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殘疾權臣和小啞巴·3
原主被硬塞入花轎之前也已經折騰了一天,此時的顧笙睡的很熟。
故此,就算蕭炎的大掌在她身上檢查時,她一無所覺。
她趴在男人懷裏,動作十分娴熟,似乎早就熟悉了這樣的姿勢,可能是夢見了什麽,她又玩男人懷裏鑽了鑽,小臉微微揚起,豔紅色的菱角唇是離着蕭炎的下巴僅在咫尺之間。
蕭炎總覺的,她又想親他……
确定了顧笙沒有武功之後,蕭炎的手伸到顧笙後脖頸,直接點了她的睡xue,讓她一時半會醒不來。
此時的蕭炎仍舊十分虛弱。
他已經醒了,自然不能像昏睡時那樣辟谷。
蕭炎移開顧笙攀附在自己身上的四肢,動作迅速果斷的下了榻。
流沙悄然無聲的走近,他遞了參湯過來,之後目不斜視的盯着磚頭鋪制的地面,“主子,少夫人的事已經查清楚了。”
蕭炎手上的暗衛遍布京城,想要徹底調查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如果不是為了讓某些人掉以輕心,他斷然不會以重傷之身留在侯府。
蕭炎單手拾起瓷碗,喝着參湯。
流沙半句不提少夫人的孟浪行徑,道:“主子,這次原本是顧家嫡女---顧綿綿要給你沖喜,但顧綿綿在顧家主母的幫襯下逃婚了,少夫人是外室女,今年十五,一直被顧家養在外面的別莊,從未踏足過顧家半步。她是昨個兒早上被強行塞入了花轎。少夫人是個啞巴,也不曾接觸過什麽人,據說……少夫人的身子極為嬌軟羸弱,走幾步就會喘……”
蕭炎喝參湯的動作戛然而止。
呵,走幾步就會喘?!
今天是誰把他四平八穩的抱來抱去?
流沙低垂着腦袋,繼續說,“少夫人的身份的确不假,有可能是傳言有誤……?”
蕭炎轉頭看了一眼縮在床榻上熟睡的人,她看上去真小,在他眼裏,還是一個沒有徹底長開的孩子。
啞巴?
這麽說來,真不是那個人派來的?
流沙又說,“主子,如若少夫人沒有問題,眼下對咱們而言或是有利的,可以讓少夫人留在碧落院,以達到掩人耳目的目的,況且,少夫人她……真的很難打,能幫咱們解決不少事情。原本王氏在碧落院指派的那幾個下人,現下也都走了。”
至于,擦拭身體和喂藥……
主子還是自己忍忍吧。
少夫人小模樣标致妖嬈,一般人求都求不來呢。
再者,主子都二十有五了,也該……咳咳……
流沙暗暗腹诽,大約是主子這小半生太苦了,老天終于開始憐憫主子,這才指派了一個神仙少夫人過來。
半晌,蕭炎磁性微涼的嗓音才響起,“你有話說?”
流沙一驚。
什麽?他剛才沒有說錯話吧?!
流沙:“不!主子,屬下無話可說。”
蕭炎:“……從今天開始,你不用進屋了。”
流沙:“(¬_¬)”他完全懂的!沒問題的!
……
第二天顧笙醒來時,一眼就看見了躺在了她身側的蕭炎。
她發現蕭炎裏面的中衣又黑了。
怎麽會髒的這麽快?
顧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方才醒來的那一瞬,就想去親蕭炎,尤其是他眼角的那顆小淚痣。
男人眼角的淚痣,最是誘人了……
顧笙沒有猶豫,俯身在他眼角親了一下。
早已醒來的蕭炎,“……”此女行徑委實浪蕩!
蕭炎雖然已經解毒,但體內的餘毒還需要慢慢排出來,所以才會導致貼身的衣物沾染上了烏黑色的痕跡。
顧笙端了溫水過來給他擦拭時,蕭炎已經能夠淡定接受了。
畢竟,這世上很多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
毒物排出體內時,渾身上下十分粘稠,擦拭換衣之後,身子舒爽多了。
只是,蕭炎卻是無法忽略小蕭炎被擦拭時的……羞辱感!
好在此女是個啞巴。
不用他直接封口!
顧笙擦着擦着,突然發現蕭炎某處有些異樣的變化。
她手上動作沒停,心裏暗想:昏迷了怎麽還會有反應?
……
由于張媽昨天被暴打,且經郎中診斷,半年之內下不了床之後,忠敬侯府的下人再也沒有之前嚣張了。
顧笙才剛幫蕭炎擦拭好,門外有人小心翼翼的喚了聲,“少夫人,該去前院敬茶了。”
今天是大婚的第二天,是要給老太太,還有忠敬侯夫婦敬茶的。
顧笙看着“昏迷不醒”蕭炎,心裏有點憂傷。
系統:“宿主,宿主!事業為重哦,不要只顧着談戀愛啦。”
顧笙:“不要廢話了,沒有人能阻擋我和反派HE的腳步,你直接告訴我怎麽能賺取積分就行了。”
系統:“嘤嘤嘤,宿主,你難道不知道反派是有多麽可怕麽?他會六親不認的哦。”
顧笙:“就算是那樣,那也是被人逼的,侯府的人不把他當回事,他為什麽要以德抱怨?!”
