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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聽得長寧這話,蘇月恒頓時來的精神。頗是有種,終于來了的感覺。

蘇月恒立馬替沈珏整理整理衣冠,推着他道:“快去吧。”

沈珏對着蘇月恒輕笑着一點頭,轉身離去。

鎮國公在書房會見了章林江,沈珏進門時,二人說的甚是熱鬧。

見禮過後,沈珏落座。

見到沈珏進來,章林江的目光都沒有挪開過,目光熱切的都快将沈珏身上戳出洞來。

沈珏來了,章林江也顧不上寒暄了,反正跟鎮國公已經寒暄過了。于是,章林江直接進入了正題:“賢侄,我今天前來是有事相求。方才聽國公爺說,賢侄身子能大好,是因為有奇遇。不知賢侄可能透露一二?”

這章林江可真是着急。

沈珏聞言接話:“其實這也沒什麽不可講的。當日在榮壽長公主府上之所以沒有跟章大人講,也是因為不好多說。實不相瞞,給我治病的人乃是個江湖奇人,性情最是孤傲,一向不喜與人多打交道的。我也是答應過他,絕對會輕易外洩他行蹤名諱的。所以,當日只能含糊其辭,如有冒犯之處,還請章侍郎見諒。”

章林江一聽,心裏頓時喜憂參半。但凡能人都是有自己的脾性的,聽得沈公子這樣說,看來這奇人必是極為有本事的。可真因為如此,沈公子說了,這奇人不喜與人多打交道,都是場面上混的,哪裏不知道這句話背後真正的意思呢。說白了,這奇人很是不好說話,說不得,很難請的動。

章林江卻也是個輕易不肯服輸的,何況事關兒子性命安危之大事,當更是要用心請教才是。章林江對着沈珏追問道:“但凡奇人一般都是有自己的脾性的。就是不知賢侄說的這奇人,究竟是何人呢?”

沈珏答道:“黃泉神醫。”

黃泉神醫?

這個人物,章林江聽說過。這還是當年,在請遍太醫無果的情況下,不得已請了江湖上一個極為有名的郎中,結果,這個郎中也是束手無策。搖頭跟章林江他們說道:“令郎這病甚是奇怪,請諒在下實在無能為力。”

這朗中說完,末了又感嘆了句:“令郎這病,恐怕得黃泉神醫來放能治好了。”

當時章林江一聽,真是大喜過望,趕緊打聽黃泉神醫究竟是何人。可是打聽過後,頓時心涼了半截。黃泉神醫之所以叫黃泉神醫,除了一身能将死人救活出神入化的醫術而外,也是因為此人性情極為乖張。救人全憑心情,心情好了,條件足夠了就救,心情不好了,就算看着人死在面前也不會動下眉頭的。

章林江先前聽來還以為是別人誇大其詞,多方打聽過後,聽來的各類消息彙總起來,讓他不能不相信這黃泉神醫果真性情古怪的很。

這也就罷了,且不論這黃泉神醫性情古怪與否,單說他行蹤成謎。就算他們有心相求,也找不到人啊。

聽得沈珏這回答,章林江心一沉,不過,既然來了,斷沒有還沒問完就打退堂鼓的道理。章林江趕緊接着問道:“那請問賢侄,可知這黃泉神醫現在在何處?”

沈珏神情定定的答道:“是不相瞞,黃泉神醫現在正在寒舍。”

沈珏這話一出,別說章林江了,就是鎮國公都很是驚訝。

鎮國公驚訝的看着沈珏,率先出聲道:“你說的黃泉神醫,可是那個跟你一道回來的蒼榕?”

沈珏點點頭:“正是。”

一見鎮國公父子的情狀,章林江是真的相信了,這黃泉神醫的性情之古怪果然不是虛的。看看沈珏竟然連他父親都沒有說。

不過,現在沈珏既然說出來了,那說不得事情就有轉機了。

章林江急切的看着沈珏道:“賢侄,不知我可能去見見神醫?”章林江很是識趣,既然黃泉神醫如此有性情,自己當然是要親自去見他的。

沈珏想了想道:“不瞞章大人,黃泉神醫性情很是不一般,我們這樣貿貿然的去見恐怕多有不妥,這樣,我先讓人去問問。如果黃泉神醫願意相見,章大人再過去相見。如若不願相見,那就請章大人再尋良機了。”

這個主意也可。不管是見別人,還是讓別人見的,總是要讓人願意的。

章林江連連點頭:“有勞賢侄了。”

沈珏叫過長寧,吩咐他去前院一趟,跟蒼榕說說,就說有人想要見他,問他可願意?

