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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湯思看着案頭的訊息,滿心思緒翻騰,之前知道婉宜嫁給沈崇,他心有祝福之時也是滿心酸澀。又為着婉宜他們的安全之故,更是不敢有絲毫的打探。

可現在,他看到了什麽,婉宜嫁給沈崇,說是兩人在南疆之地草草拜堂成親,回京後并未有辦婚禮。而且,他們對外宣稱的拜堂成親的日子乃是興和十五年二月,可是,怎麽可能是二月,二月的時候,婉宜正跟自己在一起。

私下拜堂成親的也是他跟婉宜,當日自己被貶南疆偏遠之地,婉宜知道了,歷經艱險随到了自己身邊。可惜兩人在一起不過一月有餘,情勢已經危及到不可估量之地,無奈之下,他才想辦法先送走了婉宜。

等他過後安定了下來時,才知道婉宜已經嫁人了。

當時,他既欣喜婉宜有人相護,又有點惱怒、酸澀,可謂是五味陳雜。現在想想,以婉宜之性,怎麽可能在自己生死未蔔之時嫁予他人?能讓她這麽做的,必是有緣故的。這緣故,想必就是這個了。

湯思激動至極,到底沒有撐多久,終是頹然倒在了椅子上。

俞梁大驚奔過來:“主子。”

湯思無力的擺擺手:“無妨,你出去吧。”

俞梁驚疑不定的退了出去,湯思關在屋中良久,終是出聲喚人。

俞梁應聲進屋,湯思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立即啓程去上宜府。要快,還有,行程絕對不可外瀉。”

聽着湯思這吩咐,俞梁很是有些莫名。不過,既然主子如此着急,那必定是有着急的原因的。湯思立馬應聲去辦。

現在,蘇月恒他們在上宜府的生活已然進入了正軌,沈珏雖然仍然很忙,但跑外的時候已經漸漸少了,在家呆着的時候居多。

這天,早膳過後,沈珏看看天色甚好,正準備帶蘇月恒出門游玩的。現在正是秋高氣爽的時節,出門游玩正好。

兩人正商量着呢,這時門外長寧匆匆走了進來:“爺,奶奶,湯思湯會長來了。”

湯思來了?二人俱是一愣。旋即,沈珏沉聲道:“快請。”

沈珏邊吩咐邊帶着蘇月恒出外相迎。

剛剛走到二門處,湯思已經進來了。沈珏抱拳行禮,蘇月恒也趕緊蹲身福禮。蘇月恒很是緊張,不敢有絲毫怠慢。這可是先帝親封的太子爺,雖然最後敗北,但他這太子之位可是沒被先帝撸掉的。說起來,還是名正言順的太子爺。只不過,現在不能露面而已。

湯思是男客,原本該是迎在外院的。可湯思身份特殊,在外多有不便,而況他人又已經走到這二門處了,于是,沈珏幹脆将人迎進了內書房。

兩人進書房落座後,蘇月恒親自捧茶奉上,然後退了出去。

湯思今天的神情甚是奇怪,沈珏不動聲色的打量着。

出去書房,吩咐人備酒席好生招待客人的蘇月恒,也是心裏嘀咕不已,以湯思的身份想來是不會輕易外出的。他今天突然來到他們家裏,真可謂是不請自來,他種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到別人家去的,那肯定是有事才來的。他是有什麽要事呢?

沈珏也在等着湯思開口表明來意。湯思今天神情太過激動了。先前他見過幾次,此人給他的感覺是淡然的深不可測,可今天,他明顯的是表情有異,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就像是......久別重逢的親人相見?

湯思說話了,可他說的,卻跟沈珏猜的有要事風馬牛不相及。湯思竟然跟他敘家常?!

看着沈珏,湯思有滿肚子的話想要說,他想要知道沈珏這些年的成長,這些年的趣事,以及關于他的這些年所有的事情。

想要知道沈珏一切的心思漫過了理智,湯思終是抛棄了先前準備的說辭,沒有先跟沈珏從時事說起,而是直接問起了沈珏:“健柏,可還好?”本來想要問,‘這些年可還好?’的,想着太多突兀,也只得作罷。

沈珏輕輕一拱手:“有勞前輩垂問,晚輩一切都尚好。”

前輩,晚輩?湯思心裏酸澀苦悶,擺了擺手:“健柏跟我說話不必如此客氣,我們正常說話即可,不用如此多禮。日後,你就叫我,叫我世叔吧。”

沈珏怔了怔,旋即,趕緊點頭:“是,健柏遵命。”

還是太客氣,太生疏了。湯思心裏嘆息,不過,現在能跟他面對面坐在一起好好說話,已是大幸。湯思如是想。

湯思極力壓下心頭的激動,力求不讓沈珏生疑的跟他敘起話來。

湯思今天的話題都是圍繞着關于沈珏的成長之事來說的,雖然這次打聽來的消息裏面也多有這些,可是,再聽沈珏說來,又別是一番滋味。

不妨湯思對自己的事這麽感興趣。沈珏初時有些奇怪,可慢慢的,随着二人徐徐說來,沈珏突然也有了種對親近之人回憶往昔的感覺。慢慢的也越說越多,越說越有趣。

湯思滿含笑意的聽着。時不時在沈珏住了話頭時,再提起新的話頭來。

兩人在書房裏說了很久,直到蘇月恒親自過來請入席,湯思才意猶未盡的放下茶杯起身。

帶着人擺好酒席,蘇月恒照常退了出去。

湯思跟沈珏就着酒菜淺酌了起來。

這不是沈珏第一次跟湯思在一起飲酒用膳,可是,今天的湯思明顯是異于往常的。

之前,湯思飲酒之時,是非常克制的,總是淺淺的酌上三兩杯也就是,可今天,他頻頻舉杯,興致頗好。其實也不叫興致頗好,仿佛他不光是高興,還有感慨一般。看向沈珏的眼神也是晦澀難耐。

