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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聽得陳紹的問話,沈珏很是爽快的将玉牌解了下來。

陳紹将玉牌拿在手上反複看了幾下後,問沈珏道:“這個玉牌你可有拆開過?”

這話有意思。看來,說不得這陳紹還是個知情人。

沈珏神色如常的答道:“實不相瞞,這個玉牌我是有拆開過。上面仿佛有标記,可是,看過之後,卻也不得要領。”

陳紹聞言,沉吟一下,對沈珏道:“這玉牌可容老朽打開端詳一二?”

沈珏點頭:“可也。前輩可會拆?不如,我來幫前輩拆開。”

陳紹搖頭:“不必,我自己來。”

說着,手上用了巧勁兒就将這玉牌的後座給拆了下來。陳紹拿起後座仔細看了一陣,笑道:“果然如此。”

沈珏微微一挑眉:“前輩可是知道這個玉牌?”

陳紹道:“這是饕鬄玉牌,乃是先朝時赫赫有名的皓隆商行制出的頂級印章。有這個玉牌可在皓隆商行調銀五十萬兩。大公子這是懷揣巨款啊。”

聽得陳紹的話,沈珏心裏吐了口氣,果然讓月恒說對了,這玉牌還真是調銀子的。

不過,皓隆商行?這個商行在先帝時期确實是非常有名的,當時是有天下第一商行的稱號的。號稱四海之內皆有分號的。可是當今登基以來,這商行早就銷聲匿跡了。

陳紹現在這樣說,莫非他是知道一些什麽的?

沈珏思忖一下後,對陳紹抱拳道:“哦,前輩說的這些,在下還真是不甚清楚。還請前輩解惑。”

陳紹也不賣關子,将這玉牌遞給沈珏道:“這玉牌你小心收好。尤其是這底座更是要緊,這底座實際上就是印章。這個饕鬄玉牌,皓隆商行當年只做了三枚。每枚都價值五十萬兩白銀。當年鎮南侯南疆用兵時用掉了一枚;過後,當年的莊王也就是當今皇上又用了一枚;還餘有一枚,不知所蹤,卻不曾想,竟然在鎮國公府。”

沈珏微微一點頭:“原來如此。想不到這玉牌還有如此來歷。可是,在下還是有一疑惑想要請前輩。”

陳紹一聽,捋了捋颌下稀疏的胡須,一臉了然的問道:“你是想問這玉牌現在該如何用吧?”

沈珏點點頭:“正是。這皓隆商行早一銷聲匿跡,現在這玉牌還能有用麽?”

陳紹又是一捋胡須:“皓隆商行當年以講究信譽著稱。這些個銀子也是提前已經存下的,必是能兌換的。只要能找到皓隆商行東家石禹亦或是他的後人,這銀子也就有眉目了。”

沈珏問道:“這皓隆商行還有人在?”

陳紹嘆道:“石禹此人能力不俗,而且為人也算是疏闊。當年老朽也曾跟他同桌吃茶過。此人做事很有章法。當年的皓隆商行雖然衰落,但也并未有完全傷了根基,以老朽對石禹的了解,他必是留了後路的......”

聽了陳紹的話,沈珏心裏也有了個大概。他也沒有再行追問這皓隆商行東家如此有頭腦為何會一夕之間衰敗了,這個原因,他大概也猜到了。當然也是跟當今有關了。

今日跟陳紹一席話,也算是大有收獲。

中午時分,沈珏跟陳紹兩人的棋局還未分出勝負。

蘇月恒卻是親自過來請人用膳了,身後跟着的魏紫已然先遞了碗湯藥給陳紹。

陳紹一臉菜色的接過,一飲而盡之後,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了蘇月恒:“敢問沈娘子,這藥老朽要喝到什麽時候?”

