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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這金發,這碧眼,絕對就是大總統沒錯!】

【……不對吧,馬澤拉閣下怎麽可能會在這種地方,難道是陪公主錄節目嗎?他們倆壓根就扯不到一起,而且他絕對不是會摻和到這種娛樂項目的性格……】【太帥了太帥了,元帥和公主,這是我夢裏都沒敢夢過的cp啊!……這一對我鎖死! 俊菊庵皇親芡掣笙碌奶嫔戆桑他本人應該還在飛馬星系掃蕩……】【替身?】

【總統閣下是巨人,我記得巨人的身體,有部分眼珠是可以用來當分|身的,像大總統閣下那麽忙碌的人,不可能會在這種小地方現身,但如果有什麽需要親臨的會談,就會用替身——《走進帝國》這部電影沒看過嗎?我記得還是那個飛鳥·羅韓演的。】【但即使這樣,也說不通馬澤拉閣下的替身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啊啊啊為什麽要關屏?我看得正過瘾呢!】

大概是意識到節目的問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兩眼瞬間一抹黑的那些員工匆匆忙忙地關掉了直播,手忙腳亂地讨論了起來。

而看到這個說法,我跳到嗓子眼裏的心,也頓時落回了肚子。

原來如此!

這樣說來,我今天看到的那個軍官,或許只是馬澤拉閣下無數眼珠中的一顆,對于巨人的這個特性,我也有所耳聞——似乎是說巨人的每一顆眼珠,都有其特定的功能,有些可以模拟出自己的本尊行動,完成相應的使命後,收回時捏碎就可以在體內再生,功能和仿生人差不多,思維和意識都是遵從最最基本的本能來實行……想到這裏,我稍微定了定心。

……就說嘛,那麽牛逼的人會親自坐這種破船、上這種旅游天軌?

這也太扯了。

馬澤拉閣下肯定是有什麽事情需要途徑這條航道,比如會談或者要出面鎮壓的項目,就順便搭乘了龍蝗號,本人是不現實的,八成就是一個替身而已,也不需要大動幹戈,但是……等等……!

我轉頭一想,又覺得有些悚然,話說……一個和仿生人差不了太多的替身,本人會又熱又流汗又害羞的嗎?

而且還那麽溫柔!他說要把眼珠全部做成項鏈送給我的時候,雖說有點恐怖,但感動也是真的感動,一個替身能有這麽真情實感的?

還是說……其實Z先生是個反政府的大總統黑,故意裝扮成馬澤拉的模樣,想搞一筆大的?

細、細思極恐了簡直!

暫時想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釋這件超過我認知的事情,我決定将它抛到一邊,先黑掉龍蝗號的控制系統,因為剛才黑“海盜”船練出了手速,這個操作起來倒是輕松簡單——這艘船上上下下,從綁匪到乘客幾乎全都是大手筆請來的演員、尤其是控制室的導演,根本不需要憐惜他們,我冷笑一聲,沒有任何遲疑地直接删除了龍蝗號的主AI系統。

它們根本不配用我男神安德烈的配置!

一剎那,整艘正在被托運的飛船,從船身傳來了一個震天動地的響聲!

我聽到一陣驚慌失措的叫喊從控制室的界面傳來,明白起碼幾個小時以內,這群人是無法玩什麽偷窺再直播的游戲了。

但這還不夠。

我要把剛才自己受到的驚吓,完完整整地還回去。

簡單來說,就是搞抄襲,反向騷操作!

不就是綁架嘛,誰不會?

況且,熱鬧大家都愛看,真的總是比假的有趣,就像他們迫不及待想看我被【劫持】後的反應一樣,這一船演員在不久後未來的表演,想必也很有趣。

所以我轉頭就去找了妮可。

妮可驚魂未定地問,“……緊急違禁令?諾帝身上怎麽會有那種東西?!”

我:“拜托,一個色|情狂逃犯,身上綁滿正義的鐐铐是最起碼的控制手段。你只要一按那個按鈕,不管他在多遠的星系,都會立刻被迫趕過來,除非他想被直接處刑電壓,三萬伏還是有點小痛——不然獄外監管是說着玩的?諾帝畢竟是你兒子,想着你當媽媽的,要多操心,我當時就換成你的腦波控制了。”

我随口贊美了一下他們的母子關系。

妮可被我噎了一下,抽了抽嘴角,大概是想到自己說過的荒唐話,好一會才紅着臉道:“那找它又有什麽用?”

我故意賣了個關子,一本正經道:“用邪惡懲罰邪惡,以暴制暴!”

妮可肯定沒理解我的意思,“……可是,就算剛才的撞擊劫控是故意的,以牙還牙後,離了這幾艘船,我們又能去哪兒呢?”

我反問:“你想去哪裏?”

她愣了愣:“什麽意思?”

