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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聞聲,蘇月恒詫異的頓住了腳,回頭一看,方才那個瘦小的乞兒正趴在一人身上大聲的搖晃叫喚着。

醫者反應讓蘇月恒瞬間轉身往那邊走去。

蘇月恒走到近前,原來是先前看到的那個賣字的老者倒在了地上。

蘇月恒正要蹲下給那老者診脈,卻是被那随後趕來的沈珏攔住了。

沈珏拉住了蘇月恒的手,蘇月恒有些訝異的看向他。

沈珏不動聲色的對着她搖搖頭。蘇月恒明了,沈珏這是怕她一大家奶奶當衆診脈,引起人的疑篤。

蘇月恒也對他輕輕搖了搖頭。她不會當衆診脈,只是看看這老者的情形。

蘇月恒看了看這老者的情形,不露聲色的稍稍搭了搭那老者的脈。示意沈珏,這個老者可以挪動。

沈珏知道月恒一向良善,不讓她救人,估計是不大可能的。旋即吩咐長寧等人将這老者帶進文蘭樓,給找了間客房。

蘇月恒進去,仔細的給這老者把了把脈,還好,這老者只是感染了風寒,另外估計也是饑寒交迫,餓壞了才暈倒的。

不過,即便如此,這老者的年齡不小了,這要是不趕緊救治,說不得後果會很嚴重的,就算丢了性命也是有可能的。

蘇月恒開了藥方,讓長寧安排人趕緊抓藥。

開完藥方,那老者還暈着。不能讓他這樣暈着,先讓他醒過來才好。蘇月恒抽出銀針給這老者紮了幾針。見效很快,那老者很快醒轉。

這老者一睜開眼,眼裏異色一閃而過。估計是看到這滿屋子的人,有點驚訝了。

這老者目光閃過,準确的看住蘇月恒吃力的拱了拱手:“可是這位小娘子救了老朽。多謝你了。”

這老者現在雖然文弱,但眼神卻是淡定從容,甚至稱得上精光閃動,謝字說的很誠懇,但絕不誠惶誠恐。

這老者這一擡手,蘇月恒看到他左手小指差不多跟無名指齊平了,手指這樣長的人可真是少見。

沈珏看得目光微閃。

蘇月恒點頭道:“老丈客氣了,确切的來說,還沒救呢。藥還沒來。老丈你是感染風寒,邪風入體,以致身體虛弱難當,從而當街暈倒了。”

說着,蘇月恒又習慣性的醫囑:“老丈你身體虧空甚大,當是要好好将養才是。這次風寒養好了,還需靜養一段時日才好。”

老者點點頭後,體力難支的閉了眼。

蘇月恒示意人看好,吩咐呆會兒藥來了,讓人給他服下後,就跟沈珏二人走了出來。

回到房中,沈珏問長寧道:“方才那老丈的東西你們可有一并帶來?其中可有字什麽的?”方才,在街上,沈珏看過一眼灑在地上的字的。

長寧點點頭。

“将他寫的字拿過來。”沈珏吩咐道。

很快,長寧将那老者的字拿了過來。

看到這字,蘇月恒大吃一驚。這字筆走龍蛇、力透紙背,當得可稱的上一大家了。

沈珏眸光閃動,蹙眉細思。

這樣的筆力險勁、氣勢張揚的字,不是一般人能寫的出來的。這不光是練了多少年的事兒,所謂字如其人,這筆字明顯的帶有很強的個人風格。

蘇月恒在心裏翻騰起來,趕緊回想,原書中是不是有提到過這號人物?可惜,想了半天,也沒對上號。難道自己猜錯了,是個路人甲?

見沈珏看這字看得很是仔細,蘇月恒嘆道:“健柏,這個老者的字可真是了得。”

沈珏仔細辨認一陣後,道:“當然了得,本朝僅有一個三元及第的狀元郎,當然是很了得的。”

蘇月恒大吃一驚:“啊,堂堂狀元郎怎麽會落魄如斯?健柏,你認識他?”

