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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聽完,太夫人差點沒吓死,原來竟然是月華用下作手段算計沈世子,不過好在沒有成功。難怪家廟的人說她受傷了,想來就是崔嬷嬷說的,她算計不成一不小心将自己弄傷了。這事兒可太要命了,傳出去,他們蘇家女兒都不好嫁人了。

陳太夫人沒太懷疑崔嬷嬷的話。都是高門大戶的,尤其是對方還是男方,一般男方可是不會為這事兒來上門問罪的。這要是沒有真憑實據,別人也不會直接打上門來。

陳太夫人臉色幾經變幻,然後沉色對崔嬷嬷道:“我不知竟然有此事。此事待我查證後,如若真是如此,老身必定登門謝罪。”

崔嬷嬷說完興師問罪的話,也沒再行相逼,此事雖然他們世子爺有些丢面子,但總的來說,還是女兒家吃虧多些,何況蘇月華也毀容了。再者說,這事兒自己說完了,也總是要給別人查證的機會。

此時,陳太夫人心沉到谷底,出了這樣的事兒,也不知道二丫頭跟三丫頭還能去鎮國公府麽?

好在,崔嬷嬷很快定了她的心。崔嬷嬷說完這事兒後,立馬轉換神色笑說道:“太夫人見諒,這事兒說完了,老奴也該做正事兒了。太夫人,老奴今天是來接貴府千金去國公府的,不知二小姐、三小姐可有準備停當?”

一聽這話,太夫人真是心頭大松,立即笑呵呵的吩咐人去叫小姐們過來。

聽得太夫人傳喚,白蘭親自帶着蘇月蘭、蘇月芳過來了。

崔嬷嬷一見,很是誇贊了幾句。

禮貌的誇贊了幾句後,崔嬷嬷就帶着人要起身回府。

太夫人命人遞了個大大的荷包過去,崔嬷嬷也爽快的收了。見崔嬷嬷收了這個荷包,太夫人放心了不少。看來,今日,袁太夫人不過是警告一下而已,而不是說真想跟定安侯府翻臉,看來應該只是為面子計較一下,人嘛應該沒有多憤怒的。

其實吧,這事兒陳太夫人還真是猜錯了,袁太夫人其實是很憤怒的。

昨日沈熠回到鎮國公府後,就跑到演武場發瘋般的跟人對打,侍衛不跟他真打他就用劍砍人,結果傷了好幾個侍衛不說,将自己也搞了一身的傷。

勸也勸不聽,最後還是袁太夫人親自來到演武場,才将沈熠給提溜走了。

孫子這等異常,袁太夫人當然是要問的。問沈熠問不出來,那就問跟着的奴才。

長劍本來就為世子爺昨晚的事犯嘀咕。因此,都不用太夫人怎麽審的,趕緊麻溜兒招了,當然,将自家世子爺不小心睡了別家姑娘的事兒隐去了。

袁太夫人聽完大怒,再看看孫子那頹廢的樣子,更是怒不可遏。不過,怒過之後,還是趕緊做正事兒。

太夫人想起方才長劍說起蘇月華先前算計沈熠的種種,太夫人覺得有必要将此事拿去警告一下定安侯府。萬一日後蘇月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出去瞎說呢,倒打一耙的事兒她未必幹不出來,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警告一事了。

陳太夫人果然去查了,這事兒好查,幾下一對,很快就查清了,沈家說的沒錯。至此,陳太夫人再是沒有僥幸,此事事關他們蘇家名聲,得趕緊處理善後事宜。

遂,太夫人親自動手,将家廟裏的人全部換了一遍,袁太夫人的擔憂,她也有,她也怕她這個大孫女發瘋。于是,蘇月華就一病不起了。之前是還有點僥幸心理,萬一這個孫女還有用呢,現在再看蘇月華那猙獰的臉,哪裏還有昔日的妍麗。因此,現在再處置起來,心疼也就去了好多。當然,此乃後話。

且說現在,鎮國公府現在熱鬧非常,滿府張燈結彩。四處都是興頭頭的忙碌的人。

不怪大家這麽有勁頭,除了鎮國公府少有這麽難得的熱鬧而外,也是銀錢拿得動人心吶。大奶奶的及笄禮還沒到,他們都拿了好幾次賞銀了。先是大爺看賞,再是鄭夫人看賞,然後三太太這個管家夫人也發話,用鎮國公府的名義給每人多一月的月錢。

