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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字

“硯臺,”林七帶着幾分疑問問道,“你确定,你家世子真的喝醉了?”

看着一旁睡得香甜的許昳,林七的眼裏帶着疑問。

“世子從未喝過如此多的酒,”硯臺說到,“如今這般,想必真的是醉了。”

“你家世子醉酒後可真有風度,這般乖乖的,讓我這個男的都心癢癢。”

“林公子還請慎言,”硯臺說到這裏,帶着幾分怨怼,“若不是你拉着我家世子來這污,穢之地,世子的面具又怎會被那些蠻橫的婆娘給扯下,害的世子醉酒。”

“這可不怪我,都是那些個不聽話的惹得事,”林七說道這裏,連忙擺手,“你看看,現在不是把你家世子好好的給帶回來了?”

硯臺說到這裏,又不知道該如何去說,只好恨恨的扭過頭去。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錯了,”林七忙舉手投降道,“是我不對,不該拉着你家世子去這種污,穢之地,玷,污了你家世子的高風亮節。”

“你……”

“你家世子也沒吃虧啊,”林七說道這裏,打開扇子,“吓着了一大幫的姑娘,來個人就拉着人家問是不是真的在乎容貌?”

“那個樣子,有幾個小姑娘被吓暈也很正常啊。”

聽完這句話,硯臺立刻把他家世子盡量挪的距離林七遠一點。

“這馬車就這麽大,你怎麽挪也遠不了多少,”林七湊過來問道,“話說,你家世子每次醉酒都真麽乖乖的?”

硯臺聽完林七的話,并沒理會。

“好硯臺,你就說說把,”林七見對方不為所動,“你要是不說,我下次還拉着你家世子去這秦樓楚館。”

“我家世子才不會同你去那種地方。”

“你家世子這次可是同我去了哦,”林七慢悠悠的搖着手中紙扇,“這之前,你可能想過你家世子會去這種地方?”

“這都是你帶我家世子去的。”硯臺恨恨的說道,“都是你的錯。”

“嗯,這都是我的錯,”林七說道,“你要是滿足了我的好奇心,我保證再也不拐,帶你家世子去那種煙花之地。”

“你保證?”

林七忙舉手做發誓狀,說道,“我保證。”

硯臺看着林七一會,才點點頭。

“我好奇啊,你家世子醉酒一直都真麽乖乖的?”

“我從未見過世子醉酒,”硯臺說到,“其實,這也是我第一次臉見世子醉酒。”

“那你就沒聽司空府的老人說過你家世子醉酒都樣子?”

硯臺看着林七半晌,搖了搖頭。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硯臺聽過。

在他還沒有進這司空府之前,世子也曾醉過一次酒,原因好像是穗禾郡主撿到了路上一位錦衣華袍的公子。中間不知道發什麽什麽,世子醉酒,大鬧了碎玉軒,府中之人都沒有辦法。穗禾郡主出來了,世子就拉着穗禾郡主的衣袖,怎麽也不松手。穗禾郡主當時說了句“你再這樣下去,就不要你了。”,世子就乖乖的,穗禾郡主讓他回去,世子拉着腦袋,一步三回頭的回去了。

硯臺不知為何這件事在司空府是一個禁,忌,司空大人禁止任何人談論此事。

“我跟着世子的時間段,所見世子基本在書房,查閱各種書籍。”

“話說,你就不好奇你家世子的心上人是誰?”林七蹭到了硯臺旁邊,“你看你家世子,這般有了心上人,若不是我提點,只怕還是一個人在傻傻的等着。”

“不好奇,世子的事自有世子來處理。”

“好吧,你家世子的事自有世子來處理,”林七說道,“你可見過穗禾郡主?”

“穗禾郡主?”硯臺說到,“你休要打穗禾郡主的主意。”

“我一個纨绔子弟又怎麽會打穗禾郡主的主意?”林七說到這裏,不屑的翻了翻白眼,“整個東陵誰不知道,穗禾郡主是平淮王司空大人的心頭寶,你家世子啊,頂多算一個草。”

“你知道就好。”

“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林七說道,“話說,你可見過穗禾郡主?知不知道穗禾郡主長什麽樣?”

“你問這個幹什麽?”