沈珏搖搖頭:“我不認識他,但我認識他的字。國公府書房裏,有他的字。”

竟然是一號大人物?可是,蘇月恒在心裏回想了一遍原書內容,也沒翻出此人的信息。趕緊忙忙的問道:“啊,真的這麽有來頭?健柏,他是誰啊?”

沈珏輕輕的吐出:“先朝太子少師陳紹。”

太子少師?這可真是了不得的官職了,再進一步那極有可能位極人臣了。

蘇月恒仔細的想了想,前朝太子少師,先朝太子?那就是跟當今奪嫡失敗的懿仁太子了?

當今皇上奪嫡上位的事兒,在原書中沒有明寫,不過是從一些後人對話中側面表現了一下而已。難怪這個太子少師她不知道。

蘇月恒趕緊催促沈珏說一說那段公案。

具體的沈珏也不大得要領,這種奪嫡秘聞當然是皇家隐之又隐的東西。不過,這個太子少師陳紹辭官倒是很有說頭。

這陳紹對太子極為忠心,當年懿仁太子罹難,朝中無人敢說什麽,就這陳紹當朝上折子痛陳君王宗室的不是,随即挂冠而去,然後不知所蹤。想不到今日竟然在這北漠之地遇到了。

蘇月恒聽得是驚心動魄,忍不住吸着氣問沈珏道:“健柏,你确定他就是陳紹?”

沈珏點點頭:“**不離十了。看這字,跟他的左手,應該是差不離了。之前,我聽父親偶有提起,陳紹不光是性子剛直,這左手兩指幾欲齊平也是很出名的,大家先前多有議論,這興許就是文曲星下凡的印記雲雲。”

蘇月恒聞言,雙眼直放光,想不到在街上随手救的一個人竟然還是個傳奇人物。

這陳紹當年是極有名氣的,想到這個,蘇月恒又不無擔憂的問道:“健柏,這陳紹既然是懿仁太子那一邊兒的,那當今他對陳紹我這樣當街救了他,不會給你惹麻煩吧?”

沈珏搖搖頭:“月恒放心,不會。這陳紹為人耿直,醉心學術,不擅權勢,當年除了給懿仁太子做老師而外,其它就是著著書而已。也因着如此,當年他才能全身而退。”

蘇月恒明白了,原來這陳紹是個書呆子。也是,一般也就是這種人才會有那等赤膽忠心。當然,也才能讓上位者覺得這個威脅不大,才上他全須全尾的出了京。估計,當今當年也是為了博名聲,才放了這個基本沒甚威脅的陳紹的。

蘇月恒忍不住嘆出聲:“唉,這時候,就看出來了,還是拳頭硬才會讓人忌憚,也才會可能成事。”

沈珏聞言,擡起手來,輕輕扯了扯蘇月恒的耳朵:“你呀,這些話,當着外人的面兒可千萬不能說。”

蘇月恒刨了刨沈珏的手,将他的手刨開:“嗯,我知道的。這話,我也不過是在你面前說說而已。我不會拿出去說的。”

已經說到這裏,蘇月恒想了想,又問道:“健柏。當年陳紹如此孤高氣傲的辭官。他家人怎樣了?沒有受到牽連?”

沈珏稍稍想了想:“好像當年他家人都回了原籍。聽說當年先皇并沒有遷怒。”

蘇月恒微微一頓,接着問道:“健柏,當年的太/子/黨,後面怎樣了?你可知?”

沈珏默然半晌:“我所知不多,聖上登基那年我才出生,也是後面偶有聽家人說起,當年懿仁太/子一系,基本上......”沈珏沒有說完後面的話,只是搖了搖頭。

沈珏的未盡之意,蘇月恒當然明白,俗話說樹倒猢狲散,這太子都倒了,依附他的一系,估計難有什麽好結局的。

聽到這裏,蘇月恒更是佩服這個陳紹了:“這樣說來,還就這個陳紹算是全身而退了?”