系統:“喵,宿主,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哦。是這樣子的,宿主,這個世界也有一個任務執行者,不過他攜帶的是【惡毒男配】的系統,但對方實力如何,我暫時還不太清楚。”
顧笙:“我如果打敗了那個任務執行者,就能搶奪他的積分?”
系統:“是的,親,就是這樣子的呢,親親,你現在好聰明哦。”
顧笙:“……你都跟了我這麽久了,為什麽還是一個智障?”
系統:“(¬_¬)”
……
顧笙去前院的路上,碰見了一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在原世界中,拉着原主鑽林子,徹底毀了她的蕭家四郎---蕭一鳴。
蕭一鳴是二房夫人陶氏所出。
他随了蕭家人的長相,身段高大,一身錦緞長袍,人模狗樣。
系統:“宿主,友情提示一下下哦,由于你這一世是天生招狼體質,所以像蕭一鳴這樣的纨绔子弟肯定不會放過你,一定不要和他鑽林子哦。”
顧笙:“……”天生招狼體質?什麽鬼?!
蕭一鳴看着兩丈開外的小女子,眼神直勾勾的,簡直快要忘記自己姓誰名何了。
只見小女子穿着一件桃花粉的裙裳,腰上系了鵝黃色絲縧,身段玲珑有致,一張明媚的小臉更是無可挑剔,尤其是那雙欲拒還迎的眼睛!
聽說還是個小啞巴!
蕭一鳴縱橫風月場已久,但今日還是頭一次看見這等極品,他一向就看不慣蕭炎,礙于蕭炎的權勢和威壓,每次遇見蕭炎就慫的像一條狗一樣。
現在蕭炎昏迷不醒,只怕命不久矣,他的沖喜小嬌妻自然不能白白放走了。
又聽聞顧笙力大無窮,他還以為是什麽五大三粗的婦人,但此刻親眼一見,蕭一鳴心癢難耐,當真想親身體驗一下顧笙的力氣到底多大。
夠美,夠辣的小婦人,他喜歡!
蕭一鳴理了理錦袍,堆了一臉淫蕩的笑意,沖着顧笙走來,“小嫂子這是要去前院?”
蕭一鳴上前,伸手握住了顧笙的小手。
一旁的婆子和丫鬟見勢,竟假裝什麽都沒瞧見,這些人仿佛是早有預料,似乎顧笙就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一旦蕭炎死去,她必定淪為玩物。
顧笙現在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蕭家人對蕭炎的态度了,她這個沖喜少夫人,遲早會炮灰啊→_→
而蕭一鳴是導致她衰命的開始。
昨天的大力金手指,最起碼已經讓侯府的下人不敢對她怎麽樣子了。
她才嫁入蕭家一天,只要不是放了大錯,又或是蕭炎突然暴斃,蕭家就沒有理由驅趕她。
這樣想着,顧笙又花了5積分在商城購置了大力金手指。
這個金手指真不錯,物美價廉,堪稱裝逼小能手,顧笙屢試不爽。
婆子和丫鬟們都在看好戲,似乎都恨不能看到顧笙被蕭一鳴調戲。
蕭一鳴捏着掌中的小手,一陣心神蕩漾,手若無骨,細嫩白皙。
他覺得,單是這雙手就夠他玩上一陣子了。
婆子正對丫鬟悄悄暗示,讓小丫鬟去把老太太請來人,讓老太太看看,新進門的少夫人是個什麽貨色!
就在這時,顧笙明豔的眼睛突然一亮,心道:今天就讓嫂子親自教教你怎麽做人!
這廂,她很輕易就抽回了自己的小手,擄了袖子就朝着蕭一鳴打了上去。
蕭家世代從武,蕭一鳴雖是浪蕩纨绔,但也是從小習武長大的,縱使算不上高手,普通男子也不是他的對手。
誰知,蕭一鳴在衆目睽睽之下被顧笙一頓暴打。
顧笙專攻蕭一鳴的臉和要害,不能開口說話委實痛苦,顧笙就把內心的壓抑都釋放了出來,非要打殘了蕭一鳴不可!
婆子見勢不妙,蕭四郎真要被打殘了,她們也不好交代。
“少夫人!不能打了!不能打了啊!”
顧笙:“(¬_¬)”不能打?先打了再講!
蕭一鳴躺在地上不能動彈時,顧笙才止了動作。
一旁的婆子和丫鬟都開始顫顫巍巍,态度大轉,十分恭敬,“少,少夫人,時辰不早了,莫要誤了敬茶時辰。”
顧笙拍了拍手,從荷包裏掏出小銅鏡,稍稍整理了一下妝容,确定自己看上去依舊是一個嬌軟小美人,這才動身繼續往前院走。
一路上,顧笙有件事很納悶,就問,“系統,蕭炎是侯府嫡長子,但為什麽所有人都盼着他死?”
