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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聽沈珏問出這個問題,湯思仿似有點意外,也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

這個問題,湯思這些時日也時常在考量中。現在他已然解毒了,先前的謀劃當然是不再适用了。該是要定個新的謀算了。

湯思沉吟幾許,方才徐徐開口:“這些時日,我也有考量過這個問題。我在想,健柏,你們按鎮國公的意思,照常進京,這邊由我來做就好。”

沈珏沒有直接點頭,而是進一步問道:“前輩想如何做?”

湯思道:“還是按先前的計劃......”

沈珏話剛開了個頭,就被沈珏斷然打斷:“不行,前輩,你現在身子好了,先前的謀劃是不能再施行的,此事還請前輩改變主意吧。”

見到沈珏臉上不自覺的焦急,湯思欣慰不已,淺笑着擺擺手:“健柏且先不要着急,先聽我将話說完。”

“我說按原來的主意進行,但并不是說,我真是按先前的計劃一般真的用死打消那位的疑慮。而是......”

聽完湯思的話,沈珏放心了,原來湯思是想借死金蟬脫殼。

此事倒也可行,不過,此事還是多有疑慮之地,沈珏提醒道:“這個主意如果施行得當,當也是可以的。可是,恕我直言,先前前輩已然這樣做過一次了,現在再做來,京城那位恐怕多有疑慮的。”

湯思點點頭:“确實如此,所以我們這次再做的真切點......”

兩人就死遁的問題探讨了一陣,最後得出結論可行。

這個問題解決後,這後面緊接着要讨論的就是今天的主要議題了。日後當要如何?

湯思嘆息道:“這個問題我已然想了二十年了。”初時幾年,他還滿懷仇恨的想要奪回屬于自己的尊榮,可幾年後,随着那位的日漸穩固,還有他自己的中毒,雄心被磨掉了不少。在見到沈珏時,甚至有種看穿紅塵之感。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身體好了,他有兒子了。昔日的雄心被再度激了起來。可是,此時,他又陷入了一個旋渦。

如果他僅僅是身體好了,而不知道有沈珏的存在,他無論如何也會拼死一搏的。

但他現在有了兒子了,現在敵我的力量太過懸殊,他拼死一搏之後,死了就死了,可是沈珏不行。他不能将兒子置于萬劫不複之地。

湯思現在內心的糾結,如果用詞來形容的話,那簡直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嘆息完,湯思又是好久不再開口,沈珏定定的道:“前輩,我想我們現在不能如此被動下去。”畢竟,湯思的身份不是天衣無縫,如果有心人要查,總有查到的那天。何況,現在已然有人頗是精準的告密了。

湯思擡眼看向沈珏:“健柏是已經有了什麽考量了麽?”

沈珏沉沉的點了點頭。當知道這次刺殺之人就是那位之後,沈珏心裏這個念頭就格外的堅韌了起來。每每想到這次自己差點失去了月恒,沈珏心裏的戾氣壓都壓不住。他不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他要站在這世間的最高點護住所愛的人。

沈珏沉沉的吐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不想就此東躲西藏,我要站在這天下間的至高之處,奪回屬于我們的一切。”

自己心裏埋藏已久的心念,被沈珏說了出來。

此言如同炸雷一般在湯思的耳邊響起,震的他耳邊嗡嗡作響。是啊,奪回原本屬于自己的一切,将這天下捧到兒子手裏,這是他想念已久的。

湯思閉了閉眼,旋即睜開眼來,定定的看着沈珏:“健柏,此事你可是已經想好了?你可知道,此事如果成了,那就至尊,如若不成,那就是萬劫不複。你可有想好?”

湯思一瞬不瞬的盯着沈珏。

沈珏堅定的繼續點頭。

湯思眼神已收,爾後哈哈大笑:“好,好,好,我兒既然有此心念,為父當然要成全。”

父子已然達成共識,接下來就是後面的商讨了。

沈珏兩人關在房裏探讨了半天方才結束話題。

沈珏一直沒有回來,蘇月恒心神不定的在屋中等着他。

晚膳時分,魏紫過來請示:“奶奶,要用晚膳了。是要将膳食給爺他們送過去麽?”

