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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沈珏對蒼榕道:“蒼神醫,今日請你前來,是有事相商。”

“蒼神醫,這位是戶部右侍郎章大人。”沈珏指着章林江對蒼榕介紹道。

聽得沈珏介紹,蒼榕這才轉過身去,對着章林江淺淺一禮:“章大人。”招呼一聲過後,一點客套歉意的話也無的又轉開了眼去。

章林江不以為杵,很是高興的對着章林江回了一禮:“久聞蒼神醫大名,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啊。”

蒼榕向來不喜客套的,方才看在沈珏的面子上招呼過後,立馬轉身,不再理會。讓章林江一腔奉承話全部憋回了肚子裏。

章林江卻是一點被冒犯的感覺都沒有,滿心喜意的看向沈珏。神醫的脾性果然如傳說中一般。

沈珏微微一笑,對着蒼榕道:“蒼神醫請坐。”

蒼榕聞言也不客氣,對着鎮國公稍稍拱了拱手,果真大喇喇的坐了下來。

章林江站在那裏不以為杵,滿心喜意的看着沈珏。

沈珏被章林江這熱切的目光盯得不得不加快速度開口。

待蒼榕剛一坐下,沈珏也不客套,直接單刀直入:“蒼神醫,我也就不繞彎子了。今日請你過來,是有要事相商。這位章大人的公子身子不大好,想要請你幫忙診治一二。”

蒼榕這才将目光對準章林江,上下掃視了幾遍,方才淡淡開口:“你請我治病,當是知道我的規矩的。我之所以有‘黃泉’的名號,可不光是因為喜好救人。我還有一種救法就是,殺一個人救一個人,你可願意?”

不妨聽到這話,章林江聽得呆了一呆,過了好一陣子才找到話語:“蒼神醫,在下是誠心來求醫的,還請蒼神醫改變心意,上蒼有好生之德,這個要求請恕在下難以從命,還請蒼神醫換個要求。”

聞言,蒼榕斜睥一眼,冷哼一聲:“你口口聲聲說是誠心前來,這就是你的誠心?......”

蒼榕還待冷言幾句的,沈珏卻已是開口:“蒼神醫,章大人的公子沉珂良久,我是知曉的,蒼神醫今天也是誠心來求醫的。還請蒼神醫不吝出手。”

從方才章林江的神情動作,也是可以看出這章林江也是很有底線的人,不能做的,就算關系着兒子性命大事也是堅決不做。此也算是難能可貴了,可是不能讓蒼榕将人逼的太過。

沈珏幫章林江解圍過後,沈珏又給蒼榕加了句保險:“蒼神醫盡管出手即是,如有為難之處,盡可告知我們相幫。蒼神醫請放心,不過是先請你看看章公子的病情。如能治好最好,如真是力有不逮,想必章大人也是能理解的。”

章林江趕緊點頭:“正是,正是。只要蒼神醫肯出手,無論如何,我們都是感激不盡的。”

蒼榕鼻子輕哼了一聲,轉頭看了眼沈珏,方才回過頭來對章林江道:“也罷,既然沈公子已經發話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走上一遭。”

章林江大喜過望,趕緊躬身謝道:“多謝蒼神醫。”

蒼榕仍然神情不大客氣的道:“章大人不必謝我,要些就謝沈公子。要不看在沈公子的面子上,老夫也未必願意走這一遭了。”

對蒼榕這毫不給面子的話,章林江根本是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只記得高興。章林江滿臉的喜氣是壓都壓不住,當即咧着嘴對着蒼榕道:“那是當然,那是當然。”

說着,章林江對着沈珏又是深深一揖:“沈公子大恩,我一定銘記在心。沈公子放心,他日如有差遣,在下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珏淡然一笑:“章大人客氣了。他日說不得多有麻煩之處,屆時還真的需要章大人拔刀相助了。”

章林江哈哈一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感恩的話說完,章林江乘勝追擊,趕緊敲定診病的日期:“敢問蒼神醫,不知何日能給小兒診病呢?”

