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湯思大晚上的被擡了進來,讓人甚為震驚。
蘇月恒一疊聲的讓人将湯思先前他住過的客房。又忙忙的吩咐人趕緊去請蒼榕過來。
蘇月恒一邊吩咐一邊随着沈珏一起忙忙的跟了過去。
将人安頓好後,蘇月恒趕緊給湯思把脈。這一把,只把蘇月恒驚的不行,湯思的脈象虛弱至極,可真是氣若游絲。
這樣只剩一口氣的湯思,蘇月恒也不敢随便下藥。只能趕緊下針幫着護住心脈,又急急忙忙的讓人去催蒼榕。
好在蒼榕來的不慢。把脈過後,蒼榕拿了一大把的丹藥出來,什麽護靈丹、保心丹、回魂丹等等不要錢一般讓湯思吞了。
吞了一堆丹藥,過了一好一會兒,湯思那面如金紙的臉色才逐漸好轉。
見湯思好轉,俞梁等人大是松了口氣,正要跟蒼榕躬身道謝的時候,蒼榕卻先是一擺手,看着他們道:“不必跟老夫道謝。這湯會長的情況現在很是不好。按說,如果按上次老夫所說安心靜養,他不會這麽快的發病的。”
“可是,老夫觀他這次,明顯是傷了根本,以致病勢來勢洶洶。這必是奔波過度所致。如此不聽醫囑,想要長命恐怕難了。如果能聽老夫之言,就算暫時不解毒,他活過三五年也不成問題的。”
“可是,現在,老夫跟你們交個底。老夫方才用丹藥暫時護住了他的心脈,但是,如若在三個月內解不了毒。到時就算是華佗在世,也難救了。”
湯思這話,如同寒冰頓時凍住了屋中之人,俞梁神色迅速萎鈍了下去。看着湯思焦心不已。
蒼榕撂完十分打擊人的大實話後,又是一揮手:“湯會長現在毒素都往心脈而去,光有丹藥還不行。老夫還要先引血導毒一番,稍解毒脈攻心之勢。現在爾等先出去吧。”
現在蒼榕是老大,見他說要給湯思診治,大家不敢耽擱,忙忙的退了出去。
不過蘇月恒跟沈珏兩人卻是讓湯思留了下來。蘇月恒是要留下給他幫忙,沈珏嘛,這是蒼榕的細心之處,畢竟屋子裏兩個大男人在,蘇月恒乃是一少年婦人,讓她夫主在此,多少也可以避諱一二。
蒼榕除掉湯思的襪子後,示意蘇月恒過來:“你将他的湧泉xue打開來,我用藥給他導毒,你注意湧泉xue的流血情況。”
蘇月恒聞言,立即走過去,擡起湯思的腳,就要給他開xue。
可是,剛剛一擡起湯思的腳,蘇月恒就是愣了一愣。這湯思的第二個腳指頭長的極為特殊,長于大腳趾不說,還遠遠高于其它四趾,就像一山遠遠高于其它山體一般。
這種腳趾的長法很少見,不過,蘇月恒現在看來卻是有些眼熟。因為沈珏的腳趾也是如此。
不過是腳趾長的像而已,蘇月恒只稍了稍留了下意,旋即很快撂開,将湯思的腳擡高好多,找到湧泉xue,就準備下刀。
可是,一擡眼,蘇月恒看到湯思腳上的東西,頓時就怔住了,這次是真的怔住了。心裏一片繁難。
這湯思腳上有七顆痣,不是普通的七顆痣,而是呈北鬥七星的狀态排列的,這就是傳說中的腳踏七星。
當然,此時蘇月恒驚嘆的不是發現了一個腳踏七星的人的激動,而是,湯思這腳踏七星的痣,她也早有見過。在沈珏的腳上她有見過。
蘇月恒心緒翻騰不已,一個念頭驟然湧上了心頭。
見蘇月恒拿着銀刀怔在了那裏。沈珏忍住輕聲提醒道:“月恒,怎麽了?”
蘇月恒回過神來,目光複雜的看了眼沈珏,很快的搖了搖頭:“沒事。”
蘇月恒定下心神,專心給湯思開xue。
蒼榕在前逼毒,蘇月恒在後導毒。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讓湯思緩解不少。
湯思醒來,看到床邊的沈珏二人,目光甚是激動。
沈珏正想上前問候的,可是被湯思眼裏那激動的神色看得很是愣了一愣。他方才從湯思眼裏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欣喜,這都正常,任誰在如此危險的境地下醒來,也都會出乎意料的激動的。
可是,他竟然從湯思眼裏看到了,仿佛是家中病入膏肓的長輩,見到了久違的親人,然後有了終于有人給我送終的欣慰感。這就甚是奇怪了。
沈珏還當是自己看錯了,定睛再看去時,湯思已然收斂了眼神,眼裏平靜了許多。
沈珏探究的看了眼後,旋即甩開自己心中那點奇怪的感覺,趕緊上前問候:“世叔醒了?現在感覺可還好?”
