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鄭夫人在信中頗是遺憾的寫到,家裏喜事連連之際,可惜何宜娴的胎兒不幸流掉了。
何宜娴的胎兒流掉?這點足以讓蘇月恒進行聯想了。先前她都跟沈珏嘀咕過,沈熠跟何宜娴的婚事來的太突然,當是沈珏欲言又止之後,到底沒有經受住蘇月恒的追問,将他先前知道的沈熠仿佛在外出事的事兒說了。
現在看來,想來就是這事兒了。不知道二人怎麽因緣巧合之下走在了一起,而後何宜娴珠胎暗結,于是就成親了。
蘇月恒看得滿心八卦,不停的瞟向沈珏。
看着鎮國公的信若有所思的沈珏,到底沒辦法忽視蘇月恒這熊熊的眼神。
沈珏放下手中的信,問蘇月恒道:“怎麽了?”
蘇月恒将手中的信遞給他:“你看看母親這信。”沈珏接過信快速的看了起來,看完,不禁哂然,他也想到了先前的事。只不知道當時沈熠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沈珏有點擔心沈熠,突然有些許的懊惱當時顧忌二弟的面子,沒有好好的查查當時那事。
罷了,左不過現在二人已經成親了,夫妻乃是一體,這何宜娴就算是有目的接近二弟的,想必也不會對二弟不利的。
蘇月恒原本是想跟沈珏探讨一下沈熠成親的事的,可轉念一想,自己曾經可是跟沈熠有點那個什麽瓜葛的,還是別八卦了。
蘇月恒壓下心頭熊熊的八卦之火,一眼掃向沈珏放在桌上的信。蘇月恒問道:“健柏,這信你看完了?”
沈珏點點頭:“嗯,看完了。父親在信中說讓我們暫時不要回京城,在外游玩一番也很好。哦,還有,皇上不日将會拍禦史大夫鄒集來上宜府查雷會民。”
蘇月恒聽完,點點頭:“如此甚好,早點解決了也好。”
被人翹首以盼的鄒集不日果然來了上宜府。
先前雷會民已然聽到了風聲,說是闵興志上折子告狀了。原本他還不大在乎的,想他在這上宜府的地界兒當了這麽多年的土皇帝,什麽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自己背後有晉王,在地方上又經營了這許多年,怕個甚。
可是,待他送到京城嘆口風的信杳無音信,如同石沉大海後,雷會民才恍然覺得有些不妙。莫非晉王有心棄了自己?
有心再派心腹之人去探查時,鄒集卻是到了。
鄒集一到,還不待他想好應對之策時,上宜府衙門竟然有刁民蜂擁過來擊鼓鳴冤,要狀告他這個上宜府知府。滾釘板都要告。
這也就罷了,總不過是群刁民,能說出什麽來?不過是仗着人多而已。原本心裏還很有底氣,覺得自己能翻盤的雷會民,卻是沒有想到,闵興志這手中竟然有自己如此完備的證據。
他親自登堂呈上狀告他貪渎、殘害百姓的狀子之後,竟然還将一應人證、物證呈上了鄒集的案頭。至此,雷會民才終于知道,這闵興志這次真是要致自己與死地了。
雷會民後悔不已,自己之前太小看這闵興志了,早知道,早點按死了他才好。可惜,後悔也晚了,這次沈珏跟闵興志準備甚是充分,真是要人證給人證、要物證給物證,死死的釘死了這雷會民,讓他無處可鑽。
拜沈珏所賜,這雷會民的案子好審的很,都是證據确鑿。如此一來,鄒集很快就結了案回京。這闵興志在上宜府當了多年的同知,又因有鎮國公在旁使勁,因此,順理成章的,這上宜府知府之位就被他拿了下來。
由此,沈珏也順利的拿下了上宜府全部三個鐵礦。
沈珏拿下上宜府全部鐵礦之時,他們在上宜府南五巷的宅子也基本上改造完畢了,因着将外面的空地一并改造了進來,這宅子比先前的大了好多。現在已經學會騎馬的蘇月恒能策馬在這院子跑個來回了。
蘇月恒現在對騎馬興趣盎然。待沈珏拿下另外兩個鐵礦之後,說是要上山去看時。蘇月恒興致勃勃的跟随,這次不用跟人共乘一騎了,蘇月恒怕的很是惬意。
看着跑的一臉高興的月恒,沈珏卻是有點遺憾。可惜了,不能摟着人同乘一騎。
江登、江宜兩個鐵礦比墾棱陂的還要大,這兩個鐵礦跟墾棱陂鐵礦有所不同。蘇月恒若有所思的圍着這兩個鐵礦跑了幾圈,時不時的下馬查看,有時也順手撿些礦石裝起來。沈珏雖然疑惑,但見月恒很是感興趣的樣子,也陪着跑了幾圈兒。
回來後,蘇月恒也不急洗漱,讓人拖着礦石急急忙忙的去找了蒼榕。兩人關在屋子說了半天,魏紫幾次來請都沒将人叫走,待沈珏親自來請了,蘇月恒又叮囑了蒼榕一陣,方才随着沈珏回屋。
跟蒼榕商量的興奮勁兒一過,蘇月恒方才覺得身上黏膩的難受,還好,一回屋,茶梅她們早已備好了水了。知道沈珏肯定是有話問自己的,蘇月恒快速洗完出來。
果然,待蘇月恒出來時,沈珏已經斟好了茶,一副促膝長談之勢。
蘇月恒走了過去,坐在沈珏身邊,沈珏遞了杯茶給她:“月恒,今日跟蒼榕是在商議什麽呢?”