長寧答應着去了,很快回了消息:“國公爺,大公子,蒼神醫說他現在正在熬藥,不便相見,就免了吧。”

果然如此。章林江雖然心有準備,但還是難免失望。

見章林江一臉失望之色,沈珏想了想開口道:“章大人無需煩惱。想來蒼神醫現在是真的在忙,無法相見的。我看今日休沐,章大人不如先在寒舍盤桓一二,過後我再讓人過去問問,想來是能一見的。”

見沈珏如此說話,失望的章林江複又燃起了希望:“賢侄的意思是?”

沈珏淡然一笑:“實不相瞞,當日機緣巧合下我也算對蒼神醫有幾分恩惠,蒼神醫對我一向是會給幾分薄面的。”

說着,沈珏又對着章林江拱手一禮:“方才之所以沒有先說這個,也是因為蒼神醫一向講究緣法,在下就想,如若章大人跟蒼神醫有緣法的話,也就無需我了。并非是有意賣弄,還請章大人見諒。”

章林江現在對沈珏真是滿心感激,本以為是沒有希望的,可偏偏有個希望擺在了面前。可本來心裏有一點希冀的,卻是發現極為渺茫,甚而被人直接拒絕。現在沈珏這話,對章林江來說,不啻為聖音一般。

章林江滿心感激,哪裏還顧得上怪罪沈珏賣弄的。何況,大家都場面人,誰人不知道,這世上,确實是恩惠難得,恩惠當報。可是,如若,屢屢拿恩惠壓人,也恐怕別人不愉,說不得最後恩人不成成仇人了。一般不到萬不得已,大家都不會拿恩惠去壓人的。就算要用,那也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章林江十分理解沈珏的做法,也非常欣賞沈珏的坦誠。章林江大是贊許的重新打量了一番沈珏。只見這沈大公子,眉目端正,眼神聚而有神,身形俊朗,端的是一派大家風範。尤其是眉目間那抹隐隐的貴氣,就是他父親鎮國公都要稍遜一二。

這個年輕人很是不錯。不虛妄,不孤傲。心裏重燃希望的章林江現在看沈珏,真是怎麽看怎麽滿意。沈珏既然能對他托出對蒼榕有恩的實情,那就說明,他是極有可能說動蒼榕來給自己兒子看病的。

既然沈珏說要等,那就等吧。

章林江抛開求醫之事,打疊起精神跟鎮國公父子認真對話。像他們這種高階的談話,當然不可能說些八卦之類的。幾人的話題,很快說到了朝堂民生。

先時,章林江想着沈珏從未踏足過朝堂,對這些應還是陌生的,因此言語中本想照顧一二的。誰知,說過幾件事之後,沈珏的見地讓章林江大為詫異。當即大贊起鎮國公家學淵源,教導有功。鎮國公含笑謙虛。

如果開頭章林江還有找話說之嫌,現在,章林江已然收起了那份閑話之心,說的事情也越來越有對話感。甚而起了讨教之意。

他乃兵部侍郎,鎮國公乃是拱衛京城的大将,都是跟兵打交道,章林江想到目前的一件頗為棘手的難事,忍不住出口跟鎮國公探讨了起來:“國公爺,建/朝以來,現在下面的衛所以及在外的戍守的屯軍人口年年增多,可是衛所的編制有限。”

“如此一來,真是僧多粥少,一家人能當兵的有限,也因此使得那些軍戶日子難以為繼,造成了地方上很多的不便。這事情也算是多年的桎梏了,一直未有解決,可真是讓焦急啊。”

對章林江所說,鎮國公是知道的,朝中也為這事兒吵過很多次了,大家左右權衡過後,也沒找到好方法,所提的方法也多是各有不同的弊病,這些弊病也沒有人敢拍板說擔的起,所以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章林江也知道此事甚是無解,今天說來,不過是一半有個話頭,以示親近之意,一半也是存了考校之意。這沈珏先前的談吐頗是不凡,章林江也想看看沈珏對此事可有什麽看法。

章林江之意,沈珏當然是明了的。今日本就是存着收服之意的,因此,沈珏也不藏私,侃侃而談:“章大人說的此事,我先前在外時也有親眼所見。衛所屯軍之家的家計艱難恐怕超乎了我們的想象。真是非常艱難,一日三餐難以為繼的人家十之**。此事當是要盡快解決才是,不然,恐怕後患無窮。”

章林江很是感興趣:“哦,不知沈公子說的這個後患無窮怎解?”

沈珏道:“現在屯軍編制不光是因為人口增加,每家能安排當兵的人有限,還有一個很致命的,軍士編制不光是軍士之家一家生計的主要來源,可以得饷銀。因着人多編制少,有時還得通過考校才能進,也因此産生了賄賂等手段産生,此其一也。”

“這其一也就罷了,總算是有人在的。其實最嚴重的乃是有些人将這視為發財途徑。一個軍士的饷銀是二兩銀子,如此,就有人跟衛所上層軍官相勾結,一邊想要當兵的人當不上,而另一邊吃空饷的人比比皆是。長此以往,這衛所哪裏還有什麽戰鬥力。”

被沈珏這一說,章林江也是心有戚戚焉,沈珏說的這話不是危言聳聽,歷史上确實出現過,打仗的時候,将一隊人馬拉出去,發現真實的人數連一半都不到。這還怎麽打仗?