我掰着手算:“炸了這艘船,把這些人的財寶全部搶走,沒帶高價物的接受轉賬——拿了這些錢,我們就可以浪跡天涯了!仙女系的星雲、半人馬的流星雨、朱裏諾星系的海洋,小熊系的牛奶礦山……”我張口就來,越說越遠,挑着我家附近的景點大力誇獎了一番,雖然那裏是惡魔的巢xue,一般人都不敢去,但妮可肯定不知道,她一看就是不看新聞聯播的人,“反正我請的假期長,等我們浪夠了再回來。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去找你哥哥嗎……”

妮可猛然抓住我的手,眼中迸發出無限欣喜:“真的?!賽莉娅你要帶我去找我哥?!?!!”

我淡淡颔首:“甚至可以帶你去找我哥。既然要到處逛逛,天龍星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這個上一刻還在驚吓過度的女人,下一刻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拿起桌上的水晶飾品,朝自己的腦子上狠砸了起來。

???

……我本來想說既然是腦波控制,用意念羅盤就足夠能操作了,但看她砸得這麽過瘾,還是閉了麥。

萬一呢?萬一這麽砸一砸後,腦子真能變得靈光點?

……

我的下一步計劃,就是去找夏檀那個混蛋小少爺算賬。

我的記憶力還不錯,走過一遍的路,再走一遍就很清晰了,當看到那兩個龍角少女守在門口說笑時,我就恍然大悟,為什麽粉發的在當時表現如此捉急,估計那就是走多線戲路的設計,比如想測試我被海盜捉走後又會是個什麽新奇反應,可是我滾得那叫一個快……

我扛着妮可用來砸腦袋的水晶棒,悄無聲息地繞道她們的背後,毫無憐香惜玉地一人來了一下,然後把她們綁到柱子上——感恩我吧,等下一次睜眼,感受到整艘船的地動山搖,你們就不用演了!

因為那個時候,恐懼肯定就是真實的。

連道具都給人準備得那麽齊全,我人

真好。

夏檀已經恢複了人形,正默不作聲地躺在奢華的四角大床上休息,還騷包地拉上了簾子。

記得他睡覺喜歡安靜,很少有仆人會在旁邊礙眼,再說這會船都快真·塌了,他們也沒心思顧及到這邊

于是我想了想,就在他的簾子邊點了把火。

“……火?這裏怎麽會有火?”

很快,像個老祖宗似的半阖眼靠着的青年,就略帶慌張地起身,發現周圍着火了,但沒有仆人來撲滅,不愉地叫了幾聲,沒人應,最後只能羞惱地放了幾根尾巴,自己拼命掃,可惜夏小少爺從來沒幹過這種事,一時間狼狽得不行,火熄不滅就不用說了——我還隐隐聞到了肉香。

直到夏小少爺神色痛苦地抱着自己被燒得不再蓬松的絨毛尾巴,一邊像是快哭出來,一邊拎着它們掃火,火還越燃越高,看着他特別困惑無助的表情,我心裏的那股被他耍着玩的郁氣,才慢慢消散了。

我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沒有那些專搞娛樂的下屬過分,八成只是想和我制造什麽話題,沒有惡意,因為他就是一個傻白甜;我也知道,雖說我不是明星,但為了保持人類熱度的話題,作為公衆人物,必要的被矚目也是必須忍耐的。

但忍耐也要有忍耐的底線,心甘情願不等于任人宰割,超過了我的底線,我就要反抗了——比如先教會這些家夥誰才是爸爸!

這個宇宙裏,能當我爸爸的只有大惡魔瑪蒙,其他人都是我的弟弟!

看到夏檀越發慌張的神色,我才堪堪擡手,把從洗手臺擰下來的水管對準他。

“?怎麽又有水?……賽賽?!”

長發青年連同他的尾巴,被我沖成了落湯雞,修長的手指在糊成一團的臉上一抹,他狼狽地頓了頓,從我無甚表情的面上小心地看了看,愣了半響,才道:“你……知道了?”

然後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試圖喚起我的憐憫。

內心卻在瘋狂刷屏。

【她生氣了……】

【要去立刻毀滅證據……】

【賽賽好像很生氣……怎麽辦,只能吐血了,不過吐多了我又要住院好久……】“吐血裝病是沒用的。”我丢開亂扭的水管,撸起袖子,正準備把他打個鼻青臉腫,但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在他瞪大的琥珀瞳孔下,我說:“其實你在你向我宣誓後,你的心聲我每一個都聽得到呢——比如想在我面前用後腳撓耳朵又擔心形象、突然放了個屁裝作若無其事、還有覺得萌萌前輩後天裝好的JJ比自己的大、一直在猶豫要不要也去換兩個……我、全、部、都、聽、得、到。”

崩潰吧!富少!

對于這種把雲淡風輕的外在形象看得比誰都重的人來說,這種瞬間人生崩塌的打擊,大概是終生也忘不了的。

夏檀的臉色果然在一瞬間煞白。

可讓我完全沒想到的是,他怔了幾分鐘後,居然問我:“……這是真的嗎?賽賽?那……如果是真的,你怎麽從來都不接受我的告白?”

