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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驚馬咴咴兒的嘶叫着,馬車猛然往前一颠,旁邊就是懸崖,沈珏摟着蘇月恒迅速跳了出來。接着,馬車跟馬翻在了懸崖,沉悶的聲音很快傳了上來。衆人驚得魂魄差點出竅。

好在主子跳了出來,衆人提着的氣頓時一松。可還不待他們松完的,沈珏腳下一滑,重心不穩,摟着的蘇月恒先自向懸崖滑了下去。

沙鵬飛身過去,只抓住了沈珏,蘇月恒卻是已然滑了下去。

電光石火間,沈珏猛然撲了過去。沈珏驚的出了一身冷汗。僥天之幸,終是抓住了月恒的胳膊。

此時,承影也快速飛掠了過去,将蘇月恒拉了上來。

月恒一回到地面,還沒站穩,沈珏已然撲了過來,渾身戰栗的摟着了月恒。方才,方才,他竟然差點失去了她。

一想到可能回失去月恒,在這冰天雪地中,沈珏額頭的冷汗瞬間滾滾而下,落在了月恒的臉上。

蘇月恒驚魂未定的伏在沈珏的懷裏,心頭劇跳。沈珏的心跳也是不遑多讓的。蘇月恒驚吓的有些暈眩趴在沈珏懷裏緩神。突然幾滴水滴在了額頭。

蘇月恒心跳為之一靜,擡眼看去,沈珏滿臉的驚惶後怕。蘇月恒伸出手去,輕輕的拍了拍沈珏的後背:“健柏,我無事了。不用擔心。”

開口說話後,蘇月恒才顧得上轉頭看去。四周狼藉一片,護衛們有的望天,有的正雙目灼灼的看着他們。

蘇月恒恍然驚覺,他們在這大庭廣衆之下緊緊相擁,好像有點不大好意思。

蘇月恒輕輕的推了推沈珏:“健柏,天快黑了,我們趕緊走吧。”

沈珏深吸了幾口氣,勉力平定了一下,目光緊緊的鎖住月恒:“好。”

馬車已然掉了下去,自然不能再坐馬車。

長寧牽過一匹馬來,沈珏雙手将蘇月恒托了上去,自己也翻身上馬。

沈珏一路緊緊擁着月恒往前馳騁。

緊緊擁着月恒溫軟馨香的身軀,沈珏仿佛才活了過來。還好,月恒現在正在自己懷裏。想到方才,沈珏都是脊背發寒,真是不敢想像,要是月恒......

沈珏瞬間眼睛紅的如野獸一般。

回到客棧,沈珏緊緊的擁着月恒。快速的進入,只有進入了這溫熱的身子裏去,他才能稍稍安心一些。

沈珏發狂般的陣陣深入,身下的人兒抵受不住,暈睡了過去。

很久過後,屋裏的律動才停了下來。沈珏抱着人兒,緊緊的看了又看,愛不釋手。過了許久,沈珏俯下身去,重重的咬了口女人肩膀,只将女人咬的嘤咛出聲,方才松口。在女人膩白渾圓的肩頭印了自己的印記,沈珏那一直驚惶不定的心,終是安寧了稍許。

靜靜的擁了女人一陣後,沈珏抽身起床。

收拾停當。沈珏走出房去。

吩咐人護好奶奶後,沈珏問長寧:“現在人在何處?”

長寧:“回爺的話,人在地字號房,沙鵬他們已經在那兒問着了。”

沈珏一抖袖子:“帶路。”

沈珏進去時,沙鵬正在審問。為怕這些人嚎叫的,嘴裏已然塞了個結結實實了。

一陣下馬威過後,沙鵬才祭出了蒼榕的吐真丸。這個東西自從蘇月恒之前審人用過之後,現在基本上已經成了沙鵬他們這些護衛的必備武/器之一了。

沈珏進來時,他們已經吐的差不多了。

看着萎鈍在地的這幾人,沈珏渾身肅殺的走了過去,擡起腳,狠狠的碾壓到那刺客的手上,沈珏慢慢使力,只将人的手骨碾碎,方才徐徐的收回了腳。

沈珏滿眼殺意的看着面前這個刺客:“說,為何刺殺與我?”

那刺客疼的牙齒咯咯響,抖抖索索的道:“我們也是奉命行事。直說要你們夫妻二人的命。具體是為何,我們也不清楚。”

“那你們是何人所派?”沈珏問道。

刺客繼續答話:“我們是奉上線之命來的。”

“上線在何處?”一路問了下去。這些個刺客将知道的都吐了個底朝天。

沈珏問完,一臉肅殺的一連串的吩咐了下去,方才擡腳回了房。

沈珏原想躺下的,可看看自己這一身血氣,怕擾了月恒。命長寧送過水來,好生洗漱一番,方才上/床。

将月恒緊緊的擁在了懷裏,沈珏喟嘆一聲,輕輕的撫摸了幾許,方才合眼睡去。

蘇月恒醒來時,天已然大亮。

起身來,男人已然梳洗整齊的坐在床邊看著她:“醒了?起來吧。”

沈珏說是讓她起來,也沒讓魏紫進來伺候的。

沈珏親手幫蘇月恒穿好衣裳,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淨面。然後拉着她坐在了梳妝臺前,他拿起了梳子,給她親手梳頭。

梳頭這業務,沈珏現在做的早已經熟練的很了。今日做起來更是專注。

知道沈珏這是心有餘悸呢,蘇月恒也由着他折騰。說實在,昨日之事,不光是沈珏現在還平定不下來,就是蘇月恒自己想來都還是心驚肉跳的。昨日的情形實在太驚險。

竟然有人來刺殺他們?這是為何?