明白蘇月恒話裏的意思,沈珏搖搖頭,嘆息道:“也不能說他是兵行險着。當日那種情勢之下,陳紹能當朝站出來說話,已然是冒了極大的風險的,想必是有必死之決心才敢說的。”

這樣一說,蘇月恒也沉默了。是啊,當日那種情勢下,還敢當朝為敗北太子發聲,這要是沒有必死之心,還真不敢說。俗話說的好,天子一怒,流血漂橹,當日誰知道聖心是如何的呢?何況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莊王,也就是當今在旁虎伺。這樣看來,這陳紹對懿仁太子也是忠心已極了。

兩人在這邊将陳紹趴了個七七八八,蘇月恒原本想将那小乞兒叫過來問話的,卻是被沈珏攔住了:“陳紹此人最是性烈,眼裏揉不得沙子。有什麽,呆會兒我們過去問過他之後再說。”

蘇月恒聞言,立馬打消了問小乞兒的念頭。也是,此等心高氣傲之人,最是不喜別人私下打聽的。當然了,私下打聽當然是要有的,可是不能太過明顯了。

兩人說了一陣後,蘇月恒交過魏紫問道:“那老丈的藥你們可有熬好?”

魏紫點頭:“已經熬好給他服下了。現在那老丈已經喝了藥睡過去了。”

蘇月恒吩咐道:“你讓長寧安排人精心照看着。待這老丈醒來,就趕緊送易克化的吃食過去,不過,不要多,要少些。這老丈脾胃虛弱的很,不能一下吃太多的。”

雖然不明白為何奶奶如此關照一個路上撿來的老者,但,魏紫還是認真的聽着,蘇月恒一邊說,她一邊點頭。

蘇月恒一連串的吩咐完,最後又道:“還有,記得,這老者醒來用過飯後,就立即讓人過來通報我們。可知?”

魏紫繼續點頭。

今天一出門就撿了這麽大個人物回來。蘇月恒是無心再逛了。于是就縮在屋裏跟沈珏下棋。

經過這幾個月的磨練,蘇月恒現在與棋藝一道,也算是小有成就了。竟然能在沈珏手下過個五十子左右。當然了,在康寧等人看來,這五十個子是大有水分的就是。

今天,蘇月恒仍然是在五十子落敗。局終後,蘇月恒興致盎然的道:“嗯,看來,我現在基本上在此段位是鞏固了。看來,只要我勤加練習,這日後肯定還能再提高的。”

沈珏眉目含笑看着蘇月恒在那自賣自誇,笑着附和:“嗯,這是當然。月恒日後必定會更厲害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玩笑幾句,又擺開架勢,準備再來一局,這是,門外響起了魏紫的聲音:“爺,奶奶,那老人醒了用完飯了。”

蘇月恒聞言,丢掉棋子,立馬起身,推着沈珏就往外走。

沈珏不禁搖搖頭:“月恒作何如此着急?”蘇月恒趕緊道:“着急,怎麽不着急,這等傳奇人物,我可是要好好見見。何況,光說我好奇,你難道不想趕緊确認?”

沈珏默然。當然是想的。鎮國公對這陳紹的感覺不錯,雖然沒有怎麽拿在嘴上誇過,看他們書房裏還堂而皇之保有陳紹的字畫就能說明問題了。天然的,沈珏對陳紹的感覺也不壞。

在這北漠之地,遇到當年之人。當然是讓人好奇的。

兩人來到這老者的客房,一進門,沈珏就遣退屋裏衆人,那老者見狀也讓那小乞兒出去了。

人都走後,那老者看着沈珏二人拱了拱手:“賢伉俪可是有話要跟老朽講?”