這麽多的賞錢,這比過年還讓人舒坦,還讓人忙得高興。衆人幹勁兒十足的忙着,小心梳理,萬萬不可有疏漏。大爺可是說了,明兒個及笄禮風風光光的完成後,他還會再賞一個月月錢的。大家現在就一邊唧唧嘎嘎的笑着暢想明天的熱鬧,一邊也暢想發銀子的盛況呢。

看着這場景,蘇月恒都有些膽怯了,對着沈珏不無擔憂的道:“健柏,你說,我這生日的場面會不會太大了點?”

看着月恒一臉擔憂的樣子,沈珏輕輕笑道:“月恒多慮了,及笄之禮乃是人生僅此一次的大事,怎麽盛大都不為過的。”說着,沈珏輕輕拉過月恒,看着她道:“月恒,不必多想,一切有我。你好好享受你理應享受的榮光即可。”我也想盡我所能,讓你安寧舒心。

沈珏眼裏有星光。蘇月恒被他那漆黑深邃的眼睛深深的吸引住了,這雙眼睛真像星空,可以讓人沉溺其中盡情翺翔。

沉溺其中的蘇月恒,醒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然坐在了沈珏的懷裏。

沈珏緊緊的摟着她,她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着耳下那一聲一聲的心跳,心裏安寧一片。

沈珏滿含柔情的看着懷裏的她,低下頭,溫熱的嘴唇印上了她的額頭,一下,兩下。

感覺到了沈珏小心翼翼的樣子,被親的溫溫軟軟的蘇月恒心裏促狹頓起,蘇月恒伸出手去,勾下了沈珏的脖子,紅唇找到了男人棱角分明的嘴唇,輕輕的觸碰了過去。

剛剛觸及上去,沈珏立即反客為主,重重的碾壓過來。

一陣攻城略地,在蘇月恒以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方才被放開。

蘇月恒有些發懵,原本是自己想要戲弄人的,結果,卻是給人送福利。男人,對此反應簡直是天生的,蘇月恒深悔自己小看了沈珏。

蘇月恒輕喘了兩口氣,方才感覺呼吸順暢。忍不住對沈珏嗔道:“都怪你,方才差點将我憋死了。”

看着月恒波光潋滟的眸子,還有那豔若桃花的面容,沈珏心跳又亂了幾拍,忍不住又低下頭來,想要找到那片溫軟。

發現了他的企圖,蘇月恒趕緊用巴掌抵住了他的嘴:“不準再來了,再來我不理你了。”

看着月恒一邊說不理自己,一邊吊着自己的脖子卻也沒放手,沈珏笑意滿眼,胸腔都充斥想要仰天長嘯的愉悅感。

嘴被月恒柔柔的掌心抵住了,沈珏舍不得挪開,輕輕的吮吸着嘴下那香軟軟的掌心。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手上,掌心一片酥麻,蘇月恒擡不住了,無力的垂了下來。惹不過,不惹了,自從那次自己開了個頭,這沈珏對此道簡直就是無師自通。

蘇月恒撅起了嘴兒,媚眼如絲的嗔了他一眼:“你真是的,有完沒完了?”

沈珏眸光微醺,用力的将人往懷裏摟了摟,輕笑着觸了觸月恒的臉頰,在她耳邊低喃道:“這事兒怎能有完的?月恒,明日你就長大了呢。”

蘇月恒被他這淺語低喃驚得渾身汗毛一豎,是啊,明天自己在這時代就算是真正長大了。長大了,可以開吃了?蘇月恒又輕輕一個激靈,被自己的想法給驚了一驚。

啊,我在想什麽?蘇月恒低了眉,再不敢看沈珏。

沈珏胸腔微微的抖動了起來,呵呵的輕笑聲印在月恒的耳邊:“月恒,我真歡喜能等着這一天。”