蘇月恒搖搖頭:“不必。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要過去打擾。”

雖然沈珏并沒有說去找湯思說什麽,可蘇月恒直覺此事非同小可。

掌燈時分,沈珏終是回了屋。

蘇月恒急切的站了起來,迎了過去。

雖然都不知道如此這樣迎候沈珏多少次了,可是,這次,蘇月恒敏銳的感覺到沈珏此時透出的氣息極為不平常。

蘇月恒忍住滿心詢問,忙忙的讓人送水洗漱,催着姚黃趕緊上膳,又吩咐魏紫趕緊帶人給湯思那邊送膳。

寂寂飯畢,兩人方才捧着茶杯相對坐下。

沈珏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又一口。

蘇月恒靜靜的看了他幾眼,看來,健柏是有什麽事要跟自己說,但又不好出口。

蘇月恒看着沈珏道:“健柏,你今天應該也累了,還是趕緊歇下吧,有什麽,我們明日再說吧。”

聞言,沈珏托着茶杯的手一頓。

沈珏慢慢放下了茶杯,漆黑的雙眸緊緊的盯着月恒。

沈珏眼裏的情緒如同劇烈雷電翻騰,蘇月恒看得心頭猛跳,健柏從來都是淡然處之。看着自己的眼裏,除了滿含愛意外,總是處變不驚的。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太讓人心驚了。

蘇月恒抿了抿嘴,正要再說什麽時,沈珏已然開口:“月恒,我今天做了個很重要的決定。”

蘇月恒心跳都快停止了,緊緊的看着沈珏。

“月恒,我想拿回原本屬于我的東西。”沈珏無比堅定的說道。

聽到沈珏這話,瞬間詭異的平靜了,仿佛那只鞋子終于落地了。她知道沈珏這話是什麽意思,拿回原本屬于他的東西。那就是恢複他原本的皇族身份。

可以當今跟懿仁太/子之間這不死不休的局面,沈珏要想恢複皇族身份,那當然不會是一道聖旨冊封的問題。他需要自己奪回來。

不過,這真的要奪回來。那就不僅僅是皇族的身份了。

蘇月恒平靜的點點頭:“哦,這事兒啊,應當的。該是我們的我們拿回來就是。”

蘇月恒這回答讓沈珏頗是意外。

當然,不是意外月恒爽快的答應,而是意外月恒這平靜的神态。他從來不懷疑月恒跟自己共同進退的心,但是,他原本很是擔心月恒因為擔心安危而阻止的。就算不阻止,也會勸阻一陣,表示擔憂之情的,可是,他沒想到月恒竟然如此輕易的答應了。仿佛自己只不過說了一個今日吃什麽的話題。

沈珏眼裏的黑色更濃了,驀然,站了起來,走到月恒身邊,将她摟進了懷裏。灼熱的呼吸噴在了蘇月恒的耳邊。

“月恒,謝謝你。”沈珏緊緊的将人往懷裏揉了一揉。自己方才那話裏的兇險是不言而喻的,可是,月恒一句話也沒說,一句話也沒問的,直接就支持了他。此生,幸虧有她。月恒真是此生上蒼對自己最好的獎賞。

兩人緊緊相擁了一陣後,蘇月恒推開他:“健柏,我累了,我們歇息吧。”

沈珏放開她,看着她笑了:“好,我們歇息。”月恒這哪是自己累了,她是怕他累了。

兩人洗漱上床後,沈珏摟着蘇月恒,輕輕的撫摸着她的後背幾許,輕聲道:“睡不着,月恒,我們說說話兒。”

說實在的,蘇月恒也很好奇,好奇沈珏今天跟湯思商議的內容。可是,她又擔憂沈珏思慮過度,所以,才強忍着沒問,說要歇息的。

現在見沈珏想要跟自己說話,蘇月恒也不矯情:“好,我們說說。”

沈珏将自己跟湯思商議的內容撿重點說了起來。

聽了一陣,蘇月恒問道:“這樣說來,前輩這次還是要再死遁一次。可是,這佯裝告密者可是有想好是誰了麽?還有,死遁的地點要選在這邊麽?”

本來不過是跟月恒說說,讓她知情而已,卻不曾想,自己才說了謀劃,月恒就很是精準的指出了這兩個問題。

這也是先前他跟湯思争論最多的地方。

湯思的意思,讓他去跟人告密,說他發現了懿仁太子的蹤跡。但是沈珏不願,就算是假的他也不願。雖然此種方法,可能是撇清他最好的方法。

對于沈珏說不願去做那個假的告密者,蘇月恒深以為然:“嗯,這個事兒,健柏去做确實不合适。先抛開情感不說,單是後續的一系列掩飾都是個大問題。”

沈珏的母親是鄭夫人,鄭夫人這麽多年來也是當今的重點觀察對象,這事兒一旦爆出,要不要告訴鄭夫人?不告訴她,自己的兒子告發了自己的親生父親,這讓鄭夫人如何自處?

