看情況也不大好的項鏈,心裏祈禱它在這麽要緊的裝逼關頭可千萬別壞
緊接着一個轉身,就用它射掉了那個一直在我背後鬼祟打轉、大概是想要偷拍一些猥瑣畫面的玩意兒。
然後一腳把它踩得稀巴爛,丢到了那個眼神飄忽發慌的攝影師懷裏。
眼前的這些人、抑或是這些天以來,一直在各種渠道用各種方式,沒完沒了試探我底線的那些人,都是我所讨厭的。
不管是仗着所謂的“喜歡我”也好、“好奇我”也罷,也該跟他們認真地、以這次的節目作為契機,定下一個彼此雙方的底線了。
我冰冰冷冷地道:“既然知道我是誰,叫我殿下,那你們應該明白——除了純人類的身份外,我也是一只惡魔。而惡魔的脾氣永遠是陰晴不定的。”
“我們對讨厭的東西、看不順眼的東西、惹人厭煩的東西——管你是誰……惡魔向來都只有踩扁弄死這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