蘇月恒現在在沈珏面前,除了自己是異世來人這個秘密而外,其它的也沒想着要瞞沈珏的。見沈珏問到這個,也不管沈珏奇不奇怪的,蘇月恒沒有絲毫躊躇的直接道:“健柏,我今兒個随你去看了江登、江宜這兩個鐵礦,發覺這兩個鐵礦跟墾棱陂鐵礦有所不同。先前墾棱陂鐵礦出了塌方事件,而且過後據我們了解,這往下挖礦洞的鐵礦,都避免不了了此類事件。”
“所以,我就在想,我們可以不用礦洞往下挖,好不好,用露天采礦的方式呢?因此我就撿了些礦石回來讓蒼榕幫忙看看。不過蒼榕對此道卻也不甚精通,他說他拿着礦石去找一下他精通煉丹的老熟人問問,再來答複。”
沈珏被蘇月恒說的露天采礦的方式吸引住了。露天采鐵礦?如果真能露天采礦,這無論安全還是采礦速度都好過向下挖礦洞。
沈珏來了興趣,仔細的問了起來。
見沈珏對此果然感興趣,蘇月恒也忙忙的将自己在現代了解的露天采礦的事情跟沈珏說了起來。她也只知道個大概,于是她就大概的将鐵礦塌陷式的露天采礦的方式,以及她了解的需要爆破、鑽孔等技術等跟沈珏說了一下。
雖然月恒說的很粗略,但沈珏還是被蘇月恒這話震住了。這種采礦的方式聞所未聞,可是聽月恒說來,只要解決了□□等問題,這種采礦方式是完全可以施行的。
沈珏眼神激蕩的看向無月恒。她怎麽知道的這麽多。她不是定安侯府原來那個懦弱的蘇四小姐,這點沈珏是早已明了的。月恒究竟是什麽人?沈珏真是升起了強烈的好奇。先前被壓抑的想要了解蘇月恒來歷的心,這次又被高高的吊了起來。
沈珏眼裏的幽深莫測,讓蘇月恒有點擔心,娘哎,自己今天好像說的太多了,之前會醫術還可以用有奇遇糊弄過去,可是,今天自己說的這事兒,可怎麽解釋。用遇到了江湖奇人異事來解釋?這肯定是說不通的。這事兒稍稍一查就可以查出有異的。
蘇月恒匆匆觑了眼沈珏,迅速低下頭對手指,做鴕鳥狀。千萬別問我怎麽知道的,這事兒我真不好解釋。蘇月恒只在心裏念叨,之前我表現出來的異常你都無所謂,今天還是裝糊塗過去吧。
許是聽到了她的心聲,沈珏緊緊的看了幾眼鹌鹑狀态的蘇月恒,輕嘆一聲,将人摟了過來。罷了,月恒明顯害怕自己知道她的來歷,既然如此,那就繼續裝作不知吧,不必追根究底。畢竟,他自己也是有秘密的。
沈珏将月恒往懷裏緊了緊,過了幾許,輕觸了觸她的額上的青絲,方才嘆息般低語道:“我的月恒可真厲害,什麽都知道。”
這話說的蘇月恒心裏一緊,生怕他再要問什麽的,還好,沈珏嘆完,沒有追問她怎麽知道這事兒的事情。而是說道:“我覺得月恒說的這個很是可行。我看,我們就朝着這放面使勁兒,争取盡快讓這個用于開采。”
自己的說法被沈珏認可了,蘇月恒頓時一喜,立馬直起了身子:“健柏,你也認為此種方法可行?那就好,那等蒼榕那邊有消息了,我們就開始試驗吧。” 沈珏點點頭。
對于此事,蒼榕也興奮異常,這可是個新鮮東西,如果成功了,他黃泉神醫除了救人、殺/人而外又多了樣說的過去的事兒。
蒼榕借由他黃泉神醫的名頭,又送出去了一大堆的神藥,終于将事情搞清楚了七七八八。很快,蒼榕就興奮的來回消息:“沈公子,沈夫人,我看此事能成......”