蒼榕眼皮一掀,看看外面道:“今日晚了些,明日吧。明日我登門診病。”

章林江喜的心都快跳出腔子了,好啊,蒼神醫答應明日診病,看來,兒子真的有希望了。

章林江心滿意足的辭去。

沈珏對着蒼榕道:“有勞蒼神醫了。”

蒼榕一擺手:“老夫說了,日後就随着你鞍前馬後。老夫說話算話,沈公子這些客套話就不必說了。沈公子可還有事?如沒事我走了,我爐子上還有藥呢。”蒼榕一如既往的硬邦邦說完。

沈珏神色不動的道:“蒼神醫有事,就盡管去吧。”

蒼榕走後,鎮國公看着沈珏道:“說來,此事還真的讓我意外,想不到黃泉神醫就在我們府上。怪道先前健柏對這個謀算很是篤定。”

沈珏對着鎮國公拱手致歉:“還請父親萬勿怪罪,此事,一個确實因着蒼榕此人性情古怪,另一個,也是珏多有疏忽,過後,雖然想起,但又因着計劃,所以就将錯就錯了。并非是誠心想要隐瞞的。”

鎮國公不在意的擺擺手:“我是知道你的,這個無須致歉。今日,我們也算是初步收服章林江了,過後,關于戶部那一塊兒,還有硬仗要打。健柏還是多做準備才好。”

沈珏點點頭。

鎮國公想了想又道:“戶部弊案,我們也掌握了不少詳情了,我看這其中的水很深。健柏是決定了要一舉拿下,而不是先讓晉王或成王的人先上去緩沖一下的?”

沈珏堅定的道:“收服章林江後,我們就直接準備拿下戶部,不必再等了。我們已經謀算過了,只要處理得當,可以一舉成功的。”

鎮國公沉吟過後,點頭道:“嗯,這個計劃也是我們早就商讨過了的,今日不過是為了謹慎故再行問上一問的。一舉拿下也好,免得晉王他們的人上位後,我們還得再謀算一次。”一次謀劃成功,總是比兩次要來的好,來的安全。

鎮國公二人就之後的計劃又商讨了一遍後,沈珏也辭了出去。

沈珏回到長安院時,已然是下午時分了。

聽得沈珏回來了,蘇月恒直接迎到了院門。夫妻二人親親熱熱的攜手回房。

一回到房裏,蘇月恒照例又是一連串的吩咐人伺候沈珏的。

待沈珏拾掇好後,夫妻二人方才坐下說話。

蘇月恒最為關心的當然是今天沈珏他們跟章林江的對話的結果。

知道蘇月恒關心這個,沈珏也不待她多問的,将今日他們對話的過程大致說了說。蘇月恒聽完,點頭不已:“今天不過是個開始,給章林江的不過是希望而已。過後,如若蒼神醫将章紀安治好。章林江對你的感激之情想來是不少的。只要治好了病,過後一切都好辦了。”

有了這個,以後常來常往,不是自己人也是自己人了。就是外面的輿論也會将章林江逼為自己人的。

不過,想着這次他們收服章林江的過程,蘇月恒突然覺得太過平順了些,說白了,不夠有戲劇感,也就少了不少情感的波動。

蘇月恒忍不住遺憾道:“其實,我一直在想,此次我們其實可以多設計一些環節的。比如,讓章公子跟蒼神醫不經意的碰面,知道有蒼神醫可以幫忙治病。但一時卻也找不到神醫,過後多方周折,在我們家的幫助下找到。”

“找到後,蒼神醫估計也不願意輕易就治的,然後,又是健柏你出面,賣人情讓蒼神醫同意。總之,就是讓章家人先嘗夠求而不得的苦楚,過後,健柏再賣人情,想來,更讓人感動的。屆時,我想,不怕那章侍郎不感動的涕泗橫流。”

沈珏被月恒這說戲般的描述逗的不行,忍不住呵呵笑出聲來:“月恒,你呀,還是這麽促狹。”

沈珏這一笑,也将激情描述的蘇月恒笑的回了神:“咯咯,我不過是有點遺憾而已。當然不會真去這樣做的。其實現在這個是最穩妥的。”他們當時多方考量過後,才定了這個最穩妥也是最自然的方案的。