蘇月恒聞言,輕着斂步道:“前輩身子虧空甚大,必是要用湯藥好好調理一番才是。不過,前輩也別着急,我估摸着喝到過年應該就差不多了。”

陳紹一臉苦澀,還有那麽久呢。不過,到底是蘇月恒好意,陳紹還是抱拳謝過了:“沈娘子辛苦了,老朽甚是感激。”

蘇月恒微微一躬身:“前輩客氣了。前輩請移步去用膳吧。今兒個前輩桌上有碗湯品,乃是參茸湯,前輩可是要将之喝完才好。”不怪蘇月恒如此叮囑,這老頭兒吃東西又快又狠,可卻尤其不喜歡湯品,蘇月恒嚴重懷疑他是因為常年流浪,吃流食容易餓,所以才不大吃的。

兩人客氣了幾句,蘇月恒就推着沈珏往他們慣常起居的屋子這邊走去。走了幾步,沈珏問道:“月恒很是關心這陳少師?”

蘇月恒聞言,點點頭:“嗯,當然了。我一向敬佩有原則擔當的人,何況這陳少師也算是半個故人了,他鄉遇故知,總是讓人高興。”

說着,蘇月恒鼻子哼了下:“別說我了,你自己還不是一樣。”沈珏雖然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一派溫潤如玉,但蘇月恒又不傻,看沈珏那時不時露出的王八之風,她也能看出他絕對不是一個輕易對人放下戒心的人。能讓他将人帶在身邊,登堂入室的人,這人想必他是信得過的。

沈珏被月恒哼的默了一默,過後,在進屋的時候,突然出聲:“我曾聽母親說過,陳少師對她算是有半師之恩的。”

哦,原來如此。她就說呢。

蘇月恒将人推進屋,嗔了沈珏一眼:“先前你怎不說?”

沈珏又是默過之後才道:“你沒問。”

這下輪着蘇月恒默然了。好吧,這也是答案。看來,以後,自己有什麽疑問還是趕緊問的好。

蘇月恒他們起居的屋子燒了火牆,地上還燒了地龍,端的是溫暖如春。

蘇月恒很是滿意這布置。蘇月恒尤其怕冷,這一路行來,身上裘皮都裹了幾層,裹的跟個大熊一樣。來這裏後,見到這設施,蘇月恒大是高興,為此,蘇月恒還專門賞了興寧等人。

兩人坐定後,魏紫等人迅速上了菜來。看到滿桌子的肉菜,一點綠色也無,蘇月恒都忍不住有些蹙眉了。

北地大冬天的,除了肉類幹菜,根本就沒有青菜。

這吃一頓兩頓還好,這頓頓這樣吃就要命了。蘇月恒倒也罷了,可是沈珏現在還是要食補為上的。這滿桌子肉菜,做的再精致,那也看得膩人。尤其是他們一路行來,到了北地之後,基本上都是這類菜,更是讓人膩的難受。

蘇月恒忍不住想,長期這樣肯定不行,自己是不是要搞個溫室大棚類的種點青菜。

“月恒,怎麽了?”見月恒看着這一桌子菜發呆,沈珏忍不住出聲問道。

蘇月恒回過神來:“無事。我方才在想,這天天吃肉可真是讓人受不住的。我想,要不然,我們自己在屋子裏種點菜什麽的。”

蘇月恒說完又有點猶豫了,自己如果真種菜,不知道會不會容易讓人生疑。畢竟,自己現在也算是帝國頂端的豪門貴婦,這一舉一動,難免會有人關注的。這要是露了出去,萬一有跟自己一樣的穿越者,露了餡兒可就不大好了。

好在沈珏的話,很快打消了她的疑慮。

沈珏聽完蘇月恒準備自己種菜的打算後,稍稍一凝神,旋即點頭道:“可以一試。先前在京城時,我也見過冬天有人用暖洞子種青菜、黃瓜的。不過,這雄池城較之京城更是冷了不少,估計所費功夫更是不菲了。不過,月恒要試,盡管試試好了。”

蘇月恒一聽,大是高興,眉開眼笑的看着沈珏:“好,那過後,我們就試試。”