沈珏這一句話頓時将滿心心虛的蘇月恒拉了回來,對哦,沈珏現在身體還沒好呢,自己這是在想啥。唾棄完自己,蘇月恒覺得這樣坐在病人的腿上可是不大好的。

于是,蘇月恒立馬要起來,察覺到她動作的沈珏立即使暗勁兒将她壓了回去。一下沒起來,蘇月恒又來第二下,又被壓了回去。蘇月恒不信這個邪,再來,再被壓回懷裏。

蘇月恒驚喜不已:“健柏,你現在身體真的好多了。勁兒都大了好多呢。”沈珏微微一笑,沒有說話。要是康寧在這裏,肯定會旁白的,那是當然,自從爺的毒素壓制到胸口以下後,爺就天天背着奶奶練拉弓,這手勁兒不就是練出來了麽。為了日後抱媳婦,沈珏可是下了苦工的。

兩人正膩歪着,外面傳來魏紫的通報聲:“爺,奶奶,蘇二小姐、蘇三小姐來了。”

一聽這話,蘇月恒趕緊一拍沈珏的手:“快放開,我要趕緊出去迎迎。”

沈珏放開了手,蘇月恒坐起了身子,輕咳一聲讓魏紫進來:“我二姐、三姐,她們現在再何處?”

魏紫極力忽略掉自家奶奶那滿臉緋色,發散釵斜的樣子,低垂了眼答道:“蘇二小姐、蘇三小姐現在正在太太的無棱院。”

蘇月恒點點頭,站起來:“哦,那我們趕緊過去吧。”

魏紫小心的看了眼雖然面色清淡,但明顯目含春意的大爺,然後斟酌着對蘇月恒道:“奶奶,你頭發有點散了,我給你重新梳個頭再出去?”

蘇月恒這才驚覺,趕緊低頭看自己,媽耶,這衣服皺的跟個鹹菜一樣了,還有這頭發,掉在臉上好幾縷。娘哎,這簡直是處刑現場。

蘇月恒臉色騰的紅成一片。沈珏卻是忍不住低頭輕笑,為防月恒惱羞成怒,沈珏輕咳了兩聲,勉強壓下了自己翹起的嘴角。面色一派風輕雲淡的對魏紫吩咐道:“趕緊給奶奶換了衣裳出去迎客吧。”

這次換衣裳可不光是換衣裳,蘇月恒是強烈要求重新梳洗了一遍。尤其是臉,用水拍了好幾遍才算罷。

這一通收拾,饒是再快,還是費了不少時候。

來到無棱院時,待客的茶都換了好幾盞了。看着兒媳滿面春色的匆匆進來,鄭夫人頓了頓,忍不住心裏暗笑,小兩口果然恩愛。

蘇月蘭跟蘇月芳第一次跟鎮國公夫人如此近距離的說話,很是拘謹,見到蘇月恒進來,方才松了一口氣。

姐妹幾人招呼過後,陪着鄭夫人說了幾句話後,蘇月恒就帶着兩個姐姐跟鄭夫人告辭。

鄭夫人很是給媳婦面子,臨走前給蘇月蘭二人一人一支嵌寶大鳳釵做見面禮。給了她們二人不算,還又給了蘇月恒一個紅木首飾盒:“這裏面是一套金鑲七寶頭面,是我早些年戴過的,顏色太豔了,我是戴不了了,你拿去戴吧。”

蘇月恒現在從鄭夫人這裏拿東西都成了習慣了,也不多加推辭,很是自如的接過謝了。

出了鄭夫人的院子,蘇月芳輕輕出了口氣,想起方才在鄭夫人院兒裏的事,正要跟蘇月恒說話,可一旁的蘇月蘭已經拉着蘇月恒說個不停:“月恒,鎮國公府果然不愧是累世公卿之地,這府邸的威勢跟我們家可是大為不同......今兒個我們進來,那些個奴才對我們都客氣的緊,看來是托了四妹妹的福了。”

“四妹妹,我真是為你高興,看你現在過的不錯,我也放心多了。先前你不知道,可是擔心死我了,看着蘇月華那鬧出的幺蛾子,我真是擔心你在鎮國公府受白眼。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看看方才,你婆婆對你這樣兒,真是讓人高興......”

