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4章

是的,現在有人在等着沈珏前去。确切的說,等着他的人不在少數。

沈珏他們這次的最終的目的地是上宜府,雖然是按照先前的的設定一般,邊走邊走游玩,不急不緩的往前走去的。可是走着走着,就是蘇月恒這個路盲就發現他們走的路途明顯是不對。

因為按他們現在的走法是離上宜府越來越遠了。這點是在走了兩日後,蘇月恒跟魏紫閑聊時發現的。當是蘇月恒跟魏紫無意間說道:“我們這樣走的話,不知道還要幾天才能到上宜府。”

魏紫想了想答道:“按目前看來,至少還有十來天才能到。”

蘇月恒奇怪了,當是他們走時,她問過沈珏了,由雄池城到上宜府需要多長時間。沈珏當是的回答是按照他們游玩般的走法,預計需要□□天的時間。可現在都走了兩天了,魏紫卻說還需要十來天才能到。

蘇月恒有點擔心了,莫非是路線走錯了?雖然是邊游玩邊進發,走的時間長點沒關系,但至少目的地要對才是啊。這萬一走的南轅北轍,可怎麽好?

蘇月恒頗是有些焦急的找到沈珏。

見蘇月恒一臉焦急,沈珏笑着跟她交底了:“月恒不必着急,沒有走錯。不過是,我在去上宜府之前,先去一下永堰軍屯。”

蘇月恒一驚:“去永堰軍屯幹什麽?”

沈珏道:“我們的馬隊、漕幫還有镖局都急需擴充人手。先前我接到消息,今年朝廷有很多軍士解甲,聽說軍屯那邊安置很是吃緊,我們過去看看。”

蘇月恒明白了:“你要直接招解甲兵士來做事?”

沈珏點點頭。

“可是這樣,會不會引起人的猜忌?”尤其是上面的那位。畢竟日後如果有人查來的話,一不小心就會查到他們跟湯思的交集,這樣說來,他們現在可是還有跟前太子相勾結的嫌疑,如此一來,不是更引人注目的?

沈珏搖搖頭:“無妨,這歷朝解甲軍士的安置都是個難題。軍屯不夠人住。這時,就需要另謀出路。歷年來招取軍士的人不在少數,無妨。”

話雖這樣說,可是蘇月恒還是憂心的很。這現在又是退役軍士,又是鐵礦什麽的。別說皇帝了,就是她都不放心。

蘇月恒定定的看了陣沈珏,到底沒忍住開口問道:“健柏,你這樣......?”蘇月恒很想問他到底想幹什麽?他到底知道了些什麽?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蘇月恒話裏的未盡之意沈珏當然是盡知的,沈珏輕嘆一聲将人拉進懷裏:“月恒,真的沒事,別多想。”

沈珏輕輕拍着安撫着,卻也沒再多說什麽。

怎麽能不多想?平日裏對一些無關緊要的事,蘇月恒一般是不多想的。可是這事,她不能不多想。

感覺到掌下月恒的緊繃,沈珏緊了緊懷裏的人,輕吻了下:“月恒是在害怕?月恒別擔心,就算真有什麽,我也會護你周全的。”

這話一出更讓人擔心了,蘇月恒一點也沒被安慰到。之前也還好,他們也探讨過這個招人的問題,當是沈珏并未有這樣決定,為何現在突然這樣決定了。

沈珏到底是接到了什麽消息?

消息?突然,蘇月恒想到,前次鄭夫人他們來信了。鄭夫人既然會有信來,那鎮國公必然也是會有信來的。對,蘇月恒只看到鄭夫人的信,并未聽沈珏提起鎮國公是否有來信。不對,這不對,兒子在外,鎮國公不可能不聞不問的。鎮國公必定是有信來的。

蘇月恒倏然直起身,盯着沈珏問道:“健柏,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國公爺來信說了什麽?”

沈珏的拍撫着她的手停住了。心下嘆息,月恒可真是敏銳。

沈珏思忖良久,到底開口了:“月恒別怪我瞞你,我是怕你擔心,所以才未有跟你說的。父親來信說,京中近日情勢頗是詭谲。我們家手握西郊大營,現在各方勢力都在意動。我們家這種中立之勢,恐怕不能長久。”他其實說的是輕描淡寫,現在的鎮國公府現在正是處在四面緊壓中,各種要命的招數層出不窮的壓了過來,說是在刀尖上行走也不為過。

蘇月恒一聽,驚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電光石火間,蘇月恒恍然想到,按原書發展軌跡,距離當今離世不足五年了。而當今到現在也還未有子嗣。也就是說,現在各方勢力已然争鬥的白熱化了。

如此旋渦中,處在帝國頂端的手握軍權的鎮國公府當然是各方勢力拉攏的焦點了。鎮國公府現在面臨的局勢很是危急,也就是面臨站隊的風險。按照上位者的思維,得到了最好,得不到的威脅最好是除去。到時,說不得鎮國公府會面臨各方的反撲壓力。

對,不光是鎮國公府,還有沈珏的外家鎮守南疆的鎮南侯想必也是一樣面臨同樣的壓力。現在沈珏身邊的這些勢力既是權勢,也是危險。

如果按原書的軌跡,當然是最好投靠晉王的。可是,現在,意外太多了,沒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結局會是如何。何況,就蘇月恒潛意識中,還真不想沈珏對晉王投誠。

蘇月恒驚詫不已的看着沈珏:“所以,我們現在......?”

