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漣漪

時光匆匆,轉眼七年已過。

東陵帝都,太學。

夏日炎炎,知了歡騰的叫着,更是讓這夏日多了幾分。

小啞巴,也可以說是如今的平淮王世子許昳坐在書桌旁,仔仔細細的翻看着書,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世子,晌午了,”身邊的小書童硯臺說道,“您該用膳了。”

将書扣在桌上,許昳輕輕的閉眼,眉頭輕皺着。

“世子,世子……”

硯臺又喚了幾聲,許昳依舊沒有應答。

“世子,您這樣,郡主會擔心的……”

許昳聽到這裏,緩緩的睜開了眼,慢悠悠的将書給阖上。

“許昳,原來你在這裏啊!”錦衣華袍的小公子跑了過來,不等許昳招呼就直接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還是你這裏好啊。”

“林兄,許久不見。”

“啧啧,我說許昳啊,”林七懶懶的靠在一旁,看着動作優雅的許昳,怎麽看怎麽覺得賞心悅目,“幸好大家看不到你這張臉,帶着面具也是這般賞心悅目,一舉一動自有風華。”

“要是摘下了這面具,只怕這太學就不是二皇子獨領風,騷了。”

“林兄慎言,”許昳輕輕笑道,“二皇子乃是東陵皇後嫡子,身份尊貴,貴氣天成,許昳不過瑩瑩之火,怎敢同四月争輝?”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一向謙虛謹慎,”林七笑道,“這般溫潤如玉的性子,幹脆給自己取名潤玉算了,這樣也算是名副其實。”

“林兄說笑了,”許昳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笑道,“許昳這個名字,我很喜歡。”

“這是什麽書?”

林七看見熟悉的書頁,許昳看見林七的目光,頓了頓,剛準備收回來卻被林七給搶先了一步。

“啧啧,居然是《西廂記》。”

林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許昳有幾分不自然,坐在那裏動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時也不知如何接林七的話頭。帶着幾分慌亂,故作鎮定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都說男讀《三國》,女讀《西廂》,”林七看着許昳的樣子,一目了然,湊近許昳,帶着壞笑問道,“世子這是春心萌動啊。只是不知,看上了誰家女子?”

聽完這句話,許昳擡眼,震驚的看着林七。

“你說什麽?”

“我說啊,兄弟,你桃花開了,”林七拍了拍許昳的肩膀,“這《西廂》講的可是男女情,愛之事,若非春心萌,動,你又怎會碰這些東西?”

“情,愛之事?”

“春心萌動?”

許昳重複着這兩句話,近些年來的心頭疑惑柳暗花明,豁然開朗。

是情,愛嗎?

情之一事?

看着呆愣幾分的許昳,林七有點大跌眼鏡,沒有想到平常這樣溫婉清雅之人也會有這般犯蠢的時候。

“話說,許昳,這是哪家的姑娘?”

許昳回過神,手腳忙亂,眼前的玉器茶盞被弄得慌亂,茶水流了一地。

“還真是個純情的世子啊,”林七看着好不容易整理好茶盞的許昳,說道,“世子大人,你不會還是個童子□□。”

“你……”許昳說到,“林兄還請慎言。”

“你就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動情?”林七說到這裏,語氣裏帶着幾分誘,惑,“要不要兄弟我帶你去秦樓楚館走走?”

“煙花之地,又豈是君子随意出入的?”許昳聽到這裏,正色道,“林兄,切不可因此而枉費學業,傷了家人一片心。”

“知道知道,”林七滿不在意的說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究竟有沒有動心?”

“我……”

“就算你知道自己動心了,難道就不希望知道你的心上人是否對你動心?”

聽到這裏,許昳遲疑了。

“知道你君子,”林七說道,“去這秦樓楚館,并非都是為了床上那檔子的事,這裏啊,自有妙處。”

就算你知道自己動心了,難道就不希望知道你的心上人是否對你動心?

林七這句話一直回蕩在潤玉心頭。

聽到這裏,腦袋中又不自覺的浮現了穗禾的身影,笑靥如花,許昳的嘴角不禁勾了勾。

穗禾,難道,我喜歡你?

“好。”

許昳看着林七,終點了點頭。

九天,鳳凰神殿。

“你來幹什麽?”

荼姚看着跪在地上的奇鳶,語氣之中帶着疑問。

“讓你追尋潤玉的歷劫之處,有線索了?”

“沒有。”

“那你來幹什麽?”

“奇鳶找到了穗禾公主。”

“你說什麽?”荼姚不禁站了起來,“你找到了穗禾?”

“是,不僅如此,”奇鳶還說到,“屬下還找到了二殿下。”

“在哪?”荼姚從位置上走下來,問道,“她們在哪?”

“東陵帝都,”奇鳶說到,“二殿下是東陵帝都的皇後嫡子,一切命運都是按照天後娘娘吩咐緣機仙子來安排的,至于穗禾公主……”

“穗禾如何?”

“屬下觀察過穗禾一段時間,似乎穗禾公主并非是下凡歷劫,”奇鳶說到,“屬下不敢善做主張,特會來向天後娘娘請示。”

荼姚聽完奇鳶的話,沉默了一會。

“你先下去,到時本座自會召喚你。”

“奇鳶告退。”

穗禾,你若不是像月下仙人所說那般,又為何不回天界?為何避開鳥族的眼線?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