如果說了,鄭夫人又能做的到毫無破綻麽?因為,從常理來說,如果鄭夫人知道是自己的兒子告發了懿仁太/子,她應該是難受,應該是憎惡自己的兒子,亦或是更是五味陳雜的。這個情緒是最難把控的,稍不留神,就讓有心人抓住蛛絲馬跡的。這要是一旦洩露,那後果将不堪設想。

估計湯思可能也有這方面的顧慮,所以,先前才沒過于堅持這個決定。

蘇月恒想了想道:“換個人吧。找個當今跟湯前輩都熟識的人。而且,地點最好不要在北地。”這邊可是他們的基業,不能讓人過來給抄了。而且,湯思先前最後露出的蹤跡在海疆,過後如果在北地發現了他,那豈不是讓人更是生疑他聲東擊西,說不定對這次死遁的陡生疑慮。

沈珏點點頭:“嗯,确實,地點不能在北地。我們最後決定将地點定在海疆。”

蘇月恒點頭:“這個我覺得合适。畢竟先前湯前輩最後露出的痕跡也在海疆。如果在海疆發現了,是合情合理的。”

大方向既然定了,蘇月恒想了想,覺得細節方面當是要再注意一番才是,有時,說不得是細節決定成敗的。蘇月恒又就細節問題提醒了一番。沈珏也認真以對。

兩人認真探讨了一陣死遁之事後,看看夜已經深了,沈珏本來想勸她睡覺的,可是,此時蘇月恒卻是越說越精神,她又想起了一事:“聽魏紫說,今天齊春送信回來了?說了什麽?”

沈珏大概的将信中內容說了一下,順便說出了心中的疑惑:“說來奇怪,這告密的人,不光知道懿仁太/子在北地,甚至大概的地點她都能說到。但看她的話語跟反應,仿佛連懿仁太/子是個什麽樣的人她都搞不清楚,而且,從她的話裏也大概看出,全是推測一般。”這估計也是當今雖然知道了這個消息,卻是将信将疑,沒有直接派精英過來的原因。

蘇月恒聽得心如擂鼓:“你說什麽?你說這次跟晉王說這事兒的是二弟妹何宜娴?”

沈珏輕輕“嗯”了聲。

蘇月恒的寒毛都豎起來了。作為一個穿越者,她直覺有所不對。這何宜娴怎麽能推測出來這個。她從未來過北地,更沒有見過湯思。可她偏偏知道。

蘇月恒躺不下去了,坐了起來:“健柏,那封信呢?我要看看。”

見月恒這不搞清楚睡不着覺的樣子,沈珏也沒遲疑,趕緊命人掌了燈,将信遞給了她。

蘇月恒急急的拆開信,仔細的看了起來。來回看幾遍,蘇月恒寒毛豎的更深了,這信中,何宜娴跟晉王妃說的那話,完完全全就是推測的口氣。莫非她的來路也是。。。

不過,原書中,懿仁太/子出場很少,不過偶有提了那麽幾筆而已。提了那麽幾筆而已?蘇月恒快速回憶起原書中的內容,對了,記得原書中有提到這麽個情節。

沈熠做了攝政王之後,再來到北疆的時候,專程跑到離雄池不遠的普坪山去祭拜了懿仁太/子之墓。專程祭拜懿仁太/子?對了,還有,在小皇帝登基之後,沈熠還專門拟了道聖旨,給懿仁太/子加尊號。

蘇月恒捏着這信,渾身都有點發冷。這何宜娴如果真是如她想的這般......

天,沈珏會不會有危險,畢竟,她都能想起原書中鄭夫人跟鎮國公在墳前說的話,萬一何宜娴也想起來了呢?這可真是危險至極。

見月恒的臉色變幻莫測,沈珏輕輕擁過她:“月恒,在想什麽呢?”

蘇月恒脫口而出:“健柏,這何宜娴太危險了,我怕她對你有不利。”

沈珏冷哼一聲:“她已經對我們不利了,我們這次遇刺跟她脫不了幹系。”

蘇月恒聞言,拿起信又看了看,剛才自己光是找對方的來路證據去了,竟然沒有注意到對方對他們的惡意。

是啊,這何宜娴對他們可謂是惡意滿滿,她在晉王妃面前一再暗示要先将沈珏除之而後快,雖然不知道沈珏到底有沒有可能跟懿仁太/子相勾結,還是要先将可能性抹殺的好。如此,本來對沈珏都不太放心的當今,這次當然理所當然的動手了。

先前在京中,顧慮着鎮國公不好明目張膽的下手,現在在千裏之外正好下手的。

明白了真相的蘇月恒出離憤怒了,忍不住爆粗口:“這個賤人,竟敢如此,我定不會放過她。”蘇月恒自來到這邊起,一直都是懶得争鬥的,這次,她陡生了想手撕何宜娴的心。

見月恒鼓着烏溜溜的眼睛大怒的樣子,真是有種小孩穿大人衣裳的感覺,說不出的可愛。本來心裏還有絲絲沉重的沈珏,忍不住笑了:“好,好,我們定不會放過她。”

蘇月恒怒過之後,不禁又開始思索。他們跟何宜娴可謂是素昧平生,無仇無怨,為何她這麽一門心思的想要置他們于死地呢?