沈珏重又摟過人到懷裏,輕聲道:“別想太多。事情沒那麽糟糕。”我們現在不過是未雨綢缪而已。

蘇月恒也明了,沈珏現在這樣做,也不過是想多個退步之所而已。

蘇月恒輕輕的俯在沈珏懷裏,沒有再開口說話。

沈珏靜靜的看着懷裏安靜的月恒,低了頭,又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在她耳邊低聲道:“月恒很害怕?”害怕跟我在一起?後悔嫁給我?這次他沒有說讓她不要擔心。今天自己已經将隐憂跟她說,月恒不可能不擔心。可是,他突然害怕了,害怕月恒後悔,害怕月恒對他......

問話過去了好一陣,沈珏眼裏的熱切希冀漸漸變得冰涼。懷裏的人并未有回應,月恒她~~~~真的害怕了?

沈珏渾身冰涼。摟着人的手卻是更緊了。在他再是忍不住嘶啞開口之時,蘇月恒仰起了頭,好看的讓人心顫的眸子堅毅無比的看着他道:“不害怕,只要跟健柏在一起我都不害怕。健柏,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很歡喜跟你在一起。只要我們在一起,沒有事值得我害怕的。健柏,我很慶幸今生遇到了你,我們會長長久久在一起的。”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們一起趟過去。

沈珏心熱了,渾身都暖了。緊緊的将人揉進懷裏,恨不能揉進骨血裏。

悸動的兩人激動無比,車裏的溫度很快升了起來。自然的,在到了地頭下車之時,茶梅先進來給蘇月恒重新梳了頭,換了衣衫,蘇月恒才得下車來。

這次休整過後,蘇月恒無心賞玩,強烈要求徑直趕路去永堰軍屯。沈珏拗不過,只得吩咐人全力趕路。于是,原本計劃慢慢悠悠走個十天左右的路程被硬生生的四天趕到了。

這樣急行軍般的趕路,很是消耗人的體力,到了永堰軍屯旁的尚安城下榻時,蘇月恒已然感覺四肢都不聽自己的使喚了。

沈珏心疼的不行,連連撫慰,并懊惱的表示,日後絕對不這樣急行趕路了。

蘇月恒也是懊惱無比,不是懊惱走的快,而是懊惱自己身體不中用。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自己現在被沈珏養的太嬌了。想當年,她除了不能胸口碎大石外,那也是個妥妥的女漢子。唉,女人啊,總是容易沉浸在男人的溫柔裏堕落下去。

不可如此下去了,蘇月恒心裏舉着拳頭。打斷沈珏的心疼的唠叨:“不行,不能再這樣了。”

沒想到自己的心疼之語,還能得到月恒的附和。沈珏心裏一喜,正準備再接再厲,讓月恒日後不可如此任性趕路的,去不曾想又被月恒将話打斷:“我不能再這樣庸庸碌碌了。我這身體太弱了,從現在起,我要跟着魏紫習武。”

“啊,習武?”沈珏忍不住滿眼不贊同的掃視了月恒那嬌嬌軟軟的樣子。這樣子習武?那得吃多少苦?他舍不得。

沈珏立即表示了反對:“月恒,習武很是艱苦的,你怎麽吃得消?何況,但凡習武都是從小開始練習的,你現在才開始,太晚了點。月恒,這個你就別想着去學了。”

對于沈珏反對,蘇月恒堅定的一揮手反駁道:“我不怕吃苦。別人能受的我為何不能受?”說完大話後,蘇月恒後知後覺的發覺,自己這話還是大有漏洞的,很多事,別人能做的她未必能做。

大話一出,還是趕緊補救後面,蘇月恒緊着又解釋道:“健柏,我這習武也不是想學個武林高手出來,我不過是想強身健體,讓身體強壯一點,免得像現在這樣,趕個路就累了七暈八素的。”