湯思看着他道:“現在感覺好多了。”說着,湯思忍不住感嘆道:“先前我還以為我就此一命嗚呼的,想不到還能活着見到你,真是讓人高興。”
沈珏先前從湯思的眼裏就見到了他看到自己時那種欣慰,現在再聽到湯思親口所出。看來,這湯前輩還真是想見到自己。
可是,他為何對自己如此在意?沈珏總是有那麽點違和感。就算自己跟湯思有故,可這湯思對自己的關注在乎也太多了些,真是讓人疑惑。
見到沈珏眼裏的疑惑,湯思淡淡一笑後,旋即閉眼歇息。
知道湯思這是大病初醒,當是要好好休息的,沈珏趕緊拱手告退。
沈珏起身後,轉頭看到一直默然未有出聲的蘇月恒還坐在那裏出神。
沈珏走過去,輕聲喚道:“月恒?月恒?”
蘇月恒醒過神來,茫然的看着沈珏。
沈珏一見她那懵懂的樣子,就知道她還神游九天。趕緊走過去,拉着她往外走去。
蘇月恒被沈珏帶着,腳步發飄的往前走去,幾次都差點絆倒。最後,沈珏無法,只得将人一路摟着回房。
兩人一回房,将蘇月恒按在椅子上後,沈珏就彎腰看着她雙眼發直的眼神:“月恒,你今天怎麽了?”月恒今天太不對勁兒了,怕她還醒不過,沈珏忍不住出手扯了扯她的耳朵:“月恒,趕緊醒來。”
蘇月恒是回過神來了,可她又看着沈珏發怔。沈珏實在奇怪的緊,幹脆伸手将蘇月恒提了起來,将人抱在懷裏坐下,點着蘇月恒的鼻子問道:“月恒,你今天怎麽了?”
蘇月恒看着沈珏張了張嘴,可是話到嘴裏轉了一圈兒後,重又閉上了嘴來。這話她不知道怎麽說。
蘇月恒輕嘆了口氣,渾身放軟,整個人窩在沈珏懷裏搖了搖頭:“沒什麽。許是今天被湯前輩這樣子吓着了。”
沈珏雖然不懂醫術,但看今天蒼榕跟蘇月恒二人是神色,還有湯思那氣若游絲的臉色,也是知道湯思今天的情況極為不好。也許,可能月恒真是吓着了?沈珏雖然還是疑惑,但勉強接受了蘇月恒這個說法。
洗漱過後,兩人上/床歇息。今天忙亂了半天,很是累人的,沈珏很快沉沉睡去。蘇月恒卻是有點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今天的發現太讓人生疑了。世界上能有這麽相像的胎記跟腳趾麽?也許有。
如果沒有先前那許多的羁絆,也許就是巧合。
可是,偏偏這湯思對沈珏的關注超乎尋常,不,對沈珏的信任超乎尋常。以他這種跟當今不死不休的身份,當日沈珏上門試探時,他竟然直接應下了。這是什麽樣的信任?這是關乎性命的信任。
難道僅僅是因為沈珏的母親是他曾經的未婚妻?
想到這裏,蘇月恒心亂了一拍。對,鄭夫人。
蘇月恒想到了一點,原書中仿佛提到過,沈珏死後,鄭夫人跟鎮國公去祭拜時,鄭夫人傷感難耐,鎮國公出言安慰後,鄭夫人在他墳前跟鎮國公說過那麽一段話,原話記不清了,但大意是“這些年辛苦了你了,要不是,我們母子早就不知葬身何處了。你說的對,這大概是天意。天道不容他們父子啊。”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鄭夫人不是鎮國公老婆麽?沈珏不是鎮國公兒子麽?為何鄭夫人會如此跟鎮國公客氣?
天道不容他們父子?!
對,也許這句話就是解釋。他們父子?!
這個他們父子是誰?一個答案在蘇月恒心裏生根了。
如果真是她猜想的。那湯思現在對沈珏種種皆能解的開來。
要告訴沈珏麽?
蘇月恒心裏不停的自問。可是,這個問題太過驚人了。沈珏知道了後,能承受麽?蘇月恒很是不确定。
蘇月恒心思翻騰,難以決斷。折騰了半宿之後,只能嘆息着睡去。
心裏有事,睡的極為不踏實,天剛蒙蒙亮,蘇月恒就醒了過來。
蘇月恒醒來時,沈珏還在沉睡。看着沈珏英俊的容顏,蘇月恒忍不住低頭輕觸了觸。
沈珏瞬時醒了過來,順手将人抱進了懷裏,蘇月恒掙了掙,沈珏睡意朦胧道:“再睡會兒。”
蘇月恒卻是再睡不着了,趕緊推開他:“你多睡會兒吧,我要趕緊起來了。今天事多,湯前輩那麽些人在府上,我得趕緊張羅一二才是。”
沈珏聞言,将人放開,自己也翻身起來了。
兩人收拾好後。蘇月恒叫過魏紫問了下,湯思帶來的人的安排情況。知道魏紫、長寧他們都安排好後,蘇月恒旋即放下不提。接着又趕緊親自跑到廚房去吩咐了姚黃一通,讓她好好做幾道易克化的養生湯、菜,好好的給病人補補。
姚黃做好後,進來通報:“奶奶,你說的我都做好了,這就讓人送過去麽?”
蘇月恒點頭起身:“好,馬上送過去吧。”
蘇月恒親自帶着人将膳食送了過去。她想借機跟湯思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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