沈珏也回了一禮:“陳少師,在下沈珏有禮了。”

那老者聽聞沈珏對自己的稱呼,愣然一下後,搖頭嘆息:“這稱呼,今日不聽沈公子提起,老朽都差點忘了。”

陳紹直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又仔細的打量了沈珏夫妻二人幾眼後,道:“二位乃是老朽救命恩人,老朽卻是到現在都沒問二人名姓。說起來也是不該。”

“沈公子姓沈?又是京城而來,不知京中鎮國公府跟沈公子可有淵源?”

沈珏微微一傾身:“鎮國公沈崇正是家父。”

陳紹眼中光芒一閃:“原來是鎮國公府的大公子。失敬失敬。令尊可好?”

沈珏點點頭:“多謝前輩關心,家父很好。”

陳紹感慨的一點頭:“都好就好啊。老夫也是多年未聞故人名了。今日得見公子,也算是有緣。”

沈珏道:“确實有緣。前輩這些年可還好?我記得前輩原籍乃是在南邊,怎前輩現在卻在這北漠之地?”

陳紹長嘆一聲:“老夫當年忝為太子少師,可卻未能為故主盡力。哪有顏面再呆在故地......”許是病後多愁,又算是遇到故人,在沈珏的刻意引導之下,陳紹将自己當年憤而挂冠之後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下。

原來,自全家回原籍後,這陳紹就四處游歷,很少歸家。

自幾年前夫人、獨子俱是病故之後,他就再也沒回去過了。這些年就一直漂泊在外了。至于為何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那是因為,早先身上還有些錢財,後面錢財就越來越少不說,還被人打劫。然後就一貧如洗了。索性他也是狷介慣了的,對生活也不是甚在意。就四處游歷之時,時常賣賣字、偶爾教教書這樣混了過去。

至于這個乞兒,只是穿的破爛,其實不是乞兒,而是他在路途中撿的一個孩子,叫苗清,也是個可憐孩子,全家都倒在了路上,就餘這個孩子了。要不是陳紹,估計這苗清也餓死了。

蘇月恒聽得唏噓不已。也為這陳紹的精神敬佩,這可真是精神信仰高于一切的人。為了自己心裏那點信仰,抛卻了所有一般的流浪。尤其曾經也是笑傲朝堂的人,這可真是難得。

看看這老頭兒飽一頓饑一頓的将自己折騰這樣,方才把脈就發現他嚴重的營養不良,蘇月恒決定待會兒将給沈珏備的補身子的人參什麽的,也拿出來給他補補。

一晃神,沈珏跟陳紹的對話,已然進行道:“前輩日後可有什麽打算?可想走到哪裏去?”

陳紹少有的沉默了一下,先前蘇月恒已然跟他說過了他的身子狀況,這次要不是遇到蘇月恒善心施以援手,恐怕結果難以預料。他們身上可是沒有餘一文錢去請郎中的,要不然,苗清也不會跟乞兒一起去搶包子了。

這次生死劫讓陳紹難得的想多了一點,他倒也罷了,可苗清這孩子就可憐了。這幾年,苗清跟他也算是相依為命了。

陳紹默然片刻後道:“我還是要再走走的,不過,這次就走到北疆腹地雄池城就不走了。日後,看造化吧,可能的話,說不得日後就在那裏了。”

一聽陳紹這話,沈珏笑了:“看來,我跟前輩還真是有緣。真是巧了,我此去的目的地就是雄池。前輩如不嫌棄,這次就跟我們一起走就是了。”

陳紹也不客氣,當即點頭道:“如此甚好。老夫現在這樣子想獨自走到雄池估計也不大可能,有沈公子相助那是再好不過的了。”陳紹也不言謝,大是自如的就應了此事。所謂大恩不言謝,不外如是。日後有機會就報答,沒機會,就算是緣了。