沈珏從他這眼神裏看出了諸多複雜的情緒,有欣喜、有愧疚、有感嘆等等。沈珏甚是心驚,這些情緒從從來都是淡然無波的湯思眼中看到,真是讓人詫異至極。湯思歷經風霜幾十年,按說早就練就了高深莫測,今日竟然能看到如此明顯的情緒,可真是讓人意外。

這還不算太意外的,讓他更意外的是,湯思竟然喝醉了。

喝醉了?這對時刻保持警惕克制的湯思來說,太不可思議了。

客人喝醉了,沈珏自然是留人歇息的,原本沈珏以為以湯思的習慣,必是不會随意在外歇息的。可是,當他提出挽留時,湯思竟然沒有絲毫的推辭,直接就應下了。

沈珏今天真是意外連連。意外多了,也就不意外了。湯思如此的身份,放在外院不太合适,還是放在內院的好。沈珏淡定的親自扶着湯思進了內院客房,俞梁定山緊随其後,随侍在側。

安頓好湯思後,沈珏回到卧房院裏。

一直等着他的蘇月恒趕緊迎了過來。一走近,見沈珏滿身酒氣的樣子,蘇月恒關切的問道:“健柏,你喝醉了?”

沈珏搖搖頭:“我沒醉,湯前輩醉了。我讓他歇在了東院兒裏了。”

“湯前輩在東院歇下了?”別說沈珏奇怪,就是蘇月恒也很是奇怪。湯思竟然能在外喝醉?這跟他隐忍克制的身份多有不符啊。

沈珏有些疲憊的點點頭。

看沈珏這疲憊的樣子,蘇月恒頗是奇怪:“怎這麽累?難不成你們今兒個在書房裏說了很多事兒?”

沈珏閉眼伸腿長出了口氣:“是說了很多事兒。”

蘇月恒手一頓:“難不成這上宜府出了什麽大事兒?”

沈珏拉過月恒的手輕輕揉了揉:“沒有說大事兒。說的都是小事兒,說的都是我的事兒。”

蘇月恒更是奇怪了:“啊,湯前輩專程來一趟,就為了聽你回憶小時候?”這也忒奇怪了。

不過,抛開這個奇怪不說,見沈珏如此之累,蘇月恒戳了戳沈珏的額頭:“你也奇怪的,湯前輩不過是跟你敘舊,你怎累成這個樣子。”

沈珏握住了月恒的另一只手,稍稍一使力,将月恒帶到肩頭:“就是因為敘舊才累啊。”他今天一直在猜,一直在驚疑這湯思到底想要做什麽?可是,湯思偏偏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說,這就讓人更疑惑了。

聽了沈珏的解釋,蘇月恒也思索了起來。這湯思今天只是來敘舊?

可是,回想了原書半天,蘇月恒也沒想到有這一段。想來肯定是不會有的,原書中,她跟沈珏這時候可早就不在了的。

可是,應該有什麽自己遺漏了。原書中雖然沒有明寫,可是結合原書的一些情節,還有這次他們來這裏經歷的一些事兒,不難看出,這湯思對沈家人有極為不一般的關注。難道,僅僅是因為鄭夫人曾經是他的未婚妻的關系?

蘇月恒搖搖頭,如果僅僅是因為這個,那湯思可真不是一般的愛屋及烏。

蘇月恒想了一陣不得要領。原書中湯思是個根本沒有正面出現的人物,不過是出現在幾次決策對話裏。對他後續的交代也沒有。可真是讓人想不透。

哦,不對,還是能想起來一些的,如果原書中沈熠得的那隊暗衛就是湯思給的,那湯思為何要将自己的護衛隊都送了人呢?還有,書中結尾好像也說到,無痕商會最後是由孔曹在主理的。

湯思的護衛隊送了人,他的錢財也讓屬下接手了去?那湯思呢?結局并未有交代湯思。

蘇月恒突然渾身一涼,能讓一個人将自己的身家全部托付出去的,此人的結局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莫非,湯思最後還是沒有逃過上位者的毒手?

可是不對啊,如果真是上位者來對付他,可他的全副身家又是怎麽保留了下來的?

蘇月恒是越想越糊塗,越想越心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見月恒不停的在那兒搖腦袋,沈珏不禁莞爾,一把将人從背後摟了過來:“月恒在想什麽呢?別搖頭了。”再搖,頭都搖暈了。

一下從背後站着被提到了人懷裏,蘇月恒吓得輕叫了起來,拍打着沈珏:“吓了我一跳。”

兩人正膩歪着,這時,門外出來長寧急促的通報聲:“爺,奶奶。湯會長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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