章林江長長的嘆了口氣:“是啊,兵部積冗甚多,要是不早早根治,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不過,依沈公子所見,這個積病當是要如何修正呢?”

這個問題,沈珏已然考慮過了,既然有心上位,這軍/隊改制當然是在所難免的。沈珏想了想道:“由此,我覺得要改制,需要從兩方面着手。一方面,放開對軍戶的管制,如非戰時,允許他們自由謀生。以減少舞弊積病的可能。”

“另一方面,對衛所管制要加強,最好是能派監管人員前去監管,以減少衛所長官吃空饷的可能。而為了避免監管人員跟衛所的人同流合污,監管人員最好一年一換,如一年一換有難度,最多三年必須換一次。”

“當然,以上不過是手段。最重要的,我覺得非常之舉當用非常之典。但凡軍/隊舞弊必用重/典。”那些能不顧國家利益撈錢的人,撈錢的膽子是大,但大多是貪生怕死之徒。用重/刑、重/典料理一批,想來也沒人敢頂風來作了。畢竟,有那命撈錢,也得有命享用才是。

說實在的,說了這麽多,對沈珏來說,他認為最重要的就是最後一點了。不過,也是最後一點最為難以實施。這個必須上位者來治理才是。看看現在京中諸人鬥成一片,想來也是顧不上這個。尤其是晉王之流,為了表現自己的仁慈寬厚,也為了拉攏軍中勢力,必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聽沈珏說完,章林江贊嘆沈珏頭腦清楚之餘,也是沉默了。正如方才沈珏所想,現在軍中的弊病不是沒有人看見,只不過大家都裝看不見而已

章林江默然幾許後嘆道:“沈公子說的甚是有理,可惜現在......”

不過,嘆息歸嘆息,章林江對沈珏的态度卻是正式了很多。先前聽說鎮國公在幫自家大公子謀出路,他還以為不過又是一個權爵子弟出來混資歷了,現在看來,全然不是這麽回事。

這個沈珏要是出仕,想來也絕非尋常混日子的勳貴子弟了。沈珏本身的實力,再加上鎮國公的雄厚背景,這沈珏日後的前途,不用想也是前途無量啊。

對章林江的嘆氣,沈珏當然明白章林江在嘆息什麽。不過,沈珏一點也不遺憾,他今天不過是想在章林江面前展露實力,并非真的是要人馬上采納。

正如他方才所說,這軍/制改革當是從上而下的改變,如非上位者的鐵血手腕,一般是不可能輕易推動的。現在改變不了沒有多大關系,日後就由他來改好了。

鎮國公當然也是明白沈珏之意的,眼見現在章林江看待沈珏的眼神已然不同,也就不在此事上過多探讨了。于是,鎮國公很快将話題引到了這次戶部尚書張宗光致仕的事情上去了:“章大人,這張尚書即将致仕。現在戶部一團亂局,章大人可有什麽看法?”

章林江聞言,當即明白,這也算是今日他們說話的重頭戲了。看來,自己有意這個戶部尚書的事情已然被鎮國公知曉了。

章林江捋了幾下胡須,對鎮國公哈哈一笑:“既然國公爺有心問來,下官也就實話實說了。不瞞國公爺,在下對這戶部尚書的位子也是屬意的很的,可惜,所逐者甚多,下官也不過是勉力而為了。”

聽得章林江這話,鎮國公微微一笑,這章林江也算坦誠。

鎮國公摸着龇須笑道:“以章大人之能,想要拿下尚書之位應也不是什麽難事的。”

章林江苦笑着搖搖頭:“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目前的處境,想來國公爺是知曉的。不過是被人架在火上烤罷了。”

這次,章林江之所以會想要角逐這戶部尚書之位,一半是因為他本身的抱負,本來也是,誰人不想再進一步呢。現在戶部這個缺口,當然要去試一試才好的。

一半卻也是因為各方勢力給架上來了。正如先前所說,他是幾邊不靠。就因着他幾邊不靠,所以各方勢力都将他作為備用方案,于是不知不覺間就被推到了皇上面前。

但凡做到這位置的,誰沒點野心。既然有機會了,當然得把握了。不過,這把握可得小心。正因為他沒有明顯的靠向誰,相對來說要安全點;可是,也正因為如此,他一旦有了差池,那是撈都沒有人撈一把的,死的會比誰都慘。機會跟危險對他來說一半對一半。