聽蘇月蘭說到這裏,蘇月芳終于有種找到機會的感覺,趕緊插話:“是啊,四妹妹,我看你婆婆對你甚好。你可是要惜福才是,待婆婆一定要恭謹禮讓。”

蘇月芳斟酌道:“我說話直,四妹妹你可千萬別生氣,方才我看你做的就有不妥,婆婆給東西,你也要謙讓一二才好;還有,怎麽去了說了沒兩句話,你就急急忙忙的走。我們姐妹都是熟了的,遲點、晚點去你那裏也沒什麽的。可要是惹了婆婆不高興,恐怕就不大好了。四妹妹,你日後可得注意些,別看這都是小事,可也最是要緊的。”

蘇月恒很是意外,蘇月芳平日裏溫溫柔柔的不大愛說話,沒想對這些事兒還門兒清。這也是她的愛護之意,蘇月恒趕緊笑道:“瞧三姐姐說的,你這是好意,我生什麽氣?三姐姐不用擔心,我婆婆一向對我慈和,我跟她都是鬧慣了的,你不必擔心,她不會為這些小事兒生我的氣的。”

聞言,蘇月芳點頭一笑:“那就好。我不過是白囑咐一下,四妹妹別嫌我啰嗦才好。”蘇月芳在婆媳相處這方面可是比較有心得的,雖然她還沒嫁人,可平日裏在府中,看着白氏跟祖母,再看大嫂、二嫂跟白氏的相處之道,再加上府中嬷嬷們的教導,也是學了不少的。

蘇月蘭卻是沒她那樣細心,不過,聽她那樣一說,也有些擔心。可聽蘇月恒笑着說沒事後,蘇月蘭也很快将這個抛到腦後了,立馬又叽叽嘎嘎的跟蘇月恒說起話來:“四妹妹,你知道麽。蘇月華臉燒傷了,聽說燒的很厲害,再是好不了了的。”

“啊,怎麽會這樣?”蘇月恒大吃一驚,這事兒她還真不知道。

蘇月蘭撇撇嘴:“聽說好像是晚上睡覺沒有熄油燈,不小心撞翻了,那燈掉在臉上燒傷了。”

蘇月恒唏噓不已,好好的女主給毀容了,這下估計是回天無力了。左不過此事跟她沒什麽幹系,蘇月恒唏噓一陣後,帶着兩個姐姐去長安院坐了一坐,然後又陪到明和堂熟悉了下環境,方才陪着兩人回了客院。

蘇月恒今天事兒還挺多,陪着說了幾句話後,就忙忙的辭去:“二姐姐、三姐姐,你們二位今兒個就在此歇息,有什麽盡管吩咐人就是了,要是想要見我,就使個人過來喚我。我還有事,少陪了。”

蘇月芳趕緊點頭:“嗯,知道你事多,趕緊忙去吧,我們自家姐妹,不用管的。”

蘇月蘭雖然還說的意猶未盡,但也知道四妹妹今天事情必是不少的,因此,也趕緊揮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蘇月恒回到長安院,沈珏等在院中。關心了兩句她們姐妹見面的事兒後,就拉着蘇月恒進屋。兩人今天的議題仍然是及笄禮,商議确認了半天後,已是晚膳時分。

吃過飯,蘇月恒不放心的又将及笄禮的儀程跟沈珏對了一遍後,方才洗嗽準備歇下。

從淨房出來,沈珏還在房中。

沈珏從來不會這時候還留在自己房中的。蘇月恒驚訝的道:“健柏,我要歇下了,你也趕緊歇着去吧。”還是趕緊歇息的好,明天肯定會很累的。

沈珏目光柔柔的看着蘇月恒道:“怕你今晚難以入眠,我在這兒陪着你,等你睡着了再回去。”沈珏知道月恒一向有一緊張就睡不着的毛病的,何況,今晚特殊,今晚過後月恒就真正的長大了,如此重要時刻,當然是要多加陪伴的。

蘇月恒心裏一暖,沒有拒絕,她看着沈珏笑笑,輕輕“嗯”了一聲。

有沈珏在這裏,原本蘇月恒以為會難以入睡的。誰知,卻是出乎意料的讓人安心,蘇月恒很快入眠,黑甜一覺到天明。

确切的說,還沒天亮,蘇月恒就讓茶梅叫了起來。

此時,鎮國公府也是大門洞開,為大奶奶的及笄禮迎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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