見蘇月恒一臉糾結的樣子,沈珏将人拉了下來:“好了,別想太多,總歸我們不日将要回京,有什麽,回去自然知曉了。當然,你現在如果還對這何宜娴有疑問,我也可以解答一二。”

蘇月恒聞言,奇怪的道:“怎麽?健柏查過這何宜娴?為何要查她?什麽時候查的?”

沈珏“嗯”了聲:“就是我們剛成親住在湯家山莊的時候,那時不是發生了下仆做惡的事情,我們懲治下屬的時候,那個何宜娴派人打聽過我們。所以我就讓人查了查她。”

蘇月恒:“原來如此。健柏,你跟我說說這何宜娴的事兒,将你知道的,事無巨細的跟我說說。越細越好。”如此也許能抓到一些蛛絲馬跡,知道這何宜娴的來路。

待沈珏徐徐說完,蘇月恒心裏篤定無比,這何宜娴必定是來路有異。她十二三歲就能幫着家裏做生意,還做的風生水起;而且,當日,她那麽湊巧的在陽東救了沈熠,這本來是原書女主的活兒,卻被她截了。

還有,現在,她對晉王的巴結,那是因為,她知道原書中晉王是當今過後最終的勝利者。還有,她慫恿沈熠到北疆來,因為她知道,這北疆是沈熠的發跡之地。

還有,這次,她想借他人之手除掉沈珏跟她。這種種跡象表明,她不是一個尋常土著閨閣女子,她知道原書的人物結局、大概的走向。看來,這何宜娴來路肯定有異,就是不知,她是一個重生女還是一個穿越女?

想到這裏,蘇月恒大概是明白了何宜娴要置他們于死地的原因了。她通曉故事結局的,知道沈熠最大的勝利者,于是她就接近沈熠,想辦法成了沈熠的妻子,以圖日後成為天下尊貴的存在。

可是,正因為她知道故事的走向,所以她占的先機的同時,她也害怕的很。她害怕變故,害怕因為變故而使故事有所偏差,讓最後結局不是她想要的。于是,她一定要将一切跟原來不相符的全部扼殺掉。當然,她自己例外。

而目前看來,最大的不确定因素,除了她自己外(她截胡了原女主的老公),就是沈珏跟她蘇月恒了。因為他們兩個是早就該死的人物。可現在,他們竟然還活的好好兒的,怎不讓人擔心。

想到這裏,蘇月恒又忍不住一陣陣寒意,何宜娴如果是個重生這也許還好點,要是個穿越者那就麻煩了。

蘇月恒趕緊回想起自己的是否留有痕跡,讓人猜到自己也是個穿越者。

想了一陣,蘇月恒大是慶幸自己先前沒有蘇什麽東西出來,惹人懷疑的地方應該不多。可是,就算是不多,自己活着,自己嫁給沈珏後,沈珏也活着,那就是最大的惹人疑惑之處,不看人家都下了殺招了麽?

這個讓人疑惑的地方那是沒辦法,不能不讓人疑惑的,總不能為了不讓人奇怪,自己再去死一次的。

這個抛開。仔細想來,自己最大的惹人懷疑的地方那就是自己會醫術的事情,畢竟,原來的蘇四小姐會不會醫術,稍稍一查就能查到了。

蘇月恒倏然看向沈珏:“健柏,我會診脈的消息有沒有傳出去?”

見自己正在跟月恒說何宜娴的事兒,月恒現在突然問這個問題。沈珏心裏一凜,瞬間仿似想到了什麽,莫非?

沈珏探究的看了看蘇月恒:“府裏知道這消息的不多,除了母親跟鎮國公,也就他們身邊幾個人知道。只要不刻意打聽,是打聽不出來的。”

蘇月恒有點沮喪。不刻意打聽是打聽不出來,可是要刻意打聽,那必定能打聽的出來的。畢竟,自己會醫術也不是什麽多隐秘的事情。

見蘇月恒仿似有些擔心,沈珏将人往懷裏摟了摟:“放心,月恒,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到你的。好了,現在夜真的深了,我們趕緊睡吧。”

沈珏的承諾讓蘇月恒安心無比,往沈珏懷裏鑽了鑽:“嗯,睡吧。”

大方向既定,餘下的就是要按計劃實施。

這些時日,沈珏、蘇月恒、湯思等人都是馬不停蹄的忙着,忙着處理一應事務。務必在沈珏回京之前,将産業歸攏好,将北疆這邊穩固下來。

在這之前,還有一件要緊的事要趕緊處理好,就是關于湯思死遁的事情。為着此事,還專門讓黃泉神醫往海疆跑了一趟。

這日,蘇月恒正在屋裏忙着,魏紫進來報說:“奶奶,蒼神醫回來。”

蒼榕回來了?那就是那邊有消息了。

蘇月恒大喜:“趕緊請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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