這話沈珏聽進去了。月恒是想讓身體好點,這個可行。月恒身體好了,自己日後在親熱時也可多點......,免得現在還沒怎樣,月恒就哎哎求饒的。

沈珏想的身上都熱了,輕咳一聲,點點頭:“這個倒也可以,行,我過後跟魏紫說。”最好是讓魏紫制定一套适合月恒的方案,可不能像他們那些粗人訓練一樣傷了月恒。

終是說服了沈珏,蘇月恒大是高興,只覺身上都沒有那麽累了。

歇息過後,沈珏果然叫過魏紫吩咐了一番。

聽說自己日後要輔導奶奶強身健體,魏紫只覺壓力山大,看看大爺這着緊的樣子的,萬一有個什麽,大爺不得心疼死,這可真是難度頗大的活兒。

可是難度再大,主子吩咐,魏紫也只能接下。

接下來輔導活兒後的魏紫,想了想,還是跟蘇月恒打了預防針:“奶奶,這習武一道甚是辛苦。就算不過是為着強身健體,也是很累人的,奶奶先時可是要多多忍耐才是。”

這點蘇月恒明白,這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但凡做事,沒有哪個開頭不累人的。蘇月恒堅定的點頭,表示自己一定能受的住的。

蘇月恒不是一時頭腦發熱,心裏很是堅毅。日後,為着不拖累健柏,她也必須讓自己不能太弱了,不光是身體,還有其它。她必須要能站在健柏身邊,成為他的臂膀。

你予我愛護尊榮,我予你安寧守候。

這次是來做事的,不是來游玩的。蘇月恒秉承這個宗旨,第二日一大早,就起身來。她的起甚早,可是沈珏已然不在身邊了。問過魏紫,回答大爺正在院子裏練劍。蘇月恒一點也不意外,沈珏想必又是去跟長寧他們一起習武對打去了。

沈珏自從身體漸次好了,就日日勤加練習。待能站起來後,雖然經常帶着蘇月恒四處走動的,但每日的習武他是從未落下的。

有時,蘇月恒興致來了,還專門跑過去看沈珏那練的滿身汗水的樣子。每每看着男人身姿矯健的騰挪跳躍,蘇月恒都滿心喜悅,眼睛都挪不開去。這才是她男人應有的姿态,頂天立地,活躍于這天地之間。

沈珏習武去了,蘇月恒也快快的洗嗽完,忙忙的叫過魏紫,匆匆去到院子裏,她也要完成自己心裏的打算。

來到院裏,沈珏已然練的滿身是汗。這樣子的沈珏一別平日的溫潤,看起來真是矯健飄逸,自有一種說不出的性/感。

蘇月恒看得呆了一呆。果然,這男人哪一面都這樣的迷人。

察覺到蘇月恒的目光,沈珏回過頭來,看着她一笑。

蘇月恒回了個燦爛至極的笑容,叫過魏紫,她要開始習武了。

魏紫走過來,先教了幾個基本動作。這可是魏紫昨晚想了大半宿才制定好的,難度最是小的一組動作。

對魏紫來說難度是小,可對蘇月恒來說,這卻是有極大的難度的。

還不到半柱香的時候,蘇月恒已然倒了幾次了,渾身汗水也如同下雨一般。

沈珏早就停住了自己練武的身形,頻頻看向了這邊,魏紫也出汗了。一半是教徒弟累的,一半是被大爺吓的。

看看大爺那不善的眼神,魏紫很想就此打住。可是,大爺最是讨厭別人做事半途而廢的,尤其這還是教奶奶。魏紫的汗更多了。

駭人的眼神漸漸近了。沈珏走近了,過來拉起了蘇月恒,撫着她臉上的汗水:“月恒,不練了。今天可以了。”

蘇月恒喘着粗氣本想再堅持一下,沈珏接下來的話讓她打消了念頭。

沈珏說:“月恒,練武也是要循序漸進的,哪能一蹴而就。今日先就這樣,日後慢慢來。可別傷到自己了,我們今日還要去軍屯呢。”蘇月恒被這句話說服了,也是,現在什麽都不如這個緊要。

蘇月恒點着頭被沈珏半扶半抱的摟進了屋。

魏紫長籲了口氣,趕緊忙忙的跟進伺候。

待蘇月恒收拾停當後,在她去竈房看姚黃的早膳的時候。沈珏冷冷的叫過了魏紫:“我讓你教奶奶習武,你要懂得循序漸進才是。怎可一開始就将奶奶累成那樣?”

魏紫在心裏叫屈不已,天惹,自己對奶奶已經很是循序漸進了,今日奶奶連半柱香都沒練到呢,哪能怪她?

不怪她也得怪她,主子訓話老實聽着就是了。魏紫諾諾連聲的認錯,決定,日後再對奶奶訓練的時候,再多多的放水才是。不,不行,光放水不行,要是沒有效果,大爺必定不會放過她的。

魏紫想了想,可是得趕緊再想辦法才是。對了,回去請教黃泉神醫,讓他幫忙,自己制定一套簡單的适合奶奶的拳術或是劍術才是。被逼無師自通成為了老師的魏紫,絞盡腦汁的想着辦法。

這邊,蘇月恒也正在問沈珏今日去軍屯招人的辦法:“健柏,我想我們這樣大喇喇的去軍屯招人恐怕是不大好的?健柏可已有章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前10條評論有紅包相贈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Vigin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夢女子 3瓶;典典、小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