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殘疾權臣和小啞巴·2
忠敬侯四十出頭的年紀,是個傳統的武将,但他這輩子并沒有什麽大的建樹。
之所以能夠坐穩侯位,也是靠着世襲罔替。
這個時辰,忠敬侯還在前廳招待賓客,縱使只是給蕭炎沖喜,像忠敬侯府這樣的門第也是要辦酒席的。
顧笙将蕭炎堂而皇之的抱過來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顧笙個頭不高,相貌秀麗,甚至可以說是絕美,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顯得十分稚嫩,整個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
是個标致的嬌,軟,美人無疑。
可她現在穩穩當當的抱着蕭炎,面不改色的指了指他唇角的血漬。
蕭炎即便沒有睜眼,也能想象的出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蕭炎:“……”茍住!
他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被一個女人抱了……也不算什麽大事!
他蕭炎能屈能伸,惡事好事都做過,被女兒抱算不了什麽!
這樣安慰着自己,指揮使大人心裏好受了一些。他無法想象嫁給他的到底是怎樣粗糙的女子?他身高八尺有餘,即便是男人也抱不動他……
廳堂內的賓客正面面相觑,蕭炎的名聲人人畏之,他六歲那年瘸了腿,所有人都以為忠敬侯府的世子之位會換人。
誰知,蕭炎非但以殘疾之身掙了軍功,還一躍成為皇帝身邊的寵臣,十四歲就在錦衣衛當值,二十二已經踩着無數人的肩膀,坐上了錦衣衛一把手的位置上。
這一坐就是三年。
就在半年前,蕭炎前去南疆辦案,被人暗算,好不容易保住一條命回京。
蕭炎年幼時偷偷在外面拜師,他天資過人,即便是殘疾之身,也比一般習武之人進益的多。
他這些年幹過太多讓人聞之色變的事,而且蕭炎六親不認,只要是皇帝的旨意,哪怕就是蕭家的叔父輩,他也照殺不誤。
忠敬侯曾經覺得虧欠了蕭炎的,但是自從他的嫡親堂兄被蕭炎砍了頭顱之後,忠敬侯對這個嫡長子已經徹底死心。
“蕭世子這是……怎麽了?”
震驚中人,有人突然開口冒了一句。
今天在場的賓客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蕭炎是替皇帝辦事的人,如果侯府不及時施救,這件事傳到了皇帝耳朵裏,侯府也會吃不了兜着走。
忠敬侯看了眼蕭老夫人,這才對下人道:“來人!叫郎中過來!”
顧笙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但依舊穩穩當當的抱着蕭炎。
衆人在她身上看了又看。
敢情蕭家新娶的沖喜少奶奶是個力大無窮的!
郎中很快就過來,蕭炎為了不露餡,暗中封閉了自己的xue道。
郎中查驗過來,連連嘆息,“蕭世子方才是惡毒攻心,我這裏有幾幅續命的藥,速速熬了給蕭世子服下,否則情況不妙啊。”
郎中話音剛落,衆人只見顧笙臉上露出一抹憂傷之色,她的小臉在蕭炎額頭輕輕蹭了蹭,動作極其溫柔,像是母貓疼惜自己的幼崽。
在場賓客中,不少人開始議論紛紛。
“少夫人是顧家那個外室女,小時候還會說話,後來有一次被主母吓到了,便再也不會講話。”
“瞧瞧顧少夫人那樣子,怎麽好像對……活閻王與衆不同啊。”
“你們懂什麽,蕭炎只要一死,你們以為侯府會留下一個小啞巴?看來少夫人聰明着呢,知道自己和蕭世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在衆人竊竊私語時,忠敬侯吩咐了一個丫鬟去了碧落院。
顧笙沒有将蕭炎交給別人,而是親自又将他抱回去了。
蕭炎比她高出了太多,兩人如果站在一塊,一個是雄鷹,另一個只能是小雞。
但此刻,顧笙抱着蕭炎,從背後看去,畫面有點詭谲的……不和諧。
剛邁進房門,系統發出尖叫聲,“宿主,距離金手指結束還有十秒哦,現在開始倒計時,十,九,八,七……”
顧笙一驚,忙往床榻跑去,為了不讓蕭炎摔在地上,她在最後關頭用力一抛,将人抛在了榻上。
蕭炎:“……”她有病?下手真重!蕭炎很慶幸自己體內巨毒已解,否則方才這一摔,他沒有一個月根本下不了榻。
暗處的流沙:“……”我嘞個去!主子,你還好麽?
此時的流沙再看向顧笙時,眼睛裏已經充滿了敬佩和……惶恐。
能将自己主子當沙包抛出去,她到底藏的有多深?!肯定會武功!
系統:“零——哇哦,宿主你好棒啊!”