系統:“宿主有所不知,這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
顧笙:“放!”
系統:“……咳咳,是這樣的宿主,當今皇帝的幾個兒子當中,最有可能被坐上皇位的就是太子殿下和蕭貴妃所出的三皇子,然而蕭炎身為三皇子的表兄,竟然站在太子那一邊,所以蕭家才會痛恨他。”
顧笙:“蕭炎為什麽輔佐太子,而不是自己的親表弟?”
系統:“三皇子為人陰險惡毒,與蕭炎素來不和。而且……蕭貴妃和繼侯夫人是閨中好友,當初蕭炎的親生母親就是被現在的繼侯夫人氣死的,蕭貴妃當初也助纣為虐了,害的蕭炎五歲就沒了母親。”
顧笙:“艹!這群人真是無恥!”
系統:“對!無恥!我們反派他太苦了,宿主你要好好對他。”
顧笙:“那是必然的!”
……
這廂,顧笙到了前院,由于從系統那裏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內心很是憤然。
婆子抱來一只挂着紅綢的大公雞,讓顧笙和這公雞一起行叩拜敬茶禮。
顧笙是啞巴,當然用不着喊人,輪到王氏時,顧笙拒絕磕頭。
王氏昨晚已經親耳聽見了張媽的描繪,她在侯府橫行多年,此刻雖然有點慫,但還是厲聲道:“放肆!顧氏女,你既然進了蕭家的大門,我就是你的婆母!”
系統:“宿主,你有危險了哦,我感覺有人想弄死你。”
顧笙:“不怕,在他們弄死我之前,我會先把他們都弄死。”
系統:“哇哇——”
這時,二房夫人陶氏一個勁的哭着,跪在了老太太的跟前,“老祖宗,您要給我兒四郎做主啊,我兒已經被這毒婦打的不省人事啊!”
衆人都看向了顧笙,只見她俏生生的抱着一只大公雞跪在那裏,柔柔弱弱的,如被春雨打過的嬌花。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她抱着蕭炎,說破天也沒人相信這樣一個嬌軟美人,會是一個大力士!
蕭老太太當然是想息事寧人,要知道,蕭一鳴是專門惹事的主兒,這些年沒少給蕭家找麻煩,只有他打別人的份。
蕭一鳴是什麽德行,阖府盡人皆知,就在前不久還生生弄死了一個丫鬟,只不過這些都是家門醜事,不宜宣揚罷了。
老太太蹙眉,示意陶氏趕緊退下。
就算是蕭家容不下一個沖喜的,也不能這麽快就把她給處理了,這讓外人怎麽看?
陶氏沒有退下,繼續哭訴,“我兒……我兒都被打廢了。”
老太太震驚,二兒媳婦怕是腦子被驢踢了吧。
蕭一鳴在軍營待過,會被一個嬌軟小姑娘打廢了?他又不是紙做的。
老太太:“老二媳婦,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陶氏難以啓齒,可又不甘心讓兒子白受罪,“碎了!都碎了!”
碎了?
什麽玩意碎了?
衆人一知半解。
這時,顧笙懷裏的大公雞突然仰頭嗷嗷叫了兩聲,氣勢雄赳赳。
忠敬侯立刻臉色煞白,屋內蕭家的的男子都下意識的攏了攏雙腿。
老太太頓覺顏面無存。
蕭一鳴不是什麽善茬孫輩,老太太對他早有意見,而且這樁事委實不宜宣揚出去。
小叔子被新進門的嫂子打碎了……命根子,這要是傳出去了,外面的人會怎麽想蕭家子嗣?!
老太太的心很累,擺了擺手讓顧笙回去。
顧笙也不想留太久,她惦記着蕭炎,臨走之前,随手順走了那只大公雞。
蕭炎身子弱,公雞先養着,等他醒來,把大公雞炖了給他補補身子。
顧笙這樣想着,與此同時也開始考慮以後的生計。
她是被強行塞入花轎的,身上并無分文,蕭炎雖然權勢很大,可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至于蕭家……顧笙一想到今天早上丫鬟送來的兩個馊的茶葉蛋,就徹底明白蕭家對她的态度了。
她不僅要讓自己過得好,還要讓蕭炎過得好,所以……她需要好好規劃一番。
……
這廂,在顧笙尚未回到碧落院之前,流沙已經在彙報情況。
“主子,少夫人把蕭四郎的蛋踹碎了。這人從今往後恐怕是廢了。”
流沙說着,兩條腿攏的筆直。
蕭炎:“……”蕭一鳴好色,估計是他先對顧笙下手,他自找的!蕭炎內心有種很古怪的情緒,但表面依舊清冷。
流沙:“主子,有句話,屬下不值當講不當講?”
蕭炎:“說!”
流沙:“主子和少夫人獨處時,還是要小心為妙。”
蕭炎:“……”
作者有話要說: 蕭炎:茍住這一波,我還是那個霸總人設的錦衣衛指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