方才那個充分調動人章林江感激之情的想法,蘇月恒從一開始就有了的,之所以一直未有說出來,就是因為考慮到後面的問題。這種方式固然可以讓人更感動,更容易死心塌地的感激。

可是,這裏面會有一個大問題。那就是日後,章林江成了自己人,難免跟這邊多有交流。人脈熟了後,自然而然會知道蒼榕跟他們的關系。如此,過後章林江稍稍一思量就能知道,當日他們是故意吊着他的。

如此一來,肯定會起嫌隙的。這對日後雙方的合作可不大好。因此,為着日後計,還是如今這種穩妥的方法比較好。

沈珏滿眼笑意的看着月恒,跟月恒說話就是舒服。不管自己說什麽,月恒都能相和,說到高興處,甚而還會擊節贊嘆。生活中,有這樣相遇相知的人,不能不說是一種福氣。

今日在鎮國公那邊一直在跟用心應對,回來這裏,方才覺得全心放松了。

沈珏懶懶的坐在那裏,看着一旁盈盈而笑的月恒,拍拍自己的大腿:“月恒過來,讓我抱抱。”

蘇月恒一愣,健柏現在在自己面前可真是越來越......

蘇月恒輕嗔了一眼他,沒有理會。

沈珏看着她,又拍了一拍自己的大腿:“月恒過來,我今天有些累了。讓我抱抱你。”

蘇月恒噴笑出來:“健柏,你可真是越來越憊懶了。累了,趕緊歇下才是,再讓我坐在身上不是更累的了?”

見月恒不肯過來,沈珏神情肉眼可見的萎鈍了下來。蘇月恒一見,心疼的不行,立馬站了起來,忙忙的側身過去:“健柏,你怎累成這樣了,趕緊歇息去吧。”

美人在眼前,沈珏立即伸出手去,一把将人抱了過來。

蘇月恒輕呼一聲,整個人落到了沈珏的懷裏。

人一到懷裏,沈珏立即滿血複活,哪裏還有頹然之色了。

男人的懷抱最是讓人安心的,蘇月恒輕輕的靠在男人的懷裏。仰頭看着男人的臉,仔細的打量他的神情。雖然男人現在一片愉悅之色,但蘇月恒還是有些有擔心,沈珏今日跟人過招半天,最是損耗心神的。

蘇月恒伸出手去,輕輕的撫摸着男人的臉,滿心擔憂道:“健柏,你可還好?不如,你先上床歇息片刻?”

沈珏捏着月恒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啜着,嘴裏含糊不清的道:“無妨,抱着你就不累了。”不管怎麽忙碌,只要一看到月恒,感覺滿身的疲憊頓去。月恒可真是他的良藥。

沈珏靜靜的抱着月恒,月恒靜靜的依俯在他的懷裏。兩人靜靜相擁,屋裏一片暖然,就連外面太陽最後的餘晖都怕将他們打擾般輕巧的走了。

晚膳時分,蘇月恒想起沈珏說的,蒼榕明天将去章府治病。

蘇月恒想了想道:“健柏,你看,明日需要我帶着人去麽?”

沈珏搖搖頭:“不用。蒼榕身份特殊,現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已經跟章侍郎講過了,過後務必保密。明日蒼榕也是悄悄前去。”

聞言,蘇月恒點頭不語。

靜谧的一夜倏倏而過,翌日一大早,蒼榕就往章林江府上去。

為了迎接沈熠,章林江特意告假一天在家等候。

聽說章林江請了個神醫,剛開始章太夫人、章夫人俱是不大在意的。這些年來,為着章紀安四處求醫,各路的杏林高手請了不少,可是結果卻是不大如人意的。

因着如此,章夫人他們現在聽着神醫二字都有些麻木了。

可是,這次不一樣。章林江竟然專門告假在家等着,重視程度着實與往日不同。如此一來,章夫人也是希冀大起,忍不住出言相詢,可是章林江卻是含糊其辭,不肯多說。

章夫人更是好奇了,可謂是翹首以盼。

其實不光是章夫人翹首以盼,就連章太夫人也聞訊而來。

看着屋子裏坐的老母、妻、子,章林江又出聲提醒道:“這個神醫不同與先前的那些個郎中,我等當是要用心相待。”