沈珏果然吃的不多,蘇月恒甚是憂心,哄着勸着沈珏多吃了幾筷子,然後又撒嬌賣萌的讓沈珏喝了一碗湯,而後,見他确實吃不下了,也就罷了。

一時飯畢,茶梅捧來茶來。

沈珏接過細細的品了起來。看着沈珏這珍惜的樣子,蘇月恒心裏又是好笑又是酸澀。這茶,蘇月恒現在雖然對沈珏放開了一些,但也是嚴格限制的,一天只讓他吃一盞,還是上午才能吃,晚上碰都不讓碰的。

這也無法,本來,少少的喝點也沒什麽。可是,連着兩次沈珏下午喝了茶後,晚上輾轉難眠,見他如此,蘇月恒就只得再次嚴格管制了。

蘇月恒撐着手臂,半斜了身子向沈珏那邊靠過去,半是說給他聽,也半是說給自己聽:“等你以後完全好了,我就不管你喝茶了。你想怎麽喝就怎麽喝。健柏放心,這次我們必定馬到成功。”

沈珏輕輕“嗯”了聲,伸手拉過月恒,将人摟在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撫着後背。

這個動作,沈珏現在是作熟了的,蘇月恒起先還有點抗拒他這撸貓的動作,不過,經常被撫的很是舒服,也就由着他去了。

今天也是,蘇月恒被他拍撫的昏昏欲睡。暈暈乎乎中,蘇月恒想,等會兒沈珏去藥浴熏蒸之後,自己是不是去睡上一覺?

正熏然間,耳邊響起沈珏的聲音:“月恒,那個帝王綠玉牌,我今天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蘇月恒睡意頓消,倏然坐起,雙目圓睜的看着沈珏:“啊,你知道了?怎麽回事?趕緊說來聽聽。”蘇月恒緊張的抓着沈珏的胳膊。

沈珏輕輕的撫了撫蘇月恒,徐徐道來:“今兒個陳少師看到我這玉牌了......”

聽沈珏說完,蘇月恒大是興奮。五十萬兩白銀!這數字可不小。這下真是發了。

看着月恒那雙目閃閃的樣子,沈珏莞爾道:“陳少師不過說了這個玉牌能在皓隆商行調銀子,但卻也并不知道怎樣找到石家後人。不過就是個線索而已,找不找的到還另說,月恒先不必如此高興。”

蘇月恒卻是比沈珏樂觀多了:“這肯定能找到的。既然皓隆商行當年能有如此大的名氣,那必定是受人睹目的。這石禹再是藏的好,也不可能一絲端倪都不露的。我們讓人去查就是了。”

說到這裏,蘇月恒對沈珏提議道:“就讓齊春去查吧。”齊春這個前千機閣閣主之子,追蹤方面極為有天賦。何況,在蘇月恒估計,這齊春現在說的不得已經聯系上了幾個千機閣的的舊部,用他來查,是再好不過的。

聽得蘇月恒的提議,沈珏微微一頓,月恒很是看重這個齊春?

沈珏稍稍思忖了一下齊春,此人的能力不錯,興寧跟壽寧也跟他說過,此次能如此快的找到天蠶,這齊春是功不可沒的。既然月恒也這麽相信他,那就用吧。待齊春回來後,就吩咐他去做這件事情。

蘇月恒對玉牌的事情興奮過後,就立馬忙着準備給沈珏祛毒的一應物事去了。其它什麽都可以往後放,現在給沈珏祛毒才是重中之重的事兒。

蘇月恒一邊準備一邊焦急的等着天蠶的消息。

到了第四天,興寧他們還沒傳來消息。蘇月恒有點焦急,蹙眉對沈珏道:“健柏,興寧他們怎麽還不傳消息回來?你看我們要不要再派人前去看看?”

見月恒一臉焦急,沈珏思忖了下,點頭道:“嗯,讓人去看看也好。”沈珏遣走了沙鵬。

沙鵬一路過去,先去了一個先前探過的天蠶位置。過去逡巡一陣,空無一人。再就地去搜尋了一遍天蠶,空無一物。看來這裏是沒有什麽了。

沙鵬立馬飛身去到另一處。

剛剛走到邊緣處,沙鵬頓住了腳。這裏明顯有打鬥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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