聽了蒼榕的話,蘇月恒更是來勁兒了,趕緊将自己知道的幾個難點、重點提了出來,蒼榕認真的聽了,仔細的研究過後,俱是覺得可以解決。
如此,露天采礦就可以進入實戰階段了,蒼榕帶了一幫子江湖能人異士跑到礦山,實驗了幾天,傳回消息,露天采礦是完全可以施行的。
得到了具體實施的消息,沈珏一聲令下,江登、江宜兩個鐵礦的底下人員全部撤出,然後采取塌陷式采礦方式,進行露天采礦。不過一個多月,這個露天采礦的成效就出來了,産量比原來的産出多了一倍不止而外,就是人員傷亡都大大降低了。
一向淡定的沈珏,激動的摟着蘇月恒很是多滾了幾次床單。
蘇月恒他們在上宜府的日子慢慢步入了正軌,鐵礦産出喜人,镖局、馬幫、漕幫都已經組建的很有規模。日子漸漸安定了下來。
平和安寧的日子總是過的飛快,轉眼又到金秋八月。
除了中秋佳節臨近,蘇月恒的生辰也快到了。沈珏很是着緊,一進入八月,就忙碌開了,甚至準備為此大宴賓客。
沈珏此舉,被蘇月恒嚴詞拒絕了,現在他們在上宜府搞了這麽大陣仗,當是要低調一些才好,怎可大張旗鼓的招人眼。
明白蘇月恒所想的沈珏甚是心疼,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要堅定的想要給蘇月恒辦一個隆重的生辰禮。
沈珏甚是堅持:“月恒,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你很是不用擔心。你就開開心心的過你的生日好了。”
見沈珏如此堅持,蘇月恒心裏酸脹的很,她認真的看向了沈珏。
男人的眼裏有她的身影。
男人的眼神太灼熱了,蘇月恒抵受不住,垂了眼眸,輕輕的依偎進沈珏的懷裏:“健柏,我知道你是想讓我開心。但真的不必為我如此。其實,健柏,就算要過生日,這個......”
沈珏的心漏跳了一拍,月恒想要對自己說什麽?
沈珏摟着她的手不禁收緊了。
蘇月恒吃痛,輕輕的叫了一聲,從沈珏的懷裏仰起脖子,看着他:“健柏,這個生日對我其實沒那麽重要。如果,真要過的話,日後我們五月二十八好好慶賀一下。”其實,蘇月恒很想說七月十五也好好慶賀一下的,可是她怕露餡兒。這個日子對沈珏來說太特殊了,他可是從來沒跟人提起過的,自己緣何知道?這就足以讓他生疑的。
沈珏的手松了一松,月恒還是咽下了她原本要說的話。五月二十八,是他們成親的日子。這個日子當然是值得好好慶賀的,可是,他還是很想知道月恒真正的生日。
不過,雖然是遺憾,但到底還是讓沈珏放下了心中的執念,沒有再堅持一定要給蘇月恒過一個場面盛大的生日。
兩人最後約定,八月二十八那天,就在家擺上一桌他們倆好好吃酒,再給家下人加加菜也就可以了。可是,饒是如此,沈珏還是覺得不夠,又親自畫了一套釵環找了北地有名的工匠打了,然後又親自去挖了一株桂花樹回來在院子裏種下。
這是他承諾月恒的,今年雖然不在京中,可是桂花樹還必是要種的。
蘇月恒過生日時,剛好無痕商會的劉掌櫃又來了一趟上宜府,這次他說是有事來公幹,可從他言語間,以及在上宜府圍着沈珏的産業很是轉了一圈兒才走,蘇月恒嚴重懷疑他是聽說了沈珏在這邊的勢頭,特意過來看看情況的。
蘇月恒的猜想沒錯。雖然自那次過後,湯思沒再讓沈珏登門。可他對沈珏的關注是絲毫不少的。
這次沈珏在上宜府搞出來的陣仗,他也是知道的不少的。從沈珏一舉敲掉雷會民,順手拿了上宜府全部的鐵礦,還大膽的改變了鐵礦的開采方式,他都是知道的。
主子對沈珏的異常管制,做下屬的當然是盡知的,于是,這次劉掌櫃趁着公幹來了上宜府之後,可是仔細的打聽了一番,還親自登門見了見沈珏的現狀,方才心滿意足的回去。
劉掌櫃這次回去,交代完公事之後,立即跑到安邵山莊求見主子。
劉掌櫃來時,湯思正在對俞梁問話:“我們上次将那人安插在北地的暗探全部端了,後續的事情可有處理好?”