蘇月恒滿肚子的疑問。可是看着沈珏那滿臉寒霜後怕的樣子,蘇月恒閉了嘴。還是等回去再問吧。

因着有事,這次回去仍然是一路快馬。

回到府中,沈珏一路将月恒護送進了房,看着她收拾停當,方才對她說:“我要去一趟湯前輩那裏,你先歇息,我一會兒回來。”

說完,沈珏又叫過魏紫、茶梅進屋來守着她,方才大步往湯思的院子裏走去。

剛進院子,俞梁已然迎了過來:“公子來了?主子已經等候多時了。公子請。”

沈珏進屋。

湯思沉聲道:“坐吧。說說你們昨晚遇險的事情。”

一想起昨晚之事,沈珏都忍不住脊背一涼。不動聲色的平定了幾息,沈珏方才緩緩說了起來。

雖然昨晚都已經聽說了沈珏遇險的事兒,可今日聽來,還是讓湯思怒火中燒,竟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動沈珏,真是不可饒恕。湯思咬着後槽牙,強自淡定的問道:“健柏看那刺客可有什麽熟悉之處?”

知道湯思的話中之意,沈珏道:“問過沙鵬了。雖然跟他們的路子看起來有所區別,但實際上還是可以看出淵源頗深的。有淵源的人總不過就那幾個人而已。我已經讓人去查這幾個刺客的上/線去了,待知道了上線,想來此事也就明了了。”

湯思聞言,“唔”了聲:“如此,查一下也可。”其實查不查的,也猜的到是誰了。

“我這裏有一封信,你先看看。”說着,湯思從袖子裏掏出一封信遞給沈珏。

沈珏接過接過信,快速的浏覽了起來。

看完,沈珏徐徐的将信折了起來:“這樣看來,這消息是從晉王府中傳出來的。”

這封信就是沈珏他們推測出當今并沒有對湯思在北地的消息消除懷疑後,就派人出去打聽原因。

現在原因出來了,原來,竟然是說有人給晉王說湯思現在在北地,晉王又将這個消息隐晦的傳到了當今的耳中,所以才有鎮國公後面千裏送信的事兒。

不過,奇怪的是,湯思在北地這事兒,對懿仁太/子多年來一直都在暗中追蹤的當今都沒發現,怎麽晉王就知道了呢?

聽得這問題,湯思眼神一閃:“這樣看來,是有人知道我的消息了,故意将這消息傳給了晉王。可是,在這裏就更有個疑問了,如果此人知道我的具體消息,那他當是應該直接帶人來抓我,這可是個蓋世奇功。”湯思嘲諷的一笑。

沈珏也在懷疑此點,如果此人知道湯思的具體消息,最正确有效的做法應該是直接帶人過來,而不是如此迂回。

能讓告密的人如此迂回的,想必是他也不确定。可是,不确定,為何,他知道湯思在北地,而且位置還指的這麽精确?此事真是越想越不得要領。

不過,有些事情向來都是有湊巧的。二人正對這個問題揣測之時。俞梁進來通報:“主上,公子,齊春跟長寧求見,現在可是能見?”

湯思揮揮手:“讓他們進來。”既然知道沈珏在跟自己說話,他們還要進來,想必是有要事回禀了。

齊春二人進來,恭謹行禮:“湯會長,爺。”

沈珏一颔首:“何事?”

齊春從懷裏掏了封信出來:“公子,這是先前公子吩咐人查的。現在屬下已經查到的一些消息,請公子過目。”齊春一邊遞信,一邊忍不住有些忐忑,公子該不會怪他沒眼色的吧,竟然當着湯思的面遞這麽要緊的信?

齊春方才得了消息去找公子的時候,長寧說公子去了湯會長這裏。本來齊春說要等了公子回來再給信的,可是長寧卻是直接将她領到了湯思這邊。齊春躊躇了下,最後到底随着長寧來了這邊。長寧長伴公子左右,想必對公子的一些事情甚是明了的。

齊春小心觀察,還好,公子接了信,并未有責備之意。

齊春二人退下後。沈珏打開信看了起來。眼神漆黑如暴風雨一般。

湯思看着沈珏臉上拿好不掩飾的陰霾,擡眼問道:“健柏,這信中說了什麽?”

沈珏擡手将信遞給了湯思。

湯思看完,更是意外:“竟然是她傳的話?好生奇怪,她如何得知的?就算是揣測,也未免太準了一些。可是,她為何要對付你們?這真是奇怪。”

沈珏沉默了一瞬,淡淡道:“左不過是為了利吧。”雖然如此說,沈珏也還是滿心疑惑,即便是為了利,也用不着對他們下殺手吧?她的目的究竟為何呢?

屋子裏沉默了一瞬。

沉默過後,沈珏率先打破了這靜谧,沈珏對湯思道:“這個問題日後可以再慢慢探查。眼前,我倒是有件大事需要跟前輩商議。”

湯思擡眼示意:“何事?你接住說。”

沈珏坐直了身子,抱拳對湯思道:“前輩,現在既然他已然步步緊逼,我看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該是有所作為才是。不知對日後,前輩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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