他低垂着眉眼,很輕很柔地說:“明明……你一直都聽得到【我喜歡你】啊。”

我:“……”

要命,為什麽這些人一個個都比我豁的出去!

在這再次比不過別人的厚臉皮,極為打臉的時刻,我忽然感覺背後有點癢。

是該抹寶寶粉……不,翼骨粉的時候了。

我本來是來尋仇的,結果又莫名被天秀了一次,正想幹脆破罐子破摔,當着夏檀的面掏出兩個大……這些天慢慢又長大了不少的翅膀塗粉,可頓了一下,我兀地想到了一件事。

夏檀和飛鳥……他們兩個都是個人的宣誓,所以,我獲得了九尾的【心靈感應】和六翼天使的【翅膀】,既然後者能變寬,說不定有一天真的可以帶着我飛向恒星,那前者的

“話說……”看着自顧自說完情話騷話,又自顧自在我完全懶得搭理他的情境下拼命害羞的夏小少爺,我用手捏了下他燒焦的尾巴,問:“【心靈感應】這個,可以擴大範圍嗎?”

“诶?”夏檀愣了愣,微微揚眉,頗感詫異地說了句讓我震驚的話:“難道一直以來,賽賽只會去聽我一個人的心聲?”

咦!

那這麽說來,他的意思……

我莫非還可以聽到別人的?!

人類的成長周期非常短暫。

對于馬澤拉來說,回憶到第一次遇見公主殿下,不

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可一轉眼,那時喜歡睡在他指腹的人類小幼崽,就變成了如今愛說愛笑的模樣。

偶爾心血來潮去搜她的視頻,總能看見小公主蹦蹦跳跳、充滿活力的表現——她一直在做自己喜歡的事,這樣就很好。

人類的成熟期實在過□□速,讓她看起來已經像是個有擔當的成人了,哪怕惡魔對公主的永生作出了承諾。

但外表是最具有欺騙性的,在馬澤拉的心中,公主依然是個孩子。

所以,原本的他,是打算等她有了更加成熟的世界觀和自我原則後,再考慮相親的事。

可因為最近頻頻發生的一切,讓這個同樣年輕的男人一時沒忍住,卻又做出了沖動的選擇。

所以偶爾,也會有一股罪惡感湧上馬澤拉的心頭,失去了文明的桎梏和理智的判斷,連對待幼崽都如此急切,讓他感到自己像是一頭發|情的愚昧野獸。

然而,當看到那個漂亮的六翼天使,青年就不由想到,如果無法于此刻,在公主的心中再種下一枚屬于自己的種子,今後,等她遇見更多的人,在未來被更多的效忠,他們是否只會沿着各自的軌道越行越遠……這同樣也是無法令人忍耐的事情。

事實上,在那天的一時沖動,宣布相親後,馬澤拉難得陷入了僵持的困境——這并不是他熟悉的領域,對于這些柔軟又過于纖細的情感,無法信馬由缰、縱橫睥睨的男人,他的心情是複雜而晦澀的。

可在今天的相遇後,看着活潑又渴望自由的小公主,沉吟良久,馬澤拉就作出了一個決定。

他決定再等一等。

如果現在和她結婚,他必然會忍不住把她禁锢在家中,這對于一個朝氣蓬勃的小姑娘而言,無疑是折斷了她的羽翼,想必這也是她拒絕了前兩任未婚夫的原因。

既然巨人的壽命也很漫長,那麽等待就不是徒勞而充滿損耗的,與其過早地剝奪她的快樂,不如讓公主盡情地去做她想做的事情,如此做下決定後,那股見面後蠢蠢欲動想要和她立刻求婚的心,便漸漸地平緩下來。

他平靜地換了件軍服,并打算把之前的那件留作紀念,每天看一看即可;決定将這次的相遇當做鏡花水月,然而一轉頭,卻聽到她的聲音:“打擾了!請問Z先生在不……啊,Z先生!如果您接下來有空的話,我想邀請您跟我一起去飛馬星系,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這艘船上的事,這些人太壞了,我覺得您可以和我們走,如果您願意的話——”

敲門而入的嬌小黑發女孩站在原地一愣,本來是出于試探的詢問,她卻看到了對方尚未換好的衣服下,腹部隐約露出的人魚線。

非常有料。

而且和預想不同,沒有骨碌亂滾的滿身眼珠,就是……很漂亮又細膩的肌肉線條……精瘦的腰……還有過于筆直結實的大長腿……大哥哥下一句的試探考驗就有點說不出口了。

“不、不好意思……”

“抱歉。”身姿挺拔的鉑金發軍官淡淡地說,“我接下來有些事,就不再打擾了。”

賽莉娅又是一愣。

因為在男人低沉如琴音的聲音波動外,是他激烈昂揚且截然相反的心音,它在說:【願意!我願意! 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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