章太夫人聞言,點頭道:“那是當然。這個我們自然知道,你不必說了一遍又一遍的。”對有可能救孫子的人,章太夫人一向是恭敬有禮,只差當菩薩供的,很是不解兒子幹嘛對要尊敬郎中的事情說了這許多遍。

一見老母、妻子一臉如平常般當是如此的神情。為了讓他們明白此事的重要性,章林江想了想,進一步說明:“這個神醫不光是醫術出神入化,而且脾性非常不一般,性情,性情甚是孤傲。到時,你們可得千萬忍讓擔待,萬不可露出不愉的神色。”

“還有,到時神醫要是說紀安的病症的時候,不管神醫說什麽,你們都不可有疑問......”

章林江絮絮叨叨的叮囑半天。昨日他是見到了那神醫的。這神醫目中無人的脾性,可真是應了他那傳說般的事跡,一般不知底細的人,恐怕很容易因此得罪他了。這可是他家的救命神仙,是萬萬不可有所不敬的。

其實蒼榕來的不算慢。可是對翹首以盼的章家人來說,真是感覺等了許久。

一家人圍在一起,說了又說。終于聽到一直等在門口的貼身長随,也就是昨日跟着去了鎮國公府的羅永前來禀報:“神醫來了。”

一聽這話,章林江當即大聲道:“快請。”

一邊說請,一邊,章林江大步往外迎去。

章林江可謂是健步如飛,終于在前院大處接到了蒼榕,一見面,也不管蒼榕是個什麽臉色的,章林江先自躬身下禮:“蒼神醫大駕光臨,章某感激不盡。蒼神醫請。”

蒼榕很是有個性的點了點頭,大步往前走去。

章林江徑直将人帶到了後院。

一見到章林江恭恭敬敬的帶了過精瘦的中年人進來,不用想的,肯定是神醫了,章太夫人等人趕緊起身行禮。

蒼榕眉頭不動的看向了章紀安:“這就是讓我看的病人吧?”

章林江趕緊點頭答是:“正是,正是小兒。”

蒼榕一點客套過渡也無的徑自走到章紀安旁邊,指着一旁的椅子:“坐下,我給你診脈。”

章紀安愣愣的坐下,愣愣的伸出手去。

蒼榕稍稍把了把脈,又在雲門、天府、俠白等幾xue摸了一遍,然後放下了手。

章林江趕緊小心的問道:“敢問神醫,我兒他?”

蒼榕捋着胡子道:“他是肺上有病。”

一聽蒼榕這話,章夫人忍了忍,到底沒有忍住:“啊,是肺上有病?不是心上有病麽?”

章林江雖然也好奇,但一聽到老婆這話,想到蒼榕的性情,頓時額角滴汗,神醫怎能随便質疑的,萬一甩手不幹了,就麻煩了。

章林江正要喝止妻子,給蒼榕賠罪的。卻不妨蒼榕今天卻是心情不錯一般,雖然是斜睥了他們一眼,但還是解釋了:“你們先前都找了些什麽庸醫。他這明明是肺上生病,卻一直被當做了心病來醫。方才我摸他脈象的時候,就知道他吃了不少強心的藥。竟然一直醫錯了方向,你兒子能好才怪。”

章林江只聽得心肝顫,神醫這話的意思是先前那麽多人都是醫錯了。章林江神色大變,趕緊問道:“敢問神醫,我兒他現在?不知神醫......?”

對章林江這頗是有些驚疑的問話,雖然有些許不耐煩,但蒼榕還是勉為其難的回道了:“他現在身體吃了的虧了。有病的地方沒診治,沒病的地方給治出病來,真是病上加病了。”

章林江聲音都顫抖了:“那,那,敢問神醫,我兒他可還能好?”