對于陳紹如此,蘇月恒絲毫不以為杵。對于他這種極為自尊之人,當然不會輕易的将謝字說來說去的,估計也更是不耐煩的直白說來說去的。

因着要帶陳紹一并去到雄池,沈珏一行在浦米城中歇了三日,待陳紹身體養的差不多了再行出發。

為着陳紹,蘇月恒還特地命人在城中買了一副好車架給陳紹用。看他跟苗清,老的老,少的少,這北地寒冷,可別還沒到地方就被整出病來了。

這一路行去,雖然路途艱辛,但也算是順利。

臘月初,沈珏一行終于到了雄池城。

剛剛到城門口,就看到了等候在那裏的馬山、馬崗,以及齊春。

看到他們的車架來了,幾人興奮的迎了過來。

因着這次來雄池是要給沈珏祛毒,所費時間不少,而且也需要隐秘一點的地方,所以,蘇月恒早早的跟沈珏商議,讓他命人先自送信過來,讓齊春他們先行在這雄池城中找好宅院。

因此,一接到沈珏一行,馬山等人徑直将他們帶到城中一處宅院裏。

一路行進,蘇月恒暗自點頭,他們置辦的這宅院不錯,夠大夠靜,位置也好,一點也不偏。

接到消息的興寧,早在宅子裏命人備好了熱水等物。

蘇月恒一行下車後,被伺候的很是舒服,都不用等待的,洗嗽吃飯,一水兒的完成了。

長途跋涉,路上一直有早點到達目的地的信念在,還不覺得太累。現在一歇下來,才發覺四肢百骸俱是疲憊,讓人動都不想動了。

蘇月恒一頭撲到了床上暈睡了過去,沈珏也是不遑多讓。

蘇月恒酣睡一晚,好好的歇了那疲憊至極的身軀。第二日,真是日上三竿才起來。

吃罷早飯,蘇月恒、沈珏叫過興寧等人,問起天蠶的事兒。

興寧趕緊抱拳答道:“回爺、奶奶的話。因着先前,我們發現這天蠶不能帶出産地的百裏之遙,所以,我們選的這宅子也是精心算過的,這附近有兩處天蠶的位置,俱是在百裏以內。位置我們已經探明。如若要的話,我們這就去取。”

蘇月恒細細的問了一遍,再三确認無誤。蘇月恒原待是說等幾日,待沈珏休養好了再去的,畢竟不可能一來就逼毒,這樣身體可是受不住的。

興寧卻說,雖然天蠶大致位置已定,但他們去了還是要好好搜索一下的,因為天蠶所在非常隐蔽,還時常會換換位置。這一去,估計要幾日才能回還的。所以,還是早點去的好。

見狀,蘇月恒再三叮咛讓他們務必小心之後,就揮手讓他們去了。

找天蠶的人走後,蘇月恒也忙忙的開始準備了起來,又是如先前一樣,給沈珏外熏洗,內服湯藥,行針暫時就免了。待天蠶回來後,再行開xue,那時再行針就行了。

蘇月恒忙碌着,沈珏相對來說就清閑很多。

于是,沈珏這兩天,自己也找了事兒做,只要有空就跟陳紹在一起下棋。

陳紹的棋藝高超,沈珏終于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估計陳紹也是這種感覺。兩人下得甚是有勁兒。

下過幾次後,兩人俱是覺得有彩頭,才更有意趣。

遂,兩人過後每次下棋,就先亮出彩頭。通常就是沈珏出錢,陳紹拿自己作的字、畫做彩頭。

這天,照常,一開始,陳紹将自己寫的一副字放在了棋盤旁的桌子上,沈珏也随手拿了個玉扳指押了過去。

一盤過後,沈珏棋差一招,先将玉扳指遞了過去。

接着,沈珏随手又從懷裏掏了玉佩擺出來:“接着來。”

沈珏這個玉佩是從胸前掏出來的,掏的幅度有點大,将他脖子上戴着的帝王綠玉牌也給帶了出來。

陳紹一看,頓時眼睛一縮:“沈公子,這塊兒玉牌可能給老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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