顧笙自己也大大松了口氣,這萬一讓蕭炎摔在地上,她小胳膊小腿的,可沒法把他弄到榻上去。
顧笙上前檢查了一下蕭炎的狀況,又用袖子給他擦了擦唇角的血漬,動作不可謂不溫柔,與方才的莽漢之狀判若兩人。
蕭炎這副模樣,委實讓顧笙心疼,她湊上前,又輕輕在他額頭親了一下,這才離開了房間。
蕭炎:“……”
流沙畏畏縮縮的,不敢露面,他見證了主子所有的“憋屈”,以主子有仇必報的性子,他可能需要籌劃一下跑路……
蕭炎:“出來!”
男人已經睜開眼,磁性的嗓音有些微沉。
流沙從暗處走了過來,低着腦袋,用生命佯裝無知,“主子,您有事?”
蕭炎胸膛起伏,閉了閉眼,方道:“去查查……那小女子的底細!事無巨細,一應禀報!”
流沙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淡定說,“是!主子!屬下立馬安排下去!”
流沙極力閃退,接下來就是洞房花燭夜,少夫人又力大無窮,如果真的要對主子下手……啧!好慘烈!
……
顧笙親自去了一趟廚房。
侯府安排的下人,她肯定是不能信任的。
她看得出來,侯府上下都在盼着蕭炎去死呢!
顧笙搶過藥包,對那丫鬟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那丫鬟根本不把顧笙放在眼裏,但她剛才親耳聽見張媽在王氏面前哭訴,而且張媽的胳膊還被打斷了。方才又瞧見顧笙親手抱着蕭炎,只有大力士才能辦到的吧?!
這丫鬟更是有點慫了。
她離開之前上上下下打量着顧笙,要不是親眼所見,她真是不敢相信這樣嬌滴滴的人會是個大力士?!
顧笙親手煎藥,又拔了頭上的銀簪子試毒,這才端着藥去了卧房。
蕭炎平躺着,一點點的試着調整體內的氣息,一聽到動靜,他當即警惕了起來。
不消片刻,蕭炎感覺到他的臉腮被人輕輕觸碰,這女子的指尖似乎很柔,一路從他的面頰輪廓撫摸,最終落在了他的唇上。
蕭炎:“……”忍!
顧笙坐在柔和的光線下,認真專注的打量着她的反派,他現在還在沉睡中,不知醒來後還能不能記得前幾世……
不知為何,一想到反派每個世界都有獨立的記憶,卻再也不會想起以前,顧笙心頭不由自主的難受。
好像曾經經歷的一切都是她一個人的事似的……
她用小勺嘗了一口湯藥,确定不燙了之後才去喂蕭炎。
但蕭炎對自己的身體最是了解,方才那郎中根本不知道他的具體狀況,蕭炎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喝藥。
尤其是侯府的湯藥!
他的唇緊抿,瓷勺停在了他唇邊,怎麽都進不去。
顧笙有點急了。
連湯藥都喝不下去,總不能要死了吧?!
顧笙關心則亂,但她不能讓蕭炎有事,就自己先喝下一口,然後朝着蕭炎的唇湊了過去。
當唇間傳來溫熱的觸感時,蕭炎的腦子突然出現了一瞬的放空。
唇齒被輕易打開,随即湯藥被順利灌了進去。
蕭炎自己有些懵,僅僅一個不留意之間,竟讓她得逞了!
顧笙盯着蕭炎的喉結,發現那處明顯滾動,她知道這個方法可行,于是就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方才的動作。
被灌了一碗湯藥下肚的蕭炎,“……”
暗處的流沙:“(¬_¬)”少夫人對主子果然早就愛慕之情,不然怎麽會做到這一點呢?!
作為一個無情的影衛,流沙的內心莫名滂湃了起來,只是,他很好奇主子現在作何感想?
畢竟,就連他都數不清,主子到底被直接/間接親了多少次了!
辦到一切之後,顧笙給蕭炎擦了擦唇,她自己也乏了,稍作梳洗後,就在內室解衣擦拭,今晚太遲了,她不打算沐浴。
暗處的流沙當即蒙上了雙眼:“……”
蕭炎感覺到有人上了榻,之後他的腰肢被人抱住,這女子委實奔放大膽……指揮使大人默默的想着。
溫城身子很虛弱,這次能保住一條命已經是萬幸,加上今日提前半月将劇毒逼出體內,他已經消耗過度,後背和臀部剛才摔在床榻上,還殘存着明顯的痛感。
直至夜深人靜時,他聽到耳畔傳來的清淺呼吸,這才睜開眼看了一眼趴在他懷中睡覺的小女子。
昏黃的光線下,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精致清媚,十分漂亮。然而五官更是精致到了驚人的地步,尤其是親過他的那張唇,這是典型的菱角唇,此刻呈現豔紅色,上面有一顆唇珠,微微翹起,像是在無聲的勾引。
蕭炎心神一蕩。
某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席卷全身。
但與此同時,理智告訴他,這個女子或許和那個人有關,否則她斷然不會平白無故的幫他。
而且此女力大無窮,背後估計還有什麽秘密。
蕭炎眯了眯眼,大掌探到顧笙的細腰上,那裏極其細柔,仿佛他稍一用力就能掐斷了。
竟然不是習武之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奉上,寶寶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