不過鎮國公現在對他提起此事。做到他們這位置,說話當然不會真的就只是閑聊而已。

章林江想想前些時候的傳聞,聽聞鎮國公好像也有意戶部?好像是為着他家大公子出仕鋪路?章林江若有所思,就算沈珏才能卓絕,背景雄厚,可他沒有資歷,鎮國公不可能異想天開的一開始就給他謀劃戶部尚書的。

畢竟,就算鎮國公有意,不說朝臣,皇上只要沒糊塗,那都不可能會答應的。如此,說不得他們之間也是可以合作的。沈珏要出仕,他要尚書。這是完全可以商量的。

何況,他雖然號稱是純臣,那也不過是為了自保,不跟各個王爺相接觸而已。他是純臣,又不是孤臣,跟朝中同僚一起結盟也不是不可以。剛好,鎮國公目前也是無意于親近于任何王爺。

今天又是有求與人,于是章林江也不等鎮國公主動将話挑明的,接着捋着胡子對鎮國公道:“不過,就算是架在火上烤,下官也是在所不辭的。”

章林江說到這裏頓了一頓,接着道:“下官聽說國公爺也有意戶部。莫非是想要令郎進來歷練一番。”

鎮國公笑笑:“既然章大人如此開誠布公,我也就不繞彎子了。不瞞章大人,我确實有意讓大郎入朝堂歷練一番。不過,卻也不是戶部。”

章林江一頓,旋即悟了過來,捋着胡須對鎮國公笑道:“看來,國公爺是聲東擊西啊。”

鎮國公卻是搖頭笑了:“其實也不算是聲東擊西,戶部我也确實有意。不過,不是為我自己所謀,而是為章大人所謀。章大人乃是朝廷抵柱,戶部交到你手,當是讓人放心的。”

這下章林江就是再傻也明白了鎮國公之意,鎮國公這是想要聯手他,拿下兵部侍郎之位。不過,鎮國公開的這條件甚是豐厚。

章林江頗是有點奇怪,以鎮國公之勢,他如果想要跟自己聯手的話,完全無需如此籠絡自己,直接派人來商讨,恐怕自己也不可能不答應的。

不過,章林江轉念一想,又将這奇怪的想法抛開了去。但凡坐在他們這位子的人都是十分謹慎的,如若沒有十足的把握,想來也不會輕易的亮出底牌的。

現在雙方的意圖算是明了了,接下來的談話就更是順暢了。章林江頗是有誠意的将目前自己手頭可以争取戶部尚書的東西亮了出來,鎮國公也将自己掌握的消息透了出來,過後更是表示他将會鼎力相助,如若有了新的消息,将會第一時間遞過去。

雙方一陣頗有誠意的對話過後,也算是達成了一致的同盟。

不過,對沈珏來講,光有同盟那也是不夠的。他的目的是要将章林江收服己用。既然要收服己用,那就要多多的拿出誠意來才是。

于是,又說得幾句過後,沈珏叫過長寧:“去看看蒼神醫忙完了沒有。如若忙完了,請他即刻過來一趟,就說我有事相商。”

章林江其實一直惦記着這事兒。給兒子的治病的事夠大夠重,何況這也是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不過是,先前沈珏已然承諾幫忙叫人了,自己也不好一直問的,免得顯得咄咄逼人一般。

現在聽得沈珏這話,章林江真是大舒一口氣。舒完心頭的郁氣,章林江又細品起方才沈珏說話的口氣,聽沈珏這口氣,他仿佛對這黃泉神醫很有支配權一樣。

章林江心裏希冀頓起,只希望這次順利,能順利的請動黃泉神醫的大駕。

應該是可以的,黃泉神醫乃是何等孤傲之人,聽聽沈珏這口氣,竟然是讓他即刻過來一趟,是讓神醫來見他們,而不是他們去見神醫。這其中的區別可就大了。

自長寧走後,章林江頗是有些神思不屬。

鎮國公很是體貼他的焦灼,斟了杯茶給他,也就各自喝茶,默然不語。

蒼榕來的不慢,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過來了。

看着屋外進來的一個精瘦矍铄的中年男子,一看此人那孤傲清絕的神情,雖然還未有介紹,章林江已然篤定這就是黃泉神醫了。

章林江頗是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大步迎了過去:“敢問是蒼神醫吧。在下章林江有禮了。”

誰知蒼榕卻是理也不理他的大踏步走過去。見蒼榕如此情狀,章林江不光是沒有被冒犯的不悅,反倒是很是高興。看來,果然是此人了,看看這脾性。

蒼榕對章林江甚是無禮,可對沈珏卻是很有禮,蒼榕走到沈珏面前拱了拱手:“公子喚我前來,是有何事?”

聽得蒼榕這話,章林江心裏的喜意更盛了,看看,這蒼榕對人如此孤高無禮,可在沈珏面前卻是如此的有禮。看來,希望真的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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