硯臺的眼裏帶着幾分警惕看着林七。

“我這不就是好奇嘛,”林七說道,“整個東陵,只怕所有人都好奇穗禾郡主把。各種大小宴會均不見穗禾郡主,不僅司空大人寵着,就連每年各種大小節日,宮裏的賞賜都不斷。”

“好硯臺,你就同我說說吧。”

實在是被林七給弄煩了,硯臺才說到。

“見過幾次,但是都未見到郡主的真容,”硯臺說到,“郡主每次只要出了碎玉軒都是帶着面紗,府中見過郡主的人極少。”

“這樣啊。”

東陵帝都,皇宮。

“你說你拉着許昳去了那種地方,就問出了這些?”

旭鳳坐在大殿之上,看着下面的七皇叔,一臉的無語。

“侄兒啊,你這可不能怪我,你七皇叔可是盡力了,”林七大喊冤枉,“本以為許昳會說,誰知道醉酒後就乖乖的睡了,一點都不鬧騰。他那個傻書童,問什麽都是我們知道的樣子。”

看着旭鳳接連嘆氣的樣子,林七不禁安慰道。

“你也別這樣,無論那穗禾郡主怎樣,”林七說道,“只要你娶了她,這平淮王司空府的兵權還不是牢牢在手?”

“本王就是不願娶個素未貌面的女子,”旭鳳說到,“偏巧父皇母後非要說什麽神仙托夢,這東陵皇後非這個穗禾郡主莫屬。”

“這樣我也就認了,平淮王卻是個老狐貍,三番五次的拒絕,說一切聽從女兒的意思。”

“你說說,這穗禾郡主都沒在這東陵帝都出現過,”旭鳳抱怨道,“你說說,這偌大的帝都,有誰能說見過這個叫做穗禾郡主的?”

“本王都懷疑,平淮王司空府裏面到底有沒有這個人?!”

“最後一個,你應該不用擔心吧,”林七默默的補刀,“你忘了,當初你走丢,還是穗禾郡主把你給撿了回去。”

“七皇叔,侄兒跟你說正事。”

“你皇叔我也不曾開玩笑啊,”林七正色道,“東陵的兵權,有一大半在平淮王手上,這穗禾郡主,你是不娶也得娶啊!”

入夜,帝都太學。

“你這個小家夥,又淘氣了。”

“這是什麽?”

“《詩經》啊。”

“穗禾,為什麽你什麽都會?”

“你應該叫我姐姐,許昳。”

“你為什麽什麽都知道?”

“看多了,自然就會了。”

“穗禾……姐姐,今日狀元游街,大家都在談論如意郎君,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這個很重要嗎?”

“嗯。”

“我也不知道呢,或許,學識五車,文武全才,貌若潘安?”

許昳沉醉在回憶中,睡得一點都不安穩,嘴裏一直叫着“穗禾”,終究還是醒了。

以前不明白,為何會想要變的好,更好;為何半夜經常覺得孤獨,思念穗禾;為何只要看到書上所有對女子的描寫,都會想到穗禾;為何自己明明很多時候都不想那樣努力去争取或者改變什麽,只要想到穗禾都願意去改變。

原來,這一切不過是因為那個叫做穗禾的人早早的長在心尖,從初見到今日,成了參天大樹。

點上蠟燭,許昳又提筆畫了起來。

直到雞鳴,許昳才停筆,看着滿桌的穗禾畫像,或低眉或淺笑,或靜或動,每一筆都栩栩如生。

“穗禾……”許昳停下筆,細細描摹着畫中人的眉眼,“待我及冠,送你一個潤玉可好?”

許昳看着畫中之人,似乎看到了穗禾透過了宣紙對着他輕輕的一笑。

嘴角勾了勾,許昳輕輕的将畫紙收了起來,打開箱子,發現帶過來的三個箱子都裝滿了穗禾的畫像,手上這幾張早已無處安放。

穗禾,原來,我一直都思慕着你,只是自己還傻傻的不知道。

推開窗戶,天際微微泛白,許昳看着司空府的方向。

穗禾,此刻,你可曾想我絲毫?

穗禾,承臺命,我中心敬領,定搜尋一雙潤玉配清冰。

今年及冠之禮,送你一個潤玉,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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