對于治病之道,蒼榕一向是要麽不治,既然開了頭,他就是要治好的。對病人一方的問話也算是有問必答的。聽得章林江這話,蒼榕神情倨傲的道:“你這兒子,現在已是病如膏肓了,要是換了別人,你這兒子當然是沒救了,但要是換了我,當然就不是問題了。”

聽得蒼榕這話,章林江恨不能趴在地上給他磕頭。到底自恃身份忍住了,可還是趕緊喝着兒子:“紀安,趕緊跪下給神醫磕頭,謝神醫的救命之恩。”

章紀安正要跪下,蒼榕卻是不大領情,只聽他很是不客氣的道:“你們也無需如此。章大人是知道我的脾性的,如若我不願相救,你們今天就是磕死在這裏我也是不會救的。更不用以為像現在這般磕了頭,就能将我将住一般。”

“這次若不是故人相求,我也是不會過來的。既然是看故人之面,你們這頭磕不磕的也沒什麽打緊的。”

雖然已經聽父親說了諸多這神醫脾性的問題,現在見了方才知道這人有多不客氣的。聽得蒼榕這話,章紀安為難了,這跪與不跪都是個問題了。跪了就成了要挾了,不跪?都跪了一半又起來,會不會顯得太過無禮了?

好在章林江當機立斷将兒子拉住了,沒有讓章紀安太過為難的。

知道這神醫一向狷介,想是更不會在意這些繁文缛節的。就不必在這上面多做糾纏,還是趕緊讓人寫藥方治病的好。

章林江趕緊恭恭敬敬的請道:“神醫言重了。方才是我等太過激動了,如有擾到神醫之處,還請神醫恕罪。”

“神醫既然已經診出我兒的病症,還請神醫開方診治。”

蒼榕擺夠了譜兒,對着章林江他們掀了掀眼皮道:“不用開藥方了。我開了藥方,外面那些藥鋪也是不敢抓的。這小子現在身體太虛,不宜直接下藥的,還是先将身子補好了,再來治的。”

說完,蒼榕從懷裏掏出一瓶丹藥遞給章林江:“這是護靈補氣丹,這一瓶裏有九顆,每日三顆,三日之後,我再來開方給藥。”

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好藥了,章林江真是誠惶誠恐的接過了藥。正要開口致謝的,蒼榕卻是又擺手止住:“不必謝我,這個丹藥雖是我制的,可這藥材卻是我那故人給的。這藥可不是一般能得的,所用天材地寶有數十種之多,大多都是有價無市的寶物。章大人可是別謝錯人了。”

章林江一聽,大是感激,看來,這其中又有沈珏的功勞。章林江趕緊笑道:“神醫客氣了,您那故人該謝,您自然也是要謝的。他日,在下必定登門好好謝謝您那故人的。”

蒼榕說不用謝,章林江當然不會傻到真的不謝了,趕緊親手遞過自己先前備好的謝禮,一大箱子古玩字畫還有幾樣珍貴藥材:“知道神醫不耐這些俗物,可我等不能不表謝意。還請神醫收下些許小意。”

蒼榕雖然為人倨傲狷介,但從來不是那等清高的不食人間煙火的,自己勞心勞力,該得東西當然是要得的。蒼榕很是不客氣的收了東西辭去。不過辭去之前,也特意警告章林江不要将自己治病的事情露了出去。

對此,章林江等人當然是賭咒發誓的答應着,神醫的吩咐當然不能有絲毫的違背。

蒼榕很是順利的回來交差。沈珏不在,是對蘇月恒說的:“夫人且請放心,這章紀安的病沒什麽大不了的,最多一個月,我就能讓他活蹦亂跳,最多兩個月,就能讓他完全根治了。”

黃泉神醫出馬,蘇月恒當然是信的過的。蘇月恒連連點頭:“辛苦神醫了。”

蒼榕辭去後,蘇月恒讓魏紫去書房那邊看看沈珏是否忙完了。

魏紫領命過後不久,回來複命:“奶奶,爺不在書房,他去了世子那邊。”

蘇月恒聞言,不大意外,這沈熠要準備外放了,他們兄弟說說話也是應當,不過,蘇月恒還是順口問了問:“可知是什麽事?”

本來不過随口一問,誰知魏紫還真能回答:“回奶奶的話,聽康寧說,是世子爺外放的事已然最終定了下來。聽說,世子爺三日後就将出京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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