俞梁躬身答道:“回主子的話,現在北地的暗探基本上已經全部拔清,不過,為防京城那位起疑,我們有安排人北地上線的暗探視線引到了一邊,北地這邊他們原先的據點也安排的有人在,已經交代過了,照常送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出去。”
湯思點點頭,思忖過後,又吩咐道:“讓我們的人手密切注意那邊的動靜,如果,事情一旦不可逆之後,你按我上次吩咐的去做。”那人從來不是善茬,這事兒能瞞過一時,也瞞不過一世。遲早會讓人摸過來的。要是之前,他也可能甩手就走,可是現在......
聽得湯思的吩咐,俞梁叫了聲主上之後,但見湯思滿眼嚴厲,趕緊滿心憂心的答應了下來。
湯思吩咐完,揮退了俞梁。
俞梁出去後,很快又轉了回來:“主上,劉平請見。”
湯思:“他有何事?”
俞梁躬身道:“劉平這前不久才去了上宜府,想必是有沈公子他們的消息傳回來。”
劉掌櫃平日裏是少有見到湯思的。可這次,知道他是從上宜府回來的,湯思沒有猶豫的道:“讓他進來吧。”
劉平進來,恭敬的拜見了湯思過後。湯思問道:“你才從上宜府回來,沈公子可還好?”
劉平這次來,就是為了跟主子報告沈珏的事的。見主子動問,趕緊将自己打聽來的消息一一跟湯思說了。
劉平這次的話,很多都是湯思已然知道了的。不過,現在聽來,還是讓湯思心情大好。聽聞沈珏在上宜府搞的紅紅火火的,湯思終是忍不住出聲贊了句:“這小子也算是不錯。”
見自己的報告,讓主子甚是喜歡,劉平趕緊再接再厲,又說了沈珏不少的趣事:“......屬下這次去沈公子府上,可是比上次去大有不同了,我上次去時,那宅子到處都是光禿禿的,可這次去,那宅子到處都是景致,布置的甚是精巧。”
“這沈公子小兩口着實會過日子,将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說起來也有趣,屬下去到沈公子府上時,剛好是沈夫人的生辰,屬下還被留下來,很是喝了幾杯酒呢。”
湯思聽得很是認真,眼裏的笑意一直沒有下去。揮退劉平後,還意猶未盡,想着方才劉平說蘇月恒過生辰,突然想到,這沈珏過生辰時,自己這個做長輩的當是可以賞幾件好東西給他的。
湯思言語甚是輕松的問俞梁道:“說來,這沈珏什麽時候過生辰?待沈珏過生辰的時候,你好好的備幾樣禮過去。”
俞梁趕緊躬身答道:“那好,奴才這就去打聽一下沈公子的生辰。”這些年來,一個是為了免去那邊的疑心,另一個也是主子想要斷掉自己的念頭,一直都沒打聽過鎮國公府那邊的任何消息。不過,在俞梁看來,這也是主子的成全,主子是希望鄭小姐過的好的。
就算這沈珏來了北地,主子實在憋不住了粗粗的打探了那麽一兩句而外,其它的不問,也不許他們去打聽。今兒個難得主子興致這麽好,俞梁趕緊出去打聽。
沈珏的生日不是什麽秘密,很快俞梁就打聽了來:“主上,沈公子的生辰是十月三十。”
湯思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哦,十月三十?那過後,記得提醒我備上幾份禮賞給他。”湯思淡定的說完,突然想到什麽一般,心裏一頓。
什麽?沈珏是十月三十的生辰湯思聽完俞梁的答話,心驚不已,早已經冷卻多時的血液,此時沸騰了起來。沈珏出生于十月三十?!十月三十?!
湯思再是掌不住多年來練就的平靜無波。
湯思激動無比,就算是戴着面具,也足以看出他眼神裏面的激動。
湯思站了起來,緊緊的按着案幾,勉力支撐着。
除了當年跟鄭家大小姐生離死別時,見到過主子這般激動而外。這次是許多年後,俞梁再次見到了主子的如此的失态。
俞梁疑惑的問道:“主上?”
湯思聲音發顫的吩咐道:“你即刻去将關于沈珏的所有訊息都打聽到。還有,關于沈崇跟婉宜的消息也一并送過來。立馬就去。”
俞梁真是驚住了,這許多年了,主子是嚴厲禁止他們去打探這方面的消息的。現在竟然如此強烈的要求?
見俞梁站在那兒發愣,湯思厲聲喝道:“快去,立即就去。記住,要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俞梁倉皇而出。
湯思的暗衛打探消息的能力不弱,很快,消息就傳了回來。
看着案頭的消息,湯思看着看着,突然眼裏水氣彌漫。
先前沈珏初初來到他面前,對着那奇異的熟悉感,他為何不敢深入去打探呢?也許是近鄉情怯。不,不,不是,是他心裏早有希冀,怕打聽來的東西隔斷了自己心裏的念想。
可現在,一切都呈現在了他面前,這些串連起來......是真的嗎?會是自己想要的嗎